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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球这才道:“我们殿下这颗魔心非同小可,八岁的时候就被若苦禅师道破有这魔心,会坠入地狱,成就无上魔国。这样荒谬的谶言,我们陛下也没有将其赶出去,是因为殿下本身就有些问题,多的我不知道,但偶尔会失控,一旦失控的确会出一些事。”
他铺垫了一下,才进入了正题,“我们是三年前来的罗珀,这之前殿下都没有打算要来罗珀,那为什么会突然来呢?是因为他失控了,差点杀了他母后,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但在我们家族里其实不算秘密。”
池愉愣住了,敏锐地问:“小球,你想跟我说什么?”
小球嘀咕道:“其实我的直觉还挺准的,我总觉得刚才殿下观想你,是那魔心出来了。也许不是殿下想要观想你,是那魔心想观想你。如果这样的话,我会觉得殿下有些危险。当然我们殿下很厉害,修为很高,都修到第二禅光音天境了,但只要不成佛子,他那魔心祛除不了,那就是会有冒头的可能性。”
池愉心里微动,“会不会是你的错觉?我不觉得玄寂师兄会想伤害我。”
小球道:“我知道,但那魔心是最不可理喻的东西,它会让殿下变得不像是殿下,他与陛下皇后娘娘的感情极深,但魔心出来后,还不是差点杀了皇后娘娘?傲天哥,我被殿下失控杀掉无所谓的,我虽然是他的堂弟,但也是他的仆从,他是我的主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为他死掉只会觉得幸福,但是傲天哥,我觉得你还是要警惕一下殿下,我好怕你会死。”
池愉沉默,他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温和地说:“先不要这么悲观,你要相信你家殿下,你觉得他会那么轻易被魔心掌控吗?我不会死的,你也知道的,我身上有很多秘密,总之,我不会死的。玄寂师兄有这颗魔心,想来这是他成为佛子最大的障碍,我要渡他,那这颗魔心也是我的目标,我会想办法,帮玄寂师兄剔除这颗魔心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刚才不是听到你家殿下说的话了么?如果是魔心想观想我,又怎么可能说出真实与妄心这种话?玄寂师兄在正经修炼,你可千万别多想。”
小球在他温暖的怀里,紧张的心慢慢松懈了下来,只是,又有些许不满,因为他们中间还隔了个妖魔,害得傲天哥没将他抱全乎。
小球忍下了将这妖魔丢掉的冲动,乖乖点头道:“我知道了,傲天哥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千万别跟殿下提起来。”
池愉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个大漏勺,什么都给你家殿下漏出来了。”
小球小声道:“我只跟傲天哥你说的,我怕你被殿下的魔心伤害。”
池愉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魔心呢?”
小球想了想,说:“因为刚才我总觉得殿下看你的眼神有点吓人,好像想咬你一口似的。”
池愉哑然失笑,“可能你看错了。”
这么一说,小球也不是很确定了,“也许吧……”
巫云苏还是交给小球带,池愉回到自己的蒲团坐下修炼。
修炼之前,他伸手探进自己嘴唇里,摸了摸自己的舌头,只觉出了湿滑柔软,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观想的。
也难为玄寂师兄能观想出那么内容了。
不过,池愉回想了一下小球说得那些内容,忽然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事情——
玄寂师兄性格摆在这儿,又怎么会最后会变成谢希夷那个样子?
是因为魔心吗……?
谢希夷作为反派,是魔心主导掌控了他么?
池愉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想到了办法,只要他在修炼上帮到了玄寂师兄,那玄寂师兄修为上来了,自然能压制那颗魔心了。
要渡他,现在第一步目标俨然清晰可见了。
要助玄寂师兄观想,助他顿悟,修为快快提升,成为阿耨多罗佛门的佛子!
自觉自己找到了道路的池愉高兴不已,修炼也更有了劲头。
而不久之后,谢希夷从深度禅定中醒过来,就看见池愉已经侯在了一旁,眸光如星辰般忽闪忽烁,唇角弯起,酒窝深深地笑了起来,“玄寂师兄,来观想吧!”
