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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仙门若是先来的是师兄,但师弟修为追了上来,那就要改口叫原本的师弟叫师兄了。
这种规矩也滋生了不少戾气嫉妒和阴暗的事情。
池愉是很了解这种规矩的,所以叫清玄师兄也没有觉得不适,修真界弱肉强食么,这实在是太正常了。
池愉见清玄似乎不爱说话,便主动挑起了话头,让气氛热络起来,也努力让话不落到地上,“师兄是何处人士?”
清玄道:“东镜洲。”
池愉惊讶,随即欣喜道:“好巧,我也是东镜洲人士,我们居然是老乡啊!”
清玄略疑惑地眨眼,不知道池愉为何反应这么大,每个大陆边界之大,大到无法想象,只是都出于东镜洲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池愉却不管,有他的场合,说话的掌控者永远是他,他继续道:“这真是太巧了,东镜洲其实很好,凡人很多,修士脾性也平和,算得上很宜居了。”
清玄说:“但是东镜洲灵气很稀薄,实在不是久居之地。”
池愉对他眨眼,微笑道:“师兄我说的是宜居之地,不管修炼,其实在东镜洲最好,生活气息浓厚。”
清玄一顿,很快明白过来这个修士没什么野心。
本是他最厌恶的那一类人,但看着他那青涩活泼的脸蛋,又觉得没那么讨厌。
池愉问:“师兄是散修吗?”
清玄一顿,说:“我出自东镜洲五蕴宗,你呢?”
池愉说:“我是散修。”
清玄不信,十几岁就筑基期,只有大仙门才能用天材地宝养出来。
更何况他能察觉到池愉的灵根并不是很好。
不过他心里不信,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那清冷的外表太有迷惑性,池愉依旧用跟其他师兄弟说话的口吻跟他聊天,没多久,就把他给聊走了。
小球从厨房钻出来,跟池愉说:“这个人不好。”
池愉问:“怎么不好了?”
小球说:“爱答不理的样子,他很厉害吗?”
池愉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
又到了上课的日子。
池愉这次终于在五点多爬起来了。
在路上还碰到了谢希夷。
池愉用着高兴的口吻喊他:“师兄,这么早啊?”
谢希夷看了他一眼,脚步慢下来,等他追上了,才重新恢复速度,说:“你又带了一个小孩过来?”
池愉打了个哈欠,反应有点慢,过了几息才明白他说什么,说:“那不是小孩,是咱们同学,是灭谛班的。”
谢希夷语气淡淡地道:“知道的以为你是来进学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来带小孩的。”
池愉笑道:“大哥不笑二弟,小球不就是师兄你带来的吗?”
谢希夷不可置否。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师弟。”
池愉扭头看去,是清玄师兄,他停下脚步,略等了他一下,“师兄早上好。”
清玄说:“好。”
也是惜字如金的主。
谢希夷没理会他,兀自往前走,池愉也知谢希夷不爱跟人交际,便没有跟他们互相介绍,他问清玄:“师兄,你一天修炼多少个时辰啊?”
清玄回答:“六个时辰。”
池愉还没夸出声,谢希夷就轻轻地“嗤”了一声。
修士都耳聪目明,清玄自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他顿了一下,主动开了口:“这位是?”
池愉笑了起来,说:“这是玄寂师兄。”
清玄便说:“玄寂师兄好。”
谢希夷语气淡淡地说:“好。”
清玄沉默,眉眼那股冷凝之气更重。
池愉挠了挠头,从容地开口道:“清玄师兄平日里除了修炼,还会做些什么么?”
清玄淡淡地道:“我是符师,修炼之外,便是炼符。”
池愉发出赞扬的声音,“哇,师兄竟然是符师,这也太厉害了,那平日里师兄会出些符箓吗?我能跟你买些符箓吗?”
清玄道:“自然可以。”
池愉笑了起来,说:“那就太好了。”
到了班上,池愉依旧跟谢希夷坐一块儿,他压低声音问他:“你不喜欢清玄师兄么?”
