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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什么狗屁!”
“我说错了?你不就是你妈和管家偷情生出的野种?你和你妈还联手把你亲姐,谢家正牌骨血给踢出了家族信托。你爸,哦不,谢宇那个傻缺,到现在还被蒙在鼓——”
话没说完,谢舒旖用力将手里的泡泡机摔在她脸上。
宋缇火气早就憋不住了,两人撕扯在一起,双双摔入水池中。
水呛入口鼻,宋缇在水中挣扎着,看岸上的树在随着水波扭曲。
一张张人脸都变成抽象的曲线,唯有看乐子的笑意,清晰地映入她眯起的眼眸中。
这些人已经在拿着手机快速打字了。
第一时间把今天所有的瓜发送到一个个小圈子里。
小圈子又火速往外散播。
原来不只是谢舒旖。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和谢舒旖一模一样。
当初这些人会看不起姜司意,就会对所有人的不幸平等地幸灾乐祸。
包括她宋缇。
这么久以来,她丢弃了珍宝,一直养着这群人?
宋缇重重闭上眼,汹涌的泪意吞噬她的心。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
好友的婚礼在即,严逾三个月前订好的游艇已经开到了J城,正好能当新婚礼物送给林棘和姜司意。
岑麓在专业干坞看到这奢华的游艇的时候,都愣住了。
她原本想说给小佑她俩添辆车,市售款式随便挑,预算大概在一千万左右。
发小好不容易和心上人结婚,曲曲折折这么多年终成眷属,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出点血没事,图个高兴。
结果,严逾一声不吭,直接定制了混合动力四层运动飞桥游艇,配备主卧、客房、餐厅、影院,以及露天派对区。
严逾带着岑麓一起登上游艇,转了一圈挺满意。
“不错,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岑麓:……
这游艇价格她知道,一千万欧元起,还不包括内饰的定制。
她送一千万人民币的车,严逾送一千万欧的游艇?
岑麓:“不是,你提前三个月准备?”
“是啊,半年前我就知道婚礼日期了,这都准备晚了。也不知道佑姐和嫂嫂能不能喜欢。”严逾又看了看,狐疑地问岑麓,“是不是小了点?”
岑麓:……
你个不讲武德的。
你送这么贵的礼物,我那市售车不就寒碜得拿不出手了么。
不行。
岑麓心想,除了车,她还得再选个礼物,免得佑姐觉得心里没她。
。
十月一日的婚礼,近在眼前。
段凝和吴经理都收到了姜司意婚礼的邀请函。
段凝对这白色山茶花纹理的邀请函爱不释手。
“好美啊,弄得我也想结婚了。”
吴经理:“怎么,有对象了?”
段凝:“没啊,没对象还不能幻想一下了?”
吴经理笑道:“与其幻想这,不如好好想想给小姜准备什么新婚礼物实际。我是可以只包份子钱,你俩这交情,不得来点煽情的?而且我还真不只准备了份子钱,还有大礼。”
段凝一怔,“你和顾总谈下来了?真答应了?”
“可不。这下Oliver别妄想吞下黄清徵画作的佣金了。”
被吴经理这么一说,段凝抓耳挠腮,“完了,我送啥啊我。司意这种没啥世俗的欲望,到现在都骑共享单车上班的人,礼物最难挑了。”
吴经理:“不然你送她几天假好了。她婚假就半个月,哪能玩得尽兴啊。你替她几天,正好到秋拍,这礼物多实惠?再没世俗的欲望的人也抗拒不了休息吧。”
段凝眼睛一亮,开心地一把抱住吴经理的腰。
“难怪你能当经理,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吴经理将她格开,红着耳朵站起身。
“早就想说了,段凝,别随便搂搂抱抱还骑我身上,不合适,这样下去该有绯闻了。”
“在你家,就咱们两个人,上哪来的绯闻?有绯闻也是你自己往外说的。”坐在沙发上的段凝还挺失落,“那以后我都不能骑了?”
吴经理无奈地看她一眼,“你说呢?”
段凝继续争取道:“抱也不行了?”
