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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温茂是说干就干的性子,说完就起身往外走,白晏静怕岑温茂杀去蔡家,急忙喊着段榆京去拦着。
不过,岑温茂倒没有杀去蔡家,领着段榆京去了附近的商贸大厦,特地问了大厦经理外场大屏投屏要多少钱。
最后段榆京没能劝动岑温茂,岑温茂花了几千块钱,在人流量不多,有些落后的商场投屏上,放了一个小时岑乐逸的照片。
过些年后,岑温茂又在最大的商场投屏上,给他儿子送上生日祝福,这回放了整整一个晚上,花费了上百万。
第17章
蔡景澄在大闹幼儿园后,被孔惜筠带回了家,一路上孔惜筠对他冷嘲热讽。
“你要回去,人家愿意领你回去?你以为除了蔡家你能回哪里去。”孔惜筠冷眼瞧着,被蔡景澄气得头疼,点了根烟坐在车子里抽着,“我对你够耐心了,又是让你回那什么岑家,又是跟着去那个破烂幼儿园,你闹够了吧?”
岑家附近是海滩,那片地方多是以渔业为生的家庭,多少会沾上些海腥味儿,孔惜筠又是对气味极其敏感的人,一点点腥味儿就会受不了。
她在那儿陪蔡景澄许久也没把人给丢下,于她而言的确耐心够好的。
蔡景澄却不领情,他以前觉得蔡家比岑家好,在蔡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才知道,他原来在岑家过得很幸福。
岑家没有蔡家有钱,却总是温暖的,没有打骂,没有写不完的作业,他很想回岑家,可岑家被别人霸占了,他回不去。
孔惜筠见蔡景澄还在闹脾气,懒得管他,只道:“我管不了你,我把这事儿告诉你爸,我看他还管不管得了你!”
回了蔡家,孔惜筠把蔡景澄丢给保姆就去找人打麻将。
蔡景澄心里一直憋着委屈无处发泄,就对着保姆发火,把保姆做好的饭菜丢在地上恶语相向,保姆敢怒不敢言,只能老实收拾。
晚上十点多蔡方同才回来。
这阵子蔡方同不太好过,公司资金链断了,他想跟人借钱,屡屡碰壁,就连他最好的兄弟司康也是爱答不理。
蔡方同今天陪着银行那批人吃饭,饭桌上他屡次提起放贷事务,总是被左顾言它,蔡方同就知晓,银行对他们蔡氏已经不复从前的信任,对蔡氏资金链断了这事儿,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回了家后就见着他的妻子气急败坏地说他的亲生儿子今天都干了什么。
“辱骂老师,害得我在朋友面前丢人,又闹着要回什么岑家,被岑家人赶出去了,还划破了我的脸!”
孔惜筠哭哭啼啼地指着脸上细小伤口,要找蔡方同讨说法,而楼上的蔡景澄指着保姆又打又骂,声音都传到楼下去了,蔡方同烦不胜烦。
“儿子是交给你去教育,你教育不得当反过来质问我?”蔡方同揉着额角,“你看看你成天就知道购物喝下午茶打麻将,从前乐逸在的时候你就不管,现在亲生儿子回来了,还不管,你不自己找原因还在我面前瞎闹。”
孔惜筠见丈夫不站在她这边,心情更加糟糕,“儿子是我一个人生的?当初是谁播的种!乐乐在的时候比他乖多了,我看是基因不好,遗传你的基因。”
蔡方同盯着孔惜筠,孔惜筠不甘示弱回瞪着,夫妻俩因此大吵一架。
孔惜筠没了在外人面前漂亮的形象,精致的头发因为愤怒变得凌乱,饱满的脸蛋也因为怒意变得肿胀,她脸颊流着泪,指着蔡方同骂。
“当初娶我的时候说得比什么都好听,说嫁给你不让你操心家里的事,永远是个公主,现在就怪起我不顾家里不照顾儿子了?”
孔惜筠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蔡方同的方向砸,“我当初怀孕的时候那么辛苦,九死一生生下了儿子,养了五年,五年了才告诉我我养错了,我找谁说理!”
“你说乐乐不好,亲生的好,行,我接受了,现在你的亲生儿子闹着要回他养父母那里,你就把责任全怪在我的头上!”
