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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晖星面色更加难看了。
“沈晖星,你猜我和岑岳安最后的约定是什么?”裴寂青向前倾身,眼中带着玉石俱焚的快意,“若我哪天突然消失,你保险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会出现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沈晖星书房立着一个漆黑的保险柜,连裴寂青都不知道密码,沈晖星很宝贝它,裴寂青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里面是沈晖星的秘密。
沈晖星这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没有。
“你是在威胁我吗?”
裴寂青的手指紧紧扣住沈晖星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保证道:“只要你放我和女儿走,我发誓永远不回陵市,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沈晖星的目光沉得吓人,他忽然抽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岑岳安的电话。
通话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喂?“听筒里传来岑岳安的声音。
沈晖星开口说:“我老婆有事想和统帅你聊聊,是关于我的保险箱的事,上次我老婆出去散心,多谢岑家的专机了,顺便告知一声,我已经把太太接回家了。我女儿百日宴时,会给统帅送请柬的。”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裴寂青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看着沈晖星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晖星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他俯身逼近裴寂青,指尖抚过对方颤抖的唇瓣:“既然演得这么好,干嘛不如继续演下去,你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出色的演员。接下来我来提供场地和群众演员,继续当好你的沈太太。”
“……我们匹配度很低的,那个孩子信息素等级不会太高,你不会满意。”
沈晖星笑了一下,伸手按着裴寂青的小腹:“那就一直生,一直生到我满意为止,对了,你之前买的避//孕药,已经被禁止了。”
第40章 沈晖星想裴寂青陪他演,裴寂青就陪他演^^……
裴寂青几乎被沈晖星的话震得神魂俱颤, 喉间凝滞的吐息化作惊悸,在胸腔里撞出回响。
他猛地攥住沈晖星搭在他腹间的手,指尖发冷, 像是看到了某种荒诞的未来, 自己腹底会不断隆起, 然后一次次剖开又缝合。
恐惧如潮水漫上脊背,裴寂青泄出一句抗拒:“……我不想给你生。”
话音未落, 沈晖星已狠狠将他按进怀中。
炽热的唇碾上来, 带着近乎暴戾的占有欲,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仿佛要将裴寂青肺腑里残存的空气都掠夺殆尽。
那吻太重, 像野兽标记领地, 连裴寂青喉间溢出的呜咽都被嚼碎了咽下去。
沈晖星要把裴寂青揉进骨髓,让他每一寸皮肤都浸透自己的气息,让那张总吐露违逆的嘴, 再也说不出半个讨人厌的字。
沈晖星颈后的抑制贴被他一把撕下, 空气中骤然炸开浓烈而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 像是野兽终于挣开枷锁。
沈晖星的手掌覆上裴寂青的后颈, 指腹重重碾过那块敏感的肌肤,力道大得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裴寂青被那铺天盖地的气息裹挟,呼吸一窒,本能地抬手推拒,指尖抵在沈晖星的胸膛上, 却像是触到一堵无法撼动的墙。
他的腺体在对方的压制下发烫、战栗,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冰,一寸寸融化,一寸寸溃不成军。
推拒的力道渐渐散了, 紧绷的脊背软下来,裴寂青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只能任由沈晖星的气息将他彻底浸透。
直到沈晖星终于松开他时,裴寂青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弭殆尽,膝盖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沈晖星的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将他重新捞回怀中——仿佛他生来就该被这样禁锢,被这样占有。
裴寂青的舌尖仍残留着酥麻的余韵,唇瓣微微红肿,像是被碾碎的玫瑰,洇着湿润的艳色。
他的脸颊漫开一片潮红,眸光涣散,整个人如同被亲得神魂剥离,像是被亲傻了似的。
沈晖星盯着他这幅模样,声音沉沉压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你觉得,你能拒绝我吗?”
裴寂青本就虚浮的底气在这一刻溃不成军,神思恍惚间,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原来你真的只是信息素等级太低了。”
——从前的主动根本不是什么一见沈晖星就情难自抑,更不是因爱生欲、难以自持,只是闻了Alpha信息素生理发//情罢了。
真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吐露的甜言蜜语,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你以为,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就能干干净净地抽身而退?裴寂青,这世上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戏弄我——你是第一个。”
裴寂青反应过来,胸口起伏间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意:“所以……你要报复我?”
“你必须配合我,洗掉这段婚姻留下的污点。”
“如果我不呢?”
“裴家人或许威胁不了你,那那个林衾呢?”
裴寂青抬眸看他,眼底浮起一丝不可置信:“沈晖星,你以前不是这种人。”
至少他从前从不会觉得沈晖星会动用私权为难什么人。
“那是因为你从未认识过真正的我,就像我……也从未看清过你一样。”
讽刺太浓,几乎化作实质的刀刃,横亘在两人之间,一刀斩断。
沈晖星说的话十分讽刺。
裴寂青想起什么开口道:“那则新闻……是你故意的?”
——故意让裴寂青松懈,故意让他以为沈晖星根本不记得了他了。
沈晖星摇头:“真是托我最'贤惠温柔'的Omega所赐,我被协会严密看管了整整几个月,然后,我看着我的Omega……和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卿卿我我。”
裴寂青喉咙发紧,他想问沈晖星既然已经找到了匹配度更高的Omega,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来?难道仅仅是为了满足那该死的报复欲吗?
