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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区玫瑰(近代现代)——长笑歌

时间:2025-08-05 09:08:09  作者:长笑歌
  腕骨处烫人的体温逐渐下移,掠过手背,轻轻握住他的指尖,但只是握了一下,便立刻松开。
  他抬头看去,昏暗的环境中,苍耳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夫人今晚还回来吗?”
  周乐鞍歪着脑袋看他,眸子黑沉沉的,“怎么了?晚上有事?”
  苍耳沉默,摇了摇头,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是有话想说。
  周乐鞍低头看了眼时间,耐着性子又问一遍:“我待会儿下山,可能周末才回,你到底有没有事?不说我就走了。”
  “有。”苍耳语速极快:“别让他碰你。”
  周乐鞍没听清,“什么?”
  “别让他碰你。”苍耳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许多,“别回周家,别跟他见面,别跟他做,可以吗?”
  黑暗中,周乐鞍忍不住翘起嘴角,又赶紧压下。
  “看情况吧。”他说,“如果不回来,那就只能去周家了。”
  说完把人推开,扭头就跑。
  坐进车里,周乐鞍还抿着嘴笑,严寓瞧见,多嘴问了句:“今天有什么喜事吗?先生怎么这么开心?”
  周乐鞍:“……”
  他缓缓拉平嘴角,板着脸打开笔记本,沉声问:“齐家的资料呢?整理好了吗?”
  严寓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换搞得摸不着头脑,他从副驾取了份厚重的文件夹,递向后座。
  “目前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其他都很正常,但我感觉齐家上台的契机很奇怪,齐鸿云年轻时只是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松莎工作站项目敲定之后,他凭借这一业绩一路高升,而在接替阮华辉成为第一区首长后没多久,松莎工作站就出事了。”
  周乐鞍若有所思点点头,也就是说,齐家每一个重要节点,似乎都跟松莎工作站有关。
  “既然都查到松莎工作站了,那就继续往下查,我不信齐鸿云这几十年所有事都光明磊落,总能找到个切入点。”
  “是。”
  周乐鞍想起什么,又问:“冯弋那边呢?”
  车子路过急弯,严寓踩了脚刹车,安稳驶过才开口。
  “冯弋下台,章育明先慌了,昨晚偷偷约了齐蕴见面,应该是要找个新靠山。”
  周乐鞍笑出声:“找齐蕴做新靠山?”
  真是从一个屎坑跳进另一个屎坑,变着花样搞臭自己。
  “先生,冯弋那边,您是不是有其他打算?”
  周乐鞍盯着严寓后脑勺看了会儿,夸道:“你今天脑袋怎么这么灵光?”
  “……”严寓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何晖跟我说的。”
  周乐鞍掏出手机,打开第四区行政地图,巡视一圈后选定了一个地标,“是有其他打算……”
  他压低嗓音,不疾不徐吩咐,第一句话就让严寓瞪大双眼,等一切部署完成,严寓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听明白了吗?”
  “……是。”
  “好,抓紧时间。”周乐鞍抬抬下巴,“待会儿送我去行政关押处吧,我再去见见冯弋。”
  这次会面相当和平,周乐鞍没脏一个衣角,潇洒出门,回执政局上班。
  接近凌晨,他终于结束手头工作,叫上严寓,钻进车里时,长长叹了一口气。
  严寓放了首舒缓的音乐,发动车子,朝公寓驶去。
  驶上中心大道,周乐鞍才发现目的地不对,他敲敲车前座,问:“去哪儿?”
  严寓也不确定了,“呃……已经很晚了,明天不是要早起吗?所以回公寓。”
  “不去公寓。”周乐鞍偏头看着冷清无人的街道,“回枫山。”
  今晚不回去,家里小狗还不知道要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是个合格的主人,要为小狗提供必需的安全感。
  “是。”严寓默默掉头,看了眼周乐鞍累到僵硬的表情,劝说一句:“先生先睡会儿吧,到宅子我喊您。”
  周乐鞍收回目光,“不用。”
  到宅子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本以为大家都睡了,没想到一开门,常杉正精神饱满坐在沙发上看书,甜甜抱着她最喜欢的球啃个不停,灶台上还炖着一锅汤。
  周乐鞍一怔,“就是个中心小学,没必要这么拼吧?觉都不睡了?”
