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永远远,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人!
虞兰昭的呼吸愈发粗重,燥热从身体内部升腾而起,灼烧着他的神智。
黝黑的眼底隐有赤红的欲念疯狂燃烧,他猛然握住门把手。
金属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抖,某人阴冷的低语回响耳畔。
[我在做的,不过是你肖想无数个夜晚,而不敢做的。]
脑海霎时清明。
虞兰昭骇然后退。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心脏在胸腔中砰砰跳动,他震惊地抬起手。
指尖颤抖。
他刚刚……是想要伤害小时吗?
他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和陆渊又有什么区别?!
那日水泊中小时眼底的破碎如一把尖刀扎进心窝,虞兰昭恨不得猛抽自己一个耳光。
憎恶自己的同时,悔恨如藤蔓攀爬而上。
今晚,如果自己早点出手,是不是就不会让陆渊有可乘之机,并借此改变了他在小时心中的看法?
虞兰昭深吸一口气,每一个氧分子涌入鼻腔流入肺部,都带着难耐的痛意。
盛临拿刀冲过来的时候,小时奋不顾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当时他虽然被突发事件惊到,但敏捷的身手完全有机会拉开小时。
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小时替他挡刀子。
但终究……慢了一步。
他有太多的顾虑和考量,犹豫着不能在小时面前暴露身手,以继续维持柔弱的形象,却是一步错,步步错,让陆渊得到了机会撕开小时的心房。
虽然今天因为请到了护工,小时没有去陆渊的办公室,但虞兰昭知道,以小时的性格,只这一点犹豫,便说明他已经开始不再排斥陆渊。
假以时日……
虞兰昭狠狠闭上眼睛。
他不敢想。
若是小时接受了陆渊,他该如何。
或者从一开始时,他就做错了。
他不该那么着急去爆料盛临,起码也要等捡到手机后过几天,这样,盛临就不会轻易地猜到是他所为,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刺杀事件。
但……
盛临居然敢觊觎小时,虞兰昭实在害怕,在剧组前有祁连,后有盛临,他一个人怎么保护小时的周全。
天降机会让盛临的手机在打斗中掉了出来,又被他看到偷税漏税的记录,他怎么可能忍得住让盛临多呆在小时身边?
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行!
虞兰昭知道,哪怕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会一样当晚拿着手机卖给八卦记者。
只不过,这一次,他还会额外请人来处理下,避免疯狗乱咬人。
比如……
出门遇上车祸撞断了腿。
第49章 真甜
对林深时良心的考验并没有持续多久, 《长月星河》在莲花池畔的剧情已经拍摄完毕,下一个场景是一片竹林,剧组选景定在了一百公里之外的县城。
因为路途较远, 剧组会乘坐大巴車过去,并为接下来的拍摄停留五天。
而陆渊因为受伤, 不会同去。
出发当天艳阳高照, 天气晴朗, 林深时的心情都明媚起来,他和虞蘭昭一起坐在大巴車的后排,背包里塞着满满当当的小零食, 就等着路上大快朵颐。
临出发前,去学校探望陆渊的唐森順便告知了接下来的行程,也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陆渊难得地批复了五天的长假。
只不过……
“陆顾问说了, 请假没问题, 但等你回来之后,要陪着他去医院复查拆线。”唐森转述道。
林深时暗自叹气。
这可能就是唯一的美中不足了。
不过还有五天的时间,先美美享受外景的生活吧。
所有演职人员都已经集合完毕,大巴車缓缓向着城市外围开去。
这次一共三辆大巴車, 承载一百余人, 其中还不包括男女主。
男主祁连前两天去参加慈善晚会, 晚点会自行坐飞机+保姆车赶到拍摄点的旅店。而女主白羽晞带的行李很多,所以会自行由其助理开着房车前去。
林深时这一车基本都是小演员,没有前輩大咖在, 氛围愉悦又輕松,很快,他们准備的一包零食都分给了大家, 车里一片“哢吱哢吱”啃垃圾食品的声音,还有嘻嘻哈哈的聊天声。
“你和小虞是同学吧?”
