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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慈错愕看着这场恐怖如斯的表演,“狂病!”
“狂病!?”应雪瞪大双眼,这东西就是七千年前使鲛人族灭亡,导致整片东海成为死海的源头!
在这里出现!
应雪咬牙,额角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阿旌……!”
这都是他妖界的子民!七千年前的灭亡到底和阿旌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他就是披着皮的凶手!如今这么做的目的又想干什么?
应雪抽中腰间的剑,转身想去找人,步子坚定,任钟慈拉他,他也执意向外走。
“冷静点!”
应雪睁开腕处的手,“让我如何冷静!看着他屠城?”
“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钟慈把应雪拉进怀里,后背撞在胸膛,等到应雪急促的呼吸平稳些,钟慈道:“冷静点,他的修为很低,你现在杀了他七千年前的事情不想搞清了吗?”
应雪:“鲛人族一直是妖界的心病,那么强大的族群因为天灾灭亡,我们无能为力,但七千年了,有人跟我说都是人为的,七千年的灵魂得不到解放,现在我不能让历史重演。”
钟慈环住他,头搭在应雪的肩上, “我答应你,你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以现在他的修为能力,解决这件事情难度确实很大,听到钟慈这么说,咬着嘴唇道谢,“谢谢。”
钟慈松开他,又拍拍他的背,“行了,先把眼前这些患病的解决。”
身上的体温骤然消失,应雪缓过神来钟慈已经唤出剑斩向那些狂病之人。
应雪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深吸一口气加入战斗。
第47章 埋葬狼族
处理完这些官兵, 应雪寻到了结界内的不同,在这片紫罗兰花海上,有一具精美的棺椁在正中央。
应雪推了两下没推开, 上面还有一层结界, 和外面的结界不是一人所为,里面的修为不输钟慈,“打不开。”
棺椁上面有血画的密文, 钟慈掐诀引来飓风,密文闪着金光,逐渐脱离棺椁凝结成血珠, 想要钻进钟慈的指尖。
不容躲闪, 那颗血珠融进皮肤,应雪握剑握的紧了些,担心道:“你感觉怎么样啊?”
“没感觉。”钟慈中气十足, 没有说谎。
密文消失, 棺盖被推开——
“住手!”
远处阿旌喊道,轻功跃到棺椁前挡住两人,软剑下一瞬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应雪眸光冷了下来,“狂病是你做的?”
阿旌丝毫不畏惧, “是我做的又如何,鲛人一族本就该死。”
阿旌狭蹙的眼睛眯起, 灯会时的猜灯谜下面,他也在其中, 知道了这吴兄的真实姓氏,又是人类,瞬间猜出钟慈的真实身份, 这几日他费尽心力想办法应对,总算是找到能抗衡的办法,此刻自是底气十足。
只见阿旌把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四面而来的绳索把应雪和钟慈的四肢紧紧缠住。
“捆神锁?”应雪挣扎着。
阿旌不墨迹,上前一步点住钟慈的穴位,摘掉手上的素玉戒指,抛向空中的瞬间,雾气所形成的门映入眼前。
“钟慈,我与你无仇,打不过你也不想打,捆神锁只有半刻就会消失。我不会伤你们,但你们也不能阻止我灭鲛人族。”
听到此话,应雪不顾捆神锁的反噬,运着灵力引着剑奔向阿旌的方向,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阿旌避之不及,错愕的回首看他,似是没想到这人这么的不要命。
软剑从阿旌的后背穿过,血液滴在素玉戒指上,紧接着雾气门化为漩涡把几人一起吞噬,最终消失。
——
从那滴血进入身体开始,倒是没有不适,有很多画面和血液一起进入,钟慈脑袋很沉,强大的吸力昏了过去,应雪接住他。
“我没事。”钟慈皱眉道:“狼族每当月圆之时都会发狂,炼化后成为可以使人癫狂血热的毒。”
这种事情就连妖界的应雪都不知道,钟慈怎么知道的?
