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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愉被摔在了一片草地上,有厚厚的绿植做缓冲,倒也没摔得太狠,但也觉得晕头转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理智回归后,他忽然感觉耳朵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是血,而那枚耳坠,不见了。
池愉赶紧爬起来找,周围是一片草地,想找到耳坠困难极大,他很快想起来什么,开口叫道:“凌鹤洲?凌天?”
叫完静默,周围只有清冽的鸟鸣和虫鸣,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池愉又叫了几声,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抱怨的声音,“喂,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吵闹?”
池愉一愣,赶紧扭头去看,是两个统一制服的披发修士站在树上往下瞅他。
池愉丝滑道歉,又说:“我两个朋友不见了,我在找他们,你有没有见过一枚红色的魄珠耳坠?”
那修士说:“没有,我说你,不要再吵了,我们在蹲五色莲花开花,它最怕声音,一有噪音就会延缓开花时间,你的声音太清脆了,已经传到那边去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池愉压低声音,又继续说:“你们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帮我找一下红色的魄珠耳坠?”
“喂,你没听见吗?我都说了我们在蹲五色莲花开花,你是不是脑子不太行?”
池愉捧出两块极品灵石,“帮我找到红色魄珠,这两块极品灵石就给你们当报酬。”
“……”那两名披发修士立马变脸,“但是话又说回来,互帮互助乃是美德,这活我们接了。”
其中一名修士跳下树,要去拿池愉手里的灵石,池愉手立即缩了回去,说:“先帮我找到,我再付钱。”
“也行,是红色守魄珠是吧?”那修士说:“你已经是筑基修士了,为何不用神识找,还要自己撅着屁股找半天?”
池愉腼腆道:“还没学到呢。”
主要他看着还是筑基,其实只是炼气,而且怕到金丹,他现在都没怎么修炼了。
天色有些昏暗,等两个修士到跟前了,池愉才发现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不由得问:“你们是双胞胎啊?”
“没错!我是哥哥。”
“我是弟弟!快点,我们来帮你找,还赶着去蹲五色莲开花呢。”
说完,这两个修士铺展神识,每一寸花草都搜索过去。
几息工夫,他们说:“没有,这方圆十里地都没有。”
池愉到抽一口气,“什么?”
哥哥问:“你是哪个禅门的?”
池愉糊涂了,“什么禅门?”
弟弟说:“你不是禅门弟子吗?”
池愉回答:“我不是啊!”
哥哥若有所思,“你也别找了,这个秘境一直不太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传出去,你那魄珠估计不在秘境内。”
池愉:“……”
他有些闷闷不乐,弟弟还馋他那灵石呢,哥俩好地过来搭上池愉的肩膀,“喂,虽然没找到你那个魄珠,但是这个秘境五十年开一次,机会难得啊,你可以雇佣我们,我们可以保护你到秘境再次开放,怎么样?”
池愉幽幽地说:“我只要我的魄珠,既然这方圆十里没有,那就在整个秘境里找找。”
他咬咬牙,出了血本,“四块极品灵石。”
四亿人民币启动!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互相传音,“好啊,大款!”
“他有4块极品灵石,就说明——”
“他家当不止4块极品灵石!”
“甚至更多!十几块、二十几块、几百块!都有可能!”
“没想到我们兄弟俩时来运转,终于遇到了大财主!那小太子抱不上大腿,我们可以另抱他人啊!”
“太好了,要发财了!五色莲花算个毛,放拍卖行卖也才120块中品灵石,不要了!陪少爷找那魄珠!”
交流完毕,兄弟俩更是热情,弟弟抓住池愉的手,亲热地说:“那个,我们给你找,这秘境不小,你且站在我们身后,我们带你去找。”
哥哥问:“要是被别人拿走,怎么办?”
池愉也怕遇到这种事情,“那就抢回来,4块极品灵石应该足够你们动武了吧?”
“够的够的!”兄弟俩笑得很是灿烂。
“对了,我叫桫椤。”
“我叫七叶。”
桫椤是哥哥,七叶是弟弟,七叶问:“你如今贵庚啊?”
池愉回答说:“我14岁。”
七叶:“啊?我摸了你的骨龄,你应当是17岁吧?”
