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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慈:【没有,或者是我们看不到。】
许顶就在鬼母的身旁,余光必然能够扫见,不可能是许顶没注意到,那么就只能说明鬼母只想见到应雪!
“鬼母,我们谈谈。”
鬼母不动,“你不是九尾天狐。”她说这话时没了刚才的自大,多了几分的遗憾和可惜。
“我是他的转世。”应雪用运着灵力看清鬼母的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大着胆子道:“您也认识九尾天狐,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三界和平,田林所做之事迫害这和平,您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何必要让事态严重下去呢?”
不知不觉周遭打斗的声音消失,鬼母开了结界,应雪四周看了看,狭小又荒芜,只有面前的鬼母。
半晌,鬼母道:“可惜了,若你是九尾还同我有一战的实力,现在只能算的上无趣,我一捻就能搓成灰的蚂蚁。”
应雪捏紧手中剑,这段日子的努力,达到大乘大圆满都入不了鬼母的眼,应雪咬紧牙关,随时准备着鬼母出手。
“您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田林来打破两界的友谊吗?”应雪道。
鬼母偏过头,似是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田林是谁?”很快她想了起来,“你说的是那个没用的废物?”
应雪眉头一皱。
“虽说是转世怎么脑子差这么多,你以为那孩子没了我的授意敢对那么多的族群下手?”鬼母直直的盯着应雪,陡然拔高音量,“当年我离成为神州、成为世界主宰只差临门一脚,偏你要自爆害我也跟着神力大损!”
窒息感压迫着应雪,鬼母站在远处漠然看着应雪被鬼气勒紧脖子,软剑拼命刺着鬼气,鬼气不为所动,用力的捏着应雪。
“转世后竟然连神格都没了,你拿什么配和我说话?我将亲手捏死你,九尾你记住,不让你看到自爆保护的三界被我炼化,算是我成神前最后的仁慈。”
应雪挣扎着,艰难道:“你,放,屁!”
话间,软剑突然改变了方向,不再对着鬼气挥舞,转而没有半分犹豫刺向应雪的左肩,血液喷涌而出,熊熊烈火从地而起,鬼气化为白雾,失去支撑应雪摔在地,火焰保护着他,让他有时间起身而不被鬼气所侵入。
鬼气接触的时间长,应雪眼前都在旋转,肩膀上的血液止不住,他用灵力断了整个胳膊的血液流转,才勉强有力气站起身。
一面火焰之隔,应雪盯着鬼母,“不管是前世也好,今世也罢,都不会让你得逞。”
说着,应雪提着软剑在大火上一挥,被真火包裹的剑身向着鬼母袭来,鬼母眼皮不眨一下,伸手抓住燃烧的剑身。
“你以为我现在的身体是谁的?”鬼母用力将软剑震落,七零八碎的铁摔在地上格外刺耳,鬼母的话却是格外轻盈,“混沌以火为生,区区真火你就想杀我?是我太把你当回事了,你和九尾天狐差的远,天真且不自量力。”
“我的耐心没了。”
话音刚落,鬼气钻入应雪的体内,鬼母摊开手,只要轻轻一捏,他便会爆体而亡,应雪四肢被禁锢着。
命悬一线时,水镜挡在应雪前,熟悉的水剑钻出扎破鬼母掌控生死的手,水镜爆开,水珠将逼仄的空间铺开,连成光线。
没等鬼母反应过手心的伤,水珠连接的光线被注入灵力,结界化为飘渺的烟雾消散。
“谁允许你拉着我的人进结界了?话也好事也好,我们出来说。”
天外来音一般,将两人彻底拉出这场本不该出现的空间。
钟慈接住失神的应雪,一掌逼出体内的鬼气,应雪双眸重新聚焦,“……哥?”
“人类?”鬼母略微诧异,很快反应过来两人关系的不一般,道:“九尾,你找了个凡人?”