吴经理:……
。
所有亲朋好友都在为姜司意和林棘准备新婚贺礼时,姜司聆已经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好多天了。
手机不看,就每天入睡前集中回复一波微信。
林雪泊都问姜司意,她姐怎么最近都没见着人,不会是又出国了吧?
姜司意:“没走,还在J城。我姐那天徒步之后,找到了新作的灵感,这几天一直在酒店里画画,每天就回我一条微信,还是深夜回。”
姜司意在微信里跟姜司聆说起,她最初订婚对象就是林棘的事。
第二天起床收到姜司聆凌晨一点的回复。
【啊?!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是我看什么电视剧记错了剧情!】
姜司意:……
原来姐姐真有印象。
只是这印象被她奇怪的脑回路给拐到犄角旮旯去了。
【那你和小佑真是铁打的缘分,怎么都拆不散。以后一定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的,再也不会分开!】
姜司意被她姐直白的话弄得心里发暖。
【嗯嗯,再也不会和她分开>u<】
姜司聆的新画灵感就是来自于妹妹和妹媳,想在婚礼之前完成,当作新婚礼物送给她们。
眼下马上就要婚礼了,傻眼。
构思太大,还画废了两稿,熬了这么多天眼看着就要完不成,眼睛都熬出红血丝了。
某晚,油头垢面的姜司聆看了眼日期,就像看到什么恐怖画面。
怎么就九月底了?
不会在婚礼前画不完吧!
。
林语水岸。
樊青:【BOSS,宋缇已经主动向宋立名提出去子公司工作的申请。预计下周就会离开J城,归期未定。】
林棘接到樊青电话时,正着和姜司意一起试婚纱。
她站在角落,望向被婚庆团队工作人员簇拥着,穿着曳地白色婚纱的新娘,她的新娘。
新娘微微侧眸淡笑的样子,让林棘想起那晚捧起她的脸,向她承诺永远爱她的姜司意,有些走神,轻轻“嗯”了一声。
樊青:【没有别的事了BOSS,我挂了。】
林棘:【好,辛苦了。】
其实公司还有很多琐事,只是BOSS婚期将近,想让她好好沉浸在新婚的快乐中,能做的樊青就直接帮她做了,加会儿班没事。
这就是年薪一百二十万优秀助理的能力和自觉。
婚庆团队带着二十多套礼裙到家里来给她们试穿,全都是林雪泊已经挑选过一轮的“精品”。
一套套上身,真的好难选。
林棘放下手机,走回姜司意身侧,不说话就站在一旁看。
从来没穿过这么繁复隆重的裙子,还是婚裙,姜司意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怎么了,很奇怪吗?”
“嗯,奇怪。”
“啊?那……”
“奇怪,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
身后婚庆团队工作人员都笑了。
“棘董和姜小姐感情可真好。”
姜司意红着脸道谢,无奈地瞟林棘。
林棘被她这一眼弄得浑身舒坦,握住她的手,一同往镜子里看。
姜司意下意识反握住她,靠在她怀里。
“好难选。”
“是啊,妹妹身材太好,怎么穿都好看,太难挑了。”
听到“妹妹”这个称呼,姜司意怔了怔。
林棘的手环在姜司意的腰间,往小腹上抚。
“我可以这么叫吗?”
