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在理智即将崩溃前夕,他从最后的口袋内找到一个雪白瓷瓶。
拧开,倒出一粒,沈意绵狼吞虎咽吃进嘴里。
双手脱力撑着地,体内那灼热难耐的躁动之意以极快的速度平复下来。
——每年入春,狐族都会发情。
司无幸早就提醒过他要吃药以备万一,可这几天他心思都在这狗屎任务身上,早把这茬忘到了脑后。
好险好险。
要是在这鬼地方发情,就算魔族不杀了他,他也得自己找个楼跳了。
沈意绵长舒一口浊气,蜷起指来,确认力气也恢复了,说明这次发情已经彻底压下去。
其实从前也发过情,只不过他都是躲在寝殿里自己解决了,几乎没有像这次似的在外面发作。
“哈哈,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弱到被两个魔族吓瘫了?
沈意绵如释重负般呼出口气,刚想跟谢律说自己已经没事,转过头却见少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方才只顾自己,现在他才发觉,寂静的厢房内,不知何时溢出几道压抑隐忍的喘息。
他心中咯噔一声,像是察觉到危险气息的小兽,赶紧磨蹭着躲开,然而这衣柜实在太小,容下他们两个就已经是极限,他退无可退,只能赶紧传音问,
“你该不会……”
被他发情时的妖气魅惑住了吧?
沈意绵还没说完,谢律的喘息声更加清晰,每一声都令沈意绵浑身汗毛竖立。
他猛然想起谢律先前说过的话。
“这具身体采用仿人类结构,除了痛觉其他性能都远比人类要更优越。”
——那是不是代表着,某种不能说的欲望一旦被点燃,烧起的火焰也远比人类更激烈?
沈意绵瞬间感到大事不好,赶紧把那小药瓶递到身后,“快吃药!”幸好那鞭炮声一直没有停歇,外面的魔族并未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谢律缓缓伸出手,接过那药瓶,强忍住不适仔细察看,却迟迟没有行动。
他在判断,沈意绵给他药品是否会对他的机体造成伤害。
沈意绵见他不吃,恨不能扒开他的嘴喂药,传音骂道,“你找生产日期呢,快吃啊!”
谢律微抿下唇,似乎在紧急思索对策,半晌,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听从沈意绵的建议。
打开药瓶,倒出一粒,谢律将药咽下。
沈意绵松了口气,擦去鬓角汗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本就光线黯淡的衣柜里,谢律强撑着靠在衣柜门上,神色阴郁如墨,“通俗的讲,想插点什么东西。”
沈意绵:?
他惊恐道,“大哥你这未免太通俗了。”
“有更规范化的表达,”谢律抬眼看向他裸、露出的半截白皙后颈,眼底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灼灼**,“初步判断,我应该是勃‘起了。”
沈意绵绝望地闭了闭眼,他刚才还一直催眠自己屁股怎么好像被什么东西杠住了应该是剑柄,现在彻底不用猜是什么了。
他欲哭无泪地又磨蹭着后退,可这衣柜绝不可能凭空再变长几米让他躲开那剑柄。
怎么办?
到底谁把AI这玩意设计得跟人一模一样的?
难道让谢律就这么硬邦邦的出去杀魔族吗,这事儿传出去他跟谢律还怎么做人?
“你自己解决一下。”沈意绵紧张地传音给他,“我不看你,弄快点。”
很快,身后传来谢律困惑不解的声音,“怎么解决?”
“你不是AI么,搜索一下数据库啊。”
“数据库内勃’起是违禁词。”
沈意绵沉默了,他忘记这玩意产自严厉打击黄赌毒的国家,就算联网搜索也不可能搜得到教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意绵像吃了苍蝇般脸色难看,好半晌,终于逼迫自己放下礼义廉耻,“算了,我教你。”
他背过身去,心底反复劝说自己就当在修吸尘器,“把手伸进去。”
看不到谢律的动作,只听闻一阵衣料摩挲的窸窸窣窣,而后便是谢律平静中夹杂一丝隐忍的声音,“然后?”
“握住那个东西,”沈意绵扶额,声音也越来越低,“上下摆动就是。”
他闭上双眼,不敢听也不敢看,周遭尴尬的气氛曳练开来,过了短暂一会,沈意绵忍不住问,“好了没?”
