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于两人会在一起这件事。
宋知台默认到从未思考过这个话题。
以前是太小。
现在是太习以为常。
可表叔的出现却让两人意识到了未来大概率的可能——
如果他们是朋友,那么等到学业结束, 他们有可能会被学业、事业、爱情分开。
宋知台怔神在原地。
可……他从未想过要离开陆宴迩。
陆宴迩也是离不开他的……
陆宴迩太粘人了。从小到大,离开他一会儿,就要忍不住找,好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对他永远幼稚。
而他……
宋知台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陆宴迩。
他好像也是离不开陆宴迩的。
……
*
一时之间,室内只剩下了彼此。
没有其他人的打扰, 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附在面颊上,让人忍不住陷入了思考。
宋知台摇了摇头。
还是确定了最终的决定。
他们不是恋人。
不能结婚。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好兄弟会结婚。
除非……
他们相爱了。
宋知台不懂感情,虽然从小到大电视里播放的爱情剧,偶像剧接连不断,但宋知台却从来没有看过。反而从小到大,宋知台最喜欢的读的都是工具书,儿童绘本和文学类作品。
但宋知台知道。
他可能对爱情没什么兴趣。
可……
他也不想理所当然的,用这种外在的方式,用捆绑的方式,结束陆宴迩和他的未来和谁相爱相伴一生的可能。
宋知台斟酌着用词,打着手语:【陆宴迩,你不能因为想跟我一直在一起,就替以后的你做决断】
朋友不是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然后捆绑在一起的关系。
朋友。
是当下,决定一只辈子在一起玩的人。
宋知台不想束缚陆宴迩。
宋知台看着陆宴迩:【但我在当下,会想成为你永远的朋友】
陆宴迩莫名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样的话语,对过去的他很受用。可到了现在听到,他却有些失落了。
陆宴迩微微垂下眼眸,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感觉,自己在收到宋知台这个答案的时候,很不安。
陆宴迩下意识伸出手臂,将宋知台尽数环绕在了怀里。
陆宴迩:“台台。”
陆宴迩:“和我结婚好不好?”
陆宴迩想了很多,他觉得:“我不能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陆宴迩的眼眶红了很多。
他好像笃定了受欢迎的台台早晚都会被人拐走。
可那么多人喜欢台台,陆宴迩见过那么多人喜欢台台。
他都觉得,一辈子保护台台,不让他受伤害的人,他会希望是自己。
陆宴迩不希望有任何人替代他的位置。
陆宴迩小心翼翼的,似是有些撒娇意味地蹭了蹭宋知台的耳根。
宋知台的耳根被他磨得有些红。
陆宴迩这个罪魁祸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似的,又一次蹭了蹭宋知台,“台台,没有我,你会被别人欺负的。”
陆宴迩极力说明:“跟我就结婚不一样了,我不会欺负你,还会保护你。”
陆宴迩:“而且你和我结婚,我们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宋知台:“……”
陆宴迩越说越委屈:“或者你先跟我结婚,如果你真的有特别喜欢的人,我也可以忍痛割爱的。”
宋知台看着陆宴迩委屈蹭他的模样。
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有那一天,陆宴迩也不会放手的。
宋知台拿着一旁的手工作品,轻轻拍了一下陆宴迩。
宋知台手语:【干活】。
十八岁的他不思考二十八岁的事情。
*
陆宴迩表叔的婚礼在宋知台生日的前一天。
陆宴迩的表叔也是富二代,虽然表叔很有钱,但是似乎因为很喜欢自己对象的缘故,婚礼的场地大多是自己亲力亲为布置的。
宋知台和陆宴迩虽然不太了解这个表叔表婶,但是宋知台和陆宴迩却都察觉到了,他们是彼此相爱的。
似乎也因为是真爱感动上天的缘故。等到结婚这天,天气都格外的晴朗。宋知台甚至觉得,今天的天空,比以往宋知台看过的任何的天都好看。
宋知台和陆宴迩是坐在观众席的。
