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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骨寻踪[刑侦]——清韵小尸

时间:2025-08-12 11:19:31  作者:清韵小尸
  这么想着,贺临越发心疼到肝颤。
  他正看得出神,黎尚转头看他问:“你干嘛这么看我?”
  贺临慌忙别过头:“没看你,我发呆呢。”他这才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臂合拢了双眼,“困了,为了准备这次行动,两天没怎么睡了。”
  黎尚道:“我现在没事了,这里有护士,你先眯会吧。”
  贺临嘴上说着不用,眼皮却开始打架。
  黎尚道:“真没事,睡吧。”
  贺临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黎尚的手里:“那我睡会,你看会手机吧,要不就只能干坐着。”
  黎尚看向他:“那不太好吧。毕竟手机这东西挺私密的。”
  “上面没有秘密,随便看。”随后贺临又解释了一句,“过去我们在特警队时,手机这玩意,都是互相借着玩的。”
  那是因为他们的工作特殊,一般都会告诉队友一份开机的密码,回头万一哪次任务出点意外,队友就需要第一时间帮他们打开手机,联系家人。
  甚至有人会在备忘录里存上一份遗书。
  贺临直接说了一串密码:“你回头还可以帮我盯着点工作群。”
  黎尚这才接过来,这么多年,贺临一直没换手机,甚至连密码都没有换。
  当年在基地时,他也没少玩过这个手机,再拿过来,有了一份熟悉感。
  贺临的手机,程序开得多了就会过热,到了冬天,他喜欢拿过来暖手。
  不过那是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如果附近没人,贺临就会把他的手拉过去暖。有时候他会直接把手塞到贺临的衣服里面去,冰凉的手贴着他暖融融的腹肌,然后满意地听他被凉得嘶上一声。
  此时拿着手机,黎尚随口问:“怎么你一直没换手机啊?这么旧开软件不会卡吗?”
  贺临的眼睛已经有点困得睁不开了,含糊着回答他:“我怕忘记了不该忘记的人。本来记性就不好了,换了手机万一遗漏点什么记录或者是不该忘的,那不是更糟糕了?”
  听了这话,黎尚的手忽然微微一顿,眼睫也垂落下去。
  身旁的贺临合拢了双眼,坐在一旁呼吸平稳,很快就睡过去了。
  这么坐着,确实有点无聊。
  黎尚无心去玩贺临的手机,因为他知道。
  留着旧手机贺临也找不到那个人,上面早已经没有了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当初贺临受伤进行脑部手术以后,神智一直不太清醒,病情时好时坏。有的人今天还认识,明天就忽然不记得了。他经历过几次严重的脑出血,反复在ICU进出。
  第一次出血,是他去看了他。
  第二次出血,是因为在看手机。
  他作为领导在ICU的外面等着,贺临的妈妈就坐在他对面哭。
  医生上了一些止血措施,然后从抢救室里出来和家属谈话:“病人现在的伤口还没愈合,受不了一点刺激,手机上的信息资料给他删删,或者是给他换个新的,要是再接触刺激源,我们也不能保证人能不能救过来。”
  当时,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眼眸低垂地看着手里的旧手机,仿佛是在凝望一件准备杀死他爱人的凶器。
  他把密码输入点开,就看到了他们过去谈话的界面。
  他不知道贺临看了多少,又想起来了什么,才会把自己刺激得再次出血。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他就坐在医院抢救室外的座椅上,一条一条看着过去他们之间的对话和各种信息。
  贺临的手机里跟他的聊天记录是最多的,平时贺临也最热衷骚扰他,只要条件允许,几乎是事无巨细地跟他分享,大到今天的任务完成情况,小到看到的天空,随手拍的小花都会一一发给他。
  以至于贺临的手机经常会内存不够,宁可卸载一些不常用的软件,也从来没有删除过跟他的点点滴滴,美其名曰,老了以后都是回忆。
  那些消息大多都没什么营养,他看过可能都不会回复他,可是贺临却还是十分热情地坚持发给他,字字句句满含情意。
  现在再翻看起来,有些会让他瞬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温馨,旖旎,甜蜜,无语,生气,五味杂陈,让他一会不由自主的嘴角含笑,一会又皱起眉微微轻叹。
  再多的聊天记录也有看完的时候。
  他狠下心,直接删除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但点击删除记录且无法修复时,手还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随后他将所有跟他有关的信息一一从手机里删除,这个时候他甚至痛恨自己的好记性,他太清楚哪里有他的信息,却又不得不逐一清除。
  这是一个把他从贺临的生活中擦去的过程,同时也是把那个人从自己心头生生剜出去的过程,哪怕此时坐在座椅上的他神情多么平静,都掩饰不了他痛得锥心刺骨,鲜血淋漓。
  一直到手机里全部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到关于他一丝一毫存在过的证据。
