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慈想笑,怎么恢复记忆回了趟妖宫,成了会照顾人的大人了?应雪装的津津有味,钟慈自然也是乐在其中。
前前后后,应雪把平日钟慈的行为学了个七七八八。
“快把手放在这里烤一烤。”
“把带着寒气的衣服换下来。”
“我命人备了热水,快去洗。”
……
钟慈被他磋磨的穿着里衣躺在床上,他侧着身,“妖王大人铺垫这么多,可不可以进正题了?”
应雪脱衣的手一顿,“说什么呢?我这是照顾你,真没想到堂堂钟慈仙尊竟如此……思想龌龊。”
应雪跨过钟慈的腿,从床边爬进了里面,用被子给自己盖个严实,“快睡觉吧,好累啊。”
“凤凰大人为我备了殿,我就这么住在妖王大人房内不妥吧。”钟慈说着话,应雪用力拽被子想要把钟慈拉进来,钟慈逗人玩有趣的紧,偏偏不如他的意。
应雪手上忙着,“有何不妥,妖王妖后本就应该同榻而眠。”
钟慈钻进被子里,抱住应雪,“好好好,那让臣妾伺候您休息,可好?”
应雪满意了。
“允了。”
接下来的几日,应雪天亮就出门,黑夜才回来,妖界所有的族群,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危险做准备,妖界管事的应雪应惟还有许顶,勉强还有个江楚之,每日跑遍族群。
钟慈也是一两天的见不到应雪,应惟为他准备的殿他就再也没回去过,得了妖王的许可,他每日在妖界的藏书阁里翻阅古籍。
他们二人修习的心法虽说是双修,但这仅仅是钟慈的推断,到底还是要找到具体的方法和古籍佐证。
妖界藏书阁从外面看是直逼天的高塔,里面有上百层,每层为圆形无首尾,除了矮围栏外只剩下数万本书,找了好几日钟慈都毫无头绪,他瘫坐在梯子上,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王津说的每句话,钟慈一字一字的回想,两本秘籍是狐族的古籍更是禁术,很有可能已经丢失。
只剩下应雪和钟慈各自有一本仿制的,只精简的写了如何修习,并无其他。
终究是查不到更多的信息。
钟慈休息了片刻,紧接着再次翻阅起妖宫里狐族的古籍。
狐族现在彻底不复存在,若是秘籍真的在狐族,那定然是无迹可寻,甚至可能早就化成了灰烬。
就当钟慈一筹莫展,藏书阁的大门被人打开,是应雪拿着饭盒来找人吃晚饭,他在一层抬头向上望。
钟慈见他来,放好手里的书,转身翻过矮栏轻功稳稳落地,应雪看见钟慈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藏书阁闷热,这一天钟慈出了不少汗,应雪抓袖子为他擦了擦。
“吃过饭再找吧。”应雪将饭放在桌上,“我听小翠说,你好几日未进食了。”
钟慈:“没什么胃口,修行之人辟谷是好事。”
应雪抿唇不说话。
钟慈道:“我没猜错这桌子是用来读书的吧,就这么放饭菜别人知道不会有意见吗?”
“我是妖王,谁敢有意见。”应雪见他还有力气开玩笑,一时间也没那么紧绷。
钟慈一边吃饭,一边问道:“你这个时间怎么突然过来了?”
