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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池藻再次回想了一遍上午看过的资料。
今晚的生日宴,D国皇室的贝蒂公主将会出席,而希图最近大力拓展的原矿业务,背后绝对少不了皇室的支持,因此他要做的就是尽量拉近关系,避免落下话柄。
这位年轻公主他只在新闻上见过,似乎是极为开朗活泼的个性,应该不会太难相处。
而事实也的确像他想象的那样,这场由他的生日为主题发起的宴会,赴邀的宾客即使有些对他的身世比较好奇,但都表现出了足够的礼貌和尊重。
贝蒂公主和他差不多大,更是毫无架子,和他寒暄完后,便和旁边的女伴笑意盈然地小声打趣了句什么。
池藻隔得不远,听见她说的是:“好特别的东方气质,我还没交过这样的男友呢,真想试试啊~”
公主的女伴听完也朝他投来了揶揄的目光。
池藻冲她们礼貌地点点头,假装没听见刚才的话,接着道:“可爱的女士们,今晚还有舞会,希望你们能玩得尽兴。”
贝蒂公主的眼睛倏地亮了,很快地接了句:“开场的第一支舞,我要和你跳。”
D国舞会文化盛行,年轻男女跳双人舞再普遍不过,池藻答应了。
于是在舞会开始后,池藻朝贝蒂款款伸手,微笑着带她来到了舞台中央。
虽然旁边也有几双男女,但他和贝蒂公主无疑是今晚最受人瞩目的一对,牵手、揽腰、转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柔和的灯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如云雾般的茜色裙摆不时扫过他的裤脚,贝蒂的笑容愈发灿烂,趁两人距离拉近,极轻地在池藻耳边说了一句。
“我会给你一个礼物。”
这大概就是社交场合成功的表现了吧,池藻松了口气,亏得他请老师学华尔兹就学了大半个月,期间不知道多少次踩到了那位稳重女士的脚,让他愧疚得多付了一倍的薪水,幸好今天完全没有失误,公主看上去也很满意。
舞曲进入尾声,就在最后一个舞步完成时,贝蒂忽然朝他凑近,池藻躲闪不及,脸颊被少女热情地亲了一口。
“礼物。”贝蒂冲他抛了个媚眼,在全场人的欢呼里笑得张扬,“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开心~”
怪不得都说D国人高冷的外表下藏着颗火热的心,池藻被这突然袭击弄得半天没回过神,直到大家都四下散开,才苦笑着准备找张纸巾擦脸。
然而就在他目光四处搜寻之际,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道极其强烈的视线。
池藻回头。
出现在视野里的,居然是做梦才会梦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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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无法反抗
像是生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不见,池藻愣愣地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传来干涩的痛楚,池藻才如梦初醒,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算稳当,起步甚至趔趄了一下,或许有些狼狈,但这些和接近那个人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距离只有几步的时候,忽然有人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向左迈一步,这人也跟着,不依不饶地挡住池藻的去路。
池藻缓缓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孙众雄带着刀疤的脸。
“啧,瞧瞧我们小少爷,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池姨没白培养你啊,公主的眼睛都要黏你身上了,怎么,这是要准备收拾收拾入赘皇室了?”孙众雄双手环胸,轻蔑地打量着他,“怪不得前阵子突然说要开一条新产线,原来是走这条路子。”
自从池翎在董事长例会上宣布了他的身份,又强势剥夺了孙众雄的系列权利后,孙众雄便视池藻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次见面都得阴阳怪气地奚落他一番。
通过这几个月的嘴炮训练,池藻的毒舌战力突飞猛进,不假思索地回击:“是啊,毕竟公主也是看脸的么,真可惜,这条路有人想走还走不了呢。”
被借力打力说长得丑的孙众雄脸色十分精彩,重重地哼了一声。
池藻一击命中,不打算再和他纠缠,傅景焕在刚刚的交谈中一直在注视着这边,池藻沐浴着恋人的视线,别提有多得意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傅景焕面前,这下才真正地有了实感,眼前人和八个月前没什么区别,除了轮廓更深邃了些,看池藻的眼神情绪难辨,依旧是那个令他心驰神摇的美男子。
池藻正要说些什么,那个讨人厌的孙众雄又凑了上来,毫不客气地挡在他们二人中间。
“啧,小少爷,这可是我带来的贵客,你有公主就行了,不至于见到个人就往上扑吧?”孙众雄说完,又笑嘻嘻地对傅景焕做了个手势,“傅董,今天是您来D国的第一天,咱们这次可是有大项目要谈,您有什么想了解的都可以问我,如果您信得过我,一会儿我安排几个人给您放松放松。”
这句话里露骨的暗示意味极浓。
傅景焕移开了目光,就在池藻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将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放在台面,竟光明正大地点头了。
什么啊,当着他的面婚前出轨!
