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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骨寻踪[刑侦]——清韵小尸

时间:2025-08-12 11:19:31  作者:清韵小尸
  贺临这才赶忙赔罪:“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这不是医生你医术高明嘛?救一个也是救,你好人做到底。”
  宋医生气归气,还得尽职尽责地给病人开药。
  几天下来,两人终于是伤情稳定,转入了特需病房,贺临康复得快一些,很快能够下床走动,但唯有黎尚一直在昏迷之中。
  手术成功,药物合理,伤口渐愈,可他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心跳还有,但就是没有醒来。
  贺临稍微好一些,开始把很多照顾黎尚的事接了过来,帮他洗脸擦身,翻动照顾都不劳他人。
  看着可怜巴巴地守在病床旁边的贺临,宋医生之前熬夜的那点郁闷全都化作了同情。
  可这种大手术出现什么结果都不意外,他曾见过病人情况稳定二十多天以后急转直下,还是没有撑过来的;也见过情况一度恶化,数度病危,最后逐渐康复的。
  他只能安慰贺临:“目前指标是向好的,多叫叫他的名字,和他说说话。”
  贺临送走了查房的医生,回头望向黎尚安静的睡颜,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他的手背。
  黎尚睡觉轻,平时他这么弄他,他早就醒了,有时候黎尚和他开玩笑,会闭着眼睛装睡,唇角却勾起一丝微笑,故意拍他一下,或是把手抽出来,然后再转身去睡。
  有时候不舒服,就算是睡着,黎尚也会呼吸急促,微微皱眉,他会用手指把他的眉头抚平,然后暖着他的身体;那段时间雪盲,黎尚的眼睛有时候在睡梦之中会流泪,他会把他的眼泪亲去。
  可现在,黎尚的双目闭合,长睫垂落,面容俊秀,除了脸上还有些苍白削瘦,他睡得很乖,很老实,很安静。
  贺临给他用棉签沾了水润了润嘴唇,用手指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怎么看他都看不够。
  他轻声说:“我知道你累了,熬了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才破了这个案子。你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贺临的目光温柔,顿了顿才继续说:“你睡觉可以,我守着你。可是等你睡够了,你要记得:黎尚,我在等你。”
  .
  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许真的可以看见自己的过往。
  这是黎尚躺在手术台上时,最后的意识。
  有人叫他容队,有人叫他黎尚,从天宁基地到失踪调查科,再到省厅,这一路走下来的所有画面几乎在他的脑袋里过了一个遍。
  直到另外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小雪?小雪……”
  江尚雪猛地回过身,看见自己正坐在一张餐桌面前,抬起头看见的就是一男一女两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正在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怎么了小雪,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女人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告诉妈妈,你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妈妈……
  好久违的一个词。
  江尚雪声音干涩地开口:“我没事,妈妈。”
  “真没事吗?”另一只大手抚过他的头顶,“要是有事情,可要跟爸爸妈妈说啊。”
  终于江尚雪回过神来了,后知后觉地想起了现在自己是谁,又究竟在哪里。
  这是他的家,桌子上正摆着丰盛的饭菜,还有他最喜欢的蘑菇饭。
  似乎刚刚的画面都是他的错觉,什么基地,什么省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江尚雪很快就忘记了那些事,高高兴兴地拿起筷子开始夹自己喜欢的菜。
  饭桌上的氛围瞬间热络了起来,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饱含了笑意。
  可从那天起,江尚雪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里光怪陆离,都是一些并不符合他年龄和经历的场景,可是一睁眼睛,梦里的内容就会统统忘记。
  为此江尚雪还病了一场,请假在家休息了一周。在父母精心的陪伴下,他很快就不再做梦了。
  少年的心性总是跳脱一点,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
  江尚雪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父母相爱,又毫无保留地爱着他。
  早上父亲会骑着车送他去上学,嘱咐他要认真听讲,跟同学们友好相处。晚上放学会和同学三五结伴一起回家,推开家门就能闻到厨房里,妈妈正在做他爱吃的饭菜。
  他每一天都在按部就班地长大,从小作为警察的父亲一直都是他的偶像和榜样,高考之后他毅然决然地报考了警校,但是又在妈妈的建议下并没有报一线的专业,而是选择警校的技术专业。
  毕业后分配,他顺利进入了一座城市的市局,信息视听技术岗。
  他知道天宁基地,但是从来都没去过,对于省厅也只是去开过案件交流会,认识的人都没几个。
  童年时期的那些梦境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后来工作三年,调往了省厅。
  又这么工作了几年,到了三十岁,工资也涨,职务也升,慢慢地还变成了几个科室里最年轻的领导,谁在走廊遇见他,都要称呼他一声江主任。
  直到过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干活,早上来了就都在一起闲聊,他路过走廊的时候,听见同事们在议论。
  “听说天宁基地那个贺队了吗?又立了个个人二等功,这都第三个二等功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跟咱们江主任差不多大,都是年轻有为啊。”
  “贺队……”听着同事们的议论,江尚雪跟着念了一下这个称呼,却突然觉得有一阵眩晕,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进入了自己的脑子。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整颗心脏都揪了起来。
  难受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下班,甚至睡了一晚都没有缓解。
  早上醒过来的江尚雪躺在床上,拼命地回忆“贺队”这个人,可是记忆告诉他,他们并不相识,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了。
  电视里放着春晚做背景音,妈妈端上来了一盘饺子,他听着父母的催婚议题,心不在焉地夹起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只吃了一口,他便皱起了眉。
  “妈……”江尚雪有些疑惑地开口,“今年怎么不包白菜馅的饺子了?”
