趁这时候把戒指拿出来戴上。
戒指重新套在手指上,姜司意松了一口气。
以后还是别摘了,偷偷摸摸像做贼。
古琴声隐约从餐厅内传来,姜司意听着琴声等林棘,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老婆——”
姜司意心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回头,见是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那女人从她身边穿过,搂住前方穿着长裙的姑娘,两人旁若无人地亲了一下。
“好慢哦。”长裙姑娘亲昵地拉了拉她耳朵。
漂亮女人宠溺地就让她拉,“车太多了嘛,走。”
一个亲密搂腰,一个甜蜜往对方怀里靠,两人黏在一块儿往餐厅里去。
姜司意看到她们手上戴着同款戒指,也是圈在无名指上,已婚。
原来这就是和真妻子的相处模式。
思绪有些飘时,林棘回来了。
两人眼神碰了一下,没说话,一起往餐厅方向走。
各走各的,中间依旧隔着一人宽的距离,还是像一不小心走到同频率的路人。
来到门口,服务员迎上来问有没有预定。
林棘:“有。大厅的位置我想改成包厢。”
服务员:“抱歉,今天包厢都订满了。”
姜司意有些疑惑,为什么大厅要改成包厢?
林棘:“包厢我也订了,大厅位置取消就行。”
服务员查看了一下,发现对方的确订了两个位置,钱都付过了。
“好的,这边请。”
她们俩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过蜿蜒的回廊,上楼梯,进入二楼僻静的包厢。
林棘不仅会点菜,也很会选位。
她定的包厢在二楼最中心的位置,无人打扰,古琴的乐声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两人面对面落座时,楼下,姜骆和赵珺以及其他四、五位老友挤进一楼角落的小包厢内。
赵珺很不满意,找来服务员问有没有更大的包厢。
“我们这么多人,就给一个小包厢太挤了。我看二楼中间那个包厢就很不错,位置好又够大,你帮我换到楼上去。”
服务员道:“很抱歉女士,二楼的包厢已经被预订出去了,今天客满也没有别的地方了。您看这样,我给您几张优惠券行不行?结算的时候再打个九折,还请多担待。”
赵珺“啧”了一声,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接受。
要不是家里外墙裂了个缝漏了满屋的雨水,暂时还没来得及处修,怕朋友看笑话,她也不会跑到外面来吃饭。
“行吧,多拿几张优惠卷啊。”赵珺小声对服务员说。
赵珺回到包厢里,刚迈开腿就被椅子磕了膝盖,惨叫一声。
姜骆在和朋友抱怨,完全没注意到她。
赵珺没好气地用力打了姜骆后背一掌。
姜骆心烦地回头,“发什么疯?”
今天这顿饭完全是为了给姜骆去晦气。
姜骆那天去找姜司意理论,不知道被哪里蹿出来的小泼皮给送去了派出所。
原本要拘留,赵珺立刻找了律师帮忙,申请了行政复议,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又交了保证金,暂且把人捞了出来。
律师说姜骆这情况拘留跑不了,估计还得往上加,让他们别再招惹对方,人家挺懂行的,感觉是硬茬。
姜骆从来没被姜司意拿捏得这么死,很不服气。
要是之前,姜骆犯浑赵珺根本不管他,可现在破产了,一大堆乱糟糟的事儿要处理,万一人再进去了或者留案底更是麻烦。
赵珺没好气地让他别赌气。
“年纪一把了,逞什么强。”
姜骆:“我这叫逞强吗?你还嫌我?我这么做事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和姜骋!”
