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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体：泯灭六代机，02，银凰。
乘客：2名。
坐标点：荒域。
答案：四折叠跃进。
【沈初！不行，绝对不行！信息素储备不够，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了！】
小肥啾拍着短小的翅膀阻止。
沈初将它摁回了智能槽。
“不够就刺破我的后颈，只是腺体无法使用，又不是腺体不存在。”
【没有其他办法吗？非得这样吗？】
浅棕色的眸暗了暗。
没有！
第78章 标记我，永久的！
078
星际联盟边境, SH314星，史隆长城前。
跃进波动，一架银色机甲现。
缓缓驶入小行星带的同时虚拟外形, 几粒陨星擦身而过后, 彻底变成了其中的一粒。
一只肥啾努力扇动着短小的翅膀, 点点银光好像羽毛般落下。
肥啾在飞速地变小。
【再不醒来，我要散架了, 人类。】
“啪。”
一只手抓到了一侧的护栏, 手背上留着道醒目的伤口，并未愈合。
是林墨！
alpha的眼皮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意识也很模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总之他就好像迷失在了时空之中。
无数记忆中的场景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林家破旧拥挤的屋舍, 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无止息的谩骂，永远都得不到的表扬。
他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每月的一千五百星币。
钱到账的那一天, 他可以破例得到一整袋营养剂。
其他时候都不是整袋, 甚至回家晚了, 会被有意无意地关出家门。
不论寒暑。
夏天会热得中暑, 冬天会冷得打颤，生病了不敢叫唤，无数次徘徊在死亡线上。
每一次都会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将他唤醒。
最后一次，记忆停留在林怡分化成omega之后，林家欣喜若狂, 因为从此将摆脱人下人的身份，飞黄腾达。
他们开心地收拾着行李，理所当然地抛弃了仅值一千五百星币的林墨。
“你是个alpha，你不能跟omega一起离开, 他不是你的omega。”
林家将他丢给了林怡先前的恋人，他被迫敲响大门。
门敲了很久。
一直没有应答，路过的人告诉他:“别敲了，屋子里住的人已经死了。”
林墨的心猛地一痛。
很悲伤，他很奇怪，这个人明明他没见过，为什么会为心痛?
他没有停下，隐约有记忆告诉他，门会打开，一定会打开。
然而敲了很久很久，从白天到黑夜，从夏日到秋夜，再是冬天，寒风呼啸着，他冻得失去了知觉。
明明很冷，身体却异常地热着，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烧尽所有！
我是要死了吗？
就像童话里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最后一根火柴的时候。
林墨的手慢慢停了下来，但朦胧中有人在说话:“坚持下去。”
是谁?
林墨想不起是谁，但心却不由自主地向往着，期待着那个声音。
已然沉重如寒铁的手臂再次抬起，敲向那扇门。
终于……门开了！
春风拂面，万物生发的气息包裹住了他。
他想起来了，是他最喜欢的信息素味，为之沉迷，一生难忘的东风面。
“沈初！”
林墨猛清醒，心因为刚醒来而剧烈地跳动着，连带着呼吸也起伏不定。
肥啾扑了过去:【林墨，你终于醒了。】
乌溜溜的眼睛周围包了圈荷包蛋边。
林墨逐渐恢复视野，认出了银凰。
“沈初呢？”
林墨的记忆逐渐恢复。
他记得他的信息素狂暴了，在马尔斯军校，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的omega，驾驶着银凰，漂亮的银色凤鸟从天而降，带走了他！