蔡方同冷冷地扫向孔惜筠,当初他娶孔惜筠完全是因为孔惜筠长得漂亮家里有钱,他需要有个漂亮的妻子撑门面,也需要个强大的岳父作为支撑。
头几年两人过得还算不错,孔惜筠爱花钱,他有钱可以让孔惜筠随便花,可逐渐的,他便觉得孔惜筠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他在为公司发愁,孔惜筠却因为管不好儿子在他面前闹。
蔡方同不想再与孔惜筠多说什么,摔了门出去,即便身后的孔惜筠对着他辱骂,他也不予理会。
出了房间,蔡方同上了二楼找蔡景澄,此时的蔡景澄骂够了保姆正坐在他的玩具室里,拿着笔在本子上乱涂乱画,他对楼下父母的争吵全当没听到,无动于衷。
蔡方同推门进去,蔡景澄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显然还气着。
蔡景澄回蔡家的这一段时日,蔡方同除了刚回家那阵子,其余时间都没怎么接触过蔡景澄,即便知道蔡景澄在怄气也懒得管。
他对蔡景澄今天回岑家不闻不问,冷漠地拿出一张稿纸递给蔡景澄,“你把这份英文稿件背熟,一会儿我会叫你的家庭英语老师过来指导你完成。”
“你不是讨厌你钢琴老师还有幼儿园的老师?你能背完我就把他们通通换了。”
蔡景澄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蔡方同。
蔡方同丢下话走出了玩具室。
于是,蔡景澄拿着这份全英文稿件,跟着老师磕磕绊绊背了一晚上,他照葫芦画瓢,勉勉强强能背顺,好在这份稿件的内容不多,英文单词极简单好背。
蔡方同一大早就来敲蔡景澄的门检查稿件背诵情况。
蔡景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由保姆把他扶起。
他从开头开始背,开头背得还算可以,到了中后段落,或许是蔡景澄睡了一觉忘光了,也或许是蔡方同的盯着他的眼神太吓人了,全忘光了。
蔡方同没有像孔惜筠那样责打怒骂,但眼神的威力足够吓坏蔡景澄,“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继续背,背不完,后果自负。”
这话把蔡景澄吓得瞌睡全跑了,让保姆给老师打电话让老师赶快过来。
上午九点钟,蔡方同最后考察了一遍蔡景澄的背诵情况,确认无误后,让蔡景澄换上一件漂亮的小西装,带着蔡景澄去公司。
才睡了几个小时的蔡景澄困得不行,蔡方同就给他丢了一杯冰美式,蔡景澄还没吃早饭,一下子喝了冰凉凉的咖啡苦得脸皱成一团,却不敢不喝。
到了公司,蔡氏集团的高管早早在门口迎接,蔡方同一改对蔡景澄冷脸的态度,慈爱地扶着蔡景澄下车,还问蔡景澄冷不冷,饿不饿。
蔡景澄清楚他不能说冷和饿,机械地摇头,蔡方同就对着高管打趣,“这孩子知道今天要上台发言,一晚上都在写稿子,涂涂改改一晚上,真是辛苦。”
高管们自然奉承着。
“令郎这么小就会写英文稿件,真是奇才啊!”
“您儿子和我家的一比,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只知道吃喝玩乐!”
蔡景澄被夸得飘飘然,但面对这么多陌生的人难免害怕,紧紧揪着蔡方同的衣摆。
蔡方同不动声色地推开蔡景澄,他今天出席的场合很重要,衣服绝不能起皱。
一群人奉承完毕后,上了蔡氏大楼去开股东大会,此次股东大会特地邀请了记者,举办得很是隆重。
蔡景澄像个瓷器瓶端正地坐在蔡方同身旁,轮到他上台发言时,才把背了一晚上的稿子顺利地背了出来。
蔡方同搂着蔡景澄秀父子情,被记者们一顿夸赞,蔡方同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蔡景澄是他未来继承人,又声称蔡景澄很聪明,小小年纪就掌握一门语言。
顿时蔡景澄头上加了个难得一遇天才少年的美名,被大人们众星捧月地围在一块儿。
蔡景澄很喜欢这一刻,他接受着许多不认识的人的夸奖,接受着所有人羡慕的目光,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又开始把岑家的温暖,岑家带给他的快乐抛之脑后,什么都没有此刻重要,留在蔡家也是好的。
记者招待会以及股东大会终于结束了。
蔡方同在看到今天各方反应后,根据他下属的汇报,说明天的股市会有所回暖,松了口气,难得和颜悦色地问蔡景澄,他想要什么,他都可以买给他。
蔡景澄脸颊红红的,“爸爸,我想要买鞋子,可以吗?昨天我在妈妈手机里看到的一双鞋子,很好看。”
“行,我们现在就去附近的商场。”说着,蔡方同起身。
蔡方同牵着蔡景澄的手去了附近的商场买好了鞋,他脸上得意洋洋的,捧着一盒鞋子像是捧着一件了不起的宝贝。
在下楼时意外发现商场大屏幕上放着岑乐逸的照片。
照片上的岑乐逸每张照片的笑容都特别大,眼睛里全是星星。
照片里岑乐逸被全家人围成一团,爸爸妈妈的目光都看向他,连阿京哥哥望着他的目光很专注。
蔡景澄不知道为什么商场里会出现岑乐逸的照片,看了眼大屏幕又瞧着手里捧着的鞋子,突然觉得得到新鞋子好像没那么开心了。
很快他振奋起来,在心里告诉自己,把照片挂在商场有什么了不起,他有些鞋子了,有新鞋子就是很好,明天穿出去一定被所有小朋友羡慕,他一点也不羡慕那个乐乐,一点也不。
第18章
岑温茂在外头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才赶回来,岑乐逸已经吃上了,见着岑温茂带着段榆京进来,不满地道:“哥哥,你去哪里了呀!乐乐找了你好久!”
