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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严肃：“由于这一次边境星考生人数不足，教体委整合了考场资源，原定在SH403星的考场，转移到了SH314星。”
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SH403星离林墨所在的SH416星不远，单程星际飞船票价为三千星币。
遇见沈初前，林墨大概攒下了约六千星币的钱。
三千用作路费，剩余的用作将来去报考院校的路费，差额部分可以在SH403上打工补足。
SH314星就远很多，分属两个星域。
路费翻倍不说，那颗星紧挨着史隆长城，是旅游热门星。
八月的时候去马尔斯军校报到，路费会很昂贵。
林墨目前手里新赚的钱只有打工工资加战争遗孤抚养金的五千多星币，和月底能收到的三千多。
这么点钱捉襟见肘。
张琳担忧地问:“你的路费够吗？不够的话，我这里有三千，可以……”
“不用。”林墨拒绝。
张老师家不富裕，听说春夏之交，家里老人的又严重了。
“沈初把抚养金都给了我，我也在打工，钱够的。您放心！”
张琳知道抚养金的金额，安了些心:“沈先生真是一个好人。”
好得不得了！
林墨心想，很难受。
“坏了就丢了，别吃下去。”少年alpha从短暂的回忆中清醒，笑叮嘱。
“可是很好吃，舍不得。”沈初不愿意。
林墨笑：“我教你怎么做，以后馋了你自己做？”
他正包着最后一个品种的蛋黄酥，豆沙馅的。
豆沙也是他亲手熬的，用红豆和糖。
将包了一半的酥皮放到沈初手里，走到人身后，握着手，手把手地教。
沈初顿了顿，挨得有点近。
林墨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
“酥皮是用油皮和水皮揉出来的，揉之前先分开两团做。”
林墨握着沈初的手揉着，好像不止是在揉酥皮。
沈初的耳廓红了起来。
“把豆沙铺上去。”
林墨手托着揉好，并摊平的酥皮，示意沈初铺。
沈初拿了个揉成球的，放到酥皮上一点一点地摊平。
人的掌心终归不是砧板，用力摁的时候掌握不好力道。
林墨另一只手抚上沈初的手背，帮着摁。
终于摁平的时候，沈初手腕上沾了些豆沙，林墨很自然地拿起来，舔干净：“不能浪费。”
沈初的耳廓更红了。
接下去是麻薯，麻薯和酥皮差不多，现在是半成品不好吃，总不能叫浪费了吧？
他心说。
林墨好像能读懂他的内心，轻笑了声。
气息扑向耳廓，不仅是更红了，还有点站不稳。
“还有最后一步，放咸蛋黄。”
林墨更挨近了些，让沈初能站稳些。
沈初都能听到林墨的心跳声了。
少年alpha的心跳强劲有力，砰砰砰的。
“这个蛋黄酥，我要做个特别记号，到时候带走吃。”
林墨洒上了黑白两色芝麻，拼了个爱心。
这下沈初不光是耳廓红，连脸都微微泛红：“我也要吃的。”
他小声嘟囔。
林墨听见了：“好，一人一口？”
沈初：“！”
低头，发烫，“好……”
“喂，有没有搞错？”
李铭琛的惊呼唤醒了沈初，“我就说了句‘怎么好意思’，你脸红干什么？不会咱们俩夭折的感情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性？”
“续个头！”
·
六月四日，晚。
天气很好，月明星稀，气温也不似白天那么火辣辣地热。
晚风习习。
林墨已经定好了明天的飞船票。
经SH396星中转，省一千星币，到达SH314星时正好是深夜，可以在航空港蹭一晚，省点住宿费。
这些他都没跟沈初说，只告诉他要提前出发，早点去考场适应。
沈初没疑他，只一个劲地关心：“酒店订了吗？离考场近吗？周边吃饭方便吗？酒店可以直接提供餐饮吗？”
“都有。”林墨笑，骗沈初。
他早就在行李箱里塞满了营养剂，从今天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跟正常的食物说再见了。
沈初信他，笑问：“行李箱够用吗？”
林墨只有一个破旧的26寸行李箱，滚轮已经损坏，无法推行，只能手提着。
对alpha来说，手提这么个行李箱很容易，不沉。
沈初舍不得，把自己的多维度高压缩的行李箱给了林墨。
林墨拒绝。
星际时代已经掌握了成熟的空间压缩技术，比如：机甲钮。
一枚戒指或者一个项链坠大小的空间可以装下一具足矣进行空间跃进的机甲。
这项技术已运用到了行李箱等民用储物领域。
一个多维度高压缩的行李箱，价格不亚于一艘普通的家庭用星际飞船。
对他来说，一个三折叠的就足够了。
这类行李箱属于此技术的初级运用，价格不贵，一千星币左右。
在矿星，还可以去黑市的跳蚤市场里买。
黑市有不少生意跟星际海盗有联系。
海盗劫掠飞船，腾空物品后会产生不少旅行箱。
只要不是那种高折叠的，或者购买时就录入身份信息的高奢，都可以二次利用。
价格非常便宜。
他那个是艾瑞克帮忙买的。
棕红色长发男子来驿站取星际速递的时候正好撞见，就自告奋勇：“我帮你解决，你还是尽量不要再踏足。”
浅碧色的双眸藏着话:“再来一次专项整治行动，大家的饭碗可就砸了。”
林墨：“？”
“回去问沈初，记得灌醉了问。”
林墨：“……”
“还有没有其他没装的？”
沈初跟在林墨的身旁，一样一样地盯着整理。
