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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的掌心里捏着一管试剂，只要捏碎就可以。
但高阈值的信息素压制下，连站立都很难。
太废了！
沈初奋力，连唇都咬破了方才挣出一秒的机会来。
还未动手，他的alpha已经抱住了他。
！
才五秒，定型没有完成。
取样针会进行二次穿刺。
信息素外溢会持续时间更长。
“不能动！”
“可……我，舍、不、得你难受！”
林墨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抽气声。
很难受，全身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由腺体上那个小小的伤口诱发的，难怪之前沈初总是告诫他:要保护好腺体。
原来会这么疼！
但alpha丝毫没顾及自己的疼。
二次穿刺后，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开始失控。
beta承受不住，他又会像上回那样！
即便他们已经很亲密了，但完成不了标记，他不会被安抚，只会越来越躁动不安。
林墨推开沈初，但纹丝不动。
明明他这会狂躁，力气很大，不可控制:“松开……会伤到……你。”
“放心，不会的。”
银光闪过，林墨眼前一变。
落入了先前进入过的，闪着点点白光的星河中。
“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压抑。”
试剂终于被捏碎。
断裂的标签上标注着ID:东风面。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
深夜。
赵时笙实验室。
“稀客呐，终于屈尊降贵登门就医了?”
医学生抱臂看着不听话的病患小心翼翼将自家alpha宝贝搬下近地飞行器。
“光看着呐？”
沈初仗着是病患，没客气，“医疗舱呢？”
“他用不上。”
赵时笙就扫了一眼。
林墨虽然暂时昏睡着，但脸色红润餍足，信息素里写满了被安抚后的满足舒爽。
他忍不住瞄沈初的后颈，被标记了?
才一眼就吓到了，血肉模糊的，勉强处理过，贴着防护贴。
血腥味才没有飘出。
“疯了?”
医学生赶紧将人抓进医疗舱，蹙眉，“标记失败?”
沈初的腺体无法使用，同时也无法被强行标记。
他的病案上曾有过人工标记的记录。
不仅没有成功，对沈初的伤害也是巨大的。
会陷入很长时间的昏迷。
昏迷期间极具攻击力，无法查明原因。
沈初趴在医疗舱里挣扎几下。
医学生过分了，用上了强力固定带。
“轻点，疼！我又不揍你！”
强行标记失败陷入昏迷后，他会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经历那一回失败的任务。
杀光所有试图标记他的alpha，在那座无法翻越的高山前饮恨折戟。
曾经的战友一个个地从他面前再一次死去。
他不甘心，混乱着挣扎着，在既定的结果中，渴求着虚无缥缈的希望。
所以反应很强烈，伤过不少医护人员。
“放心，林墨没有标记我。”
alpha在进入银凰机舱的时候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但他依旧记得沈初是beta，不能标记他。
数度在后颈腺体附近徘徊撕咬，却总在关键时刻依靠那管omega信息素找回一丝丝的理智，停止下来，不咬破腺体。
沈初头一回那么强烈地后悔自己不再是omega了。
“林墨忍得那么辛苦。”
差不多就得了。
赵时笙抬了抬无框镜片。
三毫升的东风面信息素，还是未经稀释的，换到星际战场上可以安抚一大群躁动的高阶alpha。
是沈初还没有出事前，定期抽取储存的。
这些信息素大部分在联盟军部和医学院里，他持有了极少的一部分。
上回驾驶银凰去追人的时候，用掉了不少。
仅剩的不多了，还一次给了这么多。
让联盟其他alpha知道，会组团谋杀林墨的。
“宠他也要有个限度！不就是外骨骼定型吗？”
穿刺针就啄一下，跟给小婴孩取血差不多，才0.05毫升。
“李铭琛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沈初不想交谈。
医学生没放过他:“三毫升融合银凰都够了。”
蓝紫色双眸顿了顿。
你不会……
“没有，银凰很贪的，三毫升喂不饱他。”
沈初否定，催促，“你不是要给我做检查吗，赶快！”
呵！也就这种时候会乖乖配合。
狗病患。
情况并不乐观。
之前飘红，甚至已然变成灰色的指标有显著的回升，已经不那么可怕了。
可以说如果沈初的腺体可以正常使用。
林墨与他的匹配率将会在95%以上。
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么多回下来，生殖腔早就打开，说不定孩子都怀上了。
但腺体无法使用，身体中残留的信息素却被S级的alpha信息素诱导了。
正常情况下，沈初会进入发、情期。
现在没有。
但腺体内的信息素有。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再浪下去，你就是爆金丹的修士，懂吗？”
沈初没吱声。
头埋在枕头里，双眸藏在刘海下，微阖着，看不清在想什么。
一只手藏在枕头底下，有轻微的抓挠声。
响了一下会后开口:“你上次说的股权新增，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赵时笙气了:“现在是聊这种事的时候?”
“我想写林墨的名字。”
医学生更气了:“我没有给你下病危通知书，你就准备写遗书，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沈初转头，后脑勺对赵时笙。
赵时笙很想立刻马上把病患的脑袋扭过来。
但看在狰狞的后颈伤口上，留情了:“不那么浪一点，你能活。都看到希望了，你要放弃吗？无论怎么说，你可以接纳一个alpha了，就是进步。”
“然后?”
