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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断在水坑中弹动着吐泡泡的鱼,摆动着他的尾巴。
“吻我……求您……”
一声声请求真挚而又诚恳,但他的眼神却茫然而又无助。
“好吧。”特瑞西妥协了。
他嘟囔了一句:“这是你自己说的。”
然后便低下头,闭上眼,轻轻靠在雌虫肉粉色的唇瓣上。
就像是干旱的大地洒下了甘霖,一场蒙蒙的细雨飘过,雌虫的眼睛被滋润得迷蒙而又湿润了。
他轻轻地张开唇,迎接着雄虫的攻占。
被索取的同时又给予。
雄虫信息素像是绝佳的安抚剂,从唇齿间渡入。
握住特瑞西手臂的指尖轻轻颤抖着,然后越收越紧。
他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颤动着,神色变得舒缓而快乐。
雌虫很乖巧。
特瑞西从他的唇上离开,他不过想要休息一会儿,却看到雌虫难耐地皱起眉头。
“雄主?”
他神情恍惚,忍不住抬起手,去够他的发丝。
想要靠近,想要紧挨,想要雄虫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甚至不能忍受一时一刻的分离。
亚度尼斯眼神迷蒙,他搂住雄虫的脖子,主动朝他靠近。
掠夺,攻占,想要更多……
反抗的欲望让他破坏欲更甚,他贴住特瑞西的脖颈,在他的后颈处嗅闻。
就是这样的味道。
香香的,甜甜的,像是蜂蜜小蛋糕,让虫忍不住咬一口。
他也这样做了。
特瑞西“嘶”地惊呼一声,把雌虫拉开。
亚度尼斯摔在地上,唔了一声,然后撑着手臂爬起来,舔了舔他酸涩的尖牙。
“你属小狗的吗?”特瑞西摸了摸后颈。
雌虫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蹲在原地。
他听不懂。
脑子要被高热烧糊涂了。
特瑞西轻轻叹息了一声,能怎么办呢?自己的雌君,宠着呗。
“亲亲……”看到雄虫靠近,雌虫抬起头,露出纤长的脖颈。
他的唇已经在刚刚的摩擦中变得红艳艳的了,但比唇更红的是他的身体。
像雪一样白的肌肤被一层红霞浸染、弥漫,在胸口、脖颈和耳尖处染上艳丽至极的红,而其他处却还是白得惊人。
他的身体就像是冰火两重天一样,一只脚在天上,一只脚在地上。
柚子花气味的信息素就像在发送邀请函,预示着这只雌虫的美味可口。
“我们先好好谈谈。”特瑞西半蹲在亚度尼斯身前,抬起他的下颌。
不是特瑞西恶趣味发作,对方打断他的兴致,他就非要还回去,而是他确实对目前的情况感到迷茫。
“你说的,今天我们仅限于亲吻和拥抱?”
“是你说的。”亚度尼斯此刻的反应无比迅速,本能反驳:“我想要更多。”
他的目光从特瑞西身上流连而过,干灼和焦渴侵袭了他所有神志。
想要面前的雄虫抱一抱他,亲一亲他,还想要更多,
更多的什么呢?
亚度尼斯迷茫了。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银河,隔着天堑。
抱他吧,亲吻他吧,给他更多的信息素吧。
他需要这些,不然会死掉的。
脑海中还有一丝理智的声音在劝告:“不,亚度尼斯,不要陷进去,你可以凭借抑制剂熬过去。”
发情期有什么可怕的?
往常那十几年他是怎么过的,如今就怎么过。
但,亚度尼斯一点都不想告诉对方,他的抑制剂就在客厅外的柜子里,几乎唾手可得。
他仅仅是用哀哀切切的,充满渴求的目光看着对方。
“我会很乖。”
亚度尼斯呢喃:“颈环是满格电,所有的精神力都被禁锢住,除非被允许,否则他们都不会乱跑。”
就算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也不会逸散出来一点半点。
身体很虚弱了,他的羽翅都像是沾染了慢慢的雾气,沉重到飞不起来。
眼皮也很沉重,但是,焦躁和渴求让他不愿意阖上眼睡过去,即使他睡过去,也会被痛苦所折磨。
只有面前的虫能拯救他。
但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一副画面。
就如同现在一样,雌虫趴伏在地上,哀哀地渴求。
但雄虫却高大冷漠到可怕。
他根本不愿意满足对方,而是在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
粗劣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雌虫的身上,对方震动羽翅,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不!”他发出一声哀鸣,像是两种思想在体内剧烈地斗争。
原本软趴趴的翅膀又变得坚硬了起来,即使是残血,他也强大地过分。
他转过头,那条被他用来捆缚自己的鞭子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毒蛇猛兽,他看着鞭子,喉间发出呵斥的呼噜声。
“不要鞭子!不要!”
