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炽序(推理悬疑)——语笑阑珊

时间:2025-08-12 11:17:45  作者:语笑阑珊
  但易恪并不这么想,他两只手同时收紧,让对方不得不越发紧密地靠在自己身上。庄宁屿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松手!别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揍你。”
  易恪眉眼稍垂和他对视,声音压得很轻:“你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还要揍我?所有同事都在后面看着,你揍完准备怎么和他们解释,说我调戏你?”
  庄宁屿被“调戏”两个字调戏得不轻,一时也没想好从哪里开始骂,只震惊于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易恪却已经不胡闹了,熟练换上一套十分听话体贴的表情,跟个变脸师傅似的:“你别乱动,马上就到。”
  路程确实不远,医疗组就在会议室隔壁。护士指挥庄宁屿坐在检查椅上,易恪半跪着帮他卷起裤腿,就见那命运多舛的膝盖此刻已肿了一圈,皮肤在苍白里透出不正常的青红。年长的医生只过来看了一眼,就连连叹气:“小庄啊,你这……你说你这……唉,接下来一段时间千万不要再走路。
  庄宁屿问:“出任务怎么不走路?有没有什么快一点的治疗手段。”
  “你现在又不是秩序维护部的正式队员。”老医生不为所动,“这次进入规则区只是为了照顾小易,出什么任务,任务有的是人出,带伤行动,你这腿将来还想不想要了?”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别的意思,庄宁屿也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但还是用余光瞥了眼易恪,就见后者的视线一直落在护士的动作上,眉头微微拧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医生的话听进去。
  处理好伤口后,医助三下五除二搞出一把折叠轮椅,把庄宁屿扶了上去,拉着易恪交代了半天注意事项,最后把轮椅扶手郑重移交,重复一遍医嘱:“总之能少走路,就少走路。”
  易恪低声说:“好。”
  他推着轮椅走出诊疗室,面前有五级高高的台阶。机不可失,庄宁屿正准备找借口跑路,易恪却已经连人带椅子把他端了起来。进化者的体能优势被用在了很不应当的方面,庄宁屿身体折叠,深深陷在椅子里,感觉自己像个被淘汰的老式手机。好不容易被放回地面,他立刻站起来想走,结果半条腿完全没知觉,要不是被易恪及时捞回椅子上,现在大概率已经表演完了一出字面意义上的“五体投地”。
  “你刚刚没听护士的交代吗?”易恪弯下腰,“敷贴里有麻药。”
  庄宁屿出师未捷,差点摔成狗吃屎,很丢人,更懒得说话,于是挥手示意对方赶紧带自己回房。易恪站直身体,推着轮椅在小区里慢慢地走。夕阳落在花叶间,静谧祥和,竟然还有几分相伴到老,相依为命的情调,至少易恪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停下脚步,蹲在轮椅前覆住他受伤的膝盖,犹豫片刻,正准备说话,却见庄宁屿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了手机。
  易恪整个人顿住,深吸一口气,终于哑着嗓子,问出了盘桓在心底许久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把我爸放在桌面?”
  庄宁屿心平气和地回答:“多看点善事,有助于我少扇你两回。”
  这答案确实出乎易恪意料之外,隐秘禁忌霎时被风吹散,感情得以重回阳间,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原来只是因为我太烦人啊,于是正准备表示自己其实并不介意扇多与扇少,不料庄宁屿早有防备,单手一推,径直把轮椅退出去二里地。
  一个字都不想听。
  纠纷调解吃饭群里消息不断,点开发现是钱越正在鬼叫——
  钱越:小易真的在和我争宠!
  钱越:我发誓,他在带着庄哥离开时,的的确确在用胜利者的眼神看我!
  吴桃:详细说说。
  钱越来了精神,往事如黄河奔涌,写《部门工作总结不足与改进》时每个字都要从命里往外抠的人,告起状来却堪称当代文学大师,小作文篇篇呈上,分门别类列举了小易对庄哥的种种谄媚之举,相信我,这有钱人真的在觊觎我们的工作!
  吴桃:我说了多少次,没有人觊觎我们的工作!
  钱越:那他为什么要和我抢夺庄哥的保姆权?
  吴桃:不然你再想想呢?
  庄宁屿:。
  吴桃:。
  吴桃:没错,他确实在觊觎我们的工作。
  钱越:但他为什么要觊觎我们的工作?
  钱越:糟糕,他不会是在觊觎庄哥
  吴桃:我没说!
  钱越:的位置吧?