“没。”
谢律声音很轻,气息不稳,传音直接传到沈意绵的心头,别有一种暧昧难言。
沈意绵只好继续等待,指尖死死攥住自己的裤腰带,约摸十五分钟过去,仍旧没听到谢律结束。
怎么回事,这么持久?满杯百香果应该是挺厉害的,但这也太久了点吧?
他心底担忧着会再生什么变故,半是心焦半是急躁,又问,“你还没好么?”
谢律没有回答。
沈意绵总算觉出奇怪来,努力调整角度回头看去,绕开某些不想看的尴尬部位,透过门缝微微的血月光辉,看到谢律安静垂着脸,眼眶通红,显然已经忍到极点,挡在衣柜前的那只手,蜷起的手指节用力至发白。
“抱歉,我做不好。”
沈意绵怔了怔,神色复杂地收回目光,他小声道,“跟我道歉干什么,我又帮不了你,你自己再试试。”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声音,耳边只剩谢律愈发沉重艰难的呼吸声,好像受尽折磨痛苦极了。
发情的憋闷难受沈意绵曾有一次体验过,的确痛不欲生,那种痛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对意志极致的消磨,四肢瘫软,抓心挠肝,只想让自己快一点沉入快感的海洋活活溺死。
沈意绵指尖蜷紧,半晌,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谁让他一直都烂好人。
谢律视力极佳,在如此暗沉的夜里,仍然能看到那只白皙的手朝自己探过来。
他喉结轻滚,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前人用传音无情打断。
“闭嘴。”
沈意绵闭上双眸,咬紧牙关,伸手触上少年雪白无暇的衣衫。
片刻,他错愕睁开眼。
——开什么玩笑?
一只手,竟然合不拢。
第13章 后遗症
传言中的男主果真非同凡响,设计出谢律的那个科学家一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谁家好人给AI装门大炮?
太可怕了。
那种东西捅进去会死人的吧?甚至还要反反复复地捅,这比凌迟也没好多少。
没办法,都已经上手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咬紧下唇,刚要试着帮助谢律缓解,衣柜外突然又传来那两个魔族的声音。
“哎,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香……”
“我闻到了,兄弟,你好香。”
沈意绵险些被这句话呛死,下一刻,他就听到其中一个魔族惊叫了声,逃也似的飞快夺门而出,另一个魔族也立刻拔腿跟上。
“站住,你别跑……”
沈意绵嘴角微抽,不过那两个魔族离开倒是好事,至少他不用帮谢律干这种事了。
他刚想推开衣柜门出去,却被猛地攥住手腕拽了回来。
厢房门大敞,月色不留余地地倾泻进来,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了谢律的脸。
“等等。”
他声音沉冷,眉拧得更紧,死死盯着沈意绵,那眼神极度危险,令沈意绵下意识地想跟那魔族一样拔腿就跑,可手腕上的指却像铁锁一般牢牢扣着他,根本不容他挣脱。
沈意绵吞咽着口水,小声道,“怎么了?”
“现在出去会被发现,回来。”
谢律这话的确没错,外面的鞭炮声已经有停歇的趋势,说明祭祀很快就要开始了,外面肯定聚集着所有魔修。
沈意绵心如死灰地窝回衣柜里,听到谢律忍耐的声音,“继续。”
“……”
或许谢律本身并没有命令的意思,可语气却听得人十分不爽,一股高高在上的既视感。
沈意绵眯了眯眼,刚才吵架时没有发泄的怒火又涌上心头。
他扯起嘴角,硬生生笑了笑,“好。”
说罢,沈意绵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
这具身体没有痛觉,可谢律还是闷哼了一声,那声音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律极度克制隐忍的神情反倒令沈意绵心头更诡异起来,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什么挑战伦理道德底线的事情。
是谢律叫他继续的,他只是执行谢律的“指令”而已。
沈意绵那点仅存稀少的道德感很快消散,他饶有耐心地玩弄着,欣赏着谢律为此呼吸发促的神情,心底莫名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快感。
即便是未来科技创造出来的人造神明,也有完全不擅长的领域——连自我纾解这种小事都不会。
经此一事后,谢律还敢再嫌他笨么?
“知道这叫什么吗?”他忽然发问。
谢律紧抿着唇,沉沉看他。
沈意绵缓缓凑近他,煞有介事地道,“这就是人类的欲望,人类的感情建立在欲望的基础上,亲情是依赖与保护的欲望,友情是寻求认同的欲望,爱情是肉。体和灵魂交融的欲望。
老师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教你怎么发泄欲望,你仔细着学。”
谢律沉默不语,好似真的在认真学习,只是目光每每掠过沈意绵那对殷红唇瓣都会不经意的停留。
沈意绵浑然不觉,随意问道,“现在什么感觉?”
