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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度尼斯能一路拼到少将,名声这么差还安安稳稳在位置上待着,他能放任自己跌下去?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像是踏在了悬崖边缘,亚度尼斯终于熬不住,靠近了。
特瑞西满意地攥住他的衣领,在自己心跳加速之下,将他微微下拉到与自己视线齐平。
一张略带惊愕的俊脸放大。
“不喜欢?给你买别的就是了。别生气,嗯?”
特瑞西语调呢喃,在这空茫的星夜更显得缱绻。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话语里微妙的强势和不容置疑却神奇地抚平了亚度尼斯的愤怒。
他甚至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偏爱,让他心跳停摆了一瞬。
亚度尼斯的小臂被攥住,他直接失去平衡,倒入了雄虫的怀抱。
脚下踏着的微型飞行器晃动了一下,像是收到指令一般自行缩小离开,快速升空。
特瑞西抚着亚度尼斯的腰站稳,他偷摸掐了一把,还挺韧的。
雌虫身体明显变得僵硬了许多,特瑞西原本还想要调笑几句,就听到门外响起了疯狂的门铃:“阁下?阁下您的安全是否受到了威胁?是否需要安保进行支援?”
同时,酒店外的雌虫蜂群持着枪械升空,如临大敌般举起了他们手中的麻醉镇定枪支,瞄准了刚刚因为没站稳还没来得及收起翅膀的雌虫少将。
他的翅翼迅速变硬,这是要进入到战斗状态的体现。
要是他们打起来,还不得上个大新闻?
夜闯雄虫居所还没有任何通报,亚度尼斯得进监狱待一段时间吧?那还怎么结婚?
特瑞西飞速做出了决定。
他脸色一沉:“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和雌君玩点小情趣,你们凭什么过来打扰?”
为首的雌虫队长一脸震惊,他忙弓下腰解释:“阁下对不起,我们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了。我安全得很!”特瑞西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有这个意识很好,但面前的可是我的雌君。他怎么可能做伤害我的事?”
雌虫队长挥了挥手,安保队员们一窝蜂般离开。
他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脸色冷淡的亚度尼斯,迟疑道:“好的阁下,我知道了。要不要派一名维修员来修理一下窗户?我们担心您晚上着凉。”
“可以。”特瑞西矜持地点点头。
得到特瑞西的准许,那雌虫也松了一口气。
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安排一名高等级雌虫来修理窗户。
这也是他的后手,万一面前这只雌虫是被胁迫的,他也能收到信息,及时救援。
亚度尼斯被特瑞西揽着腰,虽然神色未变,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被触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他和雄虫挨得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发丝在颈畔拂过,带来一阵酥麻。
鼻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他分不清这是他洗发水的香味,还是信息素的味道。
被揽着往床铺走的时候,他内心还带着一丝茫然。
是吗?他是来找雄主增进感情的吗?
一开始似乎并不是这样。
进了训练室之后,他越想越冲动,极度后悔自己答应了这次联姻。
他发誓不会当任何一只雄虫的奴隶的,但那些侮辱虫的“玩具”却明晃晃地将他的誓言踩在脚下践踏。
他气到发抖。
精神力乱窜,就算是将负重加大到九百公斤,在对战室进行激烈的发泄,也没有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与烦躁。
这就是他致命的弱点,他的精神力躁狂症。
没有虫可以接纳他的脾气。
他深深地明白这一点。
亚度尼斯咬着牙,想。
除非他可以做到和雌父一样,用禁制把自己的精神力强行禁锢起来,然后任由雄虫把他抽打得奄奄一息,在血泊之中,祈求对方的怜悯。
而他永远不会这样。
他不会允许自己跪下,也绝不可能任由雄虫施加刑罚,这让他感到悲哀。
他怎么会天真地可怜,去渴望什么真爱呢?这只雄虫不过是玩玩,想要看到他摇尾乞怜的丑态,再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
或者在某些特殊的致命的时刻,开口问他要钱。
这糟糕的情景难道他没有见过?
这不过是常态。
所以还是闹掰得好。
直接看到他最冰冷躁狂的一面,然后嫌恶、远离。
但雄虫似乎并没有被吓倒。
他随着对方一起倒在铺满了天鹅绒的大床上。
“就这样迫不及待吗?”雄虫似乎有些无奈:“原本我还想把第一次梳理留到新婚之夜的……但看你的情况,我们不如今天就试试?”