  吴桃:……
  吴桃:老大,你辛苦,我先撤一步。
  庄宁屿按熄手机屏幕,觉得这生活真是四面八方漏风。
  迟早有一天屋顶都要被掀飞。
 
 
第11章 桃李小区11
  小丛睡醒之后,情绪变得稳定了许多,他看到床边坐着的钟沐,立刻就从被窝里伸出两条胳膊要抱抱。一旁的生活老师笑着说:“他很喜欢你呢。”
  “我也发现了。”钟沐把小丛抱起来,小朋友的身体很软,暖暖的,四肢纤细,像刚出窝的小狗。钟沐并不想把他和电梯里那血肉模糊的脸联系在一起,她拿过衣服,帮他换好,一边换一边闲聊:“小丛长得真可爱,大家说你更像谁呀,爸爸还是妈妈?”
  小丛还没怎么清醒,揉着眼睛问:“妈妈来接我了吗?”
  钟沐试探:“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丛缩在她怀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闷闷地说:“妈妈好像找不到我了。”
  两人的对话被监听器同步上传。庄宁屿把手里的红茶放在会议桌上,摇着轮椅身残志坚来开会:“根据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消息,杜晓荷很少会回贠家村,就算回去,一般也是待在家里不出门,贠家村村民对她的印象大多是沉默寡言,不会来事。”
  钱越问:“那她当年大冬天跑回贠家村,是为了找什么?找贠大力的把柄,比如说什么犯罪证据?”
  易恪说:“我猜十有八九是为了找孩子。”
  庄宁屿点头:“我同意,找孩子。”
  杜晓荷一旦发现孩子失踪,肯定会去找贠大力,而贠大力所能编造出的,最方便最合理的借口,就是把孩子送回了老家亲戚家玩。贠家村距离锦城很远,交通不发达,加之杜晓荷在村里又无亲无故,连个电话都不知道要打给谁,因此更无从求证整件事的真假,除非亲自跑一趟。
  结果她就真的亲自跑了一趟。
  然而等抵达贠家村后,杜晓荷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孩子,贠大力在说谎。
  庄宁屿继续说:“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小丛就已经坠亡了,贠大力不想让杜晓荷知道这件事,所以一路追来贠家村,想把她带走。两人在高凛山附近相遇,或许爆发了一场很大的争执,又或许这中间还有什么别的秘密,最终导致了杜晓荷的溺毙。”
  一个社会关系简单的孤女,又极度缺乏社交,只要贠大力不报案,再一口咬定两人已经分手不联系,那整件事确实无从查起。
  是夜,天气又变冷了,寒气几乎要浸透皮肤。这不是个好兆头,因为根据以往经验来看,弥漫的寒雾往往代表怪物的靠近。
  “来的也不一定就是男主角,也有可能是小丛的妈。”钱越在1601混完了晚饭,“庄哥,你要橙汁还是菠萝汁?”
  易恪回答:“他什么都不要。”
  庄宁屿确实不想在这种冷飕飕的天气里喝果汁,但更不想让易恪成为自己的食物代言人,于是决定痛饮一瓶伤身冰镇菠萝汁以示抗议,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里就被塞了一杯热乎乎的睡前饮。
  易恪介绍:“龙眼百合茶,可以安神,试试看。”
  胖而圆的玻璃杯,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美丽,钱越关上冰箱门:“张老师家还有这么有品位的杯子?明天问问他有没有链接,也给我妈买两个。”
  易恪金贵回答:“我从家里带的。”
  钱越竖起拇指,出任务还自带餐具,讲究,不愧是你,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到沙发一角那张泛着漂亮光泽的喀什米尔大羊绒上,易恪唇角微扬,看起来下一句“也是我从家里带的”已经到了嘴边,庄宁屿实在不愿再听,于是选择主动开口打断这场线下商品交流会,他说:“如果来的真是杜晓荷,那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好事。”
  钱越问:“为什么?”
  “你没发现吗?这里的天气和怪物的危险程度息息相关。”庄宁屿喝了口热茶,“怪物的情绪越差,天气就越冷,反之亦然,比如昨晚,在小丛和那群小怪物出现时,天气就比较正常。”
  而今晚下降的温度,代表着下一个出现的怪物并非善类,如果是原先那位倒还好,如果再来一个同样充满危险的“母亲”,只会加大任务难度。
  “但小丛的母亲只想带着孩子离开,没道理对我们有敌意,来的应该不是她。”钱越屁股粘在沙发上,主动提出,“庄哥,要不要我帮你换药?”