三界之中,妖界最适修行,人界则最末,鬼母身旁的鬼气钻进她的伤口,很快血淋淋的洞被血肉填好,丝毫疤痕留不下。
她的兴趣没了,若不是刚才钟慈掺和一脚,应雪早就应该魂飞魄散的,鬼母抬手念着听不懂的话,七星阵法立马受到鬼气的攻击。
钱多多率先顶不住,被弹开数十米开外,许顶想去救他之时,自己的星就出了问题,紧接着江楚之、应雪同时炸开。
阵眼是应惟全部的修为,是妖界的希望和最后的底线,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应雪随手一摸捡起不知谁的剑,冲上去阻止着鬼母。
鬼母被应雪缠住,似乎是不耐烦了,神色一狠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攻击应雪的左胸,钟慈停住护阵眼,脚踩着拦路的鬼气扑向应雪,躲开鬼母那致命一掌。
“一而再,再而三。”鬼母冷冷道,她本不愿和人界的凡人计较什么,她有自己的大事要做,不过这个人类要是找死,她也不介意停下身送他一程。
应雪喉中滚着血,道:“水,混沌怕水,鬼母也怕水。”
闻言,钟慈没有片刻犹豫,天空盘旋出现水龙,缠绕着鬼母,同时,瑶池仙境大雨倾盆,鬼气笼罩的黑夜渐渐褪去,似是黎明。
鬼母:“真仙期修为?不错不错。”
应雪扫了眼钟慈又很快转回头,去救奄奄一息的钱多多。
短暂的喘息,钟慈和鬼母对弈着,水龙并不能拿鬼母如何,三两下就被打碎,鬼母勾起笑容,“我已是半神,你们这些修为根本不够看,你小子算是有天赋的蝼蚁,等我统治了三界,分给你一界让你挑,这笔交易很划算,考虑考虑?”
钟慈懒得和他对话,在心里叫着应雪——
【她的弱点是头发,我拖住她。】
应雪不知道钟慈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他一直很靠谱。
【哥,小心。】
识海里,应雪隐约听见钟慈的轻笑,强大自信,令人安心却让应雪止不住的疯狂心动的魅力。
钟慈出手极快,鬼母还沉浸在自己的话中险些没反应过来,这是第一次应雪亲眼见到钟慈拿出全部实力。
鬼母能够轻松的捏死应雪,对付钟慈带着的却是认真的神色,应雪这才意识到,他和钟慈差的绝对不只是修为这么简单。
郝战提着钱多多被灵力震慑出了结界,江楚之嘴里骂着也没坚持多长时间跌落在外,许顶化成原型匐着身爪子在地面勾出半米的沟壑,“你怎么样?”他问应雪。
应雪站起身,上空的压力让他说不出话,他用力捏着剑柄找机会对鬼母下手。
【我收着灵力,你找准时机!】
钟慈分神交代着应雪,应雪心中警铃大作,钟慈若是收着灵力怎么可能是鬼母的对手!
【不行!】
说完,应雪不顾灵力的冲击,睁开眼强行加入这场战斗。
钟慈不能有事!
身体并没有传来想象的疼痛,应雪下意识瞥见钟慈,‘砰’的一声钟慈被鬼母重伤在地,白衣被划开无数道口子,不断向外渗着血,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大口鲜血涌在凌乱的发丝上,遍地是钟慈的血。
应雪瞪大眼睛,心尖发颤。
【头发!】
应雪被钟慈一句话唤回神智,松懈的手再次握紧剑,奋力一挥——
“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和我打架还敢分心,甚至收着灵力打,你怎么敢的?不把我放在眼里的都……”鬼母昂着头看着破布般的钟慈,话到一半,身后的发丝利落的腰斩。
鬼母反应迅速转过头,重伤应雪,应雪想去找钟慈,一阵天旋地转昏死过去。
“哥……”
第71章 谛听空间
“娘希望你以后都开开心心的, 无忧无虑。”谭书和握着他的手,眼眶含着泪水。
薛忆安一身雍容贵气的婚服弄很是不方便,他拽了两次袖子却还是滑下来盖住了手, 往日定要烦上一会, 今日却不在乎的甩了甩,“娘,我成亲之后也不会离开你们, 我这一辈子都会很幸福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透过木门传来催促,“吉时到了!”
谭书和的想说的话被打断, 笑着叹气, 为薛忆安盖上盖头,薛忆安失去视线,下意识喊了声, “娘。”
没有前路的视线, 薛忆安抓谭书和抓的很紧,“娘,我好紧张啊。”
“人生难免要有一次这样的经历,当年我和你爹成亲我比你还要紧张呢。”谭书和道。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在薛忆安心里, 家里大事小事都是谭书和做主,说一不二的存在, 在他心里他娘就是最强最耀眼的,没想到她也会因为成亲紧张。
“您从没和我讲过你与阿爹的故事。”
谭书和:“以前不讲是因为你还小, 等今日结束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薛忆安自然答应。
谭书和并没有继续说话,薛忆安手中的温度逐渐下降,直至冰凉, 没有视线的他一阵恐慌,轻声叫着,“阿娘?”