池藻气急上头,伸手就拦:“你们要去哪里?”
孙众雄眉毛倒竖,毫不客气地直呼他的名字:“池藻,这可是我请来的大客户,你抢人也要有点限度,脸上还有唇印呢就在这招蜂引蝶,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听他这么一说池藻才想起刚刚贝蒂吻过他的脸还没擦,傅景焕岂不是看得一清二楚,怎么偏偏就这么巧!
就在他反应过来胡乱擦脸的功夫,傅景焕已经在孙众雄讨好的话语里走远了。
池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怔了怔,内心逐渐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潮水淹没。
傅景焕怎么可以就这么跟别人走了呢,他们都还没说上一句话,池藻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他们好不容易相遇,不应该坐下好好谈谈吗?
之前不理他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见面了还是不理他呢。
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可孙众雄那副恨不得用眼刀扎死他的架势和傅景焕漠然无视的态度,令池藻的双腿像灌了铅,隔了好久才勉强挪了一步。
“你在这里啊,小藻。”池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旁边,语气轻快,“刚刚的表现不错,看来和皇室人员的洽谈可以顺利开展了,嗯,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池藻有气无力地提了下嘴角,刚想随便敷衍几句,余光却扫到了手边的那杯红酒。
是傅景焕刚刚留下的,没有喝多少,透明的玻璃边缘,有个浅淡的痕迹。
鬼使神差地,池藻把高脚杯端了起来,灌了一大口。
浓郁的辛辣苦涩,就像从狂喜巅峰骤然跌落的心情,他被呛得脸颊通红,咳嗽不止,却还是把那一口酒咽了下去。
“你到底怎么了?”池瑜收敛了笑容,难得有些严肃,“身体不舒服就别喝酒。”
池藻不理会他的话,硬是把那杯深红的液体喝完了。
“孙众雄估计又要使绊子。”将汹涌的情绪尽力压下,池藻望着傅景焕离开的方向,“我先走了,你帮我善后。”
宴会已经到达尾声,他这个主角离场也不是什么大事。
池瑜皱眉:“小藻,我觉得你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池藻却摇了摇头,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向着出口走去。
酒精给了他声势浩大的勇气,此刻池藻只想找到傅景焕,摘下男人冷漠的面具,直到亲手掐灭心头的不安。
生日宴的酒店是自家的产业,要到傅景焕的房间信息轻而易举,除此以外,他还得到了前台委婉的提示:房间里已经被孙众雄安排了服侍的人,再插一个进去就太挤了。
池藻怒极反笑,将房卡反手一拍,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迸发“啪”地清脆一响。
“他算什么东西。”一想到刚才孙众雄那副谄媚拉皮条的样子,池藻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扇飞。
目光扫过被吓得呆住的年轻女孩,池藻强压下眉间的戾气,从钱夹抽出几张钞票:“小费,管好自己的嘴。”
做完这一切,他气势汹汹地朝目标房间走去。
D国不比国内,对于这种非法行为管理相当宽松,池藻不止一次听说过孙众雄用这招拉拢人心,然而这一次孙众雄居然敢把手伸向傅景焕!
可当时傅景焕却是一副耐人寻味的态度,难道他是真的同意了吗……
真正停在房间门口时,池藻屏住呼吸,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清除干净,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只点了几盏柔和的灯,借着昏暗的光线,池藻见到有个纤细的身影正跪在床边,身上只披着薄薄的轻纱,轮廓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充满了诱惑。
池藻先是一愣,随即气得头脑发昏,大步向那人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年轻美貌的男孩子,棕发蓝眼,意识到池藻的逼近,他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似乎想到了自己的使命,又大张着手臂迎了上来。
床上空空荡荡,看来傅景焕还没回来,池藻松了口气,只是一个不留神,少年已经凑近抱住了他的腿,青涩地摩擦着。
池藻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把人踢开,但听到那凄厉的惨叫,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对一个无辜的少年乱发脾气,急忙又把人拉起来。
少年的脸上满是眼泪,看上去很可怜。
“你,你叫什么名字,算了,给你钱。”池藻刚想问他的信息,又担心傅景焕随时会回来,连忙把钱夹里的钞票全部塞给他,“拿着这些钱赶紧走,不准说出去。”
少年抽噎地接过,用生疏的中文说了句谢谢,又犹犹豫豫地指了指自己,说奥利弗。
“好了奥利弗,快点走。”池藻见奥利弗衣不蔽体,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了递给他,“以后别干这个。”
大概这小少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客人,愣了一下后慢吞吞地接过衣服,一瘸一拐地走了。
池藻听见他关门的声音,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要是开门看到傅景焕和这个小少年睡在一起的场景,搞不好他会直接把酒店给掀了,然后再去砍了孙众雄的狗头。
现在趁傅景焕还没到,先赶紧想想怎么开场吧。
首先要兴师问罪吗?感觉不太可行,傅景焕似乎在生他的气,要是他还咄咄逼人,搞不好会大吵一架;要不还是直截了当地说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他在努力学习语言和管理知识,几乎每天都熬夜,黑眼圈都要垂到下巴了,就是为了尽快完成工作回国和傅景焕相聚,这么说的话,傅景焕是不是可以消消气呢?