这是很早很早以前,林棘对她的称呼。
走失的那七年里,一次次写下姜司意名字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妹妹”。
后来,她们走在两条不同道路上时,这个称呼就再也没提起。
姜司意手掌覆盖在林棘的手背上,指尖划过她的指缝,抿唇,在她指骨上轻点了好几下。
——当然可以。
林棘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团在身体里烧了许多许多年的火,煎熬着她的浊热,在这一刻舒出了体内。
在决定回国,把姜司意抢回来的那一天,阴云万里,像她不确定的心情。
如何在不伤害到姜司意的基础上,顺利将她带到身边。
林棘想好了一切,制定了无数的计划,却也知道凡事有万一。
就像她曾经觉得妹妹是自己的未婚妻,只要长大了就能结婚,就能如大人说的那样相伴过一辈子。
没承想,“长大”就两个字,她曲折地走了这么多年多。
脱离那个小村子后,林棘拼命学习、成长,逼自己锻炼身体。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场磨难什么也不是,她能克服,会遗忘。
它存在的唯一作用是督促自己变得强大。
她会将自己雕刻成自己满意的样子,让亲人引以为傲,谁也别想再伤害她。
是做到了,后来的她强悍、冷静,成就非凡,超越了无数的普通人。
但她也明白,无论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有多坚不可摧,性格底色依旧是悲观的。
万事俱备,依旧忐忑。
不知道姜司意是不是还怕她,愿不愿意靠近她。
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让她的“妹妹”喜欢上她。
再一次见到姜司意的那夜,雪下得实在太大了。
还被电话纠缠。
那通其实电话可以挂断的,只是,想到要和姜司意面对面,林棘有些紧张。
打电话,可以帮她掩饰一下紧绷的心情。
透过风雪,她终于看到了小花园里孤独落寞的心上人。
一步步走向她。
帮她拾起掉落在地的花。
艳丽的朱砂碗,包装精致,还有手写卡片,一看就知道姜司意花了很多心思。
即便不是送给她的,林棘依旧将姜司意的心意仔细地擦拭干净。
余光里,发现姜司意在看她。
林棘暗暗深呼吸,压抑着心脏快速的紧缩,不安的跃动。
姜司意对她说“谢谢”的时候,眼眸里是对陌生人的客气和意外。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林棘,心尖上膨胀出难以言喻的酸。
把花放回桌上时,有些舍不得。
迟疑的那一秒,希望姜司意没发现。
如果这束花是送给她的,她不会让它掉在地上。
永远不会让姜司意的心意沾染上任何污泥。
如果是送给她的。
……
朱砂碗层层叠叠的花瓣散去,那夜的暴雪降落在眼前,大朵大朵,变成了手中的纯白山茶花。
抬眸,这一大捧山茶花是穿着婚纱的姜司意递给她的。
沉甸甸的花束,象征着逆境中的希望、理想之爱,被姜司意交到林棘手中。
实实在在地捧在怀中。恍惚。
周围全是花。
而她的新娘就在眼前,笑靥幸福,深情明媚,动容的双眸里只有她的身影。
庄重的音乐流荡着,亲朋好友们坐在外面,正准备见证这场浪漫的婚礼。
这是婚礼现场。
是她和姜司意的婚礼现场。
就要走向亲朋好友了,礼炮和花瓣都准备好了,林棘却有些出神。
姜司意勾住她的手指。
“走吗?”
“走?”
沉浸在记忆里的林棘反应慢了些。
姜司意并不催促,像过往的无数次林棘无微不至照顾着她一样,温柔挽住林棘的胳膊,一起看向前方。
姜司意:“嗯,走。走向我们的一生一世。”
【作者有话说】
林棘:今天是个好日子[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
还剩一些收尾的情节啦[抱抱]
78
第78章
◎那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这是一场很简单的婚礼。
没有招摇的车队,没有闹哄哄的接亲,甚至没有伴娘。
只有两位新娘陪伴在彼此身边,是众人唯一的焦点。
今天婚礼宾客的安排、现场的流程以及所有的细节,都是林雪泊和乔槿,加上孔郁琛以及几位亲戚,一同和婚庆团队对接好的。
只需要女儿们去确认一下,走两遍熟悉熟悉流程即可。
林雪泊跟乔槿说,婚礼该是到老了回忆起都非常幸福的一天。
就要开开心心轻轻松松地度过,不想让女儿们累着半点。
只需享受,不要操劳。
她俩的婚裙上,有枚一模一样的胸针,非常抢眼。
上次姐姐给姜司意的那对母亲留下的祖母绿宝石胸针,她一直放在衣帽间内。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林棘本身又是很少戴饰品的人,一直没发现。
婚礼前,姜司意拉着林棘到衣帽间,将那对胸针拿出来,其中一枚递给林棘。
“命中注定的主人,要不要看看它?”
林棘谨慎地拈起,在灯光下轻转着。
天鹅绒质感的柔光在闪耀,如绿色的流星,永远凝固在这颗宇宙里。
林棘赞叹道:“非常美。”
姜司意:“我妈说,让我把它送给能共度一生的爱人。所以我想……”
林棘:“想在婚礼上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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