  正在说话的爸妈突然同时看过来,眼睛都写满了疑惑:“家里什么时候包过白菜馅的饺子啊?”妈妈有些不解地问他,“不是一直都是韭菜馅的饺子,你最爱吃了。”
  他看向爸爸,他同样是那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的表情。
  没吃过白菜馅的饺子……怎么可能。
  记忆突然被撕开了一条口子,无数记忆重新涌入他的脑海里。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但这次叫的名字是黎尚。
  “黎尚,我在等你。”
  贺临,原来是贺临。
  江尚雪终于想起来“贺队”的名字,也想起了自己就是黎尚。
  眼前的一切原来只是黄粱一梦。
  他轻轻放下了筷子:“爸妈,我该回去了。”
  妈妈一愣:“这就要走了?是科室里要值班吗?”
  爸爸的眉头微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问他:“是这里不好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
  好,很好。
  好到他过去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梦,可是他不能留在这里了。
  现在的生活很美好也很平淡,但是没有贺临的地方就是假的,再美好都是假的。
  他无法舍弃那个对他赤诚炙爱的少年,那个曾经愿意付出生命也要与他并肩作战的青年,那个曾经忘记他又记起他的爱人,忘不掉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他轻声道:“有人在等着我,我要回去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后越来越具象,像是有只白色的大狗,汪汪叫着扑向了他,又像是一只手,将他那即将散落的意识逐渐收回。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意识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黎尚感觉到了一阵痛,这种痛却让他找回了身体存在的实质。他几乎动不了,废了一会力,才吃力地睁开了双眼。
  病床旁的贺临挽着他冰凉的手,对上他眼眸的一瞬就激动起身,去按护士铃。
  在等待的过程中,贺临贴上了他的额头:“黎尚,欢迎回来。”
  .
  一个月后,普赛相关的案件第一次开庭,这已经是最近相关机构通宵达旦进行调查汇总之后的最快结果。
  陈砚初坐在等候室里发呆。
  这段时间,外面的动向他多多少少从警方的问话里推断出了一些,随着夏厌和聂招被抓,阮聪被引渡回国,警方已经有了多方的实质证据证实了他的身份。
  之前高薪聘请的律师在那些铁证如山面前,也已经是放弃的状态。
  很快,他的命运将会宣判,再无翻盘的可能性。
  到了这时,他的供词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一项。
  晚上的时候,他会反复复盘,自己究竟是怎么输的呢?
  这么思考很久,每次都断在那两个名字那里,先是贺临……他对他只是怨恨,更甚的是黎尚,让他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惋惜。
  他被警察带到了被告席,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人。
  各种的证人上前指证他,受害人家属在庭上痛哭流涕。
  他面无表情地魂游天外,法官说了什么也完全没有听到。
  到最后这场审讯结束,择日再审,他被警察带离。
  走到了走廊里,陈砚初一抬头就看到贺临推着一把轮椅走了进来,而坐在轮椅上的,赫然就是黎尚。
  黎尚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一些,脸色微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让陈砚初觉得心颤。
  此时的黎尚虽然坐在轮椅上,双腿上盖了一张小薄毯,但是坐姿和之前审问他时别无二致。
  似乎眼前这人无论是坐在什么上,轮椅还是转椅,都能变成他的王座。
  这两人刚才就坐在旁听席上吗?