“啊?”池愉愣了一下,他打开系统面板一看,才发现14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7。
他反应过来,是谢希夷的那个阵法。只是短短几秒钟工夫,他就大了3岁,可见那禁咒的可怕。
池愉有些不是滋味,却又觉得并不意外,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能够和谐相处的关系。
甚至池愉心里暗戳戳地也盼着他早点死掉,然后他能完成任务顺利回家呢。
这一瞬间的愁滋味立即被他抛到了脑后,神色自如地改口道:“我忘了,我是17岁。”
兄弟俩又密聊道:“17岁筑基,什么实力你应该懂吧?”
“这大腿必须抱。”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抱上了大户大腿,让那些骂我们穷酸鬼的人刮目相看!”
桫椤笑眯眯地说:“来,我们带你去找魄珠。”
他们俩都是金丹境修为,完全能够御剑飞行,因此一把将池愉拎起来放到剑上,带池愉飞了起来。
一边飞,一边问池愉:“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池愉正想回答,眸光忽地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我叫龙傲天。”
哈哈,假名启动.jpg
“龙傲天?不是,你不是禅修吗?你没有法名吗?”桫椤说。
池愉只感觉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头发是短了点,但的确不是和尚。”
桫椤说:“不是这个啦,这个秘境只对禅修开放的,你不是禅修你怎么混进来的?”
“呃。”池愉挠头,“我就是地上裂开了一条缝,被吸进来了。”
桫椤:“哦,我明白了,这个秘境很不稳定,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飞了一会儿,桫椤说:“我不行了,脑瓜疼,换人换人。”
金丹修士的神识是不能外放太久的,一旦过度损耗,是会影响根基的。
于是兄弟俩就这么轮流换岗,在飞剑上把整个秘境都大致地扫了一遍,最后得出了结论,“没有,这个秘境是真的没有,当然,也不排除你掉到了外面。”
池愉便想起来了耳朵的血痕,难道是谢希夷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拽掉了?
他打开面板,去看谢希夷的坐标,惊悚地发现,谢希夷的坐标失踪了!
池愉捶了几下面板,面板坚、挺着依然不显示。
池愉一顿气恼,他这个破系统,一点用都没有!!!
兄弟俩看着池愉捶空气,互相对视一眼,再次密聊,“不好,他脑子可能是有什么毛病,刚才说年龄也说错了。”
“灵石估计拿不到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拿不到就先不拿,他这么阔绰,抱大腿还怕没我们俩好日子过?”
言毕,兄弟俩再次拿出了春风般的温暖,包容了池愉所有不合理的举动。
三天秘境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池愉难免强人所难的要求他们一遍一遍地检查过去,甚至路过的禅修都一一逼问了一遍。
魄珠的确不翼而飞,池愉花凌鹤洲的财产都没办法心安理得了。
不过虽然没有找到魄珠,但池愉还是支付给了兄弟俩500颗中品灵石。
拿到报酬后,双胞胎对池愉态度更好了,桫椤劝慰道:“不如找人算算这东西落到了哪儿?你也算是来对了地方,咱们自在洲可是有不少能人异士,能掐会算的实在不少。”
池愉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问:“你说这是哪儿?”
桫椤愣了一下,回答道:“自在洲啊。”
池愉:“……”
这是给他干哪儿来了,他不是在望仙洲吗?
桫椤说干就干,出了秘境就拉着池愉去找人给他算。
他们踩着飞剑风驰电挚般就到了一座山脚下,那山脚下已经等了一个人,年纪很小,大约十二三岁?倒是没披发,而是束了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止观,你给他算算他那魄珠到哪儿了。”桫椤将池愉推了过去。
池愉对止观礼貌地笑了一下,“你好,我需要提供什么吗?”
止观抿唇,拿出一个画着复杂刻线的圆盘,伸手用刀子比划了一下。
池愉懂了,“滴血到圆盘里?”