他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一滴滚烫的泪。
他离特瑞西远远的,此刻的他烧的一塌糊涂,不管是精神力的梳理还是信息素的抚慰,他都不要了。
只要……鞭子和疼痛离他远一点。
特瑞西慢慢站起来,像是哄孩子一般,把那条鞭子一脚踢远。
“别害怕,亚度尼斯……”特瑞西朝着他张开手:“你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对不对?”
生理性的泪水已经把雌虫浸透,他尝试着张开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雄虫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赤手空拳,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他拼了命地冲上去反抗,雄虫不但不会对他造成伤害,而且很有可能被他反制住。
他抱紧自己,坐在原地。
布满冷汗的额头被温暖的指尖覆上:“别怕,没事……”
特瑞西已经发现,亚度尼斯真的很怕痛。
他虽然身躯高大,但是一身皮肤细腻敏感到,只要他用得力气稍微大一点点,就会颤抖着给出回应。
他不能想象,那么多伤口,密密麻麻的疼痛,他今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事,我在这里。”特瑞西尝试着放出更多的信息素,来安抚这一只受惊的雌虫。
他确实很可怜,白天遇到什么事都镇定自若的少将,在发情期的影响下,竟然只会抱着自己哭。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极度失落无助的小孩,找不到宣泄的窗口,只能默默抱着自己舔舐伤口。
雌虫的眼又躲躲闪闪地落在他的唇上,又瑟瑟然地躲开。
他抬起眼,黑黝黝的目光如孩童一般纯粹:“还可以亲吗?”
“当然。”特瑞西吻了吻他的额头:“我是谁?”
“雄主。”
真棒。
特瑞西摸了摸他的后颈,确认:“雄主是谁?”
“特瑞西……”雌虫的声音喑哑,但是笃定。
“认识我就好。”特瑞西扶着他的头,弯下腰亲吻他。
他笨拙地前倾,甚至学不会换气。
特瑞西耐心地,将精神力一点一点深入到雌虫的精神海,脑海中的剧痛渐渐被驱赶,总也走不出的迷雾也似乎被驱散开——
亚度尼斯原本迷蒙扩散的瞳孔逐渐回拢来,然后针尖似的缩成一线——
他和他的雄主,在接吻。
舌尖被咬住,带出一点黏腻的水声,他被捧住脸,要求专心一点。
等他憋气到脸重新涨红,雄虫离开,唇与唇之间牵出一条银丝。
面前的雄虫还穿着他的睡衣,但明显被水意打湿,一身被蜜泡过的柚子花的味道。
他看着自己盯着他的目光,或许太赤|裸|裸,雄虫笑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把上衣脱掉。
他的身体不像是大多数雄虫那样瘦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反而覆盖着一层薄韧的肌肉,微微汗湿了的额发被捋到脑后,只垂下来一丝。
“刚刚只是开胃小菜。”雄虫靠近,潋滟的粉色眸子里波光细碎:“接下来才是正餐。”
亚度尼斯不知道正餐是什么意思。
是他被摆上餐桌供雌虫享用吗?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当疼痛逐渐消弭,被抚摸的触感更加温柔,让虫欲罢不能。
特别是当雄虫拂过那些伤口的时候,眼神会格外怜惜。
一个个亲吻落在玫瑰花荆棘的枝干上,银色的尾勾竖起来,在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月光下闪着银白的耀目光泽。
信息素无孔不入,在越发清明的思绪之中,亚度尼斯颤抖着被翻过身。
一切映入眼帘,毫无遮掩的情动。
他用小臂挡住了眼睛,而唇瓣被拨弄开,雄虫高高在上,扬起他的尾勾。
**
特瑞西终于尝到了雄浆的味道。
味道很淡,就像是加了青柚柠檬片的椰子水,让人胃口大开。
雌虫颤抖着,他体内庞大的精神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顺着银制的尾钩缓缓上行,特瑞西感觉到一股神奇的力量充盈着身体,他从未觉得如此强大。
雌虫不再显得危险而可怕,他和特瑞西联结在一起,此刻他们共享一切,特瑞西发现,那道一直困扰他的裂隙竟然开始圆满的愈合。
他存储精神力的精神海边界被慢慢拓宽,原本黑黢黢的小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口浅浅的水洼。
水洼越来越丰盈,他的精力也越来越强大。
竟然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
他吻了吻柔软得一塌糊涂的雌虫,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黏腻一片。
手指陷入到柔软的蚌壳,他可以感觉到雌虫十分紧张,而且生涩,但却把贝肉小心翼翼地敞开。
这又是另外一种快乐了。
“我要开始吃啦。”特瑞西把他湿透的发丝捋到额后,露出一整张完美的脸庞。
“要记住,是你邀请我的。”
第17章 尾勾
第二天一早,亚度尼斯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酸软。
昨天发生了什么?
