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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台觉得家里多个人很好玩。
陆爸也觉得陆宴迩多亲近一下唯一的亲戚也是好事。
但只有陆宴迩的脸一天比一天更沉。
因为每天吃完饭,他都能看到抱着书请教庄舟贺这个高一学生的宋知台。
陆宴迩当然也有不服气,也去教宋知台的意思。
但在发现宋知台请教的题目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后……
陆宴迩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完全没想到。
他的台台,竟然已经学到了高中后的内容。
宋知台不是初一孩子吗?
怎么学这么多!
当晚,陆宴迩的情绪不太好。
送走依依不舍的庄舟贺后,宋知台就被陆宴迩扛起来,认认真真放到了书房的椅子上。
?
宋知台手里还抱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试卷。
宋知台微微侧过头,纤长微卷的睫羽就这样望着他,脑袋上翘起的呆毛就这样很自然的随着脑袋的位置一撬,很是灵动。
陆宴迩却很认真地看着他:“台台,你不可以这么学下去了。”
??
宋知台不解地看着他。
陆宴迩一正言辞:“你是个初一的孩子,你应该快乐的成长!你怎么能这么内卷呢?”
陆家什么都有。
宋知台年纪轻轻,就凭借爸爸给的零花钱,攒出了大几百万的存款。
陆宴迩甚至在想,他的台台这辈子都可以无忧无虑了。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他这么脆弱的身体。
累倒了怎么办呢?
陆宴迩很担心。
宋知台却看着他轻笑。
陆宴迩看着没有说话的宋知台,很认真地用手指戳了他的脑袋:“累坏了身体怎么办?别人以后长大了都有健康的身体,你却累垮了,拄着拐杖。”他想想都心疼了!!
宋知台却像是完全没有吃他这一套似的,轻笑,手语比划:【你会嫌弃我拄着拐杖?】
陆宴迩太激动了,甚至忘记了继续说话,也跟着宋知台,双手交叉表示:【不会】
宋知台修长的手指比划着:【你会嫌弃我生病?】
陆宴迩摇摇头,再次交叉手表示:【不会】
宋知台:【那你就是我的底气呀】
……
陆宴迩愣在原地。
作为爱好体育,长得高大,体能发达的男生,陆宴迩总是觉得,自己在辩驳宋知台上毫无优势。
陆宴迩僵冷许久。
宋知台就这样乖乖地看着他。
宋知台穿着鹅黄色的领结衬衣,黑色的短裤家居服,将他整个人衬的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可爱几分。
尤其是湿漉漉无辜的眼睛就这样望着他的时候,陆宴迩更是毫无办法。
宋知台却微微抬起下颌。手里的试卷轻轻一卷,就这样任由白净到手腕微微向上,挑起了陆宴迩的下巴。
宋知台倏然凑近,身上淡淡自然的青柠香气淡淡的,引得陆宴迩下意识屏住呼吸,却浑然不自知似的,挑眉,望向陆宴迩。
【你不会抛下我不管吧?】
宋知台这次没有打手语。
宋知台从小就不会说话,但他从小就跟人相处,尤其是来陆家后,面对大多数的陌生人,宋知台更是开发了敏锐的感官似的,对人的口型异常的敏感。