一回生二回熟,池愉也不是忸怩的人,他坐到了谢希夷身边,对他张开了嘴,“快观想吧,玄寂师兄。”
谢希夷:“……”
他有些许诧异,没想到他这么积极。
目光落到了他微微探出来的红软舌尖,金眸不自觉地深了几分。
池愉自觉得自己对他人的表情眼神还是敏感的,不然也不会觉得巫云苏瞧他的眼神含情脉脉了。
而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对谢希夷观想他感到怀疑,便是因为谢希夷金眸里并没有含情脉脉,全都是对修炼的执着和渴望。
因此池愉是真的希望能帮助到他——虽然他还是不懂他有什么好观想的。
谢希夷伸出手指,探进池愉嘴唇之中,依旧柔软湿滑,带着比体温更高的温度,像是一个温暖的巢穴,令人留恋。
谢希夷细细地感受着这分明的五蕴,忽地说:“你合上嘴。”
池愉:“嗯?”
他眨了眨眼,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他试着合上了嘴,那根修长有力的手指便被他含进了嘴里。
舌头不自觉地动了动,这便不受控制地舔了一下那根长长的手指。
谢希夷观照内心,那丝异念仿佛因此又颤动了一下,再次勾起了那颗魔心,令他无知无觉地继续道:“继续舔。”
池愉:“……”
好像有点怪诶。
沉思.jpg
但他目光落到玄寂师兄脸上,满满的沉着冷静,好像在做什么不得了的研究。
好吧。
池愉动了动舌头,含着那根手指轻轻地舔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换个别的啊!
1:沉思后换上了别的手指
【12】引用
第51章 你好像小狗
池愉舔了两下就有点舔不动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玄寂师兄不会在逗他,把他当狗了吧?
他目光犹疑地去看对方,只见他依旧一脸肃穆,那璀璨如烈日般的金眸仿佛都黯淡了几分,沉沉地积淀了几分凝重。
池愉:“……”
或许,是他境界太低了。
就在池愉打算继续舔的时候,谢希夷忽然从观照之中抽离了出来,这才发觉池愉将他的手指含了嘴里,那条温热的舌头在细细地舔舐他的手指,那种濡湿柔软的包裹感,令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又觉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唇角不禁翘了起来,自然而然地调侃道:“你好像小狗。”
池愉:???
池愉大怒,将谢希夷的手指吐了出来,大声说:“玄寂师兄!!明明是你让我舔的,现在你居然倒打一耙说我是狗!太过分了吧!”
谢希夷挑眉道:“我让了么?是我亲口说的?”
池愉:“???”
好啊好啊,居然假装失忆!
池愉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逗他的!还真的把他当狗逗了!
真恶劣!
池愉这下真气到了,气冲冲地跑开了。
谢希夷扭头看向小球,这小子在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他问小球:“是我让他舔的么?”
小球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殿下是你说的,你说‘你合上嘴’。”
谢希夷道:“我知道,这是我说的。”
小球说:“但是你后面很快就说‘继续舔’。”
谢希夷:“……”
小球问:“殿下,你真的是在观想吗?”
谢希夷自然道:“难道还有假么?”
小球说:“我跟傲天哥都是人,既然如此,殿下你可以来观想我,不要去观想傲天哥了。”
谢希夷看向他,微微笑了起来,“你的修为如此低微,并没有价值让我观想。”
小球嘀咕道:“这有什么的,就算我不修炼,我的修为还是会升上去的。”
谢希夷语气严厉起来,“闭嘴。”
小球一顿,抿住了嘴唇,不再言语。
谢希夷顿了顿,语气松软几分,道:“靠人不如靠己,若你生在寻常人家,不思进取倒也无碍,但你错生在皇家,自当勉励,为家族尽心效力。”
小球叹气道:“好啦殿下,我知道了。”
他垂头丧气地要离开,但刚转身,又想起一件事来,他看向谢希夷,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你那魔心,没出来吧?”
谢希夷:“这不用你操心。”
小球:“哦。”
这回答,那就是有了?