应雪垂眸,“我今夜要去一趟鸟族,明夜不一定能回来。”
钟慈手里的筷子一抖,他抬头看着应雪,“我和你一起去。”
应雪不敢看钟慈的眼睛,始终低着头,“今夜凤凰和白泽麒麟还有我,饕餮和应龙有消息要报,凤凰更是要在瑶池仙境布阵。”
如今的瑶池仙境里必然有鬼界看守,钟慈紧皱眉头,“太危险了。”
应雪知道他担心,可钟慈到底是凡人之躯,阵法的反噬绝对会影响到他,应雪手掌附上钟慈紧握的拳头。
“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他们是不会让我受伤的,况且还有风韵,我相信鬼界那边他绝对会解决的。”
钟慈有些急,“能保证你万无一失,毫发无伤吗?办法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危险的,还有所谓的风韵,真名假名不清楚,是人是鬼尚不知的,底细都不知道,你们就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应雪从没见过钟慈发这么大的怒火,一时哑然。
钟慈闭着双眼,肩膀上下起伏着,他是人界上阳宗的人,不好擅自参与妖界的商议,结果商议了□□日,就是这样让应雪去犯险。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定然把事情的发展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况且……应雪确实是九尾天狐不错,可现在到底也不属神兽行列,能用多少的神兽力量呢。
“你别生气,你看这个。”应雪把信封推到钟慈面前。
钟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拆开信封,上面只有一句对他的问好。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钟慈眯起眼,把信封翻到背面,上面用小字写着——
‘多年未曾归家,一切安好?想来我也是多虑,大师兄做掌门,听闻女修与男修中间的围墙敲碎了,倒也符合他的性格。至于近日事情,嫂嫂想来玩便来,不必担忧,一切有我。’
钟慈问道:“这是谁寄来的信?”
“风韵。”应雪答。
钟慈长舒一口气。
许晚音,这么多年,真是出息了。
第66章 谛听九尾
应雪见钟慈怒气消散, 轻声道:“这么多大能在,绝不会有问题的。”
钟慈同如今的许晚音交过手,修为确实比在宗门时长进不少, 如今鬼母未出关, 鬼界说话的自然是她,如此,钟慈还能安心一点。
这件事是非去不可的, 钟慈清楚,不然应雪不会这样贴心懂事的来送饭,更不会在钟慈发火时, 什么话都不敢说。
钟慈:“万事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这是不生气了!
应雪展开笑容, “一定,对了,妖界不可一日无主, 我同几位神兽商议过, 你暂且帮我看着。”
钟慈挑眉。
妖界首先以妖王为尊,其次是少主,在后面是神兽,虽说现在确实都不在妖界,可怎么说还是有不少的可信之妖。
应雪仿佛猜透他心中所想, 道:“众人皆知,你是未来的妖后, 我也下了旨意,鬼界的事解决就会成亲, 所以自然是你来替为夫。”
钟慈顺手弹他一个脑瓜蹦,“夫个屁。”
“快吃饭吧,菜都凉了你一口没动。”钟慈道。
应雪赶紧拿筷子塞了一大口, 刚才身边人那么吓人,别说是吃饭,他都不敢大喘气。
“狐族的全部资料和秘法功法都在七层吗?”钟慈问道。
应雪点头,“对,就那些,不过……”他顿了顿,“九尾天狐的信息全在顶层。”
世间先有神州后有三界,当年神州之上的皆为神兽,现在妖界的所有族群都是神兽一手建造的,因为有凤凰所以有了鸟族,有了应龙所以有了龙族,那么狐族也是因为九尾天狐。
两本心法在狐族找不到任何的线索,钟慈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九尾天狐身上。
有一定的可能,两本心法是九尾天狐所创。
钟慈把心中所想讲给应雪,应雪本能不信,“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写双……”修心法。
钟慈挑眉,“双什么?”
