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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头发完全吹干,岑乐逸早早窝在段榆京胸膛睡着了, 段榆京把吹风机放在一边, 小心地扶着岑乐逸躺在床上, 自己掀开被子一角进去关上灯躺在岑乐逸旁边睡觉。
一挨着床,岑乐逸自发地抱着段榆京,把头搁在段榆京的胸膛上,枕着段榆京睡觉, 两双腿缠着段榆京的一只脚,姿势像是个小婴儿。
段榆京揽着岑乐逸的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着:“晚安,好梦。”
岑乐逸睡了个抱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他起床的时候活力四射,起床气都不发作了,刷好牙穿好衣服就去隔壁岑家吃早餐。
岑家夫妇一大早就起了,段鸿飞昨晚深夜应酬回来,今早估摸着是有事,一大早坐在岑家沙发上,身上还带着酒气,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见岑乐逸从他家里出来,笑着打趣,“又赖在阿京房间里呀,小心被你哥知道了,他又要说了。”
岑乐逸“嘻嘻”笑着,跑过去给段鸿飞捏肩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肯定是不会说的,叔叔不说,我亲哥当然就不知道了,叔叔不会告诉他的吧?”
岑宴禁止岑乐逸跑去隔壁家过夜这是两家人都知道的事,大人们觉得岑宴是在吃段榆京的醋,不好插手不阻止不偏帮,让他们小孩子自己解决。
段鸿飞享受着岑乐逸的按摩,继续逗着他,“那可不好说。”
见段鸿飞得寸进尺,岑乐逸撒手不干了,“叔叔一身臭烘烘的酒气,回头我就告诉阿京哥哥,说你又去外头喝酒!”
段鸿飞一听慌了,连忙四处嗅着,“我洗过澡了啊,怎么还有味道?好乐乐,千万别告诉阿京,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我!”说着饭都不吃了,偷偷摸摸去岑宴的房间里洗澡。
段鸿飞全球各地到处飞,应酬是肯定少不了的,段榆京心疼自己爸爸,每次都让他少喝酒,可一旦有了应酬怎么可能不喝酒,所以段鸿飞每回喝完酒都躲着段榆京。
岑乐逸见段鸿飞急急忙忙地身影,偷偷笑了一下,跑去楼上找岑温茂。
他今天起得早,段榆京还在隔壁收拾房间没过来,想起这几天的烦心事,准备找岑温茂帮他想想办法。
岑温茂喜欢喝茶,一大早就去楼上泡茶看楼上的风景,二楼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街坊邻居买早餐吆喝的声音,岑温茂可能是上了年纪就爱看这些。
“爸爸!”岑乐逸冲进二楼的隔间里。
岑温茂见到小儿子来了,热情招呼他,“乐乐起这么早!来来来,爸爸给你泡一杯茶,喝了很精神!”
岑乐逸就皱着鼻子,“不要,好苦!”
“不会!茶呢要细细品味,回味有甘甜!”岑温茂还在极力推销。
楼下白晏静似乎听见了,扯着嗓门道:“我说老岑,你别让乐乐一大早喝你那浓茶,他喝不惯肠胃又不好,你别乱喂他!”
岑温茂手抖了两抖,心虚地回着白晏静:“好哩老婆,我没给乐乐喝,我知道了!”便把茶给收了起来。
岑乐逸笑嘻嘻地看着他爸爸吃瘪,挤着岑温茂的位置坐下,玩着岑温茂最爱摆弄的茶具,“爸爸,我问你啊,怎么样让两个人快速地熟起来?”
岑温茂大概知道岑乐逸要说的是什么事,他家的小儿子一有点小烦恼就到处问,藏不住心事。
“你是想让谭锐意和司奇玮成为好朋友吧。”
岑乐逸努力点点头。
岑温茂道:“朋友之间是有磁场吸引,乐乐你不能强行干预。”
岑乐逸泄了气,低着头:“我知道了。”
岑温茂揉着他的脑袋,“其实呢,有时候制造冲突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岑乐逸愣了下抬眸,“什么?”