身后是急促的警报声:“银凰，停下！东风面，停手！再前进一步，联盟会不惜任何代价击落你们。”
重型粒子炮轰鸣的瞬间，银凰跃进。
巨大的冲击让他陷入了昏迷。
【他……不好了！】
肥啾吧嗒吧嗒地飚眼泪，智能体并不存在眼泪，落下的是能量晶碎片。
肥啾更小了。
林墨这半年也疯狂补习了机甲知识，尤其是智能机甲。
能量晶碎片化是智能体使用过度导致。
肥啾都这样了，沈初岂不是……
alpha不敢想:“他在哪？”
【驾驶室。】
林墨抓住医疗舱的护栏勉强坐起。
身体并未恢复，一动，血液流速就不正常，心脏跳得厉害。
是信息素狂暴后被强行压制的后果，中间还短暂地进入过易感期，并未得到彻底的安抚，依旧在躁动。
他不敢立刻推开驾驶舱门，生怕控制不住伤害到沈初。
【我积攒的能量还能强行压制你一次，放心进去，他真的需要你。】
驾驶舱内。
沈初一动不动，双手还握着操作杆，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好不容易养好的面色再次变成令人心惊的灰白，唇发着紫，有多处因为忍痛咬出来的血痂。
血痂渗出的血丝沿着嘴角滑落，在白色礼服上形成触目惊心的血渍。
血渍蔓延而下，在心脏处戛然而止。
也不知道是礼服过于厚重，还是其他原因，总之见不到丝毫呼吸起伏。
林墨呼吸一窒。
如果不是银凰告诉他沈初还活着，都不敢伸手探呼吸。
【四折叠跃进。】
银凰解释了原因。
荷包蛋圈差点再冒出来一圈，考虑到再小下去会压制不了林墨，只能憋着。
四折叠。
絮状空间跃进的折叠数。
结合目前的坐标点:SH314星，以及累计跃进时间，距离离开马尔斯军校不到24小时。
是四折叠的极限，如果不是银凰卓越的性能与驾驶员丰富的经验，根本做不到。
银凰都出现了能量晶碎裂，驾驶员的消耗更是惊人。
假设是一个健康的ao，信息素消耗会瞬间降至危险储备级别。
更何况是腺体无法使用的沈初！
银凰都不敢说实话，机体内的储备悉数耗尽的同时，沈初还强行补充了大部分。
只敢说好消息:【已经成功抵达史隆长城，接下去穿越它就能到达荒域。】
林墨并没有被安慰到。
解开驾驶座上的安全带时，沈初失去了支撑身体像失去了骨骼一样滑落。
抱起他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alpha的记忆瞬间回到了离开马尔斯军校之前。
警报声中沈初不管不顾地带他离开，甚至不惜背上骂名。
他的omega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一直尽全力保护他！
哪怕……哪怕他那个不曾谋面的父亲做出过难以饶恕的恶行。
“傻瓜，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愧疚在心间蔓延，发酵成对自己的无法饶恕。
他自暴自弃，“他们不敢杀我，大不了被他们利用。我只想要你好好地活着！”
沈初的无名指忽然动了动，很小幅度的。
似乎听得到林墨的话，似乎在回答他:不，不后悔这样选择，希望他的alpha平安。
“如果我的平安是以你为代价，我不想独自活着。”
林墨托起沈初动了无名指的手，冰凉的，透心地凉。
这一次，无名指没有动，似乎在为林墨的话生气。
要活着，好好活着！不然我会不开心的。
alpha心抽痛着。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要他好好活，强忍着，哄:“好，我活下去，你也坚持下去好吗？”
无名指有动的念头，却迟迟未动。
身体的主人似乎意识到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他的生命真的到了尽头。
医疗舱的光脑屏上滚动着检查结果，一项项的都是灰色。
唯一的红是:腺体无法使用，定义为beta。
这一项没有灰色的设定。
林墨感到了绝望。
肥啾吃力地翻出一些碎渣:【赵医生留下的，离开马尔斯军校前，他进入过机甲。】
离开军校前，林敏从钟念临和顾一然出得到过一个箱子，让赵时笙分析，已得出过结论:仪器可以使用，有反向操作功能，可以吸走附着在沈初腺体上的S-3356粒子。
箱子被赵时笙带上了机甲，但已经被破坏。
【二三折叠的间隙，沈初过来检查过你的状况，打开过箱子……】
