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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序(推理悬疑)——语笑阑珊

时间:2025-08-12 11:17:45  作者:语笑阑珊
  这家公司的巴士车采用电子打卡系统,每一次进出站时间都精确到秒,午间班次最早的发车时间是一点一刻,十二点左右确实没车,也没发车记录,但在音乐节临时设立的道闸系统里,却有一辆车牌尾号为0192的巴士抬杆记录,进山时间和粉丝目击时间相符,也和裴铮失踪的时间相符,而在一点四十分,同样是这辆车,在相同的地方又进了一次场。
  “被套牌了。”林大观说,“第一次进场的是套牌车,第二次才是真车。”
  0192的车目前还在停车场,司机也在,行车记录仪、驾驶员口供再结合景区的监控,警方发现第一次进场的0192的确是非法套牌车,涂装也和真正的灰狼巴士一模一样,司机一直在往上山的方向开,行驶途中窗帘始终紧紧拉合着,看不出车里到底有多少人。
  套牌0192只有进山记录,没有出山记录,警方根据以往经验,果然那在那群年轻人坠崖点的附近找到了被遗弃的车辆。
  时间线已经基本清晰了,昨天中午,这辆车伪装成正规的灰狼巴士,接上了至少十五名音乐节的观众,一路开进了山,随后其中十四名观众在晚五时左右坠崖身亡,裴铮则是下落不明。
  “十五名死者都是什么身份?”
  “普通上班族和大学生,最显著的共同点,他们都是董非凡的粉丝。”
  董非凡在昨天下午表演完后,就和朋友去喝了顿大酒庆祝,直到被警察找上门,还处于宿醉状态,眼一睁看到穿警服的大哥,立刻清醒了,痛哭流涕地表示,各位同志,我真的没吸毒啊,你们不能刻板印象觉得我唱摇滚就必须吸毒,这回又是哪个孙子举报的我?
  警察:“没人举报你吸毒。”
  董非凡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床上:“那找我干什么?”说完又把视线投向自己的经纪人,纳闷地问,“姐,你为什么脸色惨白,我们不是一向都很遵纪守法吗?”
  经纪人腿一软,索性直接晕了过去。
  ……
  0192套牌车的始发点是锦城一家废弃修理厂,驾驶室的玻璃经过特殊改造,防窥性能很好,从外面基本什么都看不见。林大观只能调取出沿途所有录像,反复来回拼凑,尽量试着从可能的万分之一秒中捕捉到一点有用的轮廓。
  “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左右,从五点到今天尸体被发现,也有十几个小时,期间就没亲朋好友因为联系不到他们而去报个警吗?”易恪问。
  “没有。”庄宁屿给他倒了杯水,“这些死者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有意挑选过的。”
  “不会又是自恋型人格障碍吧?”和隐形巨人打交道的时间长了,易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庄宁屿点头:“所以他们平时很少和家人联系,一周不打电话是常有的事。”
  警方目前还没调取完死者的具体聊天记录。这件事虽然尚未对外界公开,有关部门也在尽可能地保密,但音乐节被临时取消,警车和秩序维护部的车一路飞驰地开进明珠山,明摆着是出了大事,这时候倒是有人想起了田璐心昨晚发在群里的寻人启事,立刻冒出无数@,问她人找到了吗?
  等了五分钟不见回答,粉丝群里也有默认有了回答,已经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RIP了起来,惋惜这个小帅哥怎么就英年早逝了,也有人提出质疑,如果只是因为这个,那也不至于把整场音乐节都取消吧?不是说我冷血,但这真没必要啊,而且事发地是在山里,也不是在音乐节。
  庄宁屿看着乱七八糟的聊天记录,脑仁子直疼,而就在这时,一条新消息忽然从不断滚动的屏幕上一闪而过——
  1:他很安全。
  庄宁屿眼底一跳,迅速点进这个人的头像,资料很少,是个新号。
 
 
第142章 雨中身影4
  ID名为“1”的这个账号,是经由“Rex星星”邀请,在十天前加入的董非凡粉丝群,而“Rex星星”就是十四名死者之一,目前她已经无法再说话了。
  庄宁屿试着点击了添加好友,没想到对方竟然很快就通过了,并且还主动发过来了一个玫瑰花的emoji。一旁的技术人员紧急追踪,发现这个号的全套注册资料,包括IP都在海外,几乎每隔两秒就会动态切换一次。
  “怎么样?”听到消息的裴源匆匆赶了过来。
  “对方只发了这两条消息。”庄宁屿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粉丝群里也有人注意到了那条报平安的信息,追问他是怎么回事,却一直没得到回答,片刻后,“1”干脆退出了粉丝群。
  庄宁屿直接发起了视频通话邀请,对面没有同意,但选择了接通语音。此时山中正在电闪雷鸣,听筒里却一片安静,那他应该是在室内,或者在密闭性很好的车里。
  满屋子的警察都屏气凝神听着,技术人员还在争分夺秒解析着虚拟地址,庄宁屿开门见山地问:“裴铮在哪?”