  常杉束手束脚站起来,一脸难色指指后院,却什么都没说。
  周乐鞍不明所以,他甩掉鞋子,踩着棉拖往后院走,刚到门口,便看见白袄袄的雪地里坐了个人,正抬头望着穹顶发呆,一动不动,夹在指间的烟也没点。
  这副兀自神伤的模样可怜又好笑,周乐鞍看了会儿,放轻脚步走过去,被雪窝里那几个空酒瓶吸引了视线。
  “你喝酒了?”他抬脚挨个踢了下,数了数,大概有七八瓶,“喝这么多啊?”
  从omega出现,苍耳便双眼发直盯着对方,烟也脱手而落。
  周乐鞍蹲下捡起那根烟,轻轻咬在齿间,又摸过打火机,低头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隔着浮动的烟雾,他捏着烟头,调转方向,递到苍耳唇边,笑问:“怎么了?以为我在别人床上呢?”
 
 
第33章 “只能我亲你,你不许动”
  苍耳没接,周乐鞍只好收手,刚塞回自己嘴里,又被抢了过去。
  “不是好烟,别抽了。”
  猩红的一点晃了晃,熄灭在雪里。
  周乐鞍起身,上脚踢了踢苍耳的小腿肚,“学别人借酒消愁呢?”
  苍耳随之仰头,他没戴止咬器,月光下皮肤白得不像话,眼睛也愈发明亮。
  动物的野性和被驯化后的臣服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周乐鞍多看了几眼,嘴角不自觉上扬,“喝醉了?”
  苍耳否认:“没喝醉。”
  “真没醉?”周乐鞍不信,抬手往犬耳摸去,却一把落空。
  苍耳偏头躲开,顺势牵住周乐鞍的指尖,这次没有一触即分,而是强势地握住了,又沿着指骨一寸寸向上爬,慢慢爬进掌心。
  他也知道这一行为还没有征得对方同意,于是不断观察对方的神色,打算稍有不对就立刻松手认错。
  试探的过程变得漫长又难熬,提心吊胆,生怕惹对方不悦,不让他进那个房间,又舍不得松手,哪怕只是轻轻牵着不动也可以。
  周乐鞍没挣脱,任由苍耳拉着手,下垂的眼眸中神情莫辩。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章育明这个时候失了心智往枫山来一场大雪就好了,后院这些积雪被甜甜踩得乱七八糟,一点都不浪漫。
  “夫人……”
  不远处响起严寓小心拘谨的声音,周乐鞍还没反应,苍耳已经把他的手甩出去老远。
  周乐鞍:“……”
  抱都抱过了,这会儿避的哪门子嫌?劲儿这么大,胳膊差点甩下来。
  “夫人去忙吧。”苍耳低下头,“不用管我,我很快就好。”
  周乐鞍转头看向严寓,后者朝他比划了两下,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这么晚了谁打电话?
  他收回视线,在苍耳蓬松的发顶上揉了一把,又挑逗似的对着两侧犬耳各弹了一下。
  “去我房间等我,我先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他走出去几步又停下,“对了,把你身上的酒味儿好好洗洗。”
  说完阔步离开。
  脚步声消失,苍耳在原地坐了几分钟,等那股悸动从身体中消退,才扶着窗台站起来。
  他酒量确实不好,但还达不到喝醉的程度,只是头有点晕……腿有点软,手有点抖。
  而已。
  好在没做什么丢人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两步,又踉跄着退回原地,俯身把omega咬过的那支烟捡了起来,细心揣进口袋里。
  客厅已经关灯,苍耳检查过门窗,又把岛台上的醒酒汤喝了,收拾好厨房才回自己房间。
  冲了个凉水澡,脑袋终于清醒了些,他找了条干毛巾,走到床尾坐下,不断揉搓自己两只耳朵。
  腿边震动,手机屏幕亮起,有两条新消息。
  【枫哥,我又要去第四区了,这次接了个大活!!!】
  【需要我帮你捎东西吗?】
  苍耳单手回复。
  【不需要,什么大活?】
  陈亳嫌打字太慢,直接发来语音。
  “我跟你说你可给我保密啊,第四区变天了,有个姓冯的暗杀姓周的被抓了,这事你听说了没?”