第7章 亲吻
特瑞西离这只雌虫很近。
他的雌君似乎没有喷臭臭水了,或者是今天事发突然,他来得很急,所以身上并没有任何掩饰,只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特瑞西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喉结,然后轻笑了一下。
他终于闻到了他的雌君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柚子花香。
并不浓烈,似乎还带着一点青草的气味。
特瑞西按住了他的肩膀,雌虫有一些紧绷,他看起来有点懵,神色还带着一丝茫然。
他躺在白色的天鹅绒软枕上,柔软而又漆黑的额发散开,露出其中掩藏着的触角。
此刻的触角软趴趴的,尖端有一个小小的卷儿,看起来柔软又好摸。
特瑞西抬起指尖,做了他一开始见面就想做的事情——
他用两根指节捻住了触角,然后捏了捏,感受了一下细长触角的触感:有一点微微的硬度,像是尼龙绳的触感,中间很韧,但外部又柔软而Q弹。
和他的假触角完全不一样呢。
雌虫闷哼了一声,他微微弓着腰,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微微皱起眉,原本带着浓浓压迫感的眼神倏忽间蒙上了一层雾气。
“别捏。”他声音有些喑哑。
“痛么?”特瑞西凑近,他的手托住雌虫的脑袋,手指抚摸着他略有些强韧的发丝,俯视着身下的雌虫。
特瑞西扬起一个笑容,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好看,有的时候会迷得一众粉丝嗷嗷乱叫。
他三分真七分假地在雌虫的耳边提出抱歉:“我对雌虫的触角很感兴趣,但从来没有近距离观察过……”
今天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他一点都不想放过。
特瑞西咬了咬雌虫的耳朵,看着他在自己的齿间迅速变红,不由得在胸中涌现出了些许成就感。
这是属于他的雌虫。
来到虫星这么久,特瑞西也不由得被许多虫族的文化沾染。
在原来的世界,特瑞西看着开朗体贴又阳光,拥有一票男生朋友,实际上却装得十分辛苦。
他总不可能遇到一个心仪的男生就上去说:“hi,我对你很感兴趣,要不要尝试跟我谈个恋爱?”
别人只会把他当神经病。
但在虫族,他的一切欲求都被视作应当的,这是身为一只雄虫与生俱来便拥有的权利。
但人就是这样,在只能小心翼翼试探的时候拼命想谈恋爱,在一堆可选对象争着跟他表白时却又开始变得矜持又挑剔。
直到遇见亚度尼斯。
特瑞西还记得他推开门那一瞬,锻炼有型的好身材紧紧包裹在严丝合缝的制服外套之下,肩章被他别的一丝不苟、流苏麦穗在他走路时微微晃动。
他挺起胸膛,露出象征着荣誉的满胸的徽章,礼貌的话语下是被掩藏得很好的上位者的睥睨与不屑,上层雌虫的傲慢无论怎么遮掩也会不小心溢出来。
他当时就悄悄抵住了后槽牙,在貌似淡然的微笑之下,却涌动着一个恶劣至极的念头——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扣到最上一颗的白色衬衣撕扯开,用碎布条绑住他的手腕,一点一点吻遍他的全身,让他蒙着泪眼在自己的指节下颤抖。
但这样显然不太礼貌。
于是特瑞西描摹着雌虫冷漠却带着震惊的眼,微微张开的唇,淡然宣布:“我想要吻你了。”
他义正严辞,大义凛然,为自己找着非常合理而又恰当的借口:“雄虫的信息素会有很好的安抚作用,我想,你现在适合感受一下。”
他当然也这样做了。
特瑞西咬住他那张性感的薄唇,一点点亲吻,细细密密地撕咬,扣住他的腰,不让他有一丝一毫逃离的机会。
鼻尖相触,呼吸相闻。
特瑞西吻得很认真。
淡粉色的唇瓣像是樱花果冻,如果用舌尖勾勒一下,那花瓣就会多透出一点儿粉。
吮吸一下,红色更甚。
特瑞西低下头,咬住他的唇。
软软润润的,像是美味不粘牙的□□糖,又像是大白兔外面裹着的一层薄薄的糖纸,清甜却不腻人。
曾经在脑海中训练过无数次的接吻技巧在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特瑞西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攥住他的手举过头顶,夺走他的所有呼吸。
身下的雌虫像是一条弹跳的鱼,喉间溢出单薄诱人的音节。
特瑞西用膝盖按住他的腿,黏腻的水声在唇齿之间勾勾缠缠,锋锐的尾钩蠢蠢欲动,逐渐伸展,在明亮的灯光下,划过一道流光。
特瑞西感觉那道裂缝似乎更加麻痒疼痛了。
“我要脱你的衣服了。”
别怪特瑞西直白,当你也被尾钩的疼痛折磨数十年,但解药就放到你手边的话,你是不会为了那该死的道德品质继续委屈自己受苦的。
再说只是想和自己的雌君做点双方都高兴的事,这并没有违反任何违反法律规定。
雌虫的脸微微涨红,因为缺氧的缘故,他的呼吸带着急促的节律。
他侧过头,被碾压过的唇红的似血。
他的眸光里带着水意,波光粼粼,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这送上门来的小甜点心,他真的每一处都很合他心意。
**
工蜂正在嗡嗡地施工,他们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但透明的玻璃要被吊上来,实在要花去一点儿工夫。
忙碌的底层雌虫们每一只都在竖起耳朵听房间内的动静。
风吹起了纱帘,床帐内是两只虫交叠的轮廓。
每一只虫都闻到了让虫头晕目眩的信息素味道,他们的翅膀都不自觉地展开,脚趾绷紧,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兴奋和想要臣服的冲动。
这就是雄虫甜美的信息素疗法吗?
