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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小少爷今日回心转意了吗?(近代现代)——Sep岁安

时间:2025-08-13 08:41:58  作者:Sep岁安
  顾倾之的话让蒋言明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外卖软件的主页。
  他知道他的意思,走过去后就随便点了一个。
  吃完饭之后,一个人在床上看没看完的电影,另一个在小沙发上坐着,不知道他在拿着手机看什么,没传出一点声音。
  过了会儿,护士来查房了,在顾倾之多次询问后终于是得到了洗澡的许可。
  蒋言明走去了洗手间,为他测好水温,摆上椅子和扶手后,他就将他推了过去。
  顾倾之的腿上包了保鲜膜,确保包得严严实实后,蒋言明才从蹲着的姿势站了起来。他很不放心,但内心也清楚,他不愿意自己帮忙。
  这里,热气一点点上升。
  蒋言明垂着头,声音很低:“你自己行吗?”
  还没等他说下一句话,顾倾之就自己推着轮椅往前走:“行。”
  出了洗手间的门之后,蒋言明还是在门口停了下来。他将门轻轻关上,背对着站着,不敢离开。很快,身后传来的水声无比清晰,一滴接着一滴迅速滑落,击在冰凉的地上,然后,流进下水道。
  这样一个执拗的身影没有离开,低着头,无声地站在这里,又一次地进入等待。
  也就不到十分钟,但蒋言明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嘭!”
  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这来自身后的声音太大,太突然,瞬间刺激了站着的人的心脏。
  蒋言明害怕,转身推门的动作迅速又粗暴。可刚一开门,他的脚步就停下了,只是恐惧又急切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脸上消失。
  在这里看着,几步前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的人的头发湿了。他没有坐直,整个头和眼睛都是低着的,不难看出,那侧面的眼中满是无奈和气恼。
  顾倾之的唇角紧闭着,齿间深入,不顾疼痛地咬着皮肉,借此狠狠发泄着。椅子上的他,很小的一个人,大口吸着气,是陷入了困境但只能无奈地拿不相关的东西发脾气的可怜的人。很清楚,带着水珠的雪白肩膀微微颤抖着,头发被完全打湿,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脑袋上,显得他这个人更加让人心疼。
  刚被他用力甩出去,砸在地板上的淋浴头还在向外冒着一点点的水。
  周边的水雾像是将他困住的屏障,此刻的顾倾之,感受着最讨厌的感觉在心中极速蔓延,已经就快完全将他笼罩。
  可是,有人脚步声轻慢,闯入了这片阴霾,走到了他的身边。
  很快,蒋言明走到了顾倾之的前面,看见了那双无光的眼睛。他蹲下身子,在他的视线之下开口,声音温柔,却比什么都有力量。
  “头发还没洗?”
  蒋言明说完后就自己起身,走去了前面,捡起了被他丢掉的淋浴头。他走了回去,在他的面前调着水温,然后,走去他的身后,碰上已经湿答答的头发。
  这个过程,蒋言明没再说话。
  直到,洗完头后走去顾倾之身前,再次蹲在地上的时候,他轻声说,带着劝导:“只是暂时的,几周后就会好了。你再忍忍,等好了之后就和平常一样了,不是永远的。”
  说着,温热的水淋在了顾倾之的身体上。
  坐着的人的表情还是没变,倔强却又是在强撑着自己什么都不值的脸面。
  “好了。”
  水声消失,他又蹲下,静了两秒后才说:“觉得这样很麻烦的话下次再碰上那种情况的时候就小心点。”
  等蒋言明站起来,要去推轮椅的时候,顾倾之开口了。
  声音已经失去了一切,只是冷漠。他抬眼看着那个身影,眼中空无一物,问了句:“你不觉得麻烦?”