  “那姓冯的手下计划着把他们大哥救出来,雇我去南岛接驳站接人。”
  苍耳眉头一蹙。
  【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你是说接人啊?这月二十号,听说那天有公益活动,人手不够,全调去活动现场了,南岛接驳站有十分钟是空的。”
  二十号。
  苍耳点开日历看了眼,还有八天。
  空无一人的南岛接驳站……
  刚刚喝下去的酒似乎现在才开始翻涌,大脑在酒精侵袭下飞速运转,一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跳了出来。
  浑身血液因这个想法燃烧沸腾,他颤着手指切回对话框,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许久,慎重地敲下一行字。
  【车上还有位置吗?帮我个忙。】
  “……先生,安保那边给了准确时间,凌晨一点散场,回南岛接驳站要十几分钟。”
  “我记得中心公园去南岛有一条小路。”周乐鞍蹬了脚地板,办公椅后滑来到电脑前,他点进地图,放大,用鼠标在茂密的树丛中画出一条直线,“走直线的话,会不会快点?”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问:“走直线……是直接滚下去吗?”
  周乐鞍:“……”
  何晖:“滑下去也行。”
  “还有八天时间。”周乐鞍按了按酸胀的眼眶,“把路修出来不好吗?总之让他们在十分钟之内赶回去,南岛接驳站这么重要的地方无人把守,被人发现了我这执政官的帽子还戴不戴?”
  何晖:“是是是。”
  “一切按计划行事吧。”隔壁卧室传来脚步声,周乐鞍捂着手机话筒,压低嗓音:“先不说了,我还有事。”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很晚了,是时候享受他的哄睡服务了。
  推开连接卧室的门,空气中同时飘来枫糖味儿和一股玫瑰香气,不是信息素,而是刚换的洗发水,严寓目的性地选了红玫瑰。
  周乐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直愣愣栽到床上,拖鞋甩得东一只西一只,他半张脸压在柔软的被褥里,用一只眼瞅着床边的人。
  半晌,他抬起一根手指头,勾了勾。
  “过来。”
  苍耳走到床边盘腿坐下,卷发微潮,耳朵却擦得干干净净。
  但omega今天好像对他的耳朵失去了兴趣,没上手摸,看都没看一眼。
  周乐鞍换了个姿势,平躺下去,双手规规矩矩搭在小腹上,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困倦:“说说吧,为什么要喝酒?你脑袋里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苍耳垂首,肩膀也随着塌下去。
  “没有胡思乱想,只是今天突然想到,我不该要求夫人为我改变,不该让夫人独自面对,我只是说两句话,这很轻松,但夫人要去做,却有很多困难。”
  “追根究底,是我不够强大,所以没法保护夫人,如果我有能力带夫人离开,夫人就不用受委屈了,是不是?”
  “如果说,我能改变现在的局面,夫人舍得离开他吗?愿意给我一个……”
  一个什么?他愿意给吗?要了就能有吗?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呢。
  “有没有人告诉你……”周乐鞍慢吞吞翻了个身,背对着苍耳,“你喝醉的时候,话很多。”
  没人看到的地方,周乐鞍揪着被沿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他从没因别人内耗过自己,什么爱不爱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可个人感情这回事虽迟但到,在他三十岁这年,终于被人逼得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
  他大脑里塞满了亚统区政界关系网,谁跟谁交好,谁跟谁有仇,每一条线都记得清清楚楚,玩弄起这些关系也毫不手软。
  对他来说,爱情这东西,是一段陌生的、又充满新鲜感的人生经验,这段关系也无法随意玩弄,必须认真对待。
  把另一个人纳入自己未来的生命中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深思熟虑才能决定。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像甜甜养在家里每天遛遛就可以,是人就需要很多的爱,需要无微不至的关心,需要付出很多精力,这些都是推之不去的责任。
  所以他这个决定做得艰难了些,考虑了整整两分钟。
  “这个问题,过几天我再回答。”他坐起来,故作矜持道:“但你今天表现不错,可以先给你一个奖励。”
  说完,他往床边挪动两下,身子也渐渐俯低,又无师自通侧了侧头,似乎想找准位置再下嘴。
  他想拿这个吻当奖励,却在苍耳主动追上来时迅速远离。
  “刚夸完你,又不听话?”
  苍耳下意识摇头,已经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视线在omega眼睛、鼻梁、睫毛、唇珠上来回乱跳。
  周乐鞍警告:“只能我亲你,你不许动。”
  苍耳呼吸困难地想,这有什么区别?
  “你是不是想问,这有什么区别?”周乐鞍捏着苍耳的下巴,轻轻一抬,柔软的唇瓣相抵,语调含混:“当然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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