这是两人第一次参加婚礼。婚礼的誓言,婚礼的环节,每一步都让人下意识想要祝福,尤其是看了两个人心路历程的时候,宋知台也鲜少的留下了感动祝福眼泪,沉浸其中。
宋知台没有去看陆宴迩。
但他听到了陆宴迩表面说着好像也就那么回事的口是心非。
然后却用着明显感动,最沙哑的话表达。
陆宴迩也不知道自己起了什么情绪,只是有些闷闷的,感觉台上的两人很幸福。
陆宴迩想不出自己还能跟谁共度一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能幻想出,自己跟宋知台站在台上的模样。
如果有那一天。
陆宴迩觉得,自己也会跟表叔一样,幸福得哭得不成样子。
陆宴迩闷闷的,周围说话的人很多,陆宴迩却一声都没有参与。反而凝视着台上,看着表叔和表婶宣布誓言,互相说我愿意,以及,在司仪的祝福下接吻的画面。
陆宴迩突然觉得空气有些热。
这是陆宴迩第一次看到人接吻。陆宴迩下意识闪躲了一下,他闷声转头,明明在逃避,却下意识撞到了转过头同样红着脸躲闪的宋知台。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交叠。
台上台下都在鼓掌。
宋知台似乎出自真心,也在小心翼翼地跟着鼓掌起来。
陆宴迩却没有反应。
他就这样看着宋知台,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扫上宋知台微微有些泛红的耳尖、侧脸,陆宴迩的呼吸乱了几分。
宋知台好像对他的异常毫无反应。
可画面却在脑海里不断闪过。
陆宴迩已经记不起台上台下人的脸,他的视线里好像只剩下了宋知台。
以及他早已燥乱的呼吸。
以及在这个夏初,无数祝福中……
下意识视线下意,落向宋知台薄唇的视线……
躁动不已。
陆宴迩甚至觉得自己心神不宁,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可宋知台偏偏毫无防备。只是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下意识凑近了几分,看着他有些微微发烫的耳根,和侧脸,无意识,用漂亮白净的指尖触碰了他的鼻尖。
不触碰还好。
宋知台一触碰,丝丝麻麻的感觉尽数在陆宴迩的鼻尖漾开,混乱的触动,拨乱了内心的平静,起了涟漪,连呼吸都莫名上升了一抹滚烫。
陆宴迩已经不敢确定自己的模样。
宋知台却似乎对毫无反应的陆宴迩有些担心。
宋知台穿了一件漂亮打着蝴蝶结的海军领上衣,下穿的短裤有些短,刚好露出大腿根的软肉,就这样移动了一下,又一次移动了一下。
靠近了陆宴迩。
宋知台好像很担心陆宴迩会在海岛不适应,生病。
看他着陆宴迩红透的耳根,下意识伸出白皙的手指触碰陆宴迩的额头。
陆宴迩的额头冰冰凉凉的。
让人感觉不到发烧的前兆。
那陆宴迩为什么耳根红了?
宋知台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耳根也在悄然发烫。
好像太热了。
明明室内有空调。
刚刚亲密的画面却在宋知台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宋知台下意识伸手,把手当成了小扇子挥动着。
一点点的凉风却不止没有半分消解。
反而在陆宴迩在旁边拿出了一把小电风扇,凑近吹风的时候……
莫名其妙,在嗅到对方身上凉凉的薄荷味时……
更烫了。
宋知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陆宴迩走出婚礼现场的。
只是看着陆宴迩的表叔表婶在被祝福下离开后。
自己也被陆宴迩带着离开了。
宋知台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一直在加快,闷热的感觉到了海岛的黄昏都没有消解。
宋知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跟陆宴迩待在一起好像更紧张了。
他们明明一直待在一起。
明明对彼此的事情再了解不过。
明明也在熟悉跟对方待在一起。
可一切好似都不一样了。
宋知台还是闷声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下意识披在身上,然后不安地将脑袋缩在了防晒衣的衣帽里,匆匆出去。
宋知台走到海边。
宋知台没有叫陆宴迩,他下意识提着鞋子,光着脚和脚踝在沙滩上漫步。
等到一步一个脚印,任由海浪冲刷着沙滩的痕迹,发出细微的声音。宋知台才感知到了一丝凉风。
可宋知台的燥热却并没有消解。
反而在一个人冷静后,大脑里尽数被陆宴迩装满了。
宋知台满脑子都是……
陆宴迩莫名其妙抱着他,说要跟他结婚的话。
好兄弟也能结婚吗?