  旧手机又因为过载而变得滚烫,就像他的一颗心一样。
  他站起身,穿过走廊,把手机塞到贺临妈妈的手里,微笑着告诉她:“以后应该没事了,我把可能会刺激到他的东西,都删除了。”
  把那个温暖的东西交出去以后,容倾眼眸低垂,安静地坐回了原处。
  他的指尖就此陷入了冰冷,好像再也没能暖过来。
  此时又坐在医院里,一手拿着那个熟悉的手机,黎尚看了看贺临的睡颜,他用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腹侧的那道伤疤。
  输液室里很安静,黎尚坐着实在无聊,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那次受伤,那时候的情况可远比现在凶险得多……
 
 
第60章 18
  容倾回忆着那段过往。
  事情发生在几年前, 那段时间正是东南亚诈骗绑架十分猖獗的时候,人们的防范意识还没现在这么高。
  当时,警方得到消息, 有几名去O国参加国际交流会议的支付安全专家遭遇了绑架,后来又被辗转运送到了M国北部。
  其中有一位名叫商亭的女专家,她的研究方向是网络支付安全的加密技术。
  也就是说, 一旦商亭落入那些园区手中,让那些人破译掉我方的网络支付加密算法, 只要手机感染病毒, 无意之中点个链接, 犯罪分子根本就不用杀猪盘那些麻烦的手段,直接可以窃取数据,进行远程转款,悄无声息地将受害人的资产转移一空。
  这样的情形下, 高层下令,务必尽力营救商亭。
  经过警方调查,商亭被拘禁在一个村落里, 那些绑匪准备避过风头再把她转入园区。
  使馆与当地政府进行过谈判。
  可那里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区,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
  当地政府无心也无力进行救援。
  使馆和对方官方沟通许久, 得出的结果是可以让我方派人进去营救,但是不能以特战的名义, 而且死伤自负。
  这种情况下, 天宁基地便派出了龙炎特战,秘密执行这次营救任务。
  这次任务一共八人参加行动,他担任指挥。
  在国外营救,条件非常受限, 枪支和弹药还是当地政府提供给他们的,三辆皮卡车,没有什么防弹衣和防爆盾,更没有医疗和后援,只能便服行动。
  匪徒随时可能会把商亭转运出去,一旦进入园区,就更难寻找和进行营救。
  他们必须加快速度,尽快行动。
  他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绘制了地形图,可是进入后才发现实际情况和他们掌握的信息完全不符。
  他们本以为村子里只有三名人质,十几名匪徒,可是当几人冲进去,面对着关在地牢笼里的十几名华人时,他的眉头微皱。
  那些人中有的是留学生,有的是旅游的游客,还有的是被骗来的务工人员,他们已经在这里关了一段时间,一个个头发凌乱,地上铺着些破旧的床单被褥,还有几人身上带伤。
  而且这些人中没有商亭。
  劫匪也并不只有十几人,半个村子都和这起绑架案有牵连,劫匪的头目就是村子里的话事人。
  他简单问了人质们情况,只要付不起赎金,他们就会被匪徒卖到附近的园区。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不知多少人被卖了过去,只是因为这一次牵扯太多,才把绑架的事曝了出来。
  其中有一男一女是和商亭一起去开会的同事,他们又提供了一些关于商亭下落的信息,他判断,商亭应该还在村子里。
  随着天色渐暗,他心里明白,行动不可能拖过今晚。
  这里孤立无援,增派人手是不可能的,只能临时调整计划。
  他让贺临带着几名队员先把那些被绑人员带到安全地,自己和其余几名队员分头去寻找商亭。
  三条岔路,他给自己安排的是最危险的那一条。
  贺临当时想要拦他:“这样做太危险了。”
  他的语气强硬:“不要反驳我,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案。”
  贺临只能道:“那你等我,这边处理完我去接应你。”
  他点头说:“好,我等你。”
  .
  当他找到商亭时,她已经被劫匪拽着头发硬塞上一辆汽车。他追出去了一段,打爆了车胎,把车劫了下来,可这时,他也用尽了最后的子弹。
  还好对方也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才让他们有了一线生机。
  负责看守的匪徒见事情已经败露,怒不可遏地想要撕票。
  在这关键时刻,他毫不犹豫地挡在商亭的身前,替她挡下了那一刀。
  那个瞬间,刀子接触到薄韧的肌肉,毫不留情地切割开来。
  锋利的刀锋划过了他的侧腹,留下一道近十公分长的伤口,鲜血飞溅而出。
  他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疼,而是冷。
  像是被什么凉凉的东西缠住了腰腹,随后痛感传了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而且应该伤得不轻。
  他伸手挡住了男人的第二击,根本无暇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倒是身后的商亭颤声惊叫:“你……你受伤了……”
  他咬牙忍住,冲着身后喊了一声:“别说话!”