  他现在已经有了职业危机感,生怕易恪会抢走自己的工作,甚至还明里暗里跟自家老大强调好几次,你也要提高警惕!搞得庄宁屿心力交瘁,欲骂而不得,反思良久以后纠纷调解部在面试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大幅提高智商准入门槛。
  为了换取耳根清净,庄宁屿当下决定:“这一周的《部门工作总结不足与改进》归你写。”
  钱越果然五雷轰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们老大就是这么无理取闹。庄宁屿用完好的那条腿把人踹出门,打发他赶紧去写报告,不要连累部门挨骂。回头见易恪正拎着药箱一脸似笑非笑,顿时又觉得怎么自己身边找不到一个正常人,他把手一伸:“我自己来。”
  “不可能。”易恪一口拒绝,蹲在沙发前帮他解开绷带。膝盖明显淤肿更甚,旧伤的缝合疤痕纵横交错,看着有些触目惊心,易恪用掌心整个覆上去,强迫症患者庄宁屿顿时心如猫抓,既想问药膏黏糊糊的你摸它干什么?又自省我为什么要管他黏不黏,难道不该言简意赅对职场骚扰猛猛SAY NO?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直,易恪在继续帮他处理伤口时,刻意放轻了动作,先用绷带擦干净旧的药膏,又把新的敷料撕开,扯平之后整个覆盖上去。冰凉的药膜刺激得庄宁屿稍稍有些想后撤,却被易恪握住小腿,下一刻,两只手就捂住了他的膝盖,掌心里的温度很暖,庄宁屿忍住抬手给他一巴掌的心,尽量心平气和进行药学探讨,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冰凉的刺激感也是治疗淤肿的一部分。
  易恪从鼻子里挤出一个敷衍音调,然后把手往下挪了挪,重新圈住他的小腿,接着又把自己的下巴抵上他的膝盖。
  一分钟能整出八百个花活,庄宁屿也不知道是该用猫还是狗来形容这份甩不脱的粘人。可能是见他的表情实在太生不如死,易恪提意见:“你刚开始明明说很喜欢我。”
  庄宁屿纠正:“我没有很喜欢你,我的原话是‘我也喜欢你的观点’。”
  易恪拒绝接受事实,轻飘飘飘出一个“哼”,不听。
  两人结识于一场读书会。那阵子庄宁屿刚刚因伤从秩序维护部离职,还没有被调到纠纷调解部,天天在家躺得要发霉,于是朋友就推荐他加入了一个书店举办的文学交流小组。周末晚上,他拄着拐杖去参加第一场线下阅读会,在那里遇到了同为会员的易恪。
  彼时的易恪正靠在浅色书架上,低头翻着手里一本硬壳书,红色书皮衬得他手指白皙修长,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安静,也毫无攻击性。觉察到有人似乎正在看着自己,易恪抬起头,稍稍挑眉:“需要帮忙吗?”
  “不用。”庄宁屿礼貌地笑了笑,“打扰。”
  读书会进展得很顺利,快散场时,庄宁屿捧着一本书靠在角落沙发上,微暗灯光越过肩头洒上书页,照出一片浅灰色的影子,空气中流淌着不知名的钢琴曲,他闭上眼睛,刚想休息片刻,耳边却传来轻轻的读书声:“当我看见你面孔的时候,黑夜也变成了白昼,因此我并不觉得现在是在夜里——”
  庄宁屿从梦中惊醒,“啪”一下合上书。
  易恪把视线从他的书上挪到他的脸上,笑着伸出手:“你好,正式认识一下?”
  庄宁屿事后复盘,深觉自己当时就该扛起拐杖赶紧跑路,而不是鬼迷心窍回答他,好的。
  好个毛毛虫。庄宁屿悔不当初,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滚回去睡觉。”
  易恪用毯子盖住他的双腿:“屋外又起风了。”
  听到这话,庄宁屿眉头微皱,起风就代表着温度的下降,而温度一旦下降……果然,不出五分钟,所有行动队员的通讯器都亮了起来。
  出差的怪物回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宿舍门口,高大魁梧,裹着一身寒雾,一双血红的鱼眼不停地往门里看。孩子们明显被他吓坏了,躺在被窝里一动不敢动。怪物的视线扫过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最后落在一张空荡荡的小床上,他缓慢地问:“我的孩子呢?”
  叶皎月关上宿舍门:“这位先生,现在不是接孩子的时间。”
  “我问你,”怪物双眼紧紧盯着她,“我的孩子在哪里?”
  说这话时,他手臂青筋暴起,黏糊糊的涎水从口中滴落,几乎要落在叶皎月头发上:“你们把我的孩子弄丢了!”
  怒吼声穿破雾障,小丛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示意钟沐也把嘴捂住,悄声说:“爸爸不喜欢别人大声说话。”
  眼下两人正待在物业办公室,在起风的第一时间,叶皎月就让钟沐带着小丛从宿舍转移。黑夜能放大一切声音,耳机里是怪物的嘶吼,以及叶皎月冷静严厉的声音:“我说了孩子正在秋游,还没有返校,你要是再捣乱,我们就要报警了!”
  怪物无能狂怒,僵持无果,最终还是一步一步走向1栋,按下了16层的电梯。行动队员们迅速进入1601,各个严阵以待。在他们看来,没有找到孩子的怪物应该是极端愤怒的,八成又要拿妻子撒气,叶皎月也叮嘱青岗:“苗头不对就跑,别和他正面杠,没必要。”
  “放心吧叶队。”青岗摘下耳机,对着“咚”一声被撞开的防盗门,露出震惊表情,“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