宋知台总是在私下听着别人的声音,学着口型。
宋知台发不出声音。
他没办法校对。
只能一遍一遍学习。
久而久之,只是说口型,也跟陆宴迩有了莫名其妙的默契。
他时常在私下,只对陆宴迩用口型。
宋知台知道自己不管是只说一半。
甚至小时候说错一点。
陆宴迩都跟他熟悉到,像是双生子一般,好像对他摸得透彻。
宋知台很喜欢跟陆宴迩待在一起的放松感。
尤其是手语打多了,手腕不舒服的时候。
宋知台就更喜欢跟陆宴迩黏在一起。
即使。
陆宴迩从未察觉。
他更黏他一点。
即使。
只是偷偷的一点点。
宋知台漂亮的眼睛望着陆宴迩。
陆宴迩下意识投降似地举起了双手,认真开口:“当然。”
陆宴迩却没发现——
他开口的时候。
也几乎没有声音。
只有浅浅的气音。
但宋知台看懂了。
眉眼弯弯。
温和回应。
陆宴迩感觉到了自己劝不动宋知台。下意识示弱,给宋知台解开了头发上,他扎的小皮筋,“你不觉得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吗?比学习还重要的。我是说,当你离开学习的时候,你应该选择的生活。我希望你的生活更自由,而非都是学习,只是学习,只是把眼光放在课本上,超越学习。”
他的宋知台已经很厉害了。
在其他人眼里,宋知台是天生的学神。
虽然陆宴迩跟宋知台不同班了,但是陆宴迩比谁都知道宋知台的才华,并不是生来就来的。而是一点点努力挖掘出来的。
宋知台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般轻松。
只有陆宴迩知道,宋知台一年级学习跟不上,在班级的倒数的时候,他有多努力。尤其是在第一次得知,陪读的概念是陪陆宴迩学习的时候,宋知台比谁都努力。
陆宴迩也很耐心去挖掘宋知台的优点。
陆宴迩本以为宋知台会一点一点的成长,却不想,宋知台是个又努力悟性也很好的人,只是一点,宋知台就在一年级的下半学期,超越了他。
陆宴迩自此之后再也没想过超过宋知台。
他总是分享他们成功的喜悦,不管是体育课俯卧撑合作第一,还是两人三足第一,甚至是……
宋知台获奖的时候,或是成绩很优秀的时候。
陆宴迩也总是用PPT进行播报。
陆宴迩很喜欢看宋知台成长,进步,走到更高的地方去。
但陆宴迩不希望宋知台走上的方式是压抑自己的。
陆宴迩:“你可以去尝试你想做的一切事情。”
陆宴迩:“宋知台。”
陆宴迩后面还有话要说。
但以他当下的年级,还不足以他撑起后面的话——
我可以成为你的底气。
永远的底气。
*
宋知台的手指微微一颤。
乖巧的神色就这样落在陆宴迩的身上。
陆宴迩不知道宋知台看透了他几分。
但他觉得,宋知台好像懂他要说什么。
陆宴迩眨眨眼睛,试探似地看向宋知台,扬起张扬的笑容。
宋知台却反手用试卷敲了一下陆宴迩的头。
宋知台敲得很轻。
触碰头发的时候,宋知台手里的试卷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预判。
陆宴迩似乎也不恼,但宋知台却起身像是预判了什么一般跑路。却不想,陆宴迩也像是预料般,单手一捞,扛起了宋知台,往浴室带。
陆宴迩:“补偿我吧,宋知台。”
陆宴迩明显是故意,被扛着的动作里,陆宴迩看不到宋知台,更看不到宋知台要打的手势,也无法看到宋知台的口型。
控诉!
宋知台有权利控诉。
陆宴迩明显就是故意的。
不停他意见。
陆宴迩:“一起洗澡吗?”