周围热闹的音乐不知不觉间愈来愈小直到消失,薛忆安只能听见脚下一步步的声音,只有自己,他喉结一滚,再次唤着,“阿娘?”
沉默的可怕,薛忆安心中发慌,想要停住脚步,下一秒搀扶他手的谭书和突然一翻手腕,狠狠的抓住他。
“以后讲给你听,可是我的以后呢?”谭书和站到薛忆安前面,阴冷冷的。
薛忆安垂眸盯着他的脚尖,掀开盖头的手被抓下来,盖头再次盖在了头上。
“放开。”薛忆安挣扎着。
两只手的手腕被划出红痕。
“因为你给我们引来了杀身之祸,都是因为你,全是因为你!”
薛忆安疯狂想要挣脱逃离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害怕,身后的黑影逐步逼近,薛忆安毛骨悚然,“放开我!放开我!”
谭书和充耳不闻,恶狠狠道:“凭什么就你还活着,你该死,你才是最该死的!”
“不。”薛忆安用尽力气甩开眼前的谭书和,一把扯掉妨碍视线的盖头,身边早已不是喜庆的狐族,而是梦境一样的白色,一望无际看不见头,薛忆安猛地回头,无数的黑影聚在一起奔着薛忆安而来。
每个黑影都在低语,一点点勾起薛忆安的噩梦。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你怎么还不死,你去死!你去死啊!”
“只有死了才是赎罪,死!死啊!快点死啊!”
薛忆安双腿发软,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转身跑开,黑影的声音持续的在薛忆安耳边萦绕,没一会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他是罪人,他该偿命。
薛忆安,不配活在世上。
脚步彻底停下,身后紧追的黑影也跟着停下,一时间没了喋喋不休的话语,周遭安静的只有薛忆安的呼吸声。
解脱,救赎。
死掉就好了。
薛忆安双目无神,身后不知从何而来的短刃恰到好处飞到他手边,他握紧剑柄缓缓架在脖子上。
“快动手啊,只需要一瞬,你就解脱了孩子!”
是薛安之的声音,薛忆安眼皮微颤,紧接着无数的声音叫唤着让他动手,突然,在这白茫茫的荒芜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谭书和出现在她的身旁,手轻搭在薛忆安握刀的手,亲昵的在耳边道:“乖孩子,阿娘好想你,你不想下来和我们团聚吗?你欠全族的道歉,大家都等着你呢。”
冰冷的触感让薛忆安想要抽离出来,却软绵绵的失去了力气,谭书和带着他,刀尖逼近划出血痕,温热的血滴滴答答掉在下面。
是啊,要是没有他,狐族就不会死,他是罪人……
就这样吧……
薛忆安闭上眼,任由脖子上的血液流淌。
【应雪!醒醒,这不是真的。】
谁的声音?薛忆安回忆着,应雪是谁?
“应雪……”薛忆安呢喃着。
‘谭书和’闻言,眼神一狠,用力抓着他的手想把短刃插穿他的脖子,“去死吧!”
一道蓝色的光线弹开她的手,短刃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无数的光线汇在一起钻进薛忆安的身体。
光线钻入流血的脖颈,刺痛惊了应雪的神经,抬手抚上去,只剩光洁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冰凉的指尖有了温度。
是……钟慈。
应雪回过神,前方淡蓝的光线形成光墙挡在他的前面,鬼母面部有些扭曲,说话的声音却同谭书和一样,“呵,刚才真应该直接给你捅死。”
“虽然比想象的麻烦了些,但问题不大。”鬼母腰间长发飘起,身后的鬼影融在了一起,冲着光墙,应雪嘴唇泛白,现在的情况他一点都摸不清。
【别怕。】
像是感受到了应雪的不安,钟慈轻声安慰着他,声音直达他的识海,周遭看不见是钟慈的身影。
【你的伤怎么样了,你现在在哪?】
钟慈思索良久,才给答案。
【我也不不清楚,现在这里有很多的小世界,而我的意识能操控这些光线在其间随意窜梭,只是身体进不来。】
【小世界?】应雪很疑惑,这不是鬼母的手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谁做的,他把所有在场的人都筛了一遍,还是毫无头绪。
鬼影冲不破这光墙,应雪始终处于呆滞的状态,鬼母有些不耐烦,冷声骂道:“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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