谢希夷虽然不怎么跟人交际,但对人态度还是不错的。
谁问他好也很有风度的回应,当然,很不走心。
谢希夷语气淡淡地道:“一天修炼六个时辰,骗骗你而已。”
池愉瞳孔地震:“嗯?”
六个时辰还不多吗?
太子的意思是,清玄是那种会跟同学说自己回家根本没有学习的那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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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卷了吧!
谢希夷不屑于说人坏话,因此点到为止。
这个叫清玄的修士,连走路都在隐秘地吐纳,浑身灵力澎湃浓郁,又是筑基大圆满,一天修炼六个时辰,谁会信?
也就骗骗龙傲天,他还真的信了。
弘讲师很快来了,他讲完课,宣布了一件事:“今年的鸿宝历练会提前,就在三个月后,你们可以商量一下与谁组队,一个队伍里只能有二到四人,不可超过五人,若决定好了,便到我这里领取玉牌。”
顿了一下,又道:“若不知道鸿宝历练,就请问问身边师兄,我就不在这里多做赘述了。”
说完,便下课了,绝不拖堂。
池愉问谢希夷:“师兄,鸿宝历练是什么?”
谢希夷还没回答,前边的莲池扭头过来,对池愉说:“鸿宝历练就是禅门独有的修行方法,光是在这里修炼,体会不到禅机,便要下山历练,从外界增加领悟。这是所有仙门都会有的历练,不过禅门更重视些,是大家一起下山,而且还有奖励,上一届鸿宝历练魁首自然是玄寂师兄,奖品是一整串菩提子,那东西对修炼特别好,师兄也因为这个奖励,进入了第二禅。”
清玄走了过来,声音清冷地说:“师兄,我能否与你组队?”
谢希夷唇角微微翘起,伸手握住了池愉的手腕,抬起来展示给清玄看,说:“我与他组队。”
清玄说:“还有两个名额,师兄可以加我一个,我是符师,总能有些助益。”
他那端庄清冷的姿态很迷惑人,莲池对他好感颇多,笑着说:“清玄师弟,不如与我组队吧?”
清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莲池明白这就是拒绝了,挠了挠头,笑着走开了。
谢希夷淡淡道:“非要我说得很明白吗?我拒绝你,就算还有两个名额,我也不会跟你组队。”
清玄平静地问:“为什么?”
谢希夷微微翘起唇角,“因为像你这样贴上来的太多了,很烦。”
清玄:“……”
他语气依旧清冷地说:“师兄冒犯了,告辞。”
说完,离开了。
池愉没吭声,等清玄人走了之后,才问:“师兄你确定要跟我组队吗?”
谢希夷说:“带小球,你照顾小球。”
池愉:“哦。”
站位一目了然,他是奶妈。
不过龙傲天怎么可以就当奶妈呢?
武力值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池愉认真地思考起修炼专业来。
别的龙傲天一般都是修什么的?让他想想……嗯,十个里面有八个是剑修,还有两个是十八般武艺,样样擅长。
他精力倒是很多,多学几样也没事,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他也没打算久待,还是打算回家去的。
想来想去,还是就选剑修好了。
他想好之后,刚张嘴,谢希夷就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将他两片嘴唇夹住了。
池愉瞪大了眼睛,用眼神询问:你做什么?
谢希夷收回手,说:“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
池愉有些惊讶地说:“短短几日,师兄竟这般了解我了?”
谢希夷微怔,才反应过来,只是几日功夫,他竟然和这条龙这般要好了。
谢希夷冷厉的眉眼微微皱起——这是一个极不好的预兆。
他本没打算跟其他修士有任何深交。
但是,龙傲天有这样的古怪魅力,他也是几日功夫便与道谛禅舍的人打成一团。
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谢希夷思及此处,竟有些微妙的不适。
他声音冷冷地开口:“以后不要叫我师兄。”
池愉:“啊?那叫你什么?”
谢希夷说:“加上玄寂二字,我法名是玄寂。”
“哦哦,玄寂师兄。”池愉笑着开了这个口。
谢希夷却依然觉得有些烦闷,他想起小球拈酸吃醋的模样,本觉得很荒谬,现在竟发现心境如此雷同。
不免更烦闷了。
面上也难免带了一丝恶劣的情绪出来,“你倒是对谁都亲热,师兄师弟喊个不停,又从他们那儿得了什么?”