精神海一片平静,而身边是雄虫恬静的睡颜。
他的背上现出了几道红红的抓痕,一些难以启齿的画面从脑海中飘过。
他被雄虫几乎对折起来,亚度尼斯不知道,他强韧的身体竟然可以被弯折出那样夸张的弧度。
而随之而来的是破碎不成调子的低哑喉音。
亚度尼斯捂住眼。
窗户还没有关,窗帘的风吹进来,让他甚至不敢打开公寓的业主群。
而公寓楼里已经炸开了锅。
“昨晚上是那只雌虫看小黄片扰民?”
“是啊,那声音,啧啧啧。”
“一定很快乐吧?不会真的被他好运地钓到了一只雄虫吧?”
“该死的,雄虫怎么可能踏足我们这种单身虫聚居的地方,肯定在豪华的庄园里驰骋呢。”
“……”匆匆瞟了一眼,亚度尼斯赶紧删除,整只虫笼罩在一种欲盖弥彰的氛围里。
看到他上线,终端已经响起了滴滴声:
“嘿,哥儿们,昨天新婚感觉怎么样?你还能来军团值岗吗?(坏笑)(坏笑)”
亚度尼斯低低咒骂了一声。
他忘记了,今天是婚假结束的日子,得赶去军部了!
特瑞西感觉到身边虫的动静,看见他急急忙忙穿好了一身衣服,马上就要脱逃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鸡窝似的头发,打了个哈欠。
亚度尼斯穿戴完毕,他半跪在特瑞西的床边,沉默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开口。
“嗨。”特瑞西和亚度尼斯打了个招呼。
“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特瑞西有点犹疑。
这可是目前这只虫同意的,别吃饱了就翻脸不认虫啊。
“……记得。”
那种似乎下一秒就会堕落到深渊万劫不复的感觉,让他一旦回想身体就会忍不住颤栗。
身后还有着被凿开的触感,他绷紧身体,尝试着把这样怪异的感觉驱赶出脑海。
耳尖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红,他僵硬地开口:“我要去值班了。”
“去吧。”特瑞西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此刻仍然被一种餍足的感觉所困扰着,还有些犯困。
雌虫梳洗完毕,拉开窗帘,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振翅飞了出去。
特瑞西又眯着眼睛躺了好久。
他浑身有些发软,对于自己的新婚之夜,他着实很满意。
尾勾晃动了一下,乖乖躺在特瑞西的手掌之中。
它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和之前的状态相比,外壳的金属感更强,在尾勾的尖部,一丝如墨般渍染的黑色逐渐晕开,原本还有些显眼,像是树皮褶皱般弯曲存在的裂缝,变得更细了几分,此刻也没有之前一直困扰他的麻痒感了。
特瑞西暗暗感叹:这不仅是他的雌君,还是他的灵丹妙药,他真得好好供着才行。
等躺了好一会儿,赖床赖够了,特瑞西才慢吞吞地起来,开始探索自己的新领地。
厨房一看就很干净,很久没用了,指尖一抹,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特瑞西找了一块清洁湿布,把厨房擦擦干净,打开冰箱,傻眼了。
冰箱储藏室里只有一些不同颜色的营养液,看起来就很没有食欲。
而打开储藏柜的柜门,就只看见了一些压缩饼干。
好在他现在有钱,叫一个闪送外卖,也能果腹。
虫星的新鲜蔬菜都特别贵,何况这里是中心城区的中心街道,不过买了两颗鸡蛋,再加上一些小白菜,就花掉了特瑞西五个贡献点。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赚点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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