想着想着,方才冲动喝完的红酒逐渐发挥效力,池藻的眼前逐渐模糊,眼前的台灯由一个变成了四个,又由四个变成了满墙壁都是,看得他头晕眼花,昏昏然地栽倒在床上。
他是在身后一阵强烈的冲击里醒来的。
掐着他的男人力气大到近乎粗暴,池藻还没完全张开眼,就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而身后的傅景焕似乎也察觉到他已经醒了,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每下的撞击几乎要把他凿碎。
等等?!不是说要好好谈谈吗,现在是在做什么?
池藻刚发出个“傅”的音节,就被结结实实捂住了嘴,抵着床头的膝盖被更为残忍地压开,强烈的压迫感令呼吸都成了件难事,有那么一瞬间池藻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干死在床上。
很快池藻就知道了这一切的原因,傅景焕身上的酒气熏得他头昏脑涨,就和上次一样,傅景焕又在发酒疯。
无法出声也无法挣脱,只得被动地承受这一切,池藻眼前满是零碎的光斑,身体已然到了极限。
就在那死死扣着床沿的手指无力垂落时,傅景焕突然俯身上前,在他的耳边吐出了一句潮湿的低语。
“小东西,买你一晚多少钱?”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醒了他。
池藻忽然疯了似的挣扎被硬生生按下,傅景焕毫不留情地发泄完毕,随即便把他抛在一边,自顾自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已经……改到麻木了……
第70章 不爱了吗
像是把碎了一地的自尊捡起来,池藻花了足够多的时间,才抖着手把衣服穿好。
他的右手使不上力,扣最后一枚纽扣时屡屡滑开,试了几次都无法顺利系上,肢体的不受控让心底那股挫败感更加明显,委屈、愤怒、耻辱、悲伤,复杂的心情相互交织,不知不觉,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手背。
不行,要坚强一点,今天已经够丢人了,越是这么想,眼泪越是不争气地流淌,池藻咬住嘴唇压下哭音,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漏出了吸鼻子的声响。
身后似乎传来些许动静,池藻顿时僵硬。
如果按照他之前的性子,不说给发酒疯的傅景焕狠狠揍一顿,至少也要抽几巴掌泄愤,可如今记忆回归,他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归根结底,是他对不起傅景焕太多,怎么舍得再伤害这个人呢?
只是这里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万一傅景焕被他吵醒,又说些什么嫖小鸭子的话,池藻的心就真的要碎成千万片,再也拼不起来了。
想到这里,池藻打了个激灵,慌忙起身,也不管衣服有没有扣好,一瘸一拐地跑向了门口。
等出了酒店,穿着单薄的衬衫的池藻被风一吹,几乎就要原地冻成冰棍。
没想到25岁的生日,居然过得这么糟糕。
在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池藻还畅想着下一年一定要多做几个项目,还清债务然后顺利地结婚,再带着大笔的票子来一趟无忧无虑的旅行,刷屏朋友圈,赢得众人艳羡。
可是现在他顶着希图内部巨大的压力不说,设计事业也因为右手的伤永久停摆,好不容易见面的心上人,疑似酒后乱性把他当成了小鸭子上了……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第二天睁开重如千斤的眼皮时,池藻的脑海再次闪过了这句话。
昨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车回去,刚到家就躲进了房间,池翎见他狼狈的模样,放不下心,敲门问他怎么了,被他用感冒不舒服随意搪塞了过去。
然后现在就真的发烧了,很不凑巧,今天还有个他必须需要参加的汇报。
那个项目由他带队开展,成员都是池翎为他挑选的公司新秀,为的就是让他快速做出成果,在公司树立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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