  “在我手里。”对方并没有隐瞒,使用了变声器,细细的声音听起来像飘忽不定的鬼魅,似乎在笑,“放心,我说过了,他很安全。”
  “你有什么条件?”庄宁屿又问。
  “这你就要问孩子的父母和叔叔了,烦请转告,等我想好要什么之后,会主动联系他们的。”对方回答,“就是代价可能会有些大,毕竟他们最近的工作成果,实在让我有些……困扰。”
  “那十四个年轻人——”
  对方却已经切断了通话。
  庄宁屿看向技术人员,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时间太短。”
  至于绑匪提到的裴源和裴铮父母最近的工作成果,这在行业内不算什么秘密,甚至连庄宁屿和易恪都心血来潮,拜读过那篇红极一时的《进化者基因在普通人体质增强及临床应用中的突破性研究》,虽然没看懂就是了,没翻两页就双双昏睡过去,第二天晚上不信邪地一翻,又昏睡一次。
  通过药物将普通人“催熟”成进化者有悖医疗伦理,但通过研究进化者基因,将之合法应用到医疗领域,借以攻克多种疾病,优化全民体质,却是各国政府一直在做的。裴源和锦城进化者中心的研究实验已经出了很多成果,而裴铮父母也一直和R国政府有合作。
  “这种正面的科学研究,为什么会让绑匪困扰?”警察疑惑。
  “最直白的原因,就是影响到了他的利益。”庄宁屿回答,“比如某类疾病,只有用A公司的专利药物才能治愈,一个疗程几十上百万,而现在,通过裴院的研究成果,可能只需要几十块就能治愈,那么这中间当然会有人不开心。”
  “有这样的公司吗?”警察问。
  裴源摇头:“这项研究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并没有应用到具体领域。”
  绑匪并没有说明具体诉求,只笼统提到了工作成果,但这类科研项目显然是无法成为“赎金”的,而且,裴源说:“这一次的研究是由国际人道主义与生命权平等协会牵头的,所以绝大多数成果都会开放共享,不存在利用小铮交换关键数据的可能性。”
  自然,同样也不存在利用裴铮威胁裴父裴母终止相关实验的可能性,因为在这项成果出来后,全球已经有不少实验室都开始了基于其上的深化研究,星星之火燎原而起,烧得四面八方都是,哪怕眼下安道医疗全部关闭,也无碍于相关实验继续进行。
  庄宁屿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却显示账号已经被对方拉黑。
  司机把田璐心送了进来。她也是没想到,昨天还在狂欢的音乐节,今天就成为了闹出十几条人命的惨案现场,更没想到搭自己回家的年轻男人居然会是东南亚黑she会的头目,她看着电脑上的通缉令,点头:“对,是这个人,但他自称名叫阿廖沙,是俄国来锦大交换的大学生。”
  “什么时候认识的?”庄宁屿问。
  “昨天,音乐节上刚认识。”田璐心回答。
  在这种地方,交朋友是很快的,尤其是帅哥美女。田璐心继续说:“他可能是误解了我的意思吧,觉得还可以发展一点什么,昨晚明明说好顺路载我回家,中途却又提出要去参加一个什么朋友的聚会,被我拒绝后,他还不肯停车,油门越踩越快。”
  “然后呢?”
  “然后我习惯性带一个多功能防狼钥匙扣,上面就有破窗器。”
  在破窗之前,田璐心先假意惊慌地和他争辩了两句,直到确保自己手机里已经录有很充足的证据,对方就算够不到非法拘禁罪也能落个《治安管理处罚法》,这才用破窗器抵住了副驾驶被锁死的玻璃,猛地发力一压!