岑乐逸举着小勺子,嘴巴鼓起,表达他的不高兴。
白晏静给他喂了一勺饭,笑着道:“乐乐的确找了阿京很久,他还以为他的阿京哥哥被鲨鱼吃掉了,都快哭了。”
段榆京坐在岑乐逸旁边,抽出一张纸给岑乐逸擦嘴巴,捏捏他的脸瞧着岑乐逸的眼睛道:“我和叔叔出去了。”
岑乐逸扬起小脸蛋让段榆京给他擦嘴,脸上还是不高兴,嘴巴嘟着,“哼,不带乐乐!坏蛋!”说着故意扑过去把有些脏的小脸蛋蹭到段榆京身上。
段榆京很无奈,拍着岑乐逸肉乎乎的小屁股,“乐乐刚才和小朋友玩,也忘记了哥哥,乐乐也是坏蛋。”
岑乐逸捂着小屁股瞪大眼睛瞅着段榆京“你、你”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不许打乐乐的屁股!”口气凶巴巴的,却没有威慑力,段榆京装没听到。
岑温茂在岑乐逸旁边晃了大半天得不到儿子的注意力干着急,“乐乐,我呢我呢!爸爸走了这么久了,乐乐也不知道找我。”
岑乐逸指着桌面上的甜品饼干要段榆京帮他拿,才对岑温茂说话:“你是大人了呀!哥哥还是个小孩!我当然担心哥哥啦!”还挺有理有据的。
岑温茂被儿子的话堵得还不了口,捏着岑乐逸的小脸蛋,“就一个小时不见,乐乐的小嘴巴那么会说话啦!”
岑乐逸“嘻嘻”地躲到段榆京怀里,岑温茂就追上去,岑乐逸“哈哈哈哈”地笑了很大声,玩闹间不小心把岑温茂的衣服上蹭了点油渍。
岑温茂也不在意,继续逗弄着岑乐逸。
白晏静敲着碗喊着父子俩,“你俩够了,好好吃饭!一会儿还要去海底世界!”
岑温茂是典型的耙耳朵,收到妻子的指令乖乖回去坐着。
岑乐逸眨眨眼,小声地对段榆京说着:“哥哥,叔叔怕老婆哦!哈哈哈!”
段榆京给他夹了他最喜欢的大虾,又帮岑乐逸剥好,“乐乐也知道老婆?”
岑乐逸拍着小胸脯,“那当然啦!乐乐什么都知道的!”
段榆京好奇地问:“那乐乐知不知道老婆是做什么的?”
岑乐逸摇摇头,“乐乐在电视上看到的,老婆身边要跟着一位叔叔,两个人就像叔叔阿姨一样。”
段榆京其实并不太明白“老婆”具体是做什么的,但他到底比岑乐逸懂得更多一些,对岑乐逸道:“我爸爸说老婆是用来宠的,晚上要在一起睡。”
岑乐逸睁大眼睛,“那不就是乐乐!哥哥最宠乐乐了,晚上也一起睡觉觉呀!”
段榆京觉得岑乐逸这话有点问题,可至于问题出在哪里,他也不明白。
白晏静就见着俩兄弟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话,问:“你俩聊什么呢?”
岑乐逸傻乎乎的,就把刚才两人的对话说了出去,“乐乐是哥哥的老婆!因为老婆是被宠的,晚上可以睡觉觉!”
白晏静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岑温茂笑得捂着肚子。
“哈哈哈!乐乐!儿子!你太可爱了!”岑温茂止不住地笑,“不行了,我得把这事儿告诉老段,老段一定要笑死!”
白晏静抿着唇,没忍几下也噗呲笑出声,“乐乐,老婆不是这么用的,你阿京哥哥也不知道老婆是做什么的吗?”
段榆京摇摇头。
白晏静拍着岑温茂让他不要再笑了,对两个小孩解释着:“老婆是要陪你一生的人,你俩以后有了老婆就要珍惜,不能让她哭要好好待她,知道了吗?”
段榆京似懂非懂,岑乐逸直接摇头。
“可、可是我要哥哥陪我!哥哥,你以后就当乐乐的老婆好不好?乐乐不会让你哭哒!乐乐未来是大男子汉,会保护你哒!”岑乐逸天真地说着。
一想到可以和这么可爱的乐乐一辈子在一块儿,段榆京是不会拒绝的,他点着头,“好!乐乐保护哥哥,哥哥也保护乐乐!”
两个人都很高兴,手拉着手开始拉钩钩,把两个大人逗得一直在笑,殊不知将来一语成谶,两人真的相互陪伴了对方一辈子。
这天,一家子吃了晚饭才回去,段鸿云饿着肚子等了他们很久,吃着他们给他打包回来的饭菜。
因为没人给他做饭,保姆有事回家去了,段鸿云只能吃外面对他而言不怎么健康的饭菜。
岑温茂照看俩孩子睡着后与妻子携手回了岑家,岑家最近依旧在修理院子加盖房子,他们俩算了下得等到下个月才能修建好,好在大儿子在学校里没调休,还能拖一阵子。
白晏静洗漱好算着这个月的账单,岑温茂晾好衣服后坐在白晏静旁边,说起幼儿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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