刚刚缓和的气氛,一下变得奇怪起来,应雪有些窘迫,这感觉坏极了,若真是他创的双修心法,那么又是和谁修的呢……
应雪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在嘴里塞了一口饭,紧忙起身,“时间紧急,回来再说。”
他快步走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回桌前把怀中的令牌放在桌上,片刻不留离开。
钟慈拿起令牌,上面只刻着一个‘后’字。
钟慈:“……”
——
深夜。
应雪启程已有两个时辰,钟慈不打算回去休息,毕竟回去也是独自一人,还不如在呆在这里。
百层都可以随意翻阅,顶层却布着结界,钟慈拿着令牌没有暴力的轻松打开结界。
顶层比下面大很多,里面全是竹简书,钟慈随手拿下一本,上面记录的是神州趣闻。
神州三十六年。
天狗因调戏毕方被打……
相柳为合理吃掉肥遗……
……
这都是些什么?神兽早年都是这般无趣的吗?就这些还如此小心的被保管起来,钟慈又看了几本竹简书,依旧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唯一算是重要的就是凤凰每万年涅槃一次。
钟慈泄力把书往旁边一扔,刚好砸掉一本,古老的竹简书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钟慈倒吸一口凉气,把东西捡起来。
刚拼好,入目的第一行字,明晃晃写着‘九尾天狐同谛听可谓天造一对。’
钟慈眉毛紧锁,恨不得这本书直接碎的拼不上才好。
钟慈耐着烦躁继续看下去,还真找到了想要找的答案,一时间他被气消了,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神州之上,唯谛听修为最佳,九尾天狐紧随其后,两人实力不分上下,神兽眼中斗得不可开交,你死我活。谛听是第一个化形的,自称浮生神翁,众神兽疑惑不解,只谛听和九尾天狐知道其中奥妙,浮生实为夫胜,谛听九尾恩爱不移,所谓打斗更是无稽之谈,只是促进修行的罢了。’
满满的一卷都是谛听同九尾天狐的事,钟慈不愿多看,挑着重点。
‘九尾天狐化形后,浮生仙翁所创心法赠送,是自创的水心一道的衍生心法,更是双修宝典,二人通此心法境界一再提升,神州除二人外,再无敌手。’
钟慈用力攥着竹简,恨不得自己从未找到这本书,更恨不得自己从未修行过水心一道。
竹简的最后刻着一行小字。
‘九尾夫君秘密所记,外人不得查看,九尾也不行,会被打。’
“通篇废话,想不被看见,写出来为何故!更不藏好!”钟慈随手把竹简书扔在架子后面。
钟慈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出发,如今看着这些书烦躁要命,甩甩手下了楼。
天刚初亮。
小翠出现在藏书阁内,小声喊着:“钟慈仙尊?”
声音有些抖,藏书阁一般不让人进,今日他也是实在没别的办法,妖界现在要钟慈处理事务,人又在这里。
他只能进来通报。
叫了一刻,都不见有人回应,小翠想大着胆子大点声更是不敢。
欲哭无泪,无计可施之际,带着希望的声音响起,“走吧。”
是钟慈!
小翠看着钟慈黑着的脸,刚放下的心再次不安起来,安静的为他引路。
妖王处理事务是在大殿旁的小殿中,满桌的折子堆在上面,见状钟慈问道:“这是有多久没处理过了?”
小翠掰着手指,道:“王从鸟族回来就没进过这屋……”
钟慈点头,开始帮应雪处理事务,应雪从回来就一直在忧心鬼界的事,哪有什么时间管这些日常琐事。
——
小殿前。
叶宛整理着衣服,紧张兮兮道:“你说,钟慈仙尊现在找我不会是来质问我为何不在上阳宗吧?”
钟慈才不会这么多管闲事,尤其是比芝麻还小的小事。
元容桑心道。
“不会。”
在门口准备有一盏茶的时间,叶宛跺跺脚给自己打气,让人开门。
元容桑淡定的向桌前走去,一回头叶宛走的同手同脚,等人离近钟慈放下手中的笔,道:“坐。”
叶宛僵硬落座。
看样子不是兴师问罪的。
“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事相求。”
话音刚落,叶宛险些没从椅子上弹起来,钟慈仙尊能有什么事求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元容桑:“仙尊请说。”
“妖界琐事繁杂,离不开身,海晶宫又有特殊的结界隔绝传音,只能麻烦你二人替我跑一趟。”钟慈道。
叶宛没听过什么海晶宫,元容桑听后浅浅皱起眉,“您说的是海晶宫?鲛人族的海晶宫?”
钟慈点头,“正是,当年鲛人族仅有一只活口,这么多年靠着他倒是延续下去了,那鲛名叫云珩,正是如今的鲛人族族长。”
钟慈抿了口茶道:“当年云珩能够活下来,是谛听用血液滋养了他,云珩知道不少谛听的事,身上更是流着他的血。”
叶宛立马道:“这点小事……”元容桑打断道,“抱歉仙尊,这终究是妖界的事。”
人界的人管到妖界的事,更是关乎神兽的事,费力不讨好,弄不好再落个叛界的罪名。钟慈尚且好说,他与妖王是道侣帮忙在情理之中,叶宛和元容桑可是全然不同。
55/63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