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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台想要翻身动弹不得。
甚至想要轻手轻脚挣扎出来,也动弹不得。
宋知台也有一些歪心思可以动一下,可陆宴迩受伤了,宋知台不敢动到陆宴迩的伤口。
他只能在原地绷紧了背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却不想反而是睡梦里应该老实一点的陆宴迩,动了。
宋知台埋头盯着陆宴迩的手指,生怕压到他的伤口。
可睡着了的陆宴迩却不懂的担心,反而压着他,呼吸粗重了几分。
这样的陆宴迩让宋知台很担心。
陆宴迩生病了吗?呼吸这么重?
宋知台手被陆宴迩扣着了,只能下意识凑近额头,用额头抵着陆宴迩的额头,尝试测量他的体温。
却不想,就在额头触碰的一瞬间,宋知台确实感觉到了陆宴迩的额头体温。却在下一秒,“啵~”。
睡梦中的陆宴迩薄唇轻触他的薄唇,发出了声响……
宋知台猛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白天不算是吻,那……现在的算什么……
他的初吻……!
他虽然不在乎,却从未想过初吻会给自己的好兄弟,给日日与他相伴,一起长大的陆家少爷,陆宴迩……
宋知台怔神在原地,梦里的陆宴迩却像是仗着梦境有恃无恐似的。
不止翻身压着宋知台在床上打了个滚,还把宋知台放在了压着他身体的上方。
然后就这样死死地,单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扣在了怀里。
“……”完了。
宋知台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回不去了。
甚至连刚刚算不算初吻,宋知台都顾忌不得。
他甚至只想问,像是这种情况,他要怎么逃回去,才不会让陆宴迩抓包。
如果明天一觉醒来被抓包了,陆宴迩肯定会咬着不放,明晚也要一起睡的。
到时候他的努力就白费了。
宋知台都没察觉到自己悄无声息发烫的侧脸。
只是任由呼吸交叠,就这样看着陆宴迩,猛地埋在他的胸口,轻轻地咬住了他圆润的肩头。
“……”这感觉不疼,宋知台却莫名有些委屈了。
陆宴迩到底在做什么梦,占有欲才这么强。
宋知台甚至不知道陆宴迩到底在梦里对谁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对什么东西做这种事情?
又是咬又是亲又是压得。
宋知台下意识想要伸手,踹陆宴迩一脚。
他甚至想要破罐子破摔了,想着被陆宴迩发现就发现了,发现再解决算了。
却不想就在脚下意识踹出去的时候。
他听到了陆宴迩附在耳边轻轻地呼唤:“台台。”
……
宋知台愣了。
没有了动作。
他试探地看着陆宴迩。
陆宴迩还在睡。
……
什么啊。
还没醒。
宋知台悄无声息松了口气,再一次想要挣扎。
却不想,陆宴迩像是梦到了,什么在小山坡打滚一类的事情,不停地拉着他在床上打滚。
宋知台硬生生被陆宴迩拉着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宋知台发誓,他从没有像现在是这样,感谢过陆家买的四米大床!
甚至宋知台都在想,如果陆家买的床是两米的,凭陆宴迩这个将近两米的大男孩,拉着他,大概两人都要在今天滚到地上去的。
等到那个时候,陆宴迩就算没醒,都要醒来了!!
宋知台还没察觉到陆宴迩倏然地凑近,他只感觉脖颈痒痒的,他还就这样看着侧面,自己还没拿到的陆宴迩衣服。
却不想,温热的呼吸陡然喷洒在了他的脖颈,而后,他被猛地反压在了床上。
宋知台的手指被陆宴迩食指相扣死死地压在床上,压出白皱的压痕。他纤瘦的手指、手背就这样被陆宴迩扣着推着,在床单上带出了推拉的痕迹。
“轰隆隆。”窗外突入的暴雨,仿佛都在无声渲染了兴许,催动着梦境中的陆宴迩又一次朝着他靠近。
宋知台屏住呼吸了。
陆宴迩还在靠近。
在陆宴迩冰凉的鼻尖轻触陆宴迩的鼻尖时,宋知台下意识朝着一边挪了挪。
宋知台下意识躲避,纤长的睫毛在漂亮的眼眸下方投上薄薄的阴影。宋知台甚至恍然听到了自己局促的心跳声。
宋知台感觉心跳,在胸腔发闷的好似快要跳出来了。
可陆宴迩却没有停止,反而配合外面的突如其来的暴雨一般,带着初次试探的生涩,与少年的强硬,凑近了他的薄唇。
然后毫无技巧的,将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任由彼此身上薄荷和青柠的呼吸融合。
宋知台感觉他们的呼吸与骤雨潮湿的闷热融合到了一起。
雨来的太突然,宋知台甚至嗅到了窗外暴雨细微的味道。卷着室外浓稠温热的温度,与床上缠.绵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变得浓稠,变得意识逐渐空白。
变得……好像这个世界上,仅剩下了他们彼此。
让鼻息拂过宋知台的脸颊时,牵扯出了一些丝丝麻麻的微妙感觉。亲密的,异样的,让他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思。
只是感觉自己在逐渐变得奇怪。
宋知台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
他的大脑变得空白。就这样任由陆宴迩的手悄悄挪了上来,任由陆宴迩的手移到了他的腰间的衣料上。一次次地接吻试探,都在他的胸口悄无声息的划开涟漪,拨乱他的意识。
“……”宋知台感觉自己变得奇怪了。他下意识屈起膝盖,快要有些要喘不过气了,可陆宴迩依旧在索取。
宋知台下意识推了推。
陆宴迩还没醒。
陆宴迩到底在做什么梦?