不,他早该想到的,在最初就灰溜溜地落败而逃。
他怎么会忘了……沈晖星骨子里刻着的,就是从来都是不容挑衅的胜负欲。
沈晖星利落从裴寂青身上撤离起身,姿态潇洒地示意人收拾行李。
转身的瞬间,在裴寂青视线不及之处,舔过唇角,那里还残留着裴寂青失控时溢出的湿意。
“既然不愿住这儿,那就回家。”
婴儿的摇篮被小心翼翼地安置,连同裴寂青一起被接回去。
空气中的风已染上凉意,裴寂青戴着灰帽,墨镜遮住半张苍白的脸,整个人裹在宽松的宽大灰色针织衫里,那些都是他以前的衣物。
沈晖星原本备好更加保暖大衣和帽子被裴寂青嫌弃丑,熟悉的的骄矜。
而后裴寂青指挥着人拿了这身行头,戴的是灰色冷帽,微长的发丝被压住,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瓷白的肌肤在泛着细腻的光泽,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不像刚生产过,倒像个气质清冷的大学生。
沈晖星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事真多。”
语气里裹着几分不耐,还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纵容。
裴寂青背对着他不说话。
婴儿提篮里的小家伙正打着哈欠醒来,粉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这几日褪去了红皱,渐渐显出玉雪可爱的模样。
车门一开,裴寂青便迅速缩进角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保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坐在后方的车辆里,柔软的织物包裹着那个幼小的生命,随着车身轻轻摇晃,很快又睡着了。
这些日子,两个大人只顾着赌气较劲,对着襁褓里的小生命,只唤着"“宝宝”。
车窗外光影流转,沈晖星忽然开口:“该取个小名了。”
裴寂青说:“不知道。”
“好,就叫之之。”
裴寂青心想这也太随便了,反驳说:“……不行,叫小南。”
她在南安出生。
沈晖星:“我偏要叫她之之。”
裴寂青气死。
当轿车缓缓停驻,裴寂青推开车门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张姐站在雕花铁门前,院子里人影绰绰,每一张转过来的面孔都带着令他熟悉,一眼看过去,让人无端瘆人得慌。
沈晖星说过的话在耳畔回响:以后场地由他提供,群演由他安排。
此刻裴寂青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牢笼,只要他踏入半步,就会沦为这场戏里提线木偶。
沈晖星的手臂不容抗拒地环住裴寂青的肩膀,将他半拥着带进屋内。保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手中提篮里的小生命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沉睡一路的婴儿此刻睁开双眼,被抱出来的时候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裴寂青抱着她。
沈晖星将手机递在裴寂青。
裴寂青疑惑地看着他。
“继续你的表演,炫耀你拥有的一切——丈夫,孩子。”
裴寂青看着沈晖星,落地窗外的暮色漫进来,给这场荒诞的团圆戏镀上一层金色的假象。
当天裴寂青沉寂多时的社交账号突然更新,上传的照片里,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只粉嫩的婴儿小手,配文“我的幸福”,将那些沸沸扬扬的离婚传闻生生压成粉末。
关于沈晖星信息素适配度造假的旧闻正被逐步洗刷,调查结果称那不过是贪腐案余孽精心设计的陷阱。
真相来得恰到好处。
这已是裴寂青能做出的最体面的反抗。在沈晖星眼里,这些不过是需要时间解决的麻烦。
“够了吧。”裴寂青将手机扔到一旁,机身在茶几台面滑出清脆的声响,他仰头陷进沙发里,闭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疲惫的阴影,“我累了。”
从前不会觉得累。
裴寂青从前做这些事的时候是很兴致勃勃的。
现在他们好像位置调换,裴寂青站着冷眼旁观这场戏,沈晖星主导这场戏。
那之后沈晖星要求所有的生活都要和以前一样,他让裴寂青给他做饭,熨衣,在众目睽睽之下捧着食盒出现在军部给他送饭,这些裴寂青都忍了,他做得那么难吃,他都不知道沈晖星怎么吃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沈晖星甚至要求让裴寂青亲他。
仿佛他们仍是恩爱眷侣。
裴寂青有一天受不了说:“代价呢?”
沈晖星皱眉:“你说什么?”
“我的酬劳,演爱你真的很累,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们此刻是在相爱吧?”
沈晖星在房产转让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裴寂青面无表情,俯身在沈晖星额头落下一个吻:“谢谢老公。”
窗外暮色四合,将两个貌合神离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晖星想裴寂青陪他演,裴寂青就陪他演。
不久后出席一个慈善拍卖会,暮色中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沈晖星手指在拍卖目录点了点,侧首贴近裴寂青耳畔,开口说:“你拍下来,然后当众说送给我。”
裴寂青一开始不为所动,甚至在内心翻起了白眼。
沈晖星:“回去之后就放在你的名下。”
裴寂青于是举起竞价牌,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回荡,槌声清脆,于是他和沈晖星这场恩爱戏码当晚被推向高潮。
第41章 S级Alpha的血液成为最原始的润//滑……
裴寂青抱着小南在院子里缓步而行, 深秋日的阳光不算晒人。
很快裴寂青的目光忽然凝住,那株被连根拔起过的苦橙树,不知何时又被移栽了回来。
它的树干与旁边的红杉被粗粝的铁丝紧紧缠绕, 仿佛要将两株树木的血脉都绞在一起。
张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先生当初亲自去挖回来的。”
她看着那株苦橙树, 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刚移回来时差点枯死, 沈先生专门请了园艺师日夜照料。说是当初挖的时候伤了根,在温室里养了好久才重新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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