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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晖星的手掌重重按在裴寂青后颈的微凸处,这简直是凶猛的明示,指腹下搏动的频率让Omega微微慌乱,裴寂青手掌突然后提按压上了遥控器,频道突然跳转,刚好娱乐新闻就在播放一条青宇科技的新贵魏迹公开在平台上大胆示爱执行官夫人,撬墙角意图明显。
他展示出当初拍卖的交易记录,表明但凡是裴寂青的东西他都想要珍藏。
有人说他这是在做什么?
魏迹回复说我在追求裴寂青,看不懂吗?
有人说你这也太不道德了吧,人家可是合法夫夫。
魏迹回复得更是不要脸说有人自己不珍惜的宝贝,有的是人珍惜,当小三是犯了哪条法律。
确实不犯法,但也确实不要脸。
沈晖星开口说:“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让我看别的男人公开向我的Omega示爱。”
刚才才泛起的情//热因为沈晖星的撤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9章 破坏他人婚姻的人是道德败坏的,出轨也是^……
裴寂青在沈晖星身体撤离的那一瞬觉得有一种荒唐感, 他手指空空。
那种感觉来得很猛烈。
就像他多年经营的角色不是娇妻而是荡//妇一般,就像这些年自己披着晨雾煮热牛奶,藏在围裙褶里的不是温顺的爱意, 而是恶意的怨念, 他勾着沈晖星脖颈说早安时, 应该说的是祝他一整天都倒霉而不是一切顺利。
不然沈晖星怎么会离开得这么干脆!这么不讲情面。
这些年裴寂青为了讨好沈晖星想过很多种方法,勾//引手段层出不穷, 却没怎么想过要让沈晖星有危机感这回事。
他们之间的信任本就不需要外人来破坏, 原本自己都经受不住一点风吹雨淋。
裴寂青自己都心虚,他们之前所谓信任就像餐桌上熬得软骨酥烂的莲藕汤, 轻轻一扯就断出千丝万缕的空洞。
这么多年了。
裴寂青对沈晖星说, 每天他们应该有一个早安晚安吻, 他们要有拥抱,有互相关心,裴寂青知道沈晖星嫌麻烦, 矫情, 他哄着, 纠缠着, 他们做尽了恩爱之人的一切形式。
原来不够,只形似神不似,他们缺乏最重要的灵魂就是相爱。
裴寂青像往冰湖掷石头,扑通扑通沉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漾开半圈涟漪。
沈晖星看着裴寂青开口说:“他的确不是为我而来的, 原来他是为你来的。”
沈晖星的喉结在说完“为你来的”时滚了滚,像吞了块棱角分明的冰渣,刚才为了氛围关了大部分灯,剩余的灯光扫出沈晖星的眉骨阴影, 斜斜切过瞳孔。
沈晖星这算吃醋吗?裴寂青不懂,他记得以前魏迹吃醋会直接箍住他,会反复问第十遍“你到底选谁”,不像眼前人连发梢都梳得齐整,锋利得要把一切都碾碎。
电视上又开始报道娱乐圈的明星新闻。
裴寂青居然放空了一下想,如果沈晖星不让他恢复工作,他就出道搔首弄姿去,让沈晖星真正明白家风败坏四个字的含义。
大概是裴寂青久久没有回应。
沈晖星直接拿着外套夺门而出。
Alpha抓外套的力道像是要捏碎一团火,玄关那串黄铜风铃被门震得发疯,那还是有一次沈晖星出差给裴寂青买回来的纪念品,裴寂青觉得沈晖星大概是最近夺门而出夺得上瘾了。
他是真的气狠了,皮鞋跟磕在院子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裴寂青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追出去。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其实裴寂青是有考虑的。
沈晖星一生气不回家,就只能住军部宿舍,鉴于这人的气性是真的大,能跟自己亲弟弟赌气较劲的家伙,气量真的很小。
裴寂青到时候大庭广众之下去哄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在自家门口,丢脸范围有限。
他一定要有自己事业的。
裴寂青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被他人玷污,他这辈子也许都不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有他的节目才是,是融合了他所有努力的孩子,被DNA否定却被他精神肯定的亲骨肉。