坐在他们过道对面的男生比林深时要大几岁,看着经常结伴而行的二人很是羡慕。
“真好啊,跑剧组还能有同学互相帮衬。我就惨喽,毕业后同学转行的转行,回家繼承家业的繼承家业,剩下的那些要不碰不到一起,要不不大往来,每次跟组拍戏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前輩,你也是表演学院毕业的嗎?”
“是啊,我没和你们说过嗎,我和你们是一个学校,两年前毕业的。别前辈不前辈的了,都是自家人,你们就叫我王师兄就行。”
王师兄性格豪迈,从背包里掏出好吃的回馈:“喏,我们东北的凍柿子,可好吃了!”
林深时接过:“谢谢王师兄。”
“别客气别客气,不过只有这一个了,还好个儿大,你和小虞分着吃吧。改天咱们出外景回来,我再给你们多拿点儿。”
凍柿子凍得结结实实,表面凝着层水汽,黄澄澄的看着就好吃。
林深时抽出纸巾擦掉表面的水汽,递给身旁的虞蘭昭:“你先吃。”
虞蘭昭凑过去咬了一口。
硬邦邦的有点冰牙,他一口没咬下来。
“哈哈哈。”见他脸皱成一团,林深时忍不住笑出声,“有那么硬吗?我试试。”
“——嘶。”林深时也被冻得直哆嗦,不过有前面虞蘭昭的努力,这次他成功就着缺口咬下来了。
“好冰!”林深时嚼嚼嚼,“不过真好吃。”
虞兰昭不禁看直了眼。
林深时的嘴唇被冻得泛红,更加红艳的舌尖扫过唇瓣,舔舐掉上面沾染的果肉汁水。
少年的眸色染上暗沉。
真的好想……亲上一口啊。
欲望的野兽在心间抬起了头,而他却只能压抑。
虞兰昭低垂下眼睑,遮掩欲色,下一秒,唇边却触碰上冰冰凉凉的触感。
“阿昭,这次可以咬动了,你尝尝,可甜了!”
林深时热情地把冻柿子举到他的嘴边,片段闪过虞兰昭的脑海,就在半分钟前,小时就是在这里輕輕咬下一口。
情不自禁的,虞兰昭张开了嘴,牙齿覆上,沿着小时啃咬过的痕迹轻轻啃噬。
果肉一经触碰舌尖,便瞬间順着味蕾直达心尖。
虞兰昭轻声品味:
“嗯,真甜。”
一只冻柿子很快就被二人吃完,虞兰昭意犹未尽,林深时却犯了困。
这次要坐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达目的地,吃饱喝足就想睡觉。
“阿昭,我先眯一会儿,到了喊我……”
虞兰昭还没来得及应声,肩膀上便落下沉沉的重量。
毛绒绒的脑袋枕在他的肩头,青年闭着眼睛,秀气的眼睑遮掩下琥珀色的眼眸。
虞兰昭不禁勾起唇,默默拉上了大巴的窗帘。
*
随着大巴车越来越颠簸,他们离开了国道,开往县城里偏僻的旅館。
这边风景很好,但基础设備比较陈旧,众人在大巴车停下后,陆陆续续下了车。
林深时剛剛睡醒,额前的头发顽皮地翘着,虞兰昭帮他顺了半天,也没能制服叛逆的发梢。
“没事,一会儿沾点水弄下就行。”
此时已是下午,一行人在旅館前台办理入住,待修整一个晚上后,明早正式开拍。
只不过办理入住时遇到了点小麻烦。
“三人一间?”