止观点头。
池愉拿了刀子,利索地割破了手指,将血滴到了雪白的圆盘里。
血很快就四处流淌,圆盘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止观仔细地看,时不时地伸手掐诀。
池愉屏息等,过了很久,止观才抬起头来,抿着唇比划起来。
池愉不由得看向了兄弟俩,弟弟站出来给他翻译,“止观的意思是说,东西没丢,一直在你身上,不过需要合适的机缘才能拿回来。”
止观微笑点头。
池愉半信半疑。
大概是他怀疑的神色太明显,止观的脸微微红起来,有点伤心的样子。
七叶为止观说话:“你别看他年龄小,他家传修习的可是大推衍术,也算是名门正派出来的,他算东西还真的没错过,不然止观你再给他露一手,你给他算算他的情况。”
这点就是有小心思了,他和兄长相视一笑,这正是摸大腿底的好机会啊!
得了池愉的同意,止观又低头掐算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止观又开始伸手比划——
兄弟俩心里一震,还真是纯大腿啊!
桫椤翻译道:“你家境十分的优渥,但和父母没有缘分,自小随家中长辈生活,你这辈子朋友无数,顺风顺水,唯一的一道坎是在情上,有情劫,非常大的情劫——”
避免的方法也有,就是永生不踏入自在洲。
这句话七叶没翻译,翻译了要是大腿信了跑路,那他们兄弟俩怎么办?
绝对不能说。
止观递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七叶装没看见。
又说了一些大致的情况,池愉这才信了。
不免惭愧道:“对不起!其实我是唯物主义战士来的。”
止观腼腆微笑。
七叶说:“既然如此,你就不要着急了——对了,要不你也来禅门进修吧,现在来自在洲进修可是大势所趋,你这个年龄也正好呢。”
池愉总觉得这番话好像哪里听过,他回忆了一下,是凌鹤洲说过。
自在洲的确是个好地方,灵气比望仙洲还要浓郁,灵台的杂质仿佛都被拂去,整个人非常的轻松愉快。
池愉有点心动了。
但是心里还挂念凌鹤洲兄弟俩,至于谢希夷——他好累啊呜呜呜先不着急去做任务,他还是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吧。
反派你完了!你的专属剪辑师跑路了.jpg
他确认似地问止观:“我那魄珠真的在我身上吗?”
止观非常严肃地点头,这种简单的问题他不会算错的。
“好吧。”池愉心里轻松了起来,笑了起来,“那我就在这儿进修吧。不过进修要怎么进修?要交学费吗?”
桫椤说:“这很简单,你只要去证心台那走一遭就行了。”
池愉有点怀疑,“就这样吗?”
凌鹤洲可是说过自在洲现在很排外的,而且不好进。
桫椤肯定地道:“就这样。”
兄弟俩自告奋勇,“我们带你去吧。”
止观也跟了过来,池愉看他年纪小,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他脑袋,从须弥戒里摸了一把零嘴给他。
止观一愣,将零嘴接过,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腼腆地作揖道谢。
兄弟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密聊道:“须弥戒!!!”
“财主老爷!”
“真有钱啊啊啊。”
须弥戒可不便宜,绝大部分修士都只用得起物美价廉的储物袋,而须弥戒更高一层的那就是随身洞府,那已经不是化神以下的修士能拥有的了。
貌似那小太子也没有须弥戒啊。
“大腿必须抱!”桫椤说。
“必须!”七叶强调。
他们的神识在空中击了个掌,欢欣雀跃。
到了半路,他们遇到了一个熟人。
桫椤和七叶虽不喜对方,却很会做人,笑眯眯地冲那人打招呼,“玄寂师弟,安好啊。”
那个叫玄寂的束发修士,长了一张格外俊美的脸,郎如玉山,月射寒江,丰采如神,尤其那冷厉眉毛之下生了一双灿灿金眸,给他这朴素的装扮平添一份华贵。
且他自有一番优雅的仪态,与周遭人都格外明显地区别开来,他听见桫椤和七叶问他好,也礼貌地回应:“师兄安好。”
他目光从池愉身上划过,带着淡淡的漠然,就这么错开身位,离开了。
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小童,修为仅仅炼气,爬了一会儿山就累得气喘吁吁,嘴里不停地喊:“殿下,等等我啊!”
看也不看他们,追在那修士身后走远了。
桫椤撇嘴,悄声跟池愉说起小话来:“他东镜洲那边来的,据说是个凡人王朝的储君,你瞧瞧,来修禅还带个仆从,真是金枝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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