宋知台继续都能和陆宴迩在心声与开口语言中,同时想到/陆宴迩说出:“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宋知台虽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话的。
但他还是敲了一下陆宴迩,在他的背上写了字:【不】
陆宴迩明显是惯犯了,才能立刻反应过来,回答:“可是我被你敲得很痛。”
陆宴迩:“我一个人在浴室会昏倒的,宋知台。”
陆宴迩特别想要正经的时候,总是叫他的大名。
宋知台继续能判断陆宴接下来的话/以及听到了陆宴迩实际,却与他想到的完全一致的话:“你也不想我在浴室里昏倒,出危险吧?毕竟我受伤了。”
……
宋知台:^ ^
这个世界上能碰瓷单张试卷的。
大概只有陆宴迩一个人了。
宋知台再次在他的后背写:【不】
陆宴迩委屈把宋知台抱到了浴缸,陆宴迩高大的个子压了上来,宋知台就这样与他面对面,白净的面色被他刷上些许委屈的阴影。
陆宴迩:“你是不是和别人最好了,台台。”
陆宴迩的动作很轻,除了委屈,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别的声音,只是微微凑近,用修长的,粗粝的指尖轻轻抵住宋知台的白色袜口,缓缓向下推。然后在宋知台白净的袜口边缘的白净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而后将袜子解了下来。
宋知台本就拒绝了两次,有些不想再说了。
陆宴迩竟然还得寸进尺压上来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宋知台虽然是哑巴,陆宴迩可以耍心思,索要。
但宋知台也是有原则的身体健全人。
冷知识:宋知台是有腿的。
而且宋知台是男生。
虽然宋知台的个子比陆宴迩高,但宋知台知道陆宴迩的松懈点,一个借力,就起身把陆宴迩丢了出去。反手锁门,一条龙。
都是男生。
他才不要跟自己好兄弟的陆宴迩一起洗澡呢。
陆宴迩总是动手动脚的。
陆宴迩在门口委屈的像是委屈的小狗。
宋知台在浴室走了几步,解开了一颗扣子后,恍惚响起什么似的,转身,叹了口气,在门口写上了反写,能让门外镜像也能看到的正字。
【考到年级四十再说吧。】
宋知台有原则的。
说到四十。
就是四十。
这次就算是四十一。
宋知台也是不允许的。
绝 对不允 许的。
宋知台拉上浴缸前的帘子,温热的水顺势流了下来。
一直等到出门。
陆宴迩委屈的像是乖乖小狗,还在空隙里学了几道题的陆大少爷才站起身,给宋知台吹起了头发:“都说了,室外冷,下次你叫我去浴室给你吹头发就好了。”
宋知台该怎么解释,其实他是打算出门自己吹的:“……”
但宋知台在镜子中看着陆大少爷越吹越开心的模样,最终隐去了这个真相。
*
陆宴迩也在坚持不懈中,于初一最后一次的期末考试。
取得了晋升火箭班的资格。
对于这个成绩,陆宴迩和宋知台都很高兴。
当然,最高兴还是陆宴迩的父亲。
一个激动就送了宋知台一辆车。
虽然宋知台是未成年。
但他在可以升十五岁的这年,成功喜提了人生中的第一辆黑色的帕拉梅拉。
……
更夸张的是陆爸说。
等宋知台和陆宴迩考进一所学校,或者宋知台一个人考到最好学校的时候,还有神秘礼物。
对此,宋知台已经不像是小时候被舅舅用两万块卖掉的不知概念了。
宋知台听到这件事,只会偶而感叹,有钱人的生活。
然后很大方的,在跟陆宴迩商量后,决定在过几日,一起去夏令营的路上,让司机开这辆新车。
但最后因为地形问题,最终被pass。
让司机选择了陆家众多车库里,最高的一辆——吉普车。
*
宋知台和陆宴迩是在考试后决定参加夏令营的。
宋知台和陆宴迩是第一次参加夏令营。
在此之前,宋知台是没有机会参加这种活动。
至于陆宴迩,他比较特殊,他是属于从来不参加这类集体活动的类型。
这就导致,一行佣人提着行李上车的时候,众人极其鲜少地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老父亲陆明谦,流出了欣慰感动的表情——
他的孩子长大了。
他的宝贝们终于开始合群了!!
老父亲忍不住掏出手帕。
在送走两个孩子的时候一遍心里流眼泪,一边偷偷确定着最后的物品,生怕忘了一点,让两个初次去户外住的孩子们,委屈一点。
老父亲太认真了,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内心中更多的不舍,不是跟他的儿子分开。
而是更多的,是要跟每天都温和对他笑的宋知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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