大家都晕晕乎乎,脸色潮红地想。
他好香好甜,像是一块蜂蜜小蛋糕一样松软,但又像是一杯玫瑰甜酒,让虫上头。
他们脑袋有点放空,几乎都忘记了下一步是做什么:是先对齐,还是先打胶?
距离这么远的雌虫都反应强烈,更不用说身在其中的亚度尼斯了。
但他毕竟等级更高,不过迷糊了一瞬,就醒过了神来。
但已经晚了。
雄虫缓缓地凑近,比信息素更快萦绕进鼻尖的,是一阵淡淡的牛奶香味。
他可以看见特瑞西纤长的睫毛在颤抖。
他仿佛很喜欢自己的味道,微微睁开眼,迷蒙的眼底带着水汽,掐住他下颌的手微微用力,强迫他张得更大一些。
香甜的信息素被渡过来,他的精神力被掠夺走,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变得不受掌控,他开始发烫,心脏加速跳动,血液开始涌上脑袋。
他觉得心慌且空,甜蜜在唇齿之间流淌,更为深刻的恐惧和害怕却像是漩涡一般把他席卷,然后拖坠、下降。
胸前的扣子被打开,冰凉的空气蔓延在肌肤之上。
他啪地一下打开了雄虫的手。
对方很惊愕,尾钩不耐地晃动,尖端闪着令虫生畏的寒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之间变得冰凉。
“阁下,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听见自己磕磕绊绊,冷冷冰冰地说道。
雄虫显然很惊愕。
他跪坐在床上,尾钩已经充血,银光闪闪。
亚度尼斯目力极佳,他垂眼便可以看到钩尖处的小孔。
那是专门汲取雄浆的吸管,在雄虫最动情的时刻,尾钩会深深扎入他的身体。
亚度尼斯攥紧了手指,又松开。
雄虫已经恢复了冷漠。
“阁下,我们已经安装好了。”
恰在此时,那一队殷勤的工蜂已经工作完毕。
不知怎么的,为首的领队竟然被留在了房间内。
他殷切的神态令亚度尼斯无端感到刺目。
他挪了挪身体,挡住那只黄蜂觊觎的眼神。
蜂族有些失望,他不敢直接和亚度尼斯做对,但敏锐的他听到了那一声脆响。
雄虫的肌肤很嫩,他的手背已经红了。
“阁下,需不需要给您拿点精油来,我帮您揉一下手指?”
工蜂弯着腰,抬着的头却殷切而渴望。
特瑞西却抬眼看向亚度尼斯。
“你不应该为此解释一下吗?”
第8章 危机
在一旁觊觎他雄主的工蜂散发出讨厌的蜜糖香味,这令他心情烦躁。
他瞬间想起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却被糖衣炮弹轰晕了头脑。
他想起那些被包装成礼物的刑具,很想质问面前的雄虫:
他的温柔是否都是伪装?一旦他卸下外层用于自我保护的盔甲,他就会将他凌辱得遍体鳞伤?
但他还没来得及从甜蜜至极的吻里抽身而出。
确实,他也应该为自己的反常做出一个解释。
但他半点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恐惧,而是强装冷静地说道:
“没有责怪您心急的意思。只是我非常不乐意,让其他雌虫闻到您的信息素罢了。”
他凌厉的眼神扫过这只兴奋到翅膀嗡嗡颤动的家伙,心想,他果然还是镇定得多,也冷静地多。
毕竟他是见过大世面的虫,这才不至于在特瑞西面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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