小球将忐忑藏进心里深处,不敢多想,抱着那妖魔离开了。
*
池愉站在河边,拿着扁扁的石头打水漂,他玩这个有一手,石头能弹出数十个水漂来。
一块石头打出去,看着漂了一路最后沉底之后,池愉弯腰重新挑拣石头。
身后传来了太子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池愉捡起石头,回头看了一眼,决心不理睬他。
谢希夷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摆好姿势,将手里那块石头打了出去,扁扁的石头擦着水面一路飘,差一些距离便能飘到河对岸去。
谢希夷点评道:“幼稚。”
池愉阴阳怪气道:“玄寂师兄高雅如仙人,自然看不上凡人的这些小游戏啦。”
谢希夷还没被龙傲天这样对待过,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微微蹙着眉道:“你又不是凡人。”
池愉道:“不是凡人就不能玩凡人的小游戏么?那玄寂师兄也不是狗啊,怎么把我当狗崽子欺负呢?”
谢希夷:“……”
谢希夷哑然,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的确是在观想。”
言下之意便是没有故意欺负他。
池愉不信,只觉得自己一腔真情错付了,他继续弯腰去捡石头,摆了个好借力的姿势,将那块石头打了出去——这次倒是没有发挥好,石头很快就沉底了。
谢希夷目光落到池愉脸上——自从有了分别心之后,龙傲天各种面目在他眼里逐渐变得清晰,往日即使看他,也并不会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的,一旦有了分别心,龙傲天便与其他人都区分开来,色彩变得异常鲜明,连他脸上在光线下浮现的细细淡淡的绒毛都能叫他多看几眼。
此时看他,便能看见他那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那双秀气的眉毛轻轻地蹙着,的确是一副不大高兴的面孔。
谢希夷有了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他再次观照,却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仿佛是那异念分离出来的东西。
其实想剔除这抹异念并不困难,分别心也可以同样剔除下去。
但谢希夷并不想这么做。
至于缘由,有很多。
谢希夷声音悦耳地道:“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池愉瞥了他一眼,问:“刚才你有观想出什么来么?”
谢希夷自然道:“有。”
池愉问:“是什么?”
谢希夷道:“性定而动无不正。”
池愉挠头,虚心请教道:“玄寂师兄,什么意思啊?”
谢希夷翘起唇角,道:“我对你有了分别心,看你的一切都觉得新鲜,但如果不会被表象迷惑,能保持内心的平静,那便是性定而动无不正。我说过了,你身上有一部分我的妄心,这妄心从何而来,便是分别心生出来的。”
池愉:“……”
总觉得被内涵影响他修行了呢。
池愉直接问道:“那玄寂师兄,你对我有了分别心,这样是不是阻碍了你修行啊?”他有些惭愧地道:“这么说来,我反倒做错事情了?”
都怪他太迷人了(x
谢希夷道:“不会,修行若是如此轻易地被阻碍,那我也不用修行了。”
他若有所思地道:“我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不破不立,若我继续下去,或许真的能借此剔除魔心。”
他说罢,金眸看向池愉,声音悦耳道:“如此,也算你在渡我吧。”
这话说得池愉高兴起来了,兴冲冲地问:“玄寂师兄,真的吗?”
谢希夷:“嗯。”
他看着池愉因为他这一句话高兴起来,眼眸如日轮般熠熠生辉,不由得心里一动。
手不禁伸了出去,捏住了池愉的下巴。
“……玄寂师兄?”池愉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他比他高了太多,微微靠近些,他的身体就完全落在了太子的阴影之下,但池愉并不觉得有压迫感,因为他知道玄寂师兄不会伤害他,信任让他对他的触碰也并不觉得反感。
谢希夷注视着他的脸,慢声道:“你笑起来,更好看。”
池愉:“嗯??”
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谢希夷道:“所以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板着脸了。”
池愉道:“是玄寂师兄你先说了很过分的话。”
又垂下眼,小声嘀咕道:“什么像小狗,明明是你让我舔的,我是觉得很奇怪,哪有人会舔别人的手指的,我是听你的话,想助你观想修炼的,结果还被你取笑了。”
谢希夷看着他小声嘀嘀咕咕的样子,只觉得心境又有些不稳了起来,魔心再次冒头,被他快速地压了下去。
“抱歉。”他也压低了声音,这么对池愉说。
池愉有些错愕,过了一会儿,才说:“没关系,我已经不生气了。”
他实在是太好哄了,也无心去分辨玄寂师兄当时是不是真的在取笑他,如此轻易地又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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