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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遁后主角疯了(穿越重生)——莫寻秋野

时间:2025-08-12 11:07:32  作者:莫寻秋野
  卫停吟在远处看着,乐了声,调笑着拉长声音:“没打中——”
  江恣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一身的白衣都被自己的雷灵根炸得到处烧焦又破洞。
  他气急败坏地朝卫停吟喊:“有你这么对新入门的吗!打不中就反弹回来,有几条命都不够这么用的啊!!”
  “从前没人这么干的话,那我就开创先河做第一人咯。”卫停吟哈哈笑着对他说,“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打我啊,打得过吗?”
  “……”
  江恣无言以对,又咽不下这口气,气得咬牙切齿,从嗓子眼里挤出一阵野兽低吼似的呜呜声。
  卫停吟视若无睹,接着说:“再说了,那不俗话说得好吗,没有压力,人就不会有动力的。师兄也是好心啊,让你知道知道失败是很痛的,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啊。而且那不是你自己的剑气吗,自己的东西要自己负起责任吃掉啊。”
  “吃什么吃,那又不是自己做坏了的饭!!”
  “差不多嘛。这点儿剑气都撑不住,你去山底下重新扫地做饭打杂去得了。”卫停吟笑着说,“我们剑修就是这样的啦,受点伤家常便饭。你要是不愿意,就下山去,继续过你好像被流放一样的苦日子。”
  “去不去?”
  “……我又没说不练了!”江恣朝他嚷嚷,“我练就练!谁受不了受点伤了,我活到今天挨的打比你们这些仙人加一起都多!你看不起谁啊你,比忍疼的话你们这一山的加起来都赢不过我!”
  “你等着吧你,总有一天我能当上比你都厉害的剑修!再来!来!!”
  他这样说着,又把剑提了起来。
  真是个很吵的孩子。
  卫停吟耳边响起血烛烧得作响的咔咔声。他慢慢醒了过来,耳边却还响着江恣在吵着要做比他还厉害的剑修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见了江恣。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卫停吟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见他睁开了眼,江恣小声唤他:“师兄。”
  卫停吟沉默了会儿。
  他躺在摇椅上,而江恣就拉了个小圆凳来,坐在他椅子边。
  “……你干什么呢。”卫停吟问他。
  “看看师兄。”江恣说。
  卫停吟无言地望着他。做从前发生过的事的旧梦带来的后劲儿有些大,他望着江恣只剩一只眼睛的青白的脸,听着他沙哑又声音不大的声音,只觉得割裂无比。
  梦里那小孩真吵,卫停吟揉了揉耳朵,还听得见他在对他喊,以后要做比他还厉害的剑修。
  卫停吟坐了起来。
  他忽然很疲惫,他望着江恣,又不觉得江恣有错,只是疲惫。
  他只是很无力地想着,怎么就这样了呢。
 
 
第41章 久留
  卫停吟心中思绪万千, 但江恣无从得知。
  但看他面色阴沉晦暗,还因心中惆怅而眉头皱起,江恣便知他心情不对。
  他身子前倾几分, 担忧道:“师兄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了?”
  “无事。”卫停吟挠挠脑袋,“我听他们说, 你去了一趟凡世?”
  “是。”江恣老实回答, “师兄让我把埋渊的事儿放一放, 可我想着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师兄想让我别再做恶事,也想让天下事态好转,所以我便打算,在天下做几个能吸收魔气的结界。”
  “但做结界也要看地方是否合适, 所以上去了一趟,去找一找合适的地方。”
  原来是因为这个。
  卫停吟心中了然,可还是有些不高兴。江恣如今被三界所厌, 系统又说有很多人围剿过他, 那些人时至今日都在盯着他脖子上的人头, 时时刻刻都想把他杀了。
  这个情况, 江恣还大摇大摆地上凡世去。
  卫停吟又捋两把头发:“几个人陪你去的?”
  “我自己一人去的。”
  卫停吟手一紧, 差点儿没把手里的头发生薅下来。
  他咆哮:“你自己一个人去的!?”
  江恣吓了一跳:“是啊,我自己一个人……”
  “你搞没搞错!”
  卫停吟一拍摇椅扶手,“你知道外头多少人想杀你,你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就出去了!?你疯了!?”