赵珺觉得好笑,“你被谁送进派出所的?你亲生女儿好吧。别对我凶,我不欠你的。”
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姜骆被她说得很是没脸,端起面前的茶就喝,喝得急被烫了一下,有种诸事不顺的窝火,还没看到儿子的踪影。
“姜骋人呢?出了这么多事也不见他过来问一句。”
“你还不知道他,成天在外面胡混,我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人了,电话也不接。”
说到儿子,赵珺刚才数落姜骆的语气也放缓了些,心累。
去年姜骋高考就考了100来分,总分。
到现在别人问赵珺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他不想继续在国内念书,也不愿意到国外去,怎么都嫌累嫌麻烦。
最开始赵珺计划得挺好,想安插他去宋家公司。
他俩的管教姜骋肯定是听不进去的,而且姜骆已经破产,公司指望不上了,没前途。
未来的亲家公司规模大,资源多,隔着一层关系还能拉得下脸好好管管。起码让他学点儿真本事,以后再给他开个小公司,起码能安身立命。
谁知林云汀半点忙都不愿意帮,姜司意那小兔崽子更是想一出是一出,居然一声不吭退了宋缇的婚。
现在宋家和他们半点关系没有,不可能去找,自家集团一倒,老姜破了产不说,还背了一身的债务。
眼下这顿几千块钱的饭吃得她都肉疼。
姜骆要再开瓶酒,被赵珺一眼瞪了回去。
就知道喝,怎么不喝死得了。
赵珺在心里咒了一句。
。
二楼包厢内。
相对而坐,林棘看那枚失踪的戒指又重新出现在姜司意的无名指上。
嘴边荡起微不可查的笑意,将菜单递给姜司意,让她点菜。
姜司意看了菜单,感觉每样都色香味俱全,好难选。
“我不太会点,你来吧。”
林棘将菜单接回来,点了白酸汤野山椒牛肉,深海大黄鱼,鲍鱼泡饭,山野菌子……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时蔬拼盘,还是大份六种时蔬拼盘,六百克的拼盘。
林棘每回点菜都像早就研究过似的熟稔,兼顾口感和健康。
姜司意一时有点心虚,要是林棘知道她昨天拿饼干当饭吃,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和她过不到一起去。
服务员点完餐离开,顺手关上包厢的门。
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人,倒也不觉得沉闷,古琴的声音悠然传来,窗口对着远处城市景观,无人打扰也有景可赏。
林棘时不时说一说她的事,也问问姜司意,加深彼此的了解,争取见家长的时候能够自然点。
其实和林棘相处大多数时候挺轻松的。
不用想话题,不用考虑点什么菜,甚至不用思索去哪里。
林棘全部包办。
姜司意是有亲姐姐,可姜司聆比她还要选择困难。
原来被“姐姐”照顾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家店的椅子是单人的小沙发,包裹性很好,很能缓解疲劳。
桌下的桌腿也很好靠,姜司意累了一整日的腿发酸,正好靠上去,还软软的。
姜司意蹭了蹭桌腿,不知道什么材质,好舒服,再轻轻磨一磨。
林棘投过来的目光不知为何有些复杂,喉咙暗暗起伏了几道。
林棘突然说:“其实我也有文身。”
彼此了解的话题还在继续。
“嗯?”
这倒是出乎姜司意的意料。
“没想到你也会文身,纹在哪儿?”
林棘指尖点在左胸口,“这儿。”
姜司意目光很自然地追过去,是心脏的位置。
“什么图案?”
林棘顿了顿,说:“以后有机会给你看。”
姜司意心无城府地应下来。
“好啊。”
这时白酸汤野山椒牛肉和深海大黄鱼一起上了,服务员为她们盛汤的时候,姜司意忽然意识到——
不对啊,文身在心口那么私密的位置上……以后有机会给我看?
怎么看?
什么场合什么机会能看到那个位置?
怎么话题突然往奇怪的地方拐过去了?
脑补的画面层出不穷,之前林棘在她家换衣服洗澡的画面,更是控制不住自行播放。
姜司意艰难地控制住思绪时,感觉一直蹭着的“桌腿”在奇怪地升温。
正感奇怪,“桌腿”忽然动了。
姜司意一惊,撤身低头看。
难怪好舒服,材质独特还软软的……
哪是桌腿,是林棘的腿!
姜司意立刻将腿收得八丈远,端坐得像随时能回答老师问题的三好学生。
服务员都好奇地分过来一眼。
姜司意握着筷子的指尖都红了。
脑子怎么就抽风,会觉得那是桌腿啊……
所以,刚才她一直靠着林棘的腿,又蹭又磨的,难怪林棘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还提到胸口的文身。
桌下偷偷蹭腿……不会觉得在勾引她吧?