无数张策划方案,咖啡杯搭建的新生儿产房,这档节目里灌的是他的骨髓,心尖的血。
在听见老于说《蜜谈星厨》被人夺走后,裴寂青突然想,他前几天在跟沈晖星较劲什么呢,跟沈晖星吵什么架呢?受了委屈,被冤枉了又怎么样呢?有什么比节目被人拿走了更重要。
这前两天跟沈晖星掰扯什么公道不公道——现在好了,亲儿子被人抱走连哭坟的地儿都找不着。
裴寂青反正都知道不会有人替他主持公道的,他想要的救赎从来不会出现,一切都是他自己绞尽脑汁争取来的。
他算是想清楚了这些年往沈晖星心口撒的软话,全是掉进黑洞连个响都听不着,所谓委屈不过就是喉咙里塞满玻璃碴,有苦难言,掀了桌没人给裴寂青收拾满地狼藉。
不过他真的没想到沈晖星会这么对他。
原来婚姻情分也可以淡漠如此。
裴寂青其实并不怪沈晖星最初对他的不留情面,他知道他身处在那个位置,很多事骑虎难下。
裴寂青只是怨,他在一切都明了后,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之后,他还是要让他要辞职。
五年婚姻不够焐热一块冷铁,裴寂青觉得是大秘书早就想掐了他的话筒,因为他给他们有时会增加一些工作量,现在可算给他找到机会了。
在麻烦等于裴寂青这个等式成立的时候,沈晖星选择了直接避免让问题出现。
反正都戴着面具都生活了这么久了,沈晖星的“裴寂青”反正就是个壳子,磕破个角就得熔了重铸,沈晖星想要的从来不是有反骨的妻,而是是犹如花瓶的Omega,他就要做到最好,才有亮面的机会。
他以前就做得很好。
这件事也让裴寂青明白,不能中途而废。
既然知道沈晖星眼睛揉不得沙子,那么就该更谨慎才是,起码在有脱离沈晖星的掌控的底气时,他不能放松警惕。
原来所谓完美Omega是件涂满彩釉的珐琅器,他这些年往身上涂哑光漆,每天要默背好几遍高匹配度伪装注意事项,现在他出了一点错就要被扒掉一层皮。
裴寂青意识到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么岌岌可危,沈晖星从来不会把他放在首位。
这个机会,裴寂青没有祈求任何人,自己争取来的,如今为了夺回来,他总免不了得到沈晖星的允许。
真不公平。
裴寂青在某种情感上还是不能接受。
索性这次裴寂青没有真的做什么。
不然沈晖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裴寂青都能想象,他要是真的收了贿赂,沈晖星绝对会把他送进监狱,然后跟他说这是惩罚。
可其他的事没有回头路了。
有些事情就不该认的。
不承认就有可以辩解和想象的空间。
一旦承认他在沈晖星面前的罪名就确凿了。
夏夜的风里,热风黏住裴寂青后颈的汗,裴寂青在沈晖星身后追着说:“老公,你慢点,你听我解释!”
可是沈晖星走得真的很快。
裴寂青追赶不上,蹲在原地喘息,他盯着地面,于是当机立断脱了脚上的拖鞋,甩到一旁的花坛里,赤脚踩过鹅卵石小径。
沈晖星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很大的痛呼声。
他回头,朝看见裴寂青摔在地上,正捧着自己的掌心颤动肩膀。
裴寂青的掌心被擦掉了一层皮,往外沁着血珠,膝盖磕在青石路,看上去有些严重,他低着头时睫毛沾着要掉不掉的泪。
察觉到面前投下一道阴影,裴寂青尾音被哽咽绞碎,他趁机攥住沈晖星的裤子下摆。
“你别走......”他故意让哭腔裹着喘息,路灯把两人影子揉成团,裴寂青盯着地上纠缠的黑影想,伤口该再深些。
沈晖星皱眉蹲下身握着他的手腕查看,下一刻裴寂青就伸出胳膊紧紧抱着沈晖星的脖颈,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带着哭腔力证清白说:“老公,别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样说,我跟他说清楚了的,我结婚了,我和他没可能,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沈晖星只感觉到颈部很快就湿润了,神色复杂。
他想不通Omega的眼泪怎么这么多。
裴寂青用脸贴着沈晖星,故意蹭歪了沈晖星的衣领,他睫毛扫过对方皮肤,带着潮湿的颤,像是在发誓一般说:“我不会背叛你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沈晖星按着裴寂青的肩膀,将他分开,手指擦去他的眼泪说:“所以你还对我不满吗?”