  “……又没人真能动我。”
  “……”
  卫停吟突然无言以对。
  入魔成尊三年来,还真没人能动他一根汗毛!
  卫停吟甩甩脑袋,怒道:“你总那么想当然做什么!就算从没人赢过你, 那你能保证下一个仍不能杀你吗!手段是人想出来的!这世事千变万化你怎么就不明白,人永远不知明日会如何这种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江恣沉默了。
  他眉眼垂下,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恸从那眼底的腥红里河流一般缓缓流过。
  卫停吟一哽,突然想起来,这话完全能用在他飞升那事儿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卫停吟讪讪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怕你……”
  江恣对他扬起一笑。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师兄无意揭人伤疤的。”
  他的笑看起来释然,仿佛真的浑不在意。
  卫停吟心里一揪。
  “今日也只是在上面转了几处地方而已,在何处立下结界,还没定下。日后还得上去查探,到时候我带上师兄同去。”江恣笑着说,“有师兄在,就算有意外,师兄也能助我。”
  卫停吟心情复杂,含糊应下:“是。”
  “别说这个了,师兄。”江恣拉了拉他的衣袖,“师兄快来。从凡世回来,我给师兄带了好东西。”
  江恣拉着他起来,卫停吟便从摇椅上起了身。他拿起自己睡前挂在摇椅上的外衣,披在身上,跟着江恣往外走了些。
  江恣带他到了桌案前。
  看到桌案上的东西,卫停吟愣了。
  桌案上满满当当地摆满了东西,都是些从前卫停吟下山时会买的吃食。
  江恣走到桌案边,跪下去,朝卫停吟拍了拍桌子上那坛酒。
  “这酒是桃花酿,”江恣说,“师兄,从前最喜欢喝酒,酒里又最喜欢桃花酿。每次下山,师兄都要买几坛回山,埋在院子里那棵桃花树底下,每年都能从树底下挖出来几坛喝。不过挖出来几坛,就要下山时再买几坛,回去重新埋上。”
  “我想着师兄应当想喝,就买回来了。”
  “现今深冬,凡间在飘雪,路上有小贩在卖糖葫芦,我想师兄从前也爱吃的,买回来了一根。有家店家在卖麻婆豆腐,师兄爱吃辣的,我也又买了。记得从前,第一次跟师兄下山,师兄带我下馆子,就点了一盘麻婆豆腐。”
  “我不喜辣,闻着师兄碗里的辣味儿就咳嗽,师兄还逗我,故意把菜盘往我跟前推……”
  “……都是从前的事了,不说了。还有这个,这是师兄喜欢的冰酥酪。深冬本应没卖的,但我运气好,偶然碰见了……”
  “师兄从前……”
  江恣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手上把给他买来的东西一个一个分开摆好。
  卫停吟站在原地,面色复杂地望着他。
  江恣跪坐在桌边,说话的时候几乎不敢抬头看他。外头天黑了,屋子里烧着血红昏暗的烛,卫停吟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病恹恹地向他说着从前。
  真是太无力的声音。
  “我做了惹师兄生气的错事,”江恣终于抬起眼睛看他,但那眼中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光,“我知道是我错得离谱,所以我想,得做些什么补偿师兄。我脑子不好了,想来想去,就想着,这魔界无聊得很,也没什么好饭给师兄吃。”
  “师兄从前最喜欢下山,下山就喜欢到处找些好东西吃,也给我吃。这次上去,我就想,给师兄找一找师兄从前爱吃的……”
  “我本还找到了棵桃花树,想用法术让它再开,给师兄折枝桃花来的。师兄从前最喜欢桃花,师兄的院子里种了两三棵桃花树呢。可我一伸手,那桃树死了,我才想起来……我用不得让花再开的法术了。”
  “我已成魔修了。”
  他又低垂下眼睛。
  那双惨白的手,缓缓抓紧手上装满吃食的竹篮柄。
  卫停吟说不出任何话。
  江恣跪在他面前,一身原本笔直的脊骨在他面前弯了下去,面前是讨好似的一桌子东西。
  卫停吟忽然怎么都想不起来方才的梦了,想不起来那孩子是怎么跟他喊叫的了,想不起来那孩子是用怎么一种誓死都不会服输的眼睛看着他的了,也想不起来那孩子是怎么从地里爬起来的了。
  江恣好像真的死过了,他再也没有那双誓死都不服输的眼睛,再也不会目光灼灼地瞪卫停吟。
  卫停吟看着眼前那对他来说不过寥寥数日后就已经如此面目全非的故人,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坐到桌案旁,坐在江恣旁边。
  他对江恣说:“拿两个酒杯来。”
  “好,好。”
  江恣慌忙应声,转身爬起来,匆匆忙忙地找来两个酒杯。
  卫停吟打开酒坛子,倒了两杯酒。
  他边倒酒边问:“能喝吧?”
