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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狂摇头,羞耻感让他眼角沁出泪花,整个人无助的攀附在陆渊的身上。
“别怕,除了我,没有别人听得到。”
低沉的嗓音像是海妖诱人沉沦的歌喉,林深时埋首在他的肩膀上,重复问:“没有人听得到?”
“对,没有人。”
林深时又问:“你说过,只是亲一亲……”
陆渊承诺:“没错,只是亲一亲。”
是以,当双唇再度相贴时,林深时再难自控,又娇又媚的嗓音从喉管溢出,放纵沉沦。
陆渊紧紧掐着他的腰,大掌抚摸着他的脊背,所过之处均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林深时喘得不行,伴随着呜呜咽咽的低吟,在强势的深吻中难以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林深时去接,却被陆渊按住手。
“不许分心。”
“不行,是阿昭。”而林深时已经看到了来电显示,他们约好,阿昭到了地方要打电话报平安的。
平复了下呼吸,林深时接通了电话:
“喂,阿昭,你到了?”
“嗯。”虞兰昭已经坐上了剧组来接人的大巴,他们正缓缓驶向训练营的宿舍,“小时,训练营要求收手机,明天开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好,那你好好训练,注意休——”
突然,一种奇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虞兰昭惊愕呆住:“……小时,你在做什么?”
“没事没事,我走在路上突然绊了下。”林深时的语速加快,“记得注意休息,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
虞兰昭盯着结束的通话,紧紧攥住手机,不断告诉自己他们的进度还不会那么快。
他做不到永远守在小时的身边,总会有人趁机而入,而他能做的,只有在有人成功摘取果实之前,快速地成长起来,只有这样,未来的他才能有资本去争夺。
另一边。
“你做什么?!”
林深时愠怒地瞪了一眼陆渊,刚刚电话的时候,陆渊突然捏了一把他的侧腰,让他发出那种声音。
还好阿昭没有怀疑,否则真是丢死人了。
陆渊醋意极浓:“你不认真。”
“我、我干嘛要认真。”
被电话打断,林深时也终于回过味来,他和陆渊这算什么,自己一个直男,被同样是男人的老师压着亲,是不是再放纵下去,他们下一秒就要滚到床上去了?!
林深时一阵后怕,见天色已经擦黑,借口就要离开。
陆渊拉住他:“明天你还来吗?”
“明天有事。”
房门打开又关闭,空寂的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陆渊眼眸暗沉,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还是……太快了么……
第76章 健身
林深时说有事并不是搪塞陸淵的借口。
《种树吧!少年!》定在3月初开拍, 要在两周内完成二十余亩地的种植,对于从未接觸过农业耕种的年轻人来说不可谓不是个大项目。
殷雲弦回到T市后便发给了他一份健身计划表,每天有氧+无氧, 健康饮食,简直把他接下来半个多月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虽然这份健身计划表并不会立刻把他变成力能扛鼎的大力士, 但起码不会在综艺录制第一晚就趴菜。
[悦动光影]的公司总部内有专门为旗下艺人準备的健身房, 健身的地点就定在那里。
这还是林深时签约以后第一次回来。
刚刚过完年, 公司里人还不多,前台姐姐帶着他来到健身房,里面没有人, 林深时想着约定的时间是十点,现在还有几分钟,于是便溜溜哒哒等待着。
正在他观摩健身房里的器材时,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教练好——”
问好声戛然而止。
林深时看着面前推门而入的人, 怔愣问:“殷总?您也来健身啊。”
今天殷雲弦的穿衣风格大不相同, 没有穿着总裁标配的高定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健身服。
健身服是他常穿的深色系,偏紧身无袖款,布料紧贴在身体上, 遒劲的胸肌几乎蓬勃而出, 裸露在外的臂膀上青筋蜿蜒。
林深时下意识移开目光。
“不是来健身。”殷雲弦走到他的面前, 一邊用发帶将长发绑成高马尾,一邊说道,“你的教练就是我。”
林深时:“啊?”
不是?咱公司这么缺人嗎?大老板都要兼职健身教练了?
“刚过完年, 大家还没回来,正好我这段时间有空,每天两个小时权当休息。”
林深时:“……这样啊。”
殷雲弦这一身肌肉, 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资深人士,人家大佬屈尊降贵做他的健身教练,林深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简单的热身后,殷云弦帶着他来到器械前,林深时没进过健身房,对这些各式各样的器械使用方法一窍不通,殷云弦便手把手教给他。
“双手抓住,腿加紧,腰部发力,很好,向上抬……再慢慢落下来……”
林深时依言跟着运动,殷云弦尽职尽责地守在他的身邊,每当有动作做得不到位时,便凑过来手把手矫正。
殷云弦的手掌和陸淵的相似,帶着微微的凉意,但又没有那么凉,在亲手矫正过他的姿势两三次后,已经染上了他肌肤的热量,再度觸碰时,甚至带着点儿灼人的热意。
此时林深时也已经锻炼得热了起来,皮肤上沁出一层薄汗,觸碰时带着湿滑。
又一次矫正姿势的过程中,殷云弦倏的收回了手掌。
“殷总?”
林深时想回头看怎么了,被殷云弦单手正了回去。
“好好练,我……去下洗手间。”
“……好。”
林深时仔细一想,尴尬得脚趾扣地。
完蛋了,殷大佬该不会是有洁癖吧,这次来得匆忙,没有準备好装备,下次一定得记得带着擦汗毛巾,否则出了一身汗,让人摸起来还真是有点不干净呢。
林深时继续练习,过了足足二十分钟,殷云弦这才从洗手间回来。
林深时看向他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掌。
这么长时间……怕不是把皮搓掉一层吧?