岑温茂学着岑乐逸装可爱,朝他眨眨眼。
司奇玮坐着他家里的车抵达学校,刚下车瞧见岑乐逸的背影,高兴地要跑过去,发现谭锐意揽着岑乐逸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学校。
他看了眼,没跟上去,默默离他们远了点去自己的教室。
到教室后,司奇玮跟他相熟的同学对他打招呼,“早。”
司奇玮没什么精神地道:“早。”
艺术班的学生通常学习成绩没那么好,一大早就有人赶作业,司奇玮也不例外。
他今天一大早到学校的目的也是抄作业。
司奇玮在班里稍稍习惯了些,回头向坐在他后面的成绩比他好一点的同学借作业抄。
好不容易抄完,他前座的和他关系稍好的女生给他传纸条。
那位女生与司奇玮关系一般,但她和岑乐逸关系好,那女生之前和他们是一个小学隔壁班的,在小学的时候岑乐逸帮过,她就和岑乐逸成为朋友,因着司奇玮是岑乐逸的好朋友,难免会碰上,一来二去的,关系就近了些。
司奇玮打开纸条,那女生在上面写着——【司奇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听外班的人说起你,他们说你好装,让我们不要跟你玩。】
司奇玮愣住,立马回他,【是谁说的!】
【好像是七班姓谭的。】
司奇玮立马锁定了人,一定是谭锐意!
好你个谭锐意,要不是因为岑乐逸他才懒得搭理这个五大三粗的傻逼!现在还在外头造谣起他来了!难怪乐乐最近都不来找他了,说不定在岑乐逸面前不知道说了多少他的坏话!
其实七班姓谭的不止有谭锐意一个,但司奇玮原本就带着对谭锐意的偏见,不加验证就锁定了人。
司奇玮已经很生气了,早读都没认真背书,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就有人递给他一张纸条,说是七班的人给他的。
司奇玮一打开纸条,发现给他写纸条的人就是谭锐意,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我有话对你说,学校小树林见。谭锐意。】
司奇玮把纸条团在手掌心丢进垃圾桶里,心想着正好他要去找谭锐意,没想到谭锐意自己找上门,冲出教室直奔小树林。
操场那边的小树林,大白天是没有情侣在的,但偷摸打架的倒是不少。
司奇玮到了地方见到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给了谭锐意一拳,谭锐意面色也不好看,见司奇玮上来就揍人,也给了他一拳。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嘴里都骂着——
“你个死谭锐意!你在外头胡说八道我什么!”
“你还敢说我!司奇玮,我忍了你很久!乐乐在的时候你装得人模狗样,乐乐不在你就冲我翻白眼,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现在还敢在外头胡说八道我的事!”
“我对你翻白眼怎么了?你说话不过脑子,竟给乐乐惹事,你怎么考进来的?还有我说你什么了!”
“我还要问你你怎么考进来的,同样都是一所小学,乐乐考的分数就比你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这段时间的不满通通发泄了出去,最后有人在小树林外边喊:“老师来了!”
两人对视皆是一愣,连忙爬起来往外头跑去,躲进了旁边器械室的过道里。
那过道窄,不易被人发现,两个人一前一后挤进去,期间谭锐意的屁股总也塞不进去,司奇玮心急地道:“快收起你的大屁股啊!”
谭锐意就骂:“你屁股能收起来?!”
外头年级主任正在巡察,突然盯着旁边的器械室,把两人吓了一跳,等了十多分钟主任才离开,两人才从器械室里出来,重新溜回小树林观察着外头的动静。
探头探脑了大半天,全都松了口气,回头对视一眼,哼了一声扭过头,又突然都笑了。
谭锐意来找司奇玮也是因为他听别班的说司奇玮说他坏话,经过刚才的事,想了想应该不是司奇玮。
他不好意思地道:“我是对你有意见,你每次和乐乐过来看见我总是一脸憋闷的表情,但我没说你坏话,那不是我说的。”
司奇玮现在冷静了,想了下七班姓谭的还有别人,他不该冲动的,挠着头道:“我其实是有点嫉妒,你知道的,好朋友有了另外一个好朋友心里都会失衡。”
谭锐意点着头:“我明白的,乐乐跟我说过了,多少了解你的心情。其实吧,我小时候就把乐乐当成大哥,他把我打服了,你知道电视上的黑/帮大佬吗,我对乐乐就是那种。”
司奇玮伸出手对谭锐意道:“那好吧,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们就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司奇玮,学艺术的。”
谭锐意的手飞快地往裤子上抹干净伸出手,“谭锐意,有困难找我,我打架很厉害!”
司奇玮笑:“你的确厉害,下手真重!”
“彼此彼此。”
两手交握,正式成为朋友。
不远处,岑乐逸躲在角落里偷看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对段榆京道:“我爸爸果然没说错,这样我就放心啦!”拍拍段榆京的肩膀,高兴地走回教室。
段榆京看了小树林一眼,也跟着走回去,但他半路遇上陶津,陶津把他拦了下来。
陶津今天是学校的巡察值日生,刚才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他从上到下打量着段榆京,道:“这事是你谋划的吧。”
最近岑乐逸经常去他们班教室上晚自习,岑乐逸又藏不住话,拉着段榆京说了一堆,陶津就坐在段榆京旁边听了一嘴,知道岑乐逸在烦什么。
虽说岑乐逸以为这些是他爸爸教他的,但在陶津看来很像段榆京的手笔,毕竟两人是竞争关系,段榆京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段榆京挑着眉,那意思是“是又怎样”。
陶津问他:“你不是一向不多管闲事的?”