  蒋言明的动作全部停了,好像,在这一刻,就连心脏都忘记了跳动。
  他转身,低头看着,声音轻慢:“不麻烦。”随后,唇角再次微微张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好了之后,就都好了。”
 
 
第20章   N.20
  回到床上之后,顾倾之独自躺在这里,屋内没有一点杂音,只有隐隐约约的滴水声。
  说真的,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无能为力,很想放弃。从前,不管怎样艰难,如何刺痛,他都走过来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就像是怎么都走不出去了一样……
  其实并没什么,只是暂时不能大动,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动手,需要别人的帮忙,身体被困在了这一方小小屋子。说起来,好像真的都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但就是这种感觉让顾倾之接受不了。
  在这煎熬的每一分钟,或许,他在某一刻是第一次感到庆幸。
  原来,身体完完整整的就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了。
  虽然时常难过,但是,就像蒋言明说的那样,眼前的困难不是永久的,等一切好了之后,就都会变好的。
  顾倾之半坐着,想起了他刚刚走到自己身边的画面。因为太过烦躁郁闷,刚刚的很多他都没有看清,只知道他不止一次地蹲在自己的面前,用那样耐心温柔的语气安慰自己。
  就和从前一样,不管自己如何无理取闹,对他发脾气,他都能忍受,还总是要反过来哄自己。
  大亮的房间中,顾倾之处于的空间似乎也渐渐有了光。
  如果,蒋言明今天没有在这里,顾倾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度过这么多个白天和夜晚。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来人是敲过门的,只是顾倾之没听见。
  身穿黑色夹克的楚寒在敲了门之后就直接走了进来,在这个紧接着的对视中,面无表情躺在床上的人给他一种清冷感,也有让人心怜的若干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顾倾之很呆滞地侧头望去,还没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楚寒的表情有些微僵,在原地看了几秒后才越走越近。他的脚步声并不轻,一边走着一边说:“你好点了吗?”
  “嗯,你来干什么?”
  这些天,除了几乎寸步不离的蒋言明外,也就秦遇天天来,剩下的那些员工来过一次也就算了。
  顾倾之自知和楚寒也就是比陌生人好一点的关系,所以,他的第二次深夜到访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或许是,有事要求他这个老板。
  现在的顾倾之并不想见外人,所以说话也没什么好语气。
  楚寒在听到这样冷漠的话后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他抬手,将刚买的热奶茶放在了桌上:“这次,我没买椰奶的。”
  他看了眼后就直接问了:“你有事找我?”
  “没事。”这人垂眼看着,那一双桃花眼带着莫名其妙的诱惑,微微上挑,声音压低,“我就是来看看你。”
  “你……”
  “嘭!”
  这突然的一声打断了顾倾之的话,将两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那边。
  蒋言明单手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滴滴水珠顺着黑发向下,在脸侧滑动,滚落喉结,打湿了白色短袖的衣领。他抬起双眼,毫不客气,深邃又压迫的目光只看向楚寒一人,瞬间让被看着的人变了脸色。
  刚刚,蒋言明帮顾倾之洗了头发,打了护发素,为他擦干身体,换上衣服,然后再用热风细心地吹干他的黑发,每一个动作都被他刻意拖长。可就在两分钟前,顶着一头泡沫的他用最大的水流冲了自己的头发,迅速又胡乱地擦身体,套衣服,做好一切必须的之后就大步走了出来。
  楚寒的嘴角仍然上扬,只是少了引诱,多了些挑衅:“你还在啊?我不知道,这次,又只买了一杯。”
  脚步声响起,蒋言明走到了这边,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要休息了。”
  “嗯?”楚寒转头,“你要休息了?”
  顾倾之没听见楚寒说什么,注意力一直在蒋言明的脸上。
  他从来没用这种表情看过他。
  所以,他才会觉得很陌生。
  蒋言明压着气:“有事明天再来,我们要休息了。”他反手指了下门,“门在那。”
  说完后,他就离开了楚寒的身前,没再看他,可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严肃。
  楚寒转身,本是还要说什么的,但是,躺着的顾倾之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走吧,没事的话也不用来了,我好了之后会去店里的。”
  被两个人赶,即使楚寒并不想走,也只能在留了一句“你记得喝”之后走出了病房。
  这人前脚刚走,站在床边的蒋言明就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走出病房的楚寒刻意放慢了脚步,因为他觉得很快就会有人来追自己,当想法被印证的那刻,他轻笑了一下,转身回头。
  “有事?”
  蒋言明走到了他的对面,盯着他:“别再来这里。”
  “凭什么?”他嘴角的笑容没消失,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是可笑,话中带着讽刺,“你能来,我不能来吗?你想追的人,我就不能追了?”
