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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灯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切都好。”应雪回答钟慈内心的问题。
钟慈:“什么?”
“我的河灯。”应雪道,“求的太多,只希望心想事成吧。”
钟慈手动了一下,“嗯,会的。”
【只要我还在,天大的愿望都可以去试试。】
应雪把手抽回来,他现在听不了钟慈的心声。
“阿旌哥,你说死去的人未来的日子会好过吗?”应雪岔开话题。
阿旌思忱一会儿,道:“会的吧,他们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又会有新的一生,我讨厌上天不公,对我这么好的哥这样,但我又只能祈求它,让我哥投胎到好人家,不要像这一生这么苦。”
“我也希望。”应雪道。
希望灵狐一族新的生活都是美好的,无论是在哪界,是什么身份。
平日这个时间应雪就该睡了,现在在外面,止不住的打哈欠,钟慈抱起应雪,吓了他一跳。
“回去睡觉了。”
阿旌倒是精神,“今天灯会,一夜都会灯火通明,等下还有好玩的呢,这么早就回去了?”
“小孩长身体。”钟慈说道。
明知道钟慈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这话阿旌说应雪不觉得有什么,钟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他还说一千多岁的钟慈岁数大,现在他更是顶着一千多岁装着小孩。
“花灯。”
应雪提醒。
钟慈向回走的步伐顿住,差点就忘了这事了,阿旌离的近顺手就拿了起来,好奇道:“这花灯很漂亮啊,哪里买的。”
应雪道:“东街那条巷子刚才在猜灯谜,这是赢的。”
阿旌回想,“东街猜灯谜,他家不是每年都给小情人准备的灯谜吗?今年变样了?”
应雪不好说,钟慈答,“没有。”
“那难道是吴兄和夫人?”阿旌道。
应雪不想继续谈这个,几句话给他讲清楚,“是和我一起去的,老板看我们上去也不好赶我们走,就猜了灯谜。”
阿旌视线转向钟慈,钟慈顶着两面的目光,微微颔首。
突然,尖叫声打破这对话。
“走水了!死人了!”
声源离这边不远,应雪提议去看看情况,阿旌自然也是支持的,钟慈不好奇也抱着人过去了。
阿旌拦住拿盆的妇人,“怎么回事啊,崔大娘。”
“谁知道怎么好好的就走了水,据说里面还有好几具尸体,一排全挂在院子里,还滴着血呢,吓死个人。”崔大娘捧着水,“大娘不跟你说了,赶着去灭火,真是烦死了。”
阿旌道:“这家就在崔大娘家对面,一只空着没人住,火烧的这么旺,崔大娘家难免受牵连啊。”
“不能用术法救火?”应雪问。
阿旌道:“池城按照人间都生活惯了,大家虽说是妖,但修为也就停留在化成人,又不让用谁会钻研,更别说这么大的火了,没人能救。”
应雪转头看钟慈。
钟慈知道他的意思,放下应雪,手里掐诀,他修的以水为主,灭个火简直杀猪用砍柴刀。
火瞬间就灭了个干净,钟慈敷衍没注意力度,院子里的人出来全都是落汤鸡,刚进去的崔大娘心情更差了,出来就大骂,“谁啊!用术法也不知道看着点!”
这附近只有应雪三人淡定的站在这边,崔大娘自然注意到,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是不是你们!”
钟慈:“……”
应雪非常不道义,小手一指阿旌道:“是他。”
阿旌瞪大双眼:“……”
第44章 死尸游街
“小云小朋友, 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明明就是……”
阿旌还在辩解,崔大娘根本不听,一脸失望的看着阿旌。
“他才几岁, 他能说谎吗?”崔大娘指指点点, “阿旌啊,不是大娘我说你,救火是好事, 但也要控制好力度啊,你看看现在,跟让水淹了一样, 里面那些吊着的人, 死了都还要遭你这一劫。”
崔大娘的语速快,阿旌根本插不上话。
又是一个落汤鸡出来打断了崔大娘,“看见里面的死人了吗, 好好的花灯节出了这事, 崔大娘啊,你看这可咋办?”
崔大娘:“你问我?我能怎么办?真是晦气,你们报官吧,我明个就搬走!”
说着,她摔下水盆, 大步流星走了。
发生这种事,最惨的还是邻居, 刚才说话的是这宅子的邻居,正愁着被浓烟熏焦黑的自家墙壁。
官府对他们的事情不在乎, 本想着以崔大娘的性格还能闹一闹,现在人家还撂挑子不干了。
阿旌知道池城什么样,跟着钟慈两人解释了一番。
“这么多人被害还像晒辣椒一样挂在院子里, 官府都不管?”应雪小脸皱起,对这点十分的不满。
救火的大爷道:“没办法,这面的街就是民街,没什么有钱有势的,官府又都是……就算报了官也会被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这最后的损失还是我们自己承担,更别说报官也是不小的费用。”
钟慈:“好的不学学坏的。”
人间就早有这种风气存在,早年拍巫族马屁,这些年拍两宗的马屁,从那老百姓到帝王都一模一样。
“赵大哥!”从院子里又出来个年轻的男子,连跑带喘,忙道:“那些尸体,尸体上有字!”
老赵道:“你说什么呢?慢慢说。”
那年轻人显然很急,赶快调整好气,说道:“那些尸体虽然被烧的面目全非,但胳膊上脖子上所佩戴的饰品什么的,都是不菲之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阿旌着急,这话跟前面那句明显接不上,催道:“那字又是怎么回事?”
“咳。”年轻人道:“我,我看那玉佩什么还怪好的,就想拿下来去换点银子,谁知道看见那些尸体上的胳膊都用刀刻着字。”
话说到这,年轻人停了一会,犹豫一会把声音放的很低,道:“上面写着,囚禁吾身,宁愿吾死,鲛人一族,不得好死!”
