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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满是遗憾的说:“唉,这一战还没有我当初打的精彩呢……”
为了今日能够学到新东西,他甚至做出了伟大的牺牲,将璇玑放在身上带来了!
现在看到这样的场面怎么能甘心?
想到璇玑还在自己身上,少年不自觉挺了挺身子,某个微妙地方硌得慌,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
“早知我就不来了……”
虽说他的修为远不及这二人,但萧声断当时的对手是盛名已久的徐仞。
后期对战大圆满尚且能够一试,今日的两位主角同为结丹大圆满,剑招居然还能劈歪,怎么想都不大光彩。
叶长崖附和他,在旁边频频点头:“是啊,小声断当时的剑意很厉害呢……”
“啊?那倒没有……”
听到合体期的前辈这样夸奖自己,少年有些心虚,自从上次在台上使出那一招之后,萧声断也在私下里偷偷尝试过几次,只不过可能是缺少了什么契机,迟迟没有成功。
萧声断默默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气:修炼不能懈怠,他还需要继续努力!
同一时刻,寒清峰,月如霜再次收到一张传音符。
上面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会玩。】
熟悉的灵力覆盖其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传来的。
剑尊停下眉头微扬,将其随手捏碎,没有回答好友这一无聊话题。
第45章 讨厌讨厌
璇玑在萧声断的胸前妥帖保管着, 温暖怪异的触感萦绕在月如霜的心头,久久消散不去,叫人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剑尊放下手中的动作, 还是打算出门看一眼徒弟,免得出门在外被人惦记, 还傻傻分不清好坏。
彼时, 宗门大比的首战已经告捷, 众望所归, 越良非常轻松的拿下胜利。
萧声断眼中的艳羡快要溢出来:“赢的好快……”
虽然使用的都是自己熟悉的剑招,但还是能够从中琢磨出不一样的韵味。
叶长崖摇了摇折扇, 安慰萧声断:“你个小家伙有什么好着急的, 天灵根不是喝口水都能修炼?”
满打满算, 整个修真界能够在两个月之内到达筑基后期的修士,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种事情急不得,宗门大比五年举行一次, 说不定你在五年之内就能突破结丹, 到达元婴期。”
萧声断听到之后一个大喘气,差点没呼吸上来。
他擦擦额头上面的虚汗:“长老说的是……”但是五年之内就到达元婴期,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急于求成会适得其反, 少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叶长崖的语气太过笃定,叫人忍不住幻想。
真的有人能够在五年之内突破两个大境界么,天灵根虽然吸收灵气的速度很快, 但萧声断炼化灵气需要的时间和其他修士是相同的。
很多内门、更甚者亲传弟子都不止参加过一次宗门大比, 难道说自己比一众同门都要优秀?
算了,少年松懈肩膀,决定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先关注越良师兄的情况。
修炼什么的,不着急……
获胜之后越良并没有马上离开,萧声断看到他被叶长崖一纸传音叫到面前,挺着个大高个,正在挨批。
少年偷偷转头,发现自己并不能听到二人具体说了什么,估计是在周围设了封印。
不过叶长老看起来似乎很生气,正在不停的批斗越师兄。
如此这般就不好打扰人家了。期待的战斗场面没有看到,还有一把剑时时刻刻戳在身上,萧声断唉声叹气,准备收拾收拾回去找师尊去。
最好是赶紧给璇玑拿出来,叫它别跟着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这把剑不怎么吸热,明明放身上暖了半天,剑身还是冰冰凉凉的。
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关注自己,萧声断便忍不住将裹成一团的“不明物体”从胸前拿了出来。
“太戳了,璇玑你能不能再变小一点?”
璇玑:“……”
“唉,算了算了,反正你听不懂我讲话。”
戳人的感觉总算消失不见,萧声断准备就这样一路拎着剑回到寒清峰,刚高兴的踮起脚尖朝前走,却猝不及防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如霜安静的问他:“拿的什么?”
“……”
萧声断:“……摇光。”
“哦,摇光,”剑尊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扬言道:“几时不见甚是想念,我看看?”
少年脸上憋起一抹心虚,他将璇玑放在背后,连连后退几步:“摇光说它不想出来见人……”
“是吗?”
月如霜两指并拢随手一挥,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将少年后退的脚步拦住。
“现在呢?”
退无可退,萧声断泄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真的是摇光啦——不信你看!”
话毕,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布条碎裂开来,璇玑探出一小半剑身,正好与少年“四目相对”。
月如霜上前,璇玑便听话的恢复成原本的大小,萧声断猛然一看还有点不习惯。
“本尊怎不知,摇光竟回炉重造变成这般模样?”
白衣剑尊端着架势,似要问个明白:“此剑应有别名……”
少年眉眼弯弯,迎合他的话问道:“别名应该是什么?璇玑?”
月如霜不轻不重的点了点他的脑袋,终于肯放过小徒弟:“你说呢?”
“师尊,它就是璇玑呀!”
萧声断蹦蹦跳跳走到月如霜的身边,扬起脑袋和他打商量:“不知是怎么回事,璇玑从昨夜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了,赶也赶不走,还偷看我休浴……”
说着说着,竟是真让少年找到些门路,声音都快要哽咽起来,真个人委屈巴巴的:“我今日辰时就,就起来了,准备去看宗门大比的,可是,可是……”
月如霜:“可是璇玑非要跟着你。”
“对!就是这样的,”萧声断一激动,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眼泪消失不见,他懵了一瞬,硬着头皮继续表演:“璇玑跟着我太显眼了,因为大家都认识它,我就只好给它藏起来了……”
月如霜“哦”了一声,难掩笑意的继续追问:“声声藏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里,萧声断顿感不妙,他僵硬着身子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正对着师尊的目光:“放在哪里了……这个不重要,现在师尊来了就还给您,我以后再也不随便乱摸别人的本命剑了,能不能叫璇玑,别跟着我呀?”