  江恣点点头。
  “那陪我喝点儿。”卫停吟淡淡道,“我跟你聊聊。”
  江恣神色一紧,莫名心里没底。
  他心虚道:“师兄想聊什么?”
  “随便聊聊,我又不吃了你,也不会走。”卫停吟说,“聊聊吧,江恣,为什么会对心魔出手?”
  江恣一怔。
  “你不是以为那是心魔吗。”卫停吟斜他一眼,“那也就是说,你这些年一直对心魔做那种事?”
  卫停吟朝他挑了挑眉。
  江恣腾地红了脸。
  他支支吾吾了几声:“也不是……倒也不是并非不是,我有的时候确实……呃,我……”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半句好话,卫停吟便懂了。
  他一手支在案上,托腮望他:“隔三差五就做这种事儿呗。”
  江恣脸更红了。他肉眼可见地绷紧骨头,脑袋深深埋下去,两手搁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的像个小孩被罚。虽然看不见脸,但卫停吟看见他耳朵尖儿红得都要滴血了。
  “倒也无所谓,毕竟心魔这玩意儿就是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幻觉。”卫停吟偏偏脑袋,“又不是真存在的某某,没伤天害理的,你做就做了。”
  江恣没吭声。
  “你确实挺混账的。”卫停吟说,他回想了遍当晚的事,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又骂,“你这个混账东西!”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拳头江恣。
  江恣沉默着挨下来,还是没吭声。
  卫停吟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平稳了一下心情。
  他看着江恣,又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混账,心中矛盾得自己十分烦躁。
  “我告诉你啊,”卫停吟气哄哄道,“你如今这个样子,我是心疼你,但我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原谅这件事。”
  江恣点了点头:“好,我知道的……这事是我伤了师兄,师兄本就不该原谅我。”
  他还挺讲道理!
  卫停吟没来由地更生气了,这次照着他臂膊上狠狠地擂了一拳头。
  他力气很大,照往常,这该是打得人骨头要断了似的疼的一拳头。
  可江恣没什么反应,他甚至都没去伸手揉揉被打的地方,只是沉默。
  还挺抗打了。
  卫停吟心里嘟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刚拿起坛子又给自己倒酒,江恣就在他身边出声说:“抱歉,师兄……我知道如今道歉毫无用处,可……抱歉。”
  “如果我知道不是心魔,真是师兄的话……一定好生对待。”
  “净会说漂亮话。”卫停吟说。
  江恣又不吭声了。
  “……以后,我也会补偿师兄的。”他闷闷说,“师兄要什么,我都给的。”
  卫停吟冷哼一声,捏着酒杯抿酒喝。
  “……师兄。”
  “干嘛!?”
  “师兄真的喜欢这些吗?”江恣问他,“真喜欢桃花酿,和辣的东西,还有……这些吗?”
  “哈?”
  放下酒杯,卫停吟莫名其妙地看向他,“那不是废话吗,我哪次下山不是带你去买这些吃?”
  江恣顿了顿,苦笑起来。
  “说的也是。”他说。
  卫停吟又捏着酒杯送到嘴边,疑惑不解地偏眸看了他好久。
  真是很奇怪的一个问题。
  他这样想。
  江恣只是苦笑着望着他。不知为何,他那只血眸里多了一些苍白言语无法说清的五味杂陈。
  卫停吟忽然有点儿看不明白他了,他冥冥感觉江恣好像还瞒了他很多事。
  是一些三言两语说不清的事。
  卫停吟再次放下酒杯,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江恣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
  卫停吟抽了抽嘴角。
  他又喝起酒来,眼睛死盯着江恣。
  江恣还是只是笑,那种苍白无力的、病恹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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