这话刚起头,老赵就想给自己弄聋,同样压低声音,“抓紧给这些晦气东西扔走,这话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应雪看了眼钟慈,“赵老伯。”
老赵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立马应了声,万分后悔,刚才没留意这一大一小的衣着,就该背着人说话。
“公子啊,我求求你千万别说出去啊,我这全家上下六口人啊!”老赵颤着腿,就差跪地磕几个头。
“事情都牵扯到鲛人了,官府还能坐视不理?”钟慈问道。
老赵:“管,怎么可能不管,他们能做的就是把知情的人都杀了灭口。”
“那你为何怕我报官?”钟慈又问。
老赵答:“不是报官……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就有这些闲言碎语,被有权有钱的听了去打通关系捅到宫里,再主动领命解决,最后都捞了不少好处,没官的做官,有官的还能升。”
“官府知道这些事捅到宫里不也是一样升官发财?”阿旌道。
“不一样。”老赵摇头,“宫里面只会怪他们办事不行。”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默默举手,“这,这次不一样。”
老赵不想知道哪不同,只想悄悄处理。
“杀人的是从宫里逃出来的那个妃子。”年轻人执意道。
老赵万分后悔,后悔没在刚才和崔大娘一样跑路!现在知道这事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推搡着年轻人进院子。
“祸从口出,你可别再说话了,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抛尸。”
没想到来帮个忙还能牵扯到自己人身上,应雪此刻也没了睡意,准备好好看看。
“啊!”
这一晚上,别的什么听的不多,倒是惊叫听了好几声。
应雪和钟慈还没到后院,就见年轻人和老赵跑出来,还止不住回头看,生怕慢一步会被追上一样。
“鬼!有鬼!”
年轻人抓住钟慈,被后者甩开。
鬼界来犯?
应雪皱眉,妖界自己都没发现鲛人的存在,鬼界竟然发现了!
“那些死人活了,就这么盯着这面,一定,一定是来报仇的!”年轻人说着,嗓音止不住的颤抖。
应雪松了口气,原来说的不是鬼界,真是……大惊小怪。
不过身为妖竟然怕“鬼”,云珩真是把池城管的很好啊,应雪想着。
“若是死一下就能成鬼,鬼修倒是真容易。”钟慈道。
老赵想想也是,但他刚才十分肯定见到了死人活过来,还泛着青光,“莫不是怨念不散……不愿去投胎?”
“这么些年装成人,真把自己当人了?”钟慈皱眉,“死后成鬼乃无稽之谈,身为妖还不明白这些?”
鬼界有两种,一种是人或妖堕魔,修鬼道,一种则是生在鬼界的,分为魑魅魍魉的怪,最早之时也被称作怪界,后被上天要求管着一桥一个河,引着三界死去的魂走过桥去到三界之外。
人间把死去的魂称作鬼,怪界也就改成了鬼界。
“是,可是……”
钟慈懒得再听他说,他倒是要亲眼见见所谓的鬼。
老赵和年轻人硬着头皮躲在背后又跟了过去。
十几具尸体在地上躺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阿旌走遍院子的犄角处,“鬼呢?”
年轻人颤颤巍巍躲在应雪身后,“就,就在那啊!”
应雪揉了揉眼睛,自己这是眼瞎了?疑惑间看向钟慈,显然对方也没见到所谓的鬼,“没有鬼,你自己出来看。”
“我不!”年轻人被吓的不轻,此刻说什么就是不肯从应雪身后出来,蹲在那里。
阿旌拉他出来,“躲在小孩身后干什么。”
年轻人被拉出来,“刚才明明有……怎的没了?”为了证明自己刚才不是说的瞎话,连连拍着老赵,“你快看啊!”
应雪身后的位置被抢了,老赵只能自力更生,早在进院子就发现鬼消失了,夜长梦多,也不纠结什么鬼了,“想必是刚才眼花,快把这些处理了吧。”
“赵大哥,刚才明明……!”
年轻人还欲争辩,被老赵拍了一巴掌,措不及防向前窜了几步,“明明什么明明,快点过来!”
生死面前,刚才钟慈又点了几句,老赵现在胆子大的很,率先背了一具尸体在身上。
钟慈这人爱干净,应雪本以为他不会帮忙,却没想他居然主动去搬了第二具。
“这有推车。”阿旌道。
放在角落里,刚才找鬼的时候发现的。
老赵腿脚不好,但时间紧迫吭哧吭哧背了一段,听了这话又折回来扔在车上,应雪想帮忙,阿旌道:“我来就行,你们身上衣服贵可别弄脏了。”
“没事。”应雪说着,伸手扶了一下,抓着尸体的胳膊很冷,确定是死的透透的。
应雪再一捻指,像是粉末。
没等想出什么,钟慈拉起他的手,很快又松开,应雪再捻指,那层粉末消失不见。
再有半个时辰左右天就亮了,这些尸体自然送不了多远,老赵从家里拿了几把铁铲,准备就在附近埋了。
应雪和钟慈在一旁看着,尸体一个叠着一个被土藏在大树下。
“这妃子不会再杀人吧……”
阿旌道。
钟慈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阿旌:“他既然搞这么大阵仗,还留下血字,定然是想传出去的,现在被藏起来,会这么善罢甘休?”
“阵仗大他怎么不去杀高官富商。”钟慈随口道,“孩子一夜没睡,我们先告辞了。”
老赵和年轻人干活投入,没注意到对话,倒是简单帮忙的阿旌道:“和吴兄也认识好些日子了,能否告知住处啊?”
“还是老客栈。”
钟慈说完抱起应雪就走,没再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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