钟慈:“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记忆,可能是那滴血的缘故。”
应雪若有所思,漩涡内是幻境,雾气形成的门有三道,在应雪面前,阿旌不知道在哪里,应雪扶着钟慈踏入中间那扇门。
海晶宫内,头发未及腰的云珩站在门口来回踱步,身旁的海妖看不下去,上前催促,“主上,这天都黑了,您还不进去这人都等急了。”
云珩抿着唇,推开殿门,探出头观察着,“那个,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云珩关好门,床上人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要杀要剐尽管来,我叫一声都不是乌日格!何必如此羞我辱我!”
云珩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有何好解释,鲛人一族果真都是如此的小人!”乌日格剜了他一眼。
听到这话,云珩自然不爽,但自己还是不占理,耐着性子道:“我鲛人一族惨遭天灾,只剩下我自己,同你……圆房也是被逼无奈,绵延鲛人族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乌日格的神色晦暗不明,云珩解释道:“狼族离这里最近,又比较弱小,你是我能引诱过来最好的了……”
一刀刀插在乌日格心口,他被气笑了。
“鲛人的面容可是世间第一,我又是仅有的一只,还是个……还是第一次……”云珩积极的讲自己好话,“和我生孩子不吃亏的!而且还是我生,你甚至都不用生!”
云珩脸烧的通红,慢慢坐在床边,乌日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鲛人,直言道:“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上…一个鲛人的,还是个雄的!”
“没事,我来也可以。”云珩低着头解衣衫。
一层层衣衫被褪去,乌日格慌了,“我可以帮你找别人,三日!三日就好!”
云珩结实白皙的胸膛离乌日格只有一尺远,乌日格把头偏过去,“一日!给我一日就行,我一定找到让你满意的。”
云珩手滑向乌日格的胸膛,“我留意你很久了。”他大着胆子,深情的看着乌日格,是鲛人族惯用的蛊惑。
应雪目瞪口呆,眼前帐幔落下,搀着人的胳膊僵住,他甚至不敢回头看钟慈,叶宛从前跟他讲过话本,可也都是男女之间的事情,这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长见识了。
“在这,我们换,这里,不合适。”应雪语无伦次,窗外的夜莺唱着歌,这夜风格外的大,片片树叶掺着雨水刮在窗上,他想赶紧逃离这里。
钟慈:“都是男人,没学过这些常识?”
这算哪门子尝试,应雪怀疑钟慈在框自己,“没有。”
“是我疏忽,以后教你。”
他教?怎么教?怎么想怎么奇怪。应雪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不必。”
风雨雷电交加的夜,难道他们真的就没别的事情能干,非要站在这里听夜莺唱歌?
“我喜欢你,见到你画像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了。”
“乌日格……乌日格……”
“整片东海作为我的聘礼,我只要你,我爱你,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伴侣。”
乌日格被蛊惑的双眼无神,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夜,夜莺喜欢这个天气,扑腾着翅膀翱翔,婉转的唱了一夜。
应雪逐渐从麻木到困倦,感觉钟慈的胳膊从自己手中抽出,疑惑的看他。
钟慈:“替我护法。”
这个时间打坐,看来那滴血当真不是小事,应雪专心给他护法,不知道多久天亮起,云珩被海妖叫起。
素玉戒指里是回忆,他们看不见应雪和钟慈。
应雪停了护法,叫钟慈,“他起了。”
钟慈调息真气,起身道:“去看看床上那个。”
乌日格还睡着,平稳的呼吸没等凑近就听得见,帐幔被拉开,他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应雪避开视线,认真打量他的侧脸。
“这是阿旌!?”应雪道。
应雪碰不到他人,只能爬上床看他的正脸,和阿旌一摸一样,不过阿旌脸上很多的疤痕又是小麦色,而眼前这个肌肤白净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身后传来声音,“不是我。”阿旌道。
应雪皱眉:“你怎么在这?”
那一剑若是不偏现在阿旌就已经都去鬼界准备投胎了,他嘴唇惨白,“你们为什么在这我就为什么。”
钟慈拍拍应雪的拳头,和阿旌道:“你说这不是你?”