一长串话说下来萧声断气都没喘,心中暗自期待师尊将注意力放在后面的话题上。
只可惜,月如霜偏不如他所愿,自动忽略了少年后面的请求,反而将食指轻轻点在他身前位置,疑惑的问他:“藏在这里?”
说着,指尖调换位置,重新落座于另一边:“还是说,在这里?”
少年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月如霜一个手滑,摸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面色潮红,勉强维持理智,撑开胳膊将师尊的手指撇开,睫毛不停扇动,看起来不安到极点:“是放在胸前的,师尊别摸我了……”
他真的快要被折磨死掉了。
“……”
月如霜不动声色收回动作,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重话。
“罢了,今日暂且不动你。”
今日不用?难道还能明天动?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声断好奇张望,聪明的将疑问埋在心里没有讲出来。空气中,只见白光一闪,之前死活不肯听话的璇玑乖乖的进入了月如霜的储物戒。
少年脸颊鼓鼓,讨厌讨厌!
过了一会,不知道是谁在喃喃自语:“它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剑尊扶额停下:“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了解一下,璇玑是谁的剑。”
本命剑只听令于它承认之人,小徒弟现在不过筑基后期,自然是入不了璇玑的法眼。
萧声断当然明确这一点,他小声:“是师尊的。”
“原来是我的,”月如霜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摇光认定你之后就不理人,为师还没有和声声算账……现在这是又看上璇玑了?”
!!!
少年惶恐,连连摆手:“没有哇师尊,我真的没有看上璇玑!”
摸一下就被追着跑了一整天,萧声断说什么都不敢再摸第二次了。
至于觊觎师尊的本命剑,这怎么可能?
他发誓,就算师尊将璇玑送给自己,他也绝对不会染指半分的!
-
戒律殿。
血腥味肆意蔓延在昏暗幽深的地牢中,每个牢笼中都关押着罪孽深重的修士。
惨叫声、怒骂声、嘶吼声不绝于耳。
走廊尽头,一位满头白发的修士弓着身子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有巡逻的弟子上前查看:“喂,醒醒,怎么搞的,不会是死了吧?”
同伴按住他打开封印的手势:“先观察观察,说不定是昏迷。”
“也是,”前者停下结印的动作,将手中仅剩的两个大白馒头丢给地上瘦骨嶙峋的人。
“哈呃……”
徐仞闻到馒头的香味,求生的欲望占据身体主导地位,他用脏兮兮的手抓住白面馒头,迫不及待的大口吞吃起来。
筑基后期不能完全辟谷,仍然需要进食,这是他两天以来吃到的唯一一顿饭。
巡逻弟子发出嗤笑:“原来是装的,不过装的还真是像,差点就让他给骗过去了。”
另一个人也忍不住感慨世事无常:“话说徐前辈是怎么进来的?勾结魔修还是扰人心境?”
弟子摇摇头:“都不是。”
两天前,一位驾鹤小童将徐仞送到了戒律殿,声称徐仞此人在宗门大比上对同门痛下杀手,死不悔改差点伤到人。
“啊?在宗门大比伤人,胆子也忒大了些……”
“是啊,我还听说,徐仞之所以受到这么重的惩戒,还和他的对手有关。”
此话勾起了巡逻弟子的兴趣:“说来听听。”
“还不是最近的传言,你没听说过么?”同伴靠近他耳语,“寒霜剑尊新收的徒弟,听说是个天才,依我看就是这徐仞倒霉,杀鸡儆猴刚好杀到他头上了……”
“原来是这样,”弟子刻薄的说,“不过徐前辈本来就活不长了,也算是功名身退?哈哈哈,不说了,走,出去喝酒!”
“走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欢快的离开了阴湿的长廊。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墙之隔,徐仞的双眼逐渐发红,脸上满是不甘和后悔。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又重新传来,徐仞摸了把脏兮兮的面庞,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
稚嫩清脆的小童声音响起:“启禀宗主,就是这里了。”
“嗯,退下吧。”
杨元德的声音如雷贯耳,给地上的人带来些许甘霖。
徐仞恭恭敬敬的跪在地牢中,声音激动,表情亢奋:“宗主,您是来救我的吗?”
虽然璇元宗早些年已经取消了酷刑,但是戒律殿依旧有层出不穷折磨人的法子。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徐仞的五感与外界完全隔离开,修为也被压制为炼气期,十分不好受。
现在突然看到杨元德,他更是忍不住哽咽:“我……弟子也不知为何会在大比中对萧师弟出此狠手,我是被冤枉的,请宗主一定要查明实情啊!”
说完,徐仞就开始“砰砰砰”磕响头,地上很快聚集起一大摊的血。
铁锈味很快蔓延在四周,让本就不流通的空气更加难闻。
杨元德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触动,不知等了多久,久到徐仞都没力气磕头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有了动作。
坚不可摧的封印对他来说视若无物,杨元德轻而易举的跨入了牢房。
而后——
骨裂声、皮肉撕碎声、甚至还夹杂着来不及叫出来的痛呼声,都在一瞬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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