  这种时候,面对对手,他不能分神。
  商亭把惊叫声咽了回去,哭声也哽在了喉咙里。
  越是这种时候,容倾的脑子越是清醒,像是一台在高速运转的精密的仪器,在一瞬间,就把随后会发生的事算了个清清楚楚。
  现在不能处理伤口,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可能有肾上腺素的作用,重伤暂时没有限制他的活动。
  眼前男人鬼叫着,还沉浸在击伤了对手的喜悦之中。
  容倾却是目光一寒,快速提膝,重重顶在了男人的胸口处,他的手握住男人拿刀的手腕,干净利索地反手一拧,对着男人的胸口插入进去。
  那名劫匪软绵绵地倒下,他拔出了插在对手身上的刀,握在手中。
  所有的人质被劫,那些劫匪们把怒意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有人吹响了哨子,几名手拿兵刃的匪徒把他团团围住。
  他一击抬肘肘击,重击一个人的后背,手中的利刃干净利索地插入一人的肩部。随后一记侧踹,身侧的匪徒惨叫了一声,向后倒去。
  原本围拢着他们的包围被生生撕开了一个豁口。
  他咬牙忍着疼,一手拉着身后发抖的女人一手拿着刀往外冲去。
  可对方的人太多,他只有一人还要护着身后的人。
  没跑出多远,更多的匪徒就咒骂着追了上来,那些人不怕死,像是打不完。有个男人吼了一句什么,容倾听不懂,但是他大概猜得出,男人点出了他的伤势,那成为了他的弱点。
  很快,伤口处挨了重重一脚,腹部的伤口让腹肌无法紧绷,失去了肌肉的保护,那些柔软的内脏不堪一击。
  剧痛之下,他被打得倒退了一步,手中的刀却不停,反手划过了一个人的胸口。
  他拉过了一个劫匪当做挡箭牌,向着那些凶徒踢了过去,男人踉跄前扑,挡住了一些袭向他们的拳脚。
  前方的进攻稍缓,这时却有人绕到了他们的身后,想要控制住商亭。
  他用余光看到了这一幕,把女人往身侧一拉,想用手臂帮她挡下一击,劫匪挥击的木棍打在了他的肩膀处,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一颤,呛咳了一声,呼吸一时凌乱,唇角也滑下了鲜红。
  在那之后,又是一棍打在了伤口处,这种程度的疼痛早已不是意志能够抵抗,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单膝跪倒在地。
  就在那些人以为他会倒下时,容倾却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再次挺身站了起来。
  任务还没完成,人还没有救出来,他也没有等到贺临。
  他还不能死。
  容倾的目光微寒,紧握着手中的刀,一记下刺,刀尖扎入身侧人的大腿。他快速拔出,男人尖叫着后撤,鲜血飞溅而出。
  他的手臂再次上扬,撩割划破了一人的胸口,长长的刀口喷出鲜红。
  前刺,平斩,斜劈……他手中的动作一直没有停。
  与这些人对抗的同时,他的腹部又被人狠狠戳入了一把刀,不等那人把凶器拔出,容倾就用手中的刀斜插入男人的脖颈,飞溅出的热血溅了他一身。
  他低头握了一下插入身体的刀,深度几乎没至刀柄,现在不能拔出,会令他失血过多。
  愣神的片刻,胸口又中了一击,锋利地尖刺刺入了肋骨的缝隙,可能划伤了肺部,更多的血顺着喉咙往上涌,感觉就要喷出去,他一狠心把那口热血咽了下去。
  这是贴身的肉搏,身上多了大大小小的刀口,可同时,他也生生从敌群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容倾彻底放弃了防守,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受伤却让他的动作更快,下手更狠。
  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身旁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他护着女孩一路杀出重围,那种不怕死的劲头终于让那些人畏惧了,有些人开始后撤。
  他已经杀到分不清楚身上挨了多少拳脚,有了多少伤口,手上的刀卷了刃,可他还是倔强地站着,屹立不倒。
  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染成了红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那些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对手的。他的整个身体都泛着凉意,体内的绞痛不止,冷汗不停地冒出,眼前也已经模糊不清。可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
  就在这时,他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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