肥啾没有说下去，林墨已然知道了后续。
沈初破坏了箱子！
故意的。
以医学生的严谨肯定会同时附上两人的病案。
林墨也是医生，并全程参与了沈初的治疗过程。
除却不清楚箱子里这个仪器的具体参数外，剩余大致可以判断赵时笙的病案里写过什么。
沈初可以通过这个仪器痊愈，但自己无法操作，需要借助他人之后。
而唯一可以执行操作的他因为之前参与了S-3356粒子实验，被诱发了基因链向上松动，并出现信息素狂暴。
如果执意执行，会出现比信息素狂暴更不可控的情形，基因链突破过速而撕裂。
所以沈初选择了毁坏。
【我劝说过他，并利用我强大的计算能力帮他预测了各种结果，有5%的可能性，可以在腺体恢复的同时，让你也安全地突破到双S级。他没有采纳。】
银凰沮丧，播放了当时的画面。
沈初背对着银凰，手里拿着仪器，低头打量了一会，很明显认识。
他随意地把玩了下：“二十分之一的几率?太低了。”
将仪器丢回了箱子。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仪器磕到了箱子边缘，微型能量池破了。
银凰：【啊！】
“把他安全的送到荒域就好了，不要节外生枝。”
omega说着，俯身望向躺在医疗舱内的林墨。
因为信息素狂暴，alpha的状态非常糟糕，双眸充血，虽然被牢牢捆缚中，但挣扎的声音像随时都能挣脱似的。
“这可不行，需要安抚他。”
沈初从赵时笙留下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些工具，特制钢针与金属针管。
取信息素用的。
他用手指试了试，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很不满:“这么疼，还建议林墨使用，他还算是个医生?”
银凰:【！】
【沈初，你干什么，赵医生说你不能戳，你的腺体状态不是正常的。】
沈初的腺体就像个冲到极限的气球，一旦戳破信息素会疯狂外泄，堵也堵不住。
“嘘！别吵到林墨。”
沈初摁住银凰，“快收集我的信息素，下一轮跃进还要用呢！”
画面就此结束。
林墨扶起沈初的手都在抖。
omega的后颈上有着明显的伤痕，因为狂泻了信息素，腺体泛着很可怕的青紫色。
这种情况在一般情形下都可以判定为腺体彻底受损了。
明明一直在告诫他，要保护腺体，腺体很重要。
临到自己身上，就不管不顾了?
【我趁着他驾驶疲劳的时候使用了一次治疗仪。】
银凰能自动生成治疗方案，但是生成的方案上的可行性为2%
“你做得很好。”
【我还发现了这个。】
肥啾献宝似丢出来一排参数，【是那个仪器的制造参数，好像是赵时笙给的，沈初之前没注意，我拷贝了下来，所需要的材料机甲仓库里都有。】
林墨：“！”
【怎么？】
alpha捧起银凰：“你太棒了！”
“不用夸我。”
肥啾扭捏，它也想自己的主人好起来，可想想之前的两份病历，又担惊受怕起来，“5%的几率，你确定要执行吗？”
“确定！”
林墨凝视他的omega。
礼服很漂亮。
贴合着沈初的身材设计，林墨都可以想象当他穿着这身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有多好看。
排山倒海的欢呼，是沈初值得享有的。
他勇敢坚韧，善良温柔，他是为了联盟浴血奋战，不畏生死的战士，也是从危难之中，救他出水火的天使。
可惜战士折戟，天使折翼。
他的omega从来不抱怨，但他知道沈初有多么渴望恢复往昔。
“我想要我的omega重回巅峰！”
银凰也想看到自己的主人重新强大！
肥啾用快掉完羽毛的小短翅膀拍着胸脯:【你尽管做，我立刻修正线路进入史隆长城。放心，这条线路除沈初外，只有一人知道，那人不是星际联盟的，安全！】
“嗯。”
***
机甲全景舱外。
银凰正缓缓掠过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SH314星。
参加联考时，考场所在星。
碧海晴空，车水马龙，游人如织，有着矿星完全没有的繁华。
初次踏入的他，与一切都格格不入。
记得走出考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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