段榆京轻描淡写地道:“我不喜欢他因为别人而心烦。”不喜欢他心里还惦记着别人,干脆出了手。
陶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盯着他看。
第79章
陶津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观察段榆京和岑乐逸了, 他刚开始只是对岑乐逸感到好奇,想看看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失去天真,到现在他发现段榆京对岑乐逸的不对劲。
一种介于哥哥和非哥哥之间的不对劲。
哥哥会对弟弟有莫名的占有欲吗?会这么关心弟弟的一举一动?
又仔细想想, 段榆京并没有超出兄弟之外的其他过界行为,只是觉得岑乐逸年纪小不太懂的照顾自己,身为哥哥的段榆京帮忙照顾, 关心弟弟的举动似乎也无可厚非,至于占有欲并没有做得特别过, 这样一看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
陶津自己都乱了, 更加盯着俩人, 试图在段榆京身上找出破绽, 攻破他,这样一来,段榆京就不是完美无瑕的人,说不定他就可以当第一不会被段榆京踩在脚下。
成为年级第二不痛苦, 但回回成为年级第二是相当痛苦的一件事, 段榆京就像是他永远迈不过去的高山,必须想方设法怎么移开他。
他得先努力凿开一个口子。
陶津与段榆京之间的对话岑乐逸是完全不知情的,他干了坏事偷笑着回到教室,见着谭锐意校服上有灰影,装着惊讶地道:“谭锐意!你跟人打架了!”
谭锐意不好说是跟司奇玮打了一架, 支支吾吾地道:“不小心摔倒了。”
“哦~~”岑乐逸点着头拉长着声音。
他演技很差, 要不是谭锐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准发现岑乐逸在演戏。
岑乐逸给谭锐意倒了一杯水,咳嗽一声道:“你在哪里摔的?回头我也注意一下。”
谭锐意没回答他这句话,抓着岑乐逸问:“乐乐,你觉得最近我得罪了谁?”
岑乐逸“啊”了一声, 不知道该怎么说。
谭锐意咬牙切齿地道:“有个王八蛋故意在背后散播谣言,说我装,说我很会博得人家的同情。我装?我装他爹的装!老子从来没被人这么阴阳过!那人还谎称是别人说的,害我误会了人!老子一定要揪出这个人,把他打一顿!”
无端被骂一顿的岑乐逸摸着鼻子,“万一那人不是故意的呢?”
“你会不小心在背后阴人一顿还让我误会是别人干的?!”
“如果是为了帮你忙呢?”
“我没见过帮人背后蛐蛐人的!”
“……”
谭锐意捏着拳头很生气的模样。
岑乐逸干笑着打哈哈,
谭锐意继续骂着:“靠!老子非要找出背后那个傻逼,让他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在南山小学的时候战绩有多辉煌!老子一个人打三个!”
岑乐逸心虚地擦着汗。
这还没完,另一头司奇玮一下课就来找岑乐逸,还把岑乐逸从教室里拉出来说话。
司奇玮的衣服也脏了,比谭锐意更狼狈一点,急声道:“乐乐,向婧琪给我传纸条说是有人在背后骂我绿茶,还说是别人说的!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向婧琪就是告诉司奇玮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不让其他人跟他玩的女生。
岑乐逸咳嗽一声摇头。
司奇玮恨声道:“骂我什么都好为什么要骂我绿茶!多么恶心的词!绿茶男……这人的心好歹毒啊!他是不是嫉妒我?”
岑乐逸不敢说话,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突然之间司奇玮话锋一转,臭美了起来,“一定是嫉妒我,知道我在艺术班里颇有点颜色,唉,没办法,过于优秀的人总是要忍受别人的白眼,还好乐乐你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岑乐逸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什么,是姿色,不是颜色。”
“有区别?”司奇玮对着窗户开始照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
司奇玮在小学的时候是假性近视,他爸妈花了好多功夫给他调整,现在只是轻度近视,他上初中后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貌,只在上课戴眼镜。
“乐乐,你说我要不要去弄个发型染个发什么的,说不定能激起对方更强烈的嫉妒心,好让对方暴露,一举击破!”
岑乐逸无语地提醒他,“如果你要染头发,那你还没进校门就会被主任抓去办公室剃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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