裴寂青抬眸,哭得很漂亮的样子,他太知道怎样让泪珠悬在下颌欲坠不坠,像支将倾的永生花摆件,泫然欲泣地说:“我都听老公的,是我先做错了事。”
沈晖星说:“破坏他人婚姻的人是道德败坏的,出轨也是,我不希望哪天在新闻上再看到你的名字。”
梁仪说过沈晖星这个人,把所有人都要框在他的标准下面,裁枝剪叶,不允许伸出一片叶子。
裴寂青:“……老公你说得都对。”
沈晖星将外套披在裴寂青身上,而后将他抱起来,勒着裴寂青的力道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你记住你今天的话。”
裴寂青松了一口气。
幸好沈晖星还是吃他装柔弱这一套。
张姐看到沈晖星抱着裴寂青往房里进,裴寂青脸埋在他侧颈经过花园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这可算是和好了。
裴寂青手心的伤是沈晖星拿着医药箱给他处理的。
裴寂青吃痛一直往后缩,沈晖星说忍着。
沈晖星起身,裴寂青连忙拉住他:“老公,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没有你我前段时间都睡不着。”
沈晖星没拒绝。
裴寂青手受伤了,于是笨拙地去勾沈晖星的脖子。
沈晖星沉声道:“你就这么想做?”
裴寂青:“……可以吗?”
裴寂青浑身脏兮兮的,刚才又哭了一场,沈晖星居然能下口?还真是不挑。
沈晖星拇指碾过裴寂青布满泪痕的脸说都这样了还想,真是受不了你。
莫名背了一口锅,裴寂青刚想说他其实也没那么想的时候,下一刻就说不出话了。
这次实在没什么情//趣和手段了,裴寂青手都快被包成粽子了。
两个人全凭身体记忆。
信息素有些太乱了,裴寂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做了。
床单绞住小腿时,裴寂青盯着天花板吊灯晃碎的光斑。
他手受伤了,沈晖星怕他乱动于是将他的双手按压在他头顶,仿佛要将谎话和情//欲都夯进骨髓缝里。
给裴寂青带来的刺激度不是一般高,裴寂青推着沈晖星喘息说:“老公,你最近信息素是不是不稳定啊。”
沈晖星信息素水平常年都维持得很好,在裴寂青和他还没结婚前他自己会运动和定期打抑制剂。
结婚后,他就多了一种疏解渠道。
裴寂青明显感觉到自己问出来的时候,沈晖星明显一愣说没有,然后裴寂青就感觉到那种刺//激感更重了。
裴寂青直接没出息地被折腾得晕了过去。
沈晖星手指捏着他潮湿柔软的侧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别人好看一些,但是虚荣,爱撒谎,爱哭。
他半夜给许泽发消息,让他明天把办公室的玻璃修好。
那时前几天他看到魏迹上裴寂青的节目,将平板扔出去,生生砸出来的一个窟窿。
军部的东西质量很好,可耐不住沈晖星力道大。
玻璃上的裂痕像是蛛丝网一般蔓延开来。
一如沈晖星引以为傲的掌控性//生活出现了一点瑕疵,最快的方法是这个人都要活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行。
第20章 你爱他吗?
沈晖星起床穿衣的时候, 抬头就撞见裴寂青光着脚蹭到床尾支起身子,后腰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因为没睡醒, 一双眼睛都睁不开, 底下还透着青, 倒是不耽误他伸着两根细白手指朝沈晖星勾了勾:“老公,我给你系扣子。”
沈晖星无奈走了过去, 裴寂青那只作乱的手, 先是摸上了Alpha的胸肌。
“有点手软。”尾音打着旋儿往人衣领里钻,颈侧被温热的呼吸燎得发痒。
沈晖星想, 这才是他们该有正常的生活, 裴寂青终于恢复正常了。
谁都可以受不了沈晖星, 唯独裴寂青不可以,他习惯了裴寂青当一只漂亮的金丝雀,虚荣吵闹地整天叼着金丝线装扮他们的巢穴, 多好, 可惜他没有如他所想废物到这种地步, 他的工作也算光鲜亮丽, 声名鹊起,几乎有人提起他的Omega,也会说一句才貌双全。
裴寂青那张在大屏幕上仍旧漂亮的脸,会在镜头刚好推近特写时,抬眼轻笑。
沈晖星第一次觉得裴寂青像只金丝鸟的时候, 是有一年电视台年会尾牙的时候,他作为颁奖礼的嘉宾出席,化了妆,喝醉了很乖侧着身体地躺在卧室的床上, 一只手指放在脸侧,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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