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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着谁会想死呢？
不说，是绝对会死。说了，或许还能活。
躲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克服恐惧，争先恐后。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孩子的情况，别杀我，我都告诉你们！”最先开口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衣服还算干净，人也算白净。文质彬彬的戴个金丝眼镜，在这群蓬头垢面的人里面还挺显眼。
有了他开头，其他人也三言两语表达自己也知道木木的事情。
但就是这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很有气势的吼了一声：“够了！你们是现在就想死吗？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很奇怪，他说完之后，真的就没有人吭声了。
宋辞将闻声往身后拉了拉：“那你说，木木在哪儿？”
男人温和的笑了笑，徐徐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把事情都告诉你，你就真的会让我离开呢？”
收回上次的话，他笑起来说话还真油腻，闻声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个花孔雀似得，到处开屏。
宋辞没有回答他，直接一根冰刺刺过去，那男人利索的躲开了。
速度很快，是那个藏起来的风系异能者。要不是宋辞突然出手，还真不知道他就隐藏在人群之中。
风系异能者风刃护身，皱眉道：“你什么意思？要耍赖？大家看到了吧，不管我们说不说，都会死，所以一定不要告诉她！”
更锋利的冰箭十二根，齐齐刺向他。
他闪身躲开的同时，还不忘记向宋辞扔去两道风刃。不过因为分心，也因为级别的碾压，他自己被两道冰箭刺穿身体。
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接着宋辞直接控制冰箭在他体内炸开，无数细小的冰箭碎片扎进他的肉里。他嘟囔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倒地而亡。
剩下的人，体如筛糠。地上的土系异能者，已经气绝身亡。
李威已经面部发紫，几近昏厥。
有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大妈，她崩溃大叫道：“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别杀我！”
“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你没有第二次机会。”她和闻声在这里多耽搁一分钟，木木和陆晚舟就多一份危险，所以宋辞这个时候的耐心并没有多少。
那大妈缩在墙角，尽力隐藏自己，声音颤抖：“那孩子已经没了，被吃了，骨头都被敲碎了。我都说了，你们不能杀我。”
闻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呢？假的吧？不可置信的看向宋辞，发现宋辞脸色很难看，双手紧紧的攥着。
看向其他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谁干的？”
没有人说话，包括那个一开始求饶的大妈，她也沉默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所有人都不说，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大家都是凶手。
所以，叶子说，那些时不时就消失的人，也跟木木一般，被吃了。
被眼前的这些人，吃了。
李威见自己的筹码已经没有了，拼尽力气开口：“我知道谁是主谋，就是那个风系异能者。你别看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就是个万恶的食人魔！”
“我们很多人都被他吃了，不信你问他们，他们这些人都知道的！”
闻声皱眉：“所以，你想说，他一个人，啃了那么多人？”
又沉默了，空气中只有不远处丧尸的嘶吼和砸门的声音。血腥味引来的很多丧尸，他们像是狂暴了一般，拼命捶打抓挠着那道岌岌可危的大门。
陆晚舟和叶子在医院对面的高楼，听到了从对讲机里传来的话语，后背发凉。
想过末世是个吃人的世界，没想到它是一个真正字面意思上的吃人的世界。
那些活着的人，吃着自己同伴的肉，还若无其事的跟其他同伴相处，真是有够恶心。
叶子虽然已经猜测到自己的孩子没了，但她不能接受木木是被这些曾经日夜相处的人分而食之了。
天塌了一般的消息砸下来，她哪里还能站得住，跪在地上，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宋辞一柄冰刃架在李威你的脖子上：“叶医生，她有没有？”
李威艰难的喘着气：“没有，孩子的肉很鲜嫩，只有少数几个人吃到。”
她心里松了一根弦，还好，不然要让叶医生如何面对往后的生活。
冰剑一横，李威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
“啊~”还活着的人发出恐惧的叫喊声，门外的丧尸更加兴奋了。
“二狗子，走了。”宋辞喊了一声，二狗子从楼道里窜出来，从窗口跃进。
宋辞真正动手杀的人，只有李威和那个风系异能者。
她没有动手，但这栋楼里几十个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人。
他们都是凶手，明知道是错的事情，却仍旧助纣为虐。
放任丧尸这样进来，她也都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做了。
她带着二狗子和闻声从另一侧离开，只不过离开之前，一直锁着的大门被丧尸们撞开了。
走的时候，把她们出去的路直接用一面冰墙冻住了。
门开了，丧尸们迎来一场盛宴。
离开之前，看到那些还活着的人在挣扎，哀嚎。
第38章恶报
彻底离开之前，宋辞回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苦苦挣扎无果的人，双唇抿紧，双拳紧握，最终还是回身离开这曾经救人又杀人的地方。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性可以泯灭，但制裁的利刃或早或晚都将斩杀那些助纣为虐的人。