梦里需要跟人接吻吗……
宋知台闷闷的,眼圈又一次红了一圈。
如果不是宋知台的手被扣着,宋知台想,他可能真的一巴掌就要扇过去了。
可陆宴迩的手劲太大了,宋知台忍不住踹了一脚,他都像是没醒似的,依旧还抱着他亲。
亲到宋知台生闷气。
他才像是还知道哄似的,轻轻用额头抵了抵宋知台的额头。
任由两人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宋知台红了红眼角有些委屈了。
陆宴迩却像是感受到了一样,轻吻了他的眼角。
宋知台瘪了瘪嘴,好像心情好了一点。
陆宴迩又像是感受到了一样,吻了吻他的唇角。
“……”窗外的暴雨打击着屋檐,发出疯狂吹动树木的声音。
室内却岁月安好,无声推动者两人青涩而滚烫的暧.昧……
宋知台心乱乱的。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
他和陆宴迩是没有秘密的。
可他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陆宴迩。
陆宴迩如果知道他是来偷衣服,打算回去抱着睡的会怎么想的呢?
宋知台眼尾有些湿漉漉的。
可如果宋知台偷偷跑回去,不让陆宴迩知道今晚他亲了他的事情,他好像又有些过于委屈了。
他想要让陆宴迩知道这件事,即使只是为了试探出他梦境到底梦到了什么,才亲的这么热烈。
宋知台闷声推了推陆宴迩的胸口。
还是推不开。
宋知台闷声拿出手机,任由陆宴迩沉沉地压着。
然后委屈地打开了手机的群聊。
已经凌晨四点了。
宋知台大概找不到什么人了。
宋知台闷声将下巴抵在陆宴迩的颈窝,然后刷着消息,看到了【陪读互帮协会】的群聊还在晾着,宋知台才恍惚想起,自己初中加的这个组织。
只是那个时候,宋知台请教的都是学习问题。
那个时候宋知台很担忧陆宴迩的学习问题,所以一直不断地跟别人交流,学习,然后复盘。
可现在,宋知台想请教的不是学习问题了!
而是现在的处境问题!!
宋知台看着群里还在聊天的人。
群里的人明显都是夜猫子——
【我家少爷真的无药可救,学习成绩迟迟不好,他爸竟然说是我的问题,要辞退我!可是我已经给少爷陪读了十多年了!!】
群友们还在讨论自家少爷。
【朽木不可雕也,你年纪第一,给他辅导绰绰有余,天天跟着你,还学不会,纯纯就是不用功,天赋有限了】
【就是啊!!怎么能说是我的问题呢!!少爷就是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啊】
【都少爷了,请个家教也没什么吧】
【请了啊,根本没用,请家教十个都没用,最后怪到我身上了,说一定是我私下影响了他,现在辞退了家教要辞退我了,我,命好苦啊,我只是学霸,不是神仙,哪能什么人都能救啊!!我要真无所不能,我也不会贫穷到做陪读了,你说对吧!!】
【不行你就咨询T吧】
【@小T哥哥!!救救我!!】
宋知台的网名叫T,是当初不知道起什么好,随意跟着台的发音打的。
却不想,这些年一直在群里陆陆续续聊天,也被群里尊称为了哥。
即使群里大多数人都比他要大一些,甚至做陪读的资历比他多。
却也因为宋知台持续做陪读,高薪,且稳定的缘故,不少人都来请教他陪读之道。
奈何宋知台也没办法。
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在陆家做这么多年陪读。
陆爸爸对他很好,总是给他加薪,即使陆宴迩之前的成绩一直提不上来,陆爸爸,也总是很温柔对他说没关系。
连秦管家都说可以慢慢来,没关系的。
陆宴迩一直觉得,自己一直能做陪读这件事,是因为陆家都是好人。
但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思,宋知台还是会尝试着给与一些帮助,比如分享一些考题,和学习办法。
一来二去。
宋知台自然成为了众陪读心中的一哥。
宋知台看着群里的消息,换做往常,他早就会开始思考怎么帮助别人了,但是换做现在,他自身难保,下意识发了求助的表情包——
【T】:救我出来以后再细细说。
【T】:我现在需要帮助!
【T】:SOS!
【T】:TT
【T】:先救我出来,我必报答大家的相救之恩。
宋知台急促地敲下键盘。
还在玩闹的群友瞬间发出了满屏的问号。
什么情况?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T哥!
【需要报警吗?】
【哥哥你千万别有事啊!!我们没你不行!!!】
【没你不行啊!!】
【要不是你上次分享学习办法,我家的榆木少爷,也不至于能多考了50分!!!T哥你千万撑住啊,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等我!!!快说你在哪,我这就冲过去救你!!!】
【T哥!!你在哪,我也提刀去救你!!】
群友很配合的对宋知台伸出援助之手。
宋知台却删删改改。
【我被少爷亲】……
宋知台习惯跟着群友一起叫陆宴迩少爷。
可这样的发言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宋知台忍不住删了。
【我被…压……】
宋知台又删了。
也会被误会的。
宋知台斟酌着用词,下意识输入了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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