王师兄率先拿到了房卡,得知今晚只能三个人挤在标间里,心情瞬间down下来。
“大家理解一下吧。”助理导演解释道,“这里是小县城,酒店不比市里宽裕,又赶巧附近有音乐节,游客很多,现在的房间还是工作人员努力争取来的。不过大家放心,虽然是三人一间,但标间里都加了一张床,会保证大家休息好的。”
众人们嘟嘟囔囔,在得知音乐节后天结束,房源会变得宽裕时,这才勉强接受挤两天的现状。
林深时和虞兰昭拿到了房卡,上去放行李收拾东西,等收拾完准备下去吃饭时,也没有等来第三个室友。
“该不会咱们是幸运儿,一间房只住两个人吧?”林深时不免猜测。
剧组一共来了多少人他不清楚,或許男生的人数正好不是三的倍数呢。
“也许吧。”虞兰昭不禁看向靠窗的那张空床,不知道为何,心头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
晚上剧组一起在附近的小饭店吃了炒菜,别看县城地方小,厨子的手艺还真不错,林深时不禁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饭。
等回到旅馆的时候,肚子胀得裤腰带勒得慌,他又跑出来在楼下溜达消食。
不远处房车亮着灯,白羽晞没有和其他演职人员一起入住旅馆,而是下榻在房车内。
此刻房车外支着烧烤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羽晞正和她的小助理忙活着烤肉串。
“小经纪人,过来吃两串不?”白羽晞注意到他,热情地招呼着。
林深时连忙擺手:“不了,剛吃多了,吃不下了。”
白羽晞的长相属于小白花类型,原书里对她的着墨不多,但三言两语的记载也能看出她本性善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和祁连那个恶劣的家伙玩得很好。
见林深时拒绝,白羽晞也不强求,低下头继续擺弄自己手里的事,林深时便继续在附近遛弯。
等到消食差不多了,林深时回到旅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虞兰昭刚刚洗完澡,坐在床尾擦着头发。
“小时,你回来啦。”
虞兰昭的头发仍沾着湿漉漉的水滴,他的腰间围着浴巾,在室内暖气下光着膀子。
林深时不禁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在他这段时间精心的投喂下,虞兰昭的身形已经渐渐摆脱少年的干瘦,向着成年男性的精干壮实发展了。
瞧瞧这小腹肌,还有自然垂下便已经分外明显的肱二头肌,每一丝都是日后反抗变态老攻们的本钱啊!
见林深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虞兰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时……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在看我们的阿昭长大了啊!”林深时心满意足地感慨。
相信再过不了半年,虞兰昭就能彻底摆脱原书中娇弱软受的形象,不管是祁连还是殷云弦,都不能轻易墙纸爱他了。
林深时凑到跟前欣赏自己的杰作,恍然发现原本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已经不知何时长成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
“真好。”林深时眼里闪烁着老父亲般的欣慰,“我们阿昭,以后可一定要找个好女孩,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生活。”
几乎话音刚落,虞兰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一定要结婚生子吗?”
“不然呢?”林深时下意识反问,想到什么补充道,“你是想丁克吗?那也可以啊,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不生孩子由你们自己决定。”
虞兰昭勾了勾唇,笑意略带苦涩。
不,他不是想要丁克。
他和喜欢的人性别相同,也从未想过要孩子。
只要能和小时在一起,余生便已足以。
但显然林深时现在还是直男思想,自以为开放但又不完全开放,丝毫没有想到他渴求相伴一生的人是同样身为男性的他。
不过没关系,他会一点一点,慢慢让他知道的。
等卫生间的水汽消散,林深时也拿着浴巾进去冲澡。
虞兰昭从行李箱里翻出来课本,想要坐在床上温习下功课。
房间里灯光有些暗,他摸索着找大灯的开关,尝试了床头的几个都不对,于是起身来到浴室的墙边。
墙上有很多开关,虞兰昭随手摁了一个,一阵机械的嗡嗡细响,他正奇怪这是什么开关时,一回首瞬间让他瞳孔震颤。
手中的课本砰然掉落。
浴室里,林深时听到动静顿住了揉搓头发的动作,混杂了洗发水的乳白色水流越过锁骨一路流下,穿过腹部紧致的人鱼线,顺着腿部流畅的线条划过脚踝,最终没入地板的水泊中。
“阿昭?你怎么了吗?”
“……没,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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