  伴随“哗啦啦”的响声,整片玻璃瞬间破成蛛网,因为有防晒膜在,所以并没有向着四周崩裂,而是很完整地一片掉了出去。风雨霎时间呼呼灌进车窗,罗曼明显被惊了一下,可能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豁得出去,眼见田璐心一条腿已经跨出了窗户,而不远处就有一座亮着灯的警厅,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
  “因为他没实际侵犯我,所以我也没去报警。”田璐心说,“回家就睡了,自认倒霉。”
  众人听了田璐心手机里的录音,和她描述的基本一致,两人一直在用英语对话,能听出来,罗曼的中文水平仅限于“我爱你”和气急败坏地骂难听脏话,而且他从昨天下午三点开始,就一直和田璐心待在一起,并没有绑架及杀人的时间。
  那辆蓝色的保时捷目前正停在一个简陋的市政停车场内,公益设施,所以没有抬杆记录,摄像头也坏了,只能根据地点判断,在田璐心下车后没多久,罗曼就把车丢弃在了这里,人则是消失无踪。
  “钦雅呢,找到了吗?”庄宁屿问。
  “昨晚她在上山后,把车停在了东区停车场,然后就去了三号舞台的方向,但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又在下雨,不好找。”林大观说,“目前车还在老位置停着,至于人,和罗曼一样,不见了。”
  警方根据那辆蓝色保时捷的车牌号和行驶路径,很快就摸查出了更多消息,车主是郊县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自述是在酒吧里认识的罗曼,觉得已然和对方成了朋友,就把车爽快地借了出去。而在进一步调查后,众人发现罗曼混迹在锦城各大夜店的时间,竟然已经有两个月之久。日常就是搭讪各种漂亮女性,有得手的,也有没得手的,但她们有个共同点,都是进化者。罗曼本人也是A级进化者,他似乎有点进化者狂热,在东南亚时,对床伴的要求同样是只要进化者。
  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庄宁屿拿起来一看,是绑匪发过来了一张照片,裴铮的手脚被束缚,嘴巴也封着,身侧环境则是涂成一片漆黑,看不出到底是哪里,看起来只想向警察证明一下人质确实“很安全”。
  裴源单手撑着额头,太阳穴胀痛得几乎炸裂。
  易恪一直和搜救队在山里,直到深夜才回来。目前众人最担心的,就是在哪里又冒出来一个案发地,出现一群新的受害者,但幸好,经过无人机仔细勘察,其余地方的密林并无异常。
  山里的搜寻已经暂告一段落,众人也没必要继续留在森林公园,因为没有规则区出现,所以命案还是由警方主要负责。凌晨三点多,庄宁屿开着车一路回到观兴大厦,把车轻轻停稳后,才把在副驾驶上睡着的人叫醒:“回家。”
  浴室水声哗哗,微烫的热水洗去了一部分骨子里的疲惫,再加上在车上眯的几十分钟,易恪倒也不困了,躺在床上问怀里的人:“你的膝盖怎么样?”
  “没事,林叔一直在让我烤火,不肿了。”庄宁屿揉着酸胀的眼睛。
  听出他声音里难掩的疲惫,易恪没再说话,关掉床头灯后,就抱着人躺好,在头发上亲了亲:“睡会儿吧。”
  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窗帘没有完全拉合,留有一道小小的缝隙,洒进来的光线淡淡的。易恪用手掌轻拍怀里的人,听着他的呼吸从轻缓到逐渐绵长,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易恪眼疾手快,在它“嗡嗡”震动之前,先一步撑起身体,胳膊越过庄宁屿,一把拿起来按下静音键。动作幅度有些大,庄宁屿在梦里皱了下眉,然而还没等他醒过来,就已经被重新揽进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世界再度变得安稳,易恪在他耳边说:“没事老婆,再睡会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庄宁屿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把自己整个埋回他怀里。他很喜欢屈着膝盖睡觉,有时候甚至是抱着膝盖在睡,而易恪则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这种睡姿必不可能舒服,而且也不知道膝盖的旧伤会不会因此加剧,因此总是试图偷偷摸摸把老婆抻直,但总是要么把人直接抻醒,给自己换一巴掌,要么把人抻得半睡半醒,给自己换一巴掌,失败概率高达百分之百,目前也只好听之任之,自我安慰,能睡会儿总比不睡要好。
  而直到确认怀里的人已再次沉沉入梦,易恪才拿起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在看清对话框内容的一瞬,他眉头拧紧,眼神阴暗难明。
  庄宁屿并没有睡很久,两个多小时后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有消息吗?”
  “小裴没有,不过绑匪和警方都有新的消息。”易恪递给他一瓶拧好的矿泉水。
  庄宁屿瞬间清醒过来,来不及接水,先拿过自己的手机查看。在今晨六点左右,绑匪把他拉出黑名单,新发过来了一句话——
  “When we shall meet at compt.”
  是莎翁剧里的一句台词,放在上下文里,大致意思是“当我们在清算日相逢时”。
  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可以视为绑匪纯粹的挑衅,或者是为了满足某种奇怪的仪式感,但问题出在,它在剧里是丈夫对妻子的呓语。全靠同行衬托,现在易恪觉得连傅寒都顺眼了起来。虽然绑匪用了变声器,并且这种三不五时发个文艺癫骚扰别人香香老婆的风格真的很像傅寒,但易恪很坚持,肯定不是他,傅寒要更有品一点。
  庄宁屿:“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有替傅寒说话的一天。”
  易恪把半空的水瓶从他手里抽走:“刘局也给你发消息了,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他这么说,庄宁屿眉头微皱,心间隐隐不安,迟疑着点开手机上的文件,只看了几行字,瞳孔果然紧缩起来。
  就在十四名歌迷遇害当天,在全球各地,居然出现了至少八起类似案件,国籍不同肤色不同的年轻人们成群结队,纷纷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类似于祭祀的方式,死在了不同的荒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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