赵时笙:“?”
“林墨或许能对我的病症有效，你们想做什么？”
沈初反问，“将他也带去研究所，关起来，抽信息素，研究腺体?”
沈初另一只露在枕头外的手紧握着。
他讨厌研究所，即便他们在为他的健康努力。
“林墨将会是双S级的alpha，他不该属于研究院，他该属于自己，该拥有一个自由的未来。”
“事事都为林墨考虑，你考虑过自己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沈初小得意地哼哼，“不那么浪就是了，我收着点呗。”
好嘛，聪明才智都用到这种地方上了。
真能耐！
医学生现在就想把病患敲晕，打包送出矿星。
眼不见心不烦。
“欸，当医生的，怎么说也得有点医德，治疗下我后颈上的伤口呗。要治疗仪。”
病患提要求。
赵时笙一点不想答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不就是怕林墨醒过来看到你后颈的伤口心疼自责。
“要我说，就该留着这个伤口，让林默记在心上。”
见沈初要反驳，赵时笙拿他刚才说过的话堵他，“不是说不再浪了?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没伤疤就会继续浪。”
“小气！”
沈初抗议，嘀咕，“不就是用了下你的治疗仪，我也有的，在家里而已。”
赵时笙:“……”
我小气的是治疗仪吗？
“有机会活着不好吗？”
当然好！
但不能以林墨的人生为代价。
医学生叹了叹，寻来治疗仪，处理沈初的伤口。
后颈很脆弱，处理起来很疼。
沈初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用柔软的枕芯埋藏着忍不住溢出的呻、吟。
枕芯的另一侧，复杂检测仪器的对面，粒子捕获试验仪器内，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粒子-3365，像是突然丢进去了粒石子。
一粒，两粒，四粒，很多粒活跃了起来。
“行了。”
赵时笙收起治疗仪，“是准备滚回家去?还是在我这儿凑合一晚上?睡我这儿的话，把林墨挪进来跟你躺同个医疗舱?”
“所以……上回在你这儿醒来时，我会躺在医疗舱里也是你的手笔?”
上回林墨信息素失控，那天晚上他们就睡在了一起?
“是啊，你家alpha非常优秀，可照顾你了，戴着止咬器。顺便你也很享受！当时就释放了信息素安抚了他，他能那么快恢复完全是因为你。”
沈初:“！”
所以林墨知道了他是个omega?
“放心，我还是很有医德的。与其当恶人揭穿你的马甲，不如享受地看你一点一点守不住自己的马甲。”
医学生抬了抬无框镜，“你先考虑如何向林墨解释:只定型一个外骨骼装备，为什么会让他的信息素急速外溢?身为beta，又为什么能如此迅速地安抚住他?以及友情提醒……”
赵时笙的镜片发光了，“考取马尔斯军校医学部的推荐教材，他已经学完一半，ao部分全部学完。”
找借口的时候，请用点脑子！
第47章 应该消除疑惑了吧
047
“你昨晚……?”
林墨早上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卧室窗帘厚重，没有一丝光透进来，感觉不出是几点。
身旁的半截薄毯还留着余温, 沈初应该醒来不久。
沈初……?！
昨晚的记忆立刻涌了上来。
外骨骼装定型刺破腺体的时候, 他的信息素失控了。
怕伤到沈初, 十秒的时间没过就移动了，结果被二次穿刺。
场面一度混乱。
沈初带他去了上次挑选藏酒的机库。
在哪里闻见了之前就非常喜欢, 昨晚甚至一度令他疯狂放纵的气味。
春日暖阳, 微风轻抚，万物生发的气味。
沈初的味道。
alpha的本能被彻底激活。
寻觅到气味的源头, 将人死死地摁住, 犬牙反复在后颈上逡巡。
白皙的后颈渐渐泛红。
原本平整光滑的肌肤下, 出现了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器官。
用犬牙触碰的时候，原本就紧绷的肌肤会愈发紧，拗出诱人的造型。
那个不可能存在的器官更加明显。
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引诱着他。
他失去了理智, 犬牙刺破了皮肤。
血腥味令他有片刻的清醒, 但很快又失去了。
所以我标记了沈初?
不！
沈初是beta, 我咬破了他的后颈?
这么重的伤，怎么一早就起来了？
林墨忙起床，遍寻不到自己的衣服，只好裹着薄毯推开了卧室门。
沈初正好端着早餐从楼上下来。
见到林墨，笑:“醒了?”
微抬了抬餐盘, “昨晚没吃到的蟹腿宵夜，我做成了蟹柳蛋酥皮面包，调了黑胡椒海盐牛油果酱。”
林墨快步走到沈初跟前。
沈初晃了晃神。
薄毯系在林墨腰上，因为并不合适, 半截垂地，半截只遮到膝盖。
长短不一出奇的好看。
alpha本来就生得像尊雕塑一般，薄毯又系出了神话般的美。
沈初不禁咽了咽口水。
我的alpha真好看！
手里的餐盘差点没端住。
林墨蹙眉，接过放到一旁的书桌上。
扶稳沈初，“你昨晚那么累，怎么不多睡会?”
“累?”
沈初浅棕色的眸奇怪了下，“你才累，我没事。”
林墨不信，拂开了沈初后颈的发尾。
什么痕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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