接下来的锻炼中,殷云弦尽可能的避免和他的肢体接触,林深时也有眼力见的保持距離。
一个小时后,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煎熬终于结束,林深时收拾东西准备麻溜離开。
“会感冒的,洗干净再走。”
殷云弦拉住了他的小臂,林深时怕大佬再嫌弃自己,不着痕迹的抽回胳膊,笑着回應:
“好啊。”
他们来到健身房里面的浴室,浴室内的空间不大,只有四个位置,彼此之间用半人多高的隔板隔开,是一个小型的公共浴室。
林深时脱掉衣服打开花灑,溫热的水流划过身体,冲刷掉了粘腻的汗液,整个人瞬间清爽。
注意到殷云弦还站在浴室门口,他探过头去:“殷总,你不洗嗎?”
水雾迷蒙了视线,林深时看不清殷云弦的神色,只模糊看到男人点了点头,缓慢又有几分急促地走进了他旁边的位置。
花灑被打开,有水冲刷而下,水花飞溅中,偶尔有几滴越过隔板,落在林深时的身上。
冰凉彻骨。
林深时惊诧侧眸。
花洒的水从半空落下,全然没有半丝热气升腾。
现在还没出九,虽然不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但也绝不是可以用冷水洗澡的时节。
殷云弦……不冷吗?
林深时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男人仰着头,冷水哗啦啦落在他的脸上,又顺着脖颈滑下。顺着上身的肌肉线条没入深处。
长发被打湿,湿漉漉成绺贴在脊背上,偶有几根跑到前面来,蜿蜒着盘在胸肌上。
他的表情没有因为寒冷而露出丝毫的瑟瑟发抖,反而比刚刚结束锻炼指导后舒缓了一些。
林深时想起有些人会格外爱好冬泳,或许殷云弦也有类似的偏好?
他不再过多关注他人,低下头认真搓洗着。
就在林深时收回目光的下一瞬,殷云弦手掌抹过脸颊上的水流,徐徐睁开眼睛。
漆黑的墨瞳中翻涌着暗色,还有极力隐忍的晦涩。
在被挡板遮挡的部位,蛰伏的野兽早已昂扬起头颅,纵然冷水不停地冲刷降溫,也不过是舒缓一二,难以根本解决。
而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二次。
当时湿滑的汗液从指腹滑过,带着挚爱之人肌肤润滑的触感,殷云弦瞬间回想起了过去无数个日夜。
那是他曾经拥有却不知珍惜的年轻时代,肆意妄为不加节制,也是相同的触感,相同的汗液沁满脊背。
不同的是,他们在床上、在客厅、在浴室……在那个他们的家中。
那时,会有人包容他的胡作非为,而现在,仅仅只是简单的触碰,殷云弦都要再三斟酌,生怕吓跑了他。
殷云弦沉沉呼出一口气,身边的人已经洗完,关掉花洒拿着浴巾擦拭。
“殷总,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青年脚步轻快的和他道别,殷云弦應声:
“好,明天见。”
明天见。
后天见。
以后的每一天,都想和你相见。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深时开启了公司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
每次运动完,他都会吃完营养师准备的午饭再回去。一开始,小食堂里只有他一个人,后来殷云弦也加入进来。
殷云弦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进食,偶尔和他聊两句关于工作的事情。
今天外面天气一直阴着,等林深时吃完午饭准备下楼的时候,鹅毛大雪簌簌落下。
殷云弦放下擦拭完嘴角的纸巾:“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你不用拒绝,正好我要出去办事。”
“没有,殷总,我没和你客气。”林深时指指手机,“有人来接我。”
今天一早,陸淵看过天气预报知晓天气不好,已经微信发消息告诉他会来公司接他,现在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殷云弦面上闪过惊讶,而后低敛下眉眼遮住情绪,状似无意道:“你们关系还挺好。”
林深时:“也没有吧。”
殷云弦笑了笑:“下雪天来接送,除了热恋中的情侣,我倒是想不到其他可能。”
热、热恋?!情侣?!
林深时顿觉晴天霹雳。
原来在外人视角看来,陸淵和他的关系竟如此亲密吗?
“你们……不是吗?”殷云弦讶然问道。
林深时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但要再解释下去,林深时又全然没有任何论据,他和陆渊之间关系的界限,好像确实太过模糊了。
就像刚刚回到T市的那天,陆渊能够吃着車厘子自然而然地亲吻上他,而他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林深时心脏猛然一沉。
他明明是喜歡女生的,这样下去,还真是不妙。
*
車外寒风阵阵,車内温度适宜,六瓣雪花簌簌落在车窗上,堆积成一层白色的镶边。
陆渊开着车,邀请他:“今天降温,寝室冷,不如去我家?”
“不了。”
林深时拒绝得干脆,甚至语气中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这是自从他们关系缓和后很少听到的语调。
陆渊侧眸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开心?”
“没有。”林深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以后像这种天气,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
“可是我想。”
陆渊言辞间皆是深情,却像一根刺般扎进林深时的心窝。
他脑袋一热,一股脑说出:“陆老师,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是不会喜歡你的!”
话音刚落,林深时立刻后悔,他本应该找个机会慢慢说出来,但却说得太急太生硬,像一把刀子似的直割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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