脑子里惊涛骇浪,姜司意很想解释,可这服务员为了让客人们觉得15%的服务费花得物有所值,尽职尽责地分完汤后也没离开,继续将大黄鱼的鱼肉一点点剔下来。
之后菜一道一道地上,姜司意始终找不到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服务员终于走了,段凝的语音通话来了。
段凝平时和她联系都是发微信,突然挂进来语音,肯定有事。
姜司意:“我接一下同事的语音。”
“嗯,你接。”
姜司意出去接电话了,林棘叫来服务员,让服务员帮忙把菜都保着温。
接通后都没等姜司意说话,段凝一上来就激动道:
【司意,你看热搜了吗?】
【什么热搜。】
【就微博,快看快看,现在就看!】
姜司意有点莫名其妙又有点忐忑地打开热搜。
第一反应就是她和林棘突然结婚的事情有关。
心思一转,又想,怎么可能,她俩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怎么可能上什么热搜。
的确是她想多了,不是她和林棘的关系被曝光。
而是她姐姐正被热议。
那幅被姜司聆亲自烧毁只剩一半的画,以及她烧画的直播,已经从外网传回了国内的互联网。
出格的举动,足以让人共情的痛苦,以及姜司聆的美貌,已经在数个小时之前开始慢慢发酵。
姜司意翻了翻评论,都在怜悯姜司聆的遭遇。
有人说她做事太极端太冲动,就算被欺骗也没必要把多年来的心血付之一炬。
也有人说这是真正的行为艺术,烧剩的那半幅画的艺术性超越了她之前的所有作品。
讨论声量超出姜司意的想象。
段凝:【是不是你姐?】
姜司意:【是……】
段凝:【我就说——咱姐怎么了,为什么要烧画?太可惜了吧,那么多年的心血。要我就不烧,要烧就把坏蛋的头拧下来烧。】
姜司意被段凝的话逗笑,【这件事有点复杂。】
段凝一听就知道她不想多说,很有分寸没继续问。
【你和林棘姐姐在一起呢吧?不打扰你们了哈,我挂了,有啥事你开口。】
【好。】
挂了电话回到包厢,心想着林棘可能都吃完了。
人家请客,自己还晾人家半天,不太合适。
林棘正坐在桌边看着平板,桌上的菜姜司意离开时有多少,现在还有多少。
姜司意一坐回,她就放下了平板。
姜司意:“你怎么没吃?”
林棘抬眸看着她说:“等你。”
姜司意眸色微动。
两人共进晚餐,她离开了,林棘就为她按下暂停键。
食物甚至还细心地保着温。
即便在餐厅,心中也忽然有了种在和家人共进晚餐的感受。
姜司意拿起筷子时跟林棘说了姐姐烧画在国内外网络上引起关注的事。
问是否和林棘有关。
林棘:“我没做什么,只是让你姐姐的画给更多的人看到。”
不邀功,简单委婉一句话就解释完。
但姜司意明白,她花的心思肯定不止她说的这般轻松。
好像除了“谢谢”,姜司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棘:“不用谢。”
姜司意:“……我还没说呢。”
林棘:“猜到了,提前回答省你事。继续吃饭吧?”
姜司意浅笑着点点头。
。
吃完饭林棘说送她回家。
两人一起走进停车场,赵珺一行人也吃完饭,从停车场另一头走过来。
赵珺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林棘。
立刻想起圈子里最近热传的八卦。
说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眼光奇高的林棘居然要结婚了。
婚宴场地都订好了,还订在云顶,却没人知道她结婚对象是谁。
当初听闻林棘回国,一群人摩拳擦掌想要和林棘相亲时,赵珺也动过念头。
要不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她真想拉着自己儿子和林棘见一面。
如果能攀上林棘,不得彻底让姜司意抬不起头来?
宋缇是还行,可跟林棘比起来还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思绪在此打住,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怎么可能,就她那废物儿子,自己都嫌弃。
停车场灯光不够明亮,林棘身侧隐约有个人影,正好被车挡住。
赵珺立刻抻长脖子望过去。
没看到进林棘车里的人是谁,只看到林棘为副驾上的人关门的动作。
谁啊,可太有福气了,命这么好。
赵珺艳羡地想,也不知道谁能得林棘青眼,进林雪泊的家门。
别说下辈子衣食无忧,但凡有点沾亲带故的不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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