从医院折返的路上，宋辞和叶子坐在后座。闻声和陆晚舟一个在驾驶座位，一个在副驾。
至于二狗子，它去遛弯了。
车里的氛围很奇怪，没有人开口说话。一向爱叨叨的闻声，也罕见的沉默。
陆云安见到大家平安归来，也才放心。眼神搜寻之下，没有看到木木，心下也知道了结果，没有不知趣的再去追问。
叶子行尸走肉般被宋辞带上楼，送进屋内。
闻声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钻进了陆晚舟的房间。
木木的消息，让她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她实在不能想象，为什么会有人能对孩子下那样的死手？不应该是危难时刻，妇孺先行吗？
人性本恶。
这才乱了多久，人性就被彻底暴露出来。
耷拉着脑袋，弓着腰，像二狗子挨训的时候。
陆晚舟递给她一瓶快乐水：“被打击了？不敢相信原本和平美好的世界，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舟舟，我们会被吃吗？”闻声抱着快乐水，委屈巴巴。
陆晚舟又递给她一袋薯片问：“是快乐水不好喝，还是薯片不好吃？少想些有的没的，你既然知道了，人心险恶，以后遇到事情先把同情丢到一旁。”
“谁知道那些看起来无辜的人，是不是真正的无辜无害呢？万一你的心善，就是你被吃掉的理由呢？”
闻声不确定道：“我在知道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之后，也想过他们是真的该死。但他们真的死了之后，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恶毒了些，那些人里或许有人罪不至死。”
陆晚舟抬眉：“我问你，你死和他们死，你选什么？”
闻声想也不想：“死道友不死贫道，但以宋辞的能力，明明——”
“明明你和宋辞可以救了他们是吗？可是凭什么？宋辞凭什么要救他们？是他们吃的人少，还是木木死的活该？”陆晚舟脸上的笑意没了，言辞也带了情绪。
“你又怎么知道真的救了他们之后，他们会不会恩将仇报，又或者以后继续吃那些无辜的人？”
闻声抿了抿唇：“我知道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晚舟认真的的盯着闻声：“闻声，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圣母的潜质？”
“呸呸呸，我就是脑子一下子涌入的信息太多了。你别喊我全名，我害怕。再说了，我可不是圣母白莲花！”
“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跟着你和宋辞，说不定我早饿死了。在你楼下被那对男女砍杀的时候，我就知道，人心已经变了。”
“或许今天是因为他们人太多了，我想着或许他们之中会有那么一两个好人。”
当时现场的对话，陆晚舟和叶子在另一边也全都听见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两个人有良心，就不会等到真的有人死在他们面前之后，他们怕自己被杀才开口。”
确实是这样，因为知道自己做了恶，所以在宋辞问起的时候，没有人敢承认，全都心存侥幸。以至于后来，一具两具尸体倒在自己面前，真的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为下一具的时候，权衡之后才开口透露消息。
闻声抱着快乐水，下巴抵在瓶口：“舟舟，我感觉我变了。”
经历了几次生死磨难，如果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心性，那才要命。
陆晚舟敲了敲闻声的脑袋：“谁没变？只要没异变，问题都不大。”
“噗嗤~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闻声被戳中笑点，抱着快乐水大笑不止。
另一间房间里，面对叶子悲痛的眼泪，宋辞失去了劝说的力气，她自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杀人和杀丧尸，原来都一样。这是宋辞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甚至觉得，那些人里有人比丧尸还让人恶心。
弱，还是太弱了。
如果她能更强些，早些来到这里，遇到变异猫的时候，陆晚舟不会受伤，早点找到木木的话，说不定木木也不会被吃。
叶子的悲伤她不能完全理解，她没有做过母亲，不能理解失去孩子的痛苦，但她失去过母亲，她知道一个孩子没有母亲的痛。
木木会成为叶子往后生活里遗憾和痛苦，要多久才能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来，没有人知道。
因为晚上没有电，天黑之后四周陷入一片黑暗，行动受限，吃完饭就只能呆在无尽的黑夜中。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就难了很多。
习惯了晚上灯红酒绿的生活，失去了信号和电子设备娱乐设施，生活就像是失去了很多滋味。
宋辞从叶子的房间出来之后，发现陆晚舟在给二狗子洗爪子。
微弱的火光晃动着，陆晚舟十分仔细的在一点点给二狗子清理它爪子上的污渍，声音淡淡：“狗哥，你今天去哪儿玩了？怎么身上还带回来了一些礼物？”
说着，放下二狗子的毛巾，从二狗子的毛毛上摘下几根青色的苍耳，捏在指尖观察。
忽然一道阴影投来，陆晚舟抬头：“宋辞，你——叶医生怎么样了？”
宋辞伸出手：“她已经不哭了，情绪还说不太稳定。”
“手里的东西给我，你小心点，别刺破了手指。”
陆晚舟忽而一笑：“那能麻烦你把你身后的垃圾桶给我递过来一下下嘛？”
“愿意效劳。”
青色的苍耳被准确的投进垃圾桶里，二狗子的脚也如愿的落在了地上。
奢侈还是太奢侈了，在几乎所有水源都被污染的情况下，陆晚舟居然还用水给二狗子洗脚，真是奢侈。
给二狗子擦完脚之后，陆晚舟又给二狗子理了理毛发。
宋辞看向陆晚舟的眼神无比温柔，看向二狗子的眼神隐藏了些什么二狗子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第39章快乐水
二狗子虽然已经变异，但它异能等级没有宋辞高，在宋辞面前，它也算是低人一等。
所以在宋辞看向它的时候，它下意识的眼神闪躲。
宋辞胜利，所以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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