林墨正在装准考证和身份证件，摊开了让沈初检查。
遮去了身后的矮柜。
矮柜里属于他的衣服，都带上了。
他有考虑过一件都不带走，但终归没有这样的志气。
这些衣物可以穿好久，省不少钱，还可以借着想想沈初。
原本破旧行李箱里的书，都留下了。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紧挨着楼梯角落的书格中。
要离开这个家了，他始终舍不得完全地消失，留下自己最珍视的书籍当做是来过的痕迹，也代替他陪着沈初。
“都收拾好了。”
林墨看了眼时间，七点多了。
今晚不练格斗，晚饭摆到露台上。
准备的是牛排，他特别要求的，来沈初家这么多天，他从未主动提过想吃什么。
今天是例外。
“不亮灯，点蜡烛可以吗？”
林墨又要求了。
沈初笑，这么小小的一点要求，怎么能拒绝。
从工具箱里翻出了露台专用蜡烛。
林墨的嘴角上扬着。
来沈初家的第一天，收拾那堆已然腐烂的食物时，他就看到过这种蜡烛。
想来分手的那一晚，沈初原本是满心期待想共进烛光晚餐的。
可惜没有如愿。
但不可惜！
我也可以跟你共进晚餐。
林墨拉开餐椅，请沈初入座。
俯身将人环住垫着餐巾。
alpha的呼吸近在耳畔，沈初的耳廓又开始红了。
怎么感觉来一束星梦璀璨，就可以求婚了似的。
他心想，哪知林墨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指露台一侧，挨着栏杆放，又正对着餐桌的种植箱。
“我种的玫瑰有花芽了。”
是那一晚，他从沈初卧室里扫出来的那束星梦璀璨。
花朵已经枯萎，枝丫因为花泥的存在当时还是新鲜的。
林墨没舍得扔，修剪了一番用打湿的纸巾包裹，存放在低温层内。
前段日子收到赵时笙给的种植舱时，就想起了这些枝丫，拿出来种，竟然种活了。
“等我考完试，它们一定已经盛开。”
林墨笑说。
眸底隐藏着遗憾，我看不到了，你要替我看。
“嗯，等你考完的那天，一定包一束最大的星梦璀璨，送给你。”
沈初允诺。
林墨忍不住哂笑：“别人送考生的花束都是向日葵、红掌、马蹄莲，你的特殊。”
“那你要不要？”
“要！”
林墨凝视沈初，“还想要做一件成年人的事，在今天。”
第37章 出发了
037
成年人的事？
成年人的事可多了, 林墨想做什么？
浅棕色的漂亮双眸对上alpha的视线。
少年alpha深灰色的眸温柔地，深情地凝视着他。
监护人的脑海里立刻飞过一连串的近地飞行器。
瞥开眼，脸红了起来。
林墨笑。
早知道沈初这么敢想, 他就不该矜持。
指桌上的冰橙气泡水:“我想喝酒。”
西餐常配红酒, 林墨因为未满十八岁不能喝酒, 沈初就特制了气泡水，上回也是。
“五天。”
林墨摊开手掌比划, “还有五天我就满十八岁了。”
他的生日是六月九日, 联考考完的那一天。
那时他已经见不到沈初了。
沈初还是有点犹豫。
倒不是古板，非得等林墨满十八岁。
他少年的时候也淘气, 偷偷喝酒这种事也不是没干过。
主要还是被李铭琛给影响的。
工程兵叮嘱过他的考生注意事项里有写:严禁喝酒, 会影响智商, 影响考试成绩。
联考对林墨这么重要，影响了不好！
林墨忍不住又哂笑:“联考是一场持续的，比拼毅力的学习, 不是喝了一口酒就可以影响的。”
“可你明天还要坐星际飞船, 万一……”晕船、坐过头、早上起不来……
沈初的话没说完, 林墨小小地哀求了:“就一口？不会晕, 不会坐过头，也不会起不来。”
沈初:“！”
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可以吗？求求了？”
沈初:“……”
作为监护人，我想拒绝。
作为人，我不能拒绝。
“等着！”
沈初去拿，才到门口, 忽然想起了什么，招呼林墨，“一起来。”
酒库并不在两层小楼内，而是在下方的机库里。
沈初想起从来没带林墨去过, 就拉着他在书房和卧室间的区域站定。
打开全屋半智控操作面板，输入指令，全系模拟室内影像显示了第三层机库位置。
“你的权限设置好了，摁下？”
沈初示意。
林墨伸手点击，瞬间眼前划过一道银光。
人已经落入了下方空间。
繁星顶，银白色光点无规则悠闲地飘着。
沈初双手捧住林墨的右手，用少年alpha的食指触碰了其中一点。
繁星顶立刻变成一个小小的酒窖。
“来，自己挑！”
酒窖的空间不大，一个人站在还算富余，两个人就拥挤了。
林墨贴着站，双眸在酒瓶间逡巡。
想起进沈初家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打扫着屋子，除了满地扎脚的星梦璀璨外，还有横七竖八的酒瓶子。
才几天而已，就那么多瓶，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明明酒量不好。
林墨心疼，就着沈初捧着他的手，挑了瓶。
Amour，挚爱。
这瓶呀！
沈初对酒窖里绝大多数的酒都不太记得来历。
都是谁送他，他就收下藏起来。
唯独这瓶，是他的教官，在他父母去世后一直照顾他的教官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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