池愉大感冤枉,“哪有!你冤枉我!我就跟你伸手要东西了!”
谢希夷唇角刚往上翘,又听他说:“因为感觉跟你要东西,你给我概率要大很多哈哈哈哈哈。”
谢希夷:“……”
池愉说:“对了玄寂师兄,我想修一门剑术,你那儿还有剑法吗?你练剑吗?要是练的话,能麻烦你教教我吗?”
谢希夷:“……”
他实在是匪夷所思,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池愉双手合十,眸光扑闪扑烁,“玄寂师兄,求你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谢希夷:“……”
他拿出了一本剑法,甩到了桌子上,“自己看,我没那么闲。”
说完,站起来离开了。
池愉拿起剑法,微微笑了起来。
太子心的确很软。
不过总是索取也不是办法,朋友么,就得有来有回才行。
只是池愉一时想不到能给太子什么,便先按下不表。
高高兴兴地拿着剑法回去看去了。
*
谢希夷回到了自己行宫,看着这偌大的宫殿,表情冷凝。
为自己总是对那条龙轻易妥协,感到纳罕。
却又很快平和下来。
他伸出手指敲击桌面,约莫敲了百下,池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玄寂师兄?这剑法又有很多地方看不懂,能不能教教我?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看见谢希夷,脸上便露出了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就这最后一次!我发誓!”
自来熟地坐到了谢希夷对面,从须弥戒指中拿出了自己做的甜瓜干,“玄寂师兄,这个给你吃,我亲手做的,这块地界的甜瓜特别好吃,晒干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谢希夷虽不重口腹之欲,但这会儿也不介意尝一块,他伸手捻起一块,放到口中,寡淡的口舌立即尝出了其中美妙的滋味。
像是沾染了池愉那股蓬勃,甜美的味道霸道地占有了他的口腔。
谢希夷咽下后,点评说:“不错。”
池愉笑了起来,“玄寂师兄喜欢就好,那这些都送给你吧,修士不怕蛀牙,多吃些也无妨。”
谢希夷说:“不喜欢,只是面子上夸赞一句,不必当真。”
池愉:“哦。”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双弧度圆润的眼睛都笑得微微眯起。
谢希夷金眸瞥他,“你笑什么?”
池愉笑着说:“没什么。”
他看他分明是喜欢的,在他说之前,都打算伸手再捻一根了。
太子除了心软之外,还有些傲娇呢。
倒是很少见这么有反差的人了。
谢希夷看他这傻笑的样子,就微妙的不愉,赶客道:“你可以走了。”
池愉睁大眼睛,“诶,玄寂师兄你还没给我讲解这本剑法呢!”
谢希夷冷冷地说:“没心情,出去。”
池愉:“……”
笑容逐渐消失.jpg
作者有话说:
小1:没人能从我这里笑着走出去
小狗鱼:以后会有了,小狗叼玫瑰.jpg
第29章 最好的朋友
虽然太子变脸很快,但池愉还是蹭到了单独授课。
有些时候不得不佩服龙傲天的运气,第一次有凌鹤洲给他指导入门修炼,换了个地方照样有人给功法给指导。
怎么说,这就是龙傲天!
王霸之气之下,对他有好感的自动成为他的帮手。
池愉高高兴兴地去山下集市买了一柄中品灵剑,他这个修为很水,很多修炼中的领悟和诀窍都不懂,所以也没法练什么本命灵剑,因此只能将那灵剑放进须弥戒之中。
每天分了一个时辰来练剑。
谢希夷对此不咸不淡地评价道:“能练出火候起码要一百年。”
哪个剑修练剑不是从早到晚开始练的?他练剑一天就花一个时辰练,这能练出什么名堂来?
池愉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已经不错了,我修炼一天才修3小时。”
不是他不勤奋,是他得留点空档给那禁咒发动。
他记得反派说过禁咒似乎是有时限的,但是他掰开嘴,去看舌根上的禁咒的时候,又没瞅见,明显平常是不显现的,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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