  作为胜利者,来听他的惨状?
  陈砚初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红了,恨得牙齿轻颤。
  身后的警员推了他一把,让他快走。
  陈砚初却故意顿住脚步:“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贺临对他身后的警员做了一个无事的手势,示意他们只是说两句话就走:“作为证人,你的审判和最后的执行,我们可能都要参加的。”
  陈砚初咬紧着牙,想着自己亲手缔造的帝国是怎么覆灭的,心如刀绞。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黎尚的腿上,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强撑的笑意。
  他的下颌扬起,略带挑衅道:“我是输了,但你们就真的胜了吗?未必吧。不过看到黎警官搭上了一双腿,我这条命,也算是值了。”
  这话一出,黎尚的眉头轻皱,但很快他就轻轻笑了一下:“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说完之后双臂用力,从轮椅上支着站立起来,走到陈砚初面前:“对付你,还不需要那么多代价。”
  陈砚初的脸色巨变,愣在了当场。
  黎尚有些抱怨地回头看了贺临一眼:“前段时间动了个小手术,家里人小题大做,非要让我坐这个出来,倒是让陈先生看笑话了。”
  这一副满含歉意却暗秀恩爱,气得陈砚初扶着胸口,险些心脏病发立马就撅过去。
  他身后的警员再不容他耽误,伸手一推他。
  被两个人架着,陈砚初迫不得已只能往前走,可他仍旧不甘心地一直回头,把脖子凹成一个很扭曲的姿势也不放弃,一直死死盯着两人看。
  或许他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一个走向,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一场被人操控的棋局,没有人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但留给他想清楚这个道理的时间也并不多了。
  黎尚和贺临看着这位恶贯满盈的罪犯即将迎来他最终的结局。
  几次审判之后,法院加急处理,赶着年前就宣布了审讯结果。
  警方也给出了相应的公告:
  在公安机关的统一指挥部署下,我省公安破获一个特大跨境洗钱犯罪集团,捣毁非法网站一个,抓获犯罪集团主犯多名,并查清相关联的诈骗,贩卖人口,故意杀人等多起案件。
  本案另有涉案人员上百余人,缴获赃款数额巨大。
  两名主犯经人民法院判决,并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已依法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警方将始终坚持打击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全力保证人民群众的财产和生命安全。
  .
  半年后。
  云城之中,市局旁边的一座新落成的独立机构里,二十余名被调取来的精英警员等待着会议的正式开始。
  这是省厅挑头新建成的失踪者调查中心,把全省的失踪案件集中管理,负责人是省调查中心的总指挥黎尚,负责整个中心的统筹与决策,具体的落地执行则由省公安厅的刑侦支队长贺临负责。
  调查中心之中负责存储了省内所有的失踪案卷,拥有调查职权,可以调度省内的公安队伍,配合调查,目的是排查整理失踪案件,追踪线索,完成高难度失踪案的攻坚。
  时间一到,两位领导就走入了会议室中,一左一右,坐在了主位上。
  下座的各位刑警纷纷挺直了腰背。
  贺临坐在桌前目光扫向众人,面前有的是从省厅抽调来的老刑警,有云城这里的技术骨干,还有刚从警校毕业,眼神里带着冲劲儿的年轻警员。
  其他还有不少的熟人,方觉,程笑衣,周天易,孙诚,顾念堂都坐在桌前。
  贺临朗声开口:“欢迎各位加入失踪调查中心,今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近些年,失踪案件呈上升趋势,跨区域作案越来越多,光靠市县的警力啃不动。领导因此抉择,成立了调查中心。省厅把中心设在云城是考虑到这里交通发达,与周围城市合作方便。失踪者调查中心的牌子挂在这里,不是给外人看的门面,而是压在我们肩膀上的担子。”
  他简单布置完工作,看向一旁的黎尚:“黎指,你要说两句吗?”
  黎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向众人,他的声音清晰冷静:“在我们这里,没有过期案件,只要人没找到,案子就不算结。希望大家努力工作,对得起每一起案子,不要让那些‘失踪’变成‘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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