  两个直白的人的对话十分简单。
  蒋言明的脸上只有些细微的变化,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只是压抑着:“你没可能。”
  “这话说的,我没可能,你在这儿赖着不走就有可能了?”楚寒很轻松地说,“我这人吧,就喜欢没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和人。如果,这个人还是我讨厌的人喜欢的,那我,就更喜欢了。”
  蒋言明不是一个能在口舌上得到什么优势的人,让他做汇报什么的倒是一套一套的,但只要是这样类似的情况,他能说的并没有什么。
  换了从前,几个字便能解决了,可现在,他却也没那个身份说出口了。
  楚寒嗤笑了下:“你以为你是什么?我来不来,追不追,还轮不到你来管。”
  他占了上风后转身就走了,留下一个很潇洒的背影。
  压抑的环境中,蒋言明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再次转身回去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刚一进门,顾倾之的声音就传来了。
  “你和他说什么?”
  “没什么。”他说,“只是和他说别再过来。”
  没再有下文。
  十多分钟后,蒋言明看着那杯奶茶,轻声问:“你不喝?”
  正在看手机的顾倾之没抬头:“不想喝。”
  现在不想喝,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已经彻底凉下来的奶茶顾倾之也还是没碰一下。第二天早上,这杯奶茶被刚起来的蒋言明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
  在卫生间里的顾倾之忽然探出头,亮亮的眼睛转了转,犹豫地问:“你,你洗的,我的内裤?”
  “嗯。”蒋言明淡定地说,“昨天一起洗了。”
  “你……”他立刻将头转了回去,人没了,但声音传来,“下次别管,我自己洗。”
  都怪昨天脑子里的事情太多,不然,顾倾之也不会忘记那个被他抛弃在马桶盖上的内裤……
  这之后的几天,他们每天做的事情都和昨天差不多。早饭要么是蒋言明下楼去买,要么就是点一些健康的外卖。吃完早饭,也算得上是午饭之后,蒋言明就会推着顾倾之下楼转转,让他的心情好一些。随着住院的天数增加,腿上的伤渐渐好转,他们在楼下待着的时间也自然会变长。
  回到房间后,蒋言明会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顾倾之就在那边看电影或者是动漫,各自戴着耳机,互不打扰。
  因为得到了允许,可以洗澡之后,这些个晚上,都是蒋言明帮顾倾之洗的。
  最开始是无法接受的,但在第一次洗澡之后,顾倾之也没什么想再扭捏的了。又不是没看过,曾经这具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属于过对方,他也是真的没什么可以藏的。
  他解开很多次他的衣服,为他脱下身上的所有,动作总是温柔的,可也仅仅停留于这里。
  在蒋言明帮自己洗澡的时候,顾倾之安静地,偷偷地观察过很多次。
  他的手几乎没有直接碰到过他的身体,只是用那些水流为他洗去疲惫,烦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自带罩子,而他整个人也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那双低着的眼睛淡然极了,没有任何情欲,平静自然,完全不像是在看着一具裸露的身体。
  顾倾之忽然想起来,却忘了是在哪里听过的这样一句话,好像是大学时,一个被甩了的男生说的。
  如果一个人对一具身体失去了原本的性趣,那不用怀疑,他或者她,就是不爱了。这是诚实的身体给出的最准确的答案。
  如同现在。
  明明在做着很亲密的动作,可是,两个人,两颗心都好像是相距甚远的,唯独只有各自的身体是温热发红的。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
  正在为顾倾之吹头发的蒋言明终究是没能忍住,问出了那个早就在很多天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总是这样,会在做什么事情之前先用语言得到他的许可。
  “什么?”
  蒋言明的目光缓缓下移,沉闷地看向了他脖子后的衣领处。
  虽然,这里平常是被衣服遮起来的,但是,时隔很久之后,看到顾倾之全部身体的蒋言明在那个晚上就看见了。
  那是一道疤痕,静止在他的背上,由中间划过,延伸到了肩头。时间留下的痕迹很明显,深沉的颜色,突兀的印记,让蒋言明在看到的那刻便感受到了它带来的故事。似乎,眼前曾有鲜血流过,耳边有那样清晰的痛苦声响过。
  可惜,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只能在发生之后询问它的故事。
  忍了这么久,蒋言明还是想问问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镜中,顾倾之明显僵硬了一秒,睁着的双眼忘记了眨动。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几秒后,顾倾之开口了,说得随意,将曾经的一切隐藏:“被划了一下。”
  “被什么划的?”
  “碎花瓶。”
  握着吹风机的那只手迅速收紧,表面没有任何伤痛,可那炙热的风已经吹进了最深处。
  也是,这样深的伤口自然是利器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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