十八岁的宋知台不知道能不能说出这样的答案。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着一望无垠的海。
表叔是男孩子。
表婶也是。
表叔说,他和表婶以前也是兄弟。
……
宋知台不想这些还好。
一想这些,脚下的步子都错乱了,差点都要绊倒自己。
好在宋知台的平衡能力还算不错,回神调整过来,他才免于了摔倒。
……
宋知台站直了身子,停在了原地。
如果以前,陆宴迩总会缠着他,也会在即将摔倒的时候扶住他。
但是,现在,陆宴迩不在。
宋知台鼻尖红了些许。
虽然之前,宋知台很干脆的说不想跟陆宴迩结婚。
他不想跟陆宴迩绑定奇怪的事情,打扰他们单纯的友谊。
但……
宋知台想,如果陆宴迩会在未来跟他的新郎新娘接吻。
他好像有些受不了了。
无数的委屈在海浪的拍打中被吞噬。
宋知台眼角莫名的湿漉漉的。
他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离开陆宴迩的生活。
宋知台莫名有些慌乱。
可是小学在一起,初中,在一起……
高中在一起……
大学也能在一起吗……
宋知台对未来的事情并不确定。
可他的理智也在不停地告诉他。
不可以。
不可以因为自己很不安,就把陆宴迩绑在自己身边。
也不可以因为自己离不开陆宴迩,就跟陆宴迩结婚。
也不应该在拥有的时候……
开始担忧失去。
宋知台下意识坐在了秋千上。
荡了起来。
完全不知道此时的陆宴迩,正在海岛别墅的厨房里,认真忙碌着。
*
蛋糕师:“少爷,做蛋糕这个事情,是很难在一开始就求完美的。”
明天是宋知台的十八岁生日。
陆宴迩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练习做蛋糕。
但烤蛋糕忍不住伸手去拿烫伤的手指。
切蛋糕切得难看。
蛋糕胚不够松软。
以及奶油抹的像是案发现场。
都昭显着陆宴迩就算已经做了99次蛋糕,大概率也在明天宋知台生日前赶不出来了。
蛋糕师傅没有见过比陆宴迩还不擅长做蛋糕的人。他捏了把汗,只能为了工资硬夸:“少爷,您能只做99次,就有这种成果,已经不错的了。”毕竟其他少爷小姐基本不干这种活,对比富二代圈子里,陆宴迩确实还算不错。
蛋糕师傅:“做蛋糕这种事情,还是日益积累。”
蛋糕师傅:“您才接触了三个月就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蛋糕师傅不断你的打补丁。
陆宴迩却是每天都在努力,每天都在学习做蛋糕。
甚至提前了三个月,日日夜夜,陆宴迩都在准备和学习。
甚至更早,陆宴迩就开始尝试烘焙。
比如在陆宴迩很小的时候,陆宴迩就会开始尝试做一些巧克力一类的东西。
但是陆宴迩每次做的巧克力都很一般,他从没拿给过宋知台吃过。
后来陆宴迩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东西,却也没能幸免失败。
那些时候,陆宴迩都可以告诉自己,慢慢来,慢慢来,既然失败了,就先不给宋知台吃了,等到自己成长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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