阿旌点头,“这是我哥哥,我真名为乌力吉,我与他是双生子,是草原上肆意的狼——
乌力吉叛逆贪玩,月圆之夜那天,乌日格总是他走一步跟一步,年纪小最讨厌没有自由,更别说他还是血性的狼,借着如厕的名义溜之大吉。
乌日格等了好久,担心的叫着他,无人回应,虽是双生,但乌力吉比乌日格足足晚了十年才化形,阿娘叮嘱他要好好看弟弟,却让弟弟第一年月圆之夜就丢了。
跑遍整个族群都没有,乌日格只能看着后面巍峨的山,这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的地盘,眼看天黑,乌日格一咬牙跑向那山,他的弟弟不明事,族群都没有一定是跑出去玩了!
角落处的乌力吉看着哥哥的背影捂嘴偷笑,“哥哥好笨。”
一整夜,乌日格强撑着意志,躲开各种危险,可惜一夜都没有找到他弟弟,垂着头走回族群。
狼的鼻子很好用,刚离近,浓厚的被特殊炼化的狼血味就传入鼻子里,乌日格猛地抬头,狼族的族民倒在地,死的死残的残,大部分都被当场炼化成毒,双手被吊起挂在自家房檐上,已经滴干了血。
乌日格避开那些带有狂病的血液,疯狂的跑向自己的家。
阿爹,阿娘还有弟弟。
“阿爹,阿娘……”和其他人一样被挂在房檐,乌日格悲痛万分的嚎叫出声,“没有弟弟,弟弟呢!?”
“乌力吉!”
“阿旌!你在哪,你说话啊!阿旌!”乌日格哑着嗓子无数遍弟弟的小名,认真翻遍每个角落,从日出到日落。
“……哥……”
虚弱到不行的呼救,乌日格看到趴在垃圾里的乌力吉,扑到他身边,手颤抖的抱起他,“没事的,哥在这,哥在这。”
乌力吉浑身是伤,小脸蛋全是刀痕,阴涔涔的流着血,乌日格把妖丹传给乌力吉,只求换弟弟一线生机。
乌力吉的胳膊短,想要躲在哥哥怀里痛哭一场。
“哥哥,阿旌好疼……”
乌力吉的生命在告竭,奋力伸长手摸到那沾上血的衣襟,不等攥住就垂到身侧。
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变化,乌日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把他的阿旌狠狠抱在怀里,“阿旌,阿旌你醒醒,求求你睁开眼看看哥哥。”
双生子本是一体,妖丹在乌力吉的身体里并不排斥,只是他没有挺过去,妖丹又回到了乌日格的体内。
满地的鲛人鳞片,毫无疑问来自前面的大海,乌日格捡起一片狠狠捏碎,他耗费了所有修为救了那些还留有一口气的族人,埋葬了剩下的狼族。
望着前方的大海,他乌日格发誓,终有一日必叫鲛人族偿命!
应雪认真听阿旌讲述往事,这件事在妖界没有记载,只知道狼族沉静了许多许多年,除了必要和妖宫的来往,断了和所有族群的往来,躲在自己的地盘。
“为什么不和妖宫说。”应雪眉头的阴霾久久不散。
阿旌嗤笑出来,“妖王?你是说他会为了狼族和鲛人族闹开?一个地上的王一个海底的王,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破坏这数万年的和谐?”
“鲛人族倒真是狡猾,没屠净狼族,我们只能忍着这口恶气,除了自己复仇还能怎么办呢?”
应雪思绪万千,心中尽是惆怅。
第48章 谛听洞察
“按你所说, 你现在已经转世了。”钟慈道。
乌力吉看着床上人的背影,虚晃着手搭在他的脸颊上,“是哥哥的妖丹, 融进了我的一丝魂魄, 得以让我在是哥哥的识海内苟延残喘,两千年前再次有了意识,透过哥哥的眼睛看到的就是这该死的鲛人如此羞辱我哥哥。”
“灭我族群, 辱我哥哥……”
应雪皱眉道:“狼族开始藏锋后,没多久鲛人族就因狂病而险些灭族一事你可知道?”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乌力吉盯着应雪, “鲛人族炼化狼族, 得到狂病,有这么一遭也是自作自受!”
话落,眼前的乌日格连同整个房间化作雾气消失, 又重新凝聚成新的画面。
云珩依旧站在门前徘徊, 问身侧海妖,“他近日又闹什么脾气?”
“鲛王后听说自己要册封,还要和您成婚,就这样了……”海妖低着头,小心翼翼道:“不吃不喝说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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