谢律:“通俗表达还是规范语言?”
“……规范点的吧。”
“希望你增加摩擦频率,现在速度很慢。”
沈意绵险些失笑出声,抬头靠他更近,眸光落在谢律额角渗出的细汗,带着些许嘲意低低道,“作为人工智能,你是不是有点太色了?”
“这不是我的意愿,是机体和人类的相似度太高,所以……”
谢律刚想再说些什么解释,沈意绵却忽然停了手。
本就迟迟难以到达的快感,瞬间被巨大的空虚所取代。
他清楚察觉到自己原本就难以压抑的**非但没有缓解,反倒烧得更加旺盛。
很讨厌,非常讨厌。
这种处在失控边缘的状态,让他有种想要迫切做出什么违法行为的冲动。
他不明白生理反应究竟为什么可以让他无法正常思考,他只知道,他现在想要更多。
身前人却意味深长笑了笑,故意松开手,“既然你本人没有这个意思,那你就靠毅力控制一下吧。”
谢律眉宇紧皱,怎么可能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类是故意玩弄自己,他倏忽将沈意绵抵在了角落,细瘦的窄腰不盈一握,谢律甚至觉得自己稍稍用力就可以掐断。
“你干嘛?!”沈意绵吓得头皮都炸开了,“老师给你上课你不能恩将仇报,尊师重道懂不懂。”
谢律直勾勾盯着沈意绵的眼睛,他拥有和人类无异的审美观,自然清楚这是多么漂亮的一双眼。
尤其受惊吓时,清澈明亮的眼眸里蕴着乱颤的春水,煞是好看。
心底的燥郁感更盛,好像冥冥之中有伊甸园的魔鬼在耳边引诱他犯下什么滔天大错。
但是,他清楚自己绝不能对眼前这个人做任何事。
不可以,破坏剧情发展。
冰冷的指腹在沈意绵柔软的脸侧轻轻摩挲,半晌,谢律逼迫自己收回手,哑声道,“恳请你,继续。”
说出的话分明是请求,语气却毫不温善,带着十足十的压迫感。
沈意绵莫名颤了颤,隐约有种被野兽咬住喉管的错觉。有些时候,他觉得谢律根本不像AI,像一把极端冷血的手术刀,虽然是用来治病救人,却也随时可以开膛破肚。
在那灼灼目光的逼视下,他咬紧牙,伸出手,再次覆上那柔软丝滑的布料。
“就帮你这一次,回去之后不许告诉任何人。”
不知过去多久,沈意绵感觉手腕好像快要断掉了似的酸痛不已,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他有些埋怨地轻声问,“你快好了没?”
“很快。”谢律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沈意绵抬眼看去,这人不知何时已经将他整个身体圈了起来,如同障壁般的宽肩充满浓浓的威慑力,挡去他所有视线,他费劲仰起头,看到谢律眼底一片冷沉,丝毫不像沉浸在愉悦中的人。
有爽到吗?
怎么看样子一点也没爽到?
“你半小时前就说很快了。”
沈意绵揉按着自己酸胀的胳膊,委屈地嘟哝道,“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
暗夜里,谢律居高临下凝望着他,“我记得我交过学费。”那一储物戒的内丹。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沈意绵被他一噎,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又是半个小时,在沈意绵快要绝望地彻底崩溃时,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揉着酸痛的胳膊和发抖的手,缩在衣柜角落,额头也覆上了一层薄汗,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真不知道以后男主的未婚妻会遭多么大的罪。
耳边传来谢律稍显急促的喘息。
借着月色,沈意绵看向他,鲜见地从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难堪。
他还不高兴上了?该不爽的另有其人吧?
沈意绵没好气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衣服,弄脏了。”谢律不喜欢那黏腻的触感,非常不喜欢。
虽然,过程他并不讨厌。
沈意绵无奈扶额,哄小孩子般道,“用清洁法术清理一下就好,咱还有正事呢。”
谢律抿紧唇,还是采纳了沈意绵的建议,完成任务更要紧。
把自己清理干净,谢律感觉头脑仿佛都清明许多,那些不正常的、操控大脑的邪念终于从他的脑海消失了。
10/52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