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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佘念胸前的那枚胸针,赵承宏似笑非笑地打招呼。
同样的,佘群逸也注意到了胸针,嫉妒地垂下头来。
“承蒙赵总的割爱。”
段闻洲呵呵一笑。
“真没想到段总出手如此阔绰,居然是千金博人一笑,高价拍下转手就送了出去。”
“谬赞了,主要还是家里小朋友喜欢。”
两人间的火药味比刚才更重,剑拔弩张的,连佘念都感觉到了。
“那么,我就期待日后与段总再交手的机会了。”
这话从赵承宏的嘴里说出来,和下战书没有什么区别。
其含义呼之欲出,意味着日后段氏和赵家还有交锋的时候。
“当然,我很期待。”
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段闻洲不甘示弱地回应,并不畏惧。
————
那天拍卖会过后,佘念一回到家,就把胸针好好地保存了起来。
甚至还嫌卧室里的安保措施不太够,又专门捧着盒子去到书房,要段闻洲打开保险箱,说要把胸针也给放进去锁上。
对此,段闻洲哭笑不得,但还是按照他的意思照做。
为此还专门给人买了个新的小保险箱放在书房,用来专门保存胸针。
就这样,家里的书房现在并排摆放着一大一小两个保险箱,倒也显得可爱起来。
这天下午,佘念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
他没想那么多,直接接通。
“佘念。”
电话那端的人直接喊了他的全名。
“你是?”
佘念皱了皱眉。
“不认识我?”
对面的人似乎是被这话给气到,语调猛地拔高,但一瞬间后又生生克制住了。
“我是你爸!”
我爸?
我没爸啊,一株蛇舌草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诶等会不对,这个爸好像是指佘毅峰。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谁。
没听见对面的人说话,佘毅峰还以为他知错了,冷笑一声:
“你还能想起来有我这个爸?谁教你把我号码和微信都给拉黑的?”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来主动联系佘念,却只能看见一个红色感叹号,他就气愤不已。
“我有事要找你。”
佘毅峰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正事,却忽然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是对面的佘念把电话给挂了。
突然联系自己肯定没好事,这么想着,在人开口前佘念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后面那个号码又打进来过几次,但都被他拒接,最后索性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没了烦人的声音后,佘念继续美滋滋地在家看电影。
也不知佘家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居然反复地试着联系佘念,甚至还派出了顾蓉和佘群逸来。
最后见联系不上他,居然还把电话打到了段闻洲那里。
但是他们很精明,并不直接跟段闻洲透露是什么事,只是说联系不上佘念了,拜托他转达一下通话。
“好的,您稍等一下……佘念,你爸找你。”
于是段闻洲从书房里出来,用口型对着客厅里的佘念喊道。
“我?”
闻言,佘念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不情不愿地接过了电话。
“喂……”
“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对面的佘毅峰压抑着怒火说道。
他还拿佘念当最开始的傻子对待,所以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傻子现在敢忤逆自己。
“你有什么事吗?”
对着转身回书房的段闻洲点了点头后,佘念问道。
“段闻洲现在在你身边吗?”
“他回书房了。”
听到这话,佘毅峰才满意了几分,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明目的:
“听说段闻洲对你还不错?”
“还行吧。”
其实是非常不错,但是佘念并不想告诉他事实。
如果不是怕麻烦段闻洲的话,连这个电话他都想直接挂断的。
“好,那你现在先去阳台,或者其他离段闻洲远一点的地方,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噢你说吧,我到阳台了。”
盘腿在沙发上岿然不动的他说道。
“你想个办法,让段家的公司借点钱给佘家这边。”
“借钱?你们要干什么?”
闻言,佘念皱了皱眉。
“生意上的事跟你说不清,趁着现在段闻洲对你很好,你想办法跟他借一点。”
佘毅峰有些含糊,不肯透露原因。
“你们要多少?”
虽然这么问,但佘念其实并不打算真的替人借钱,只是想打探打探而已。
而在听到了确切数额后,他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好端端的,佘家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钱?
而且还是来跟段家,他们为什么不去跟赵家借?
不是说和赵家攀上关系了吗?
第48章
“喏老公, 手机给你。”
接完电话后,佘念跑回书房,把手机还给段闻洲。
“好的, 放在那里就行。”
说着, 段闻洲指了指左手边的桌面。
见佘念准备离开书房,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佯装无意地开口询问:
“你爸找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闻言, 佘念的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似乎是在思索, 他沉默了两秒后,又缓缓地转过身来, 小碎步挪到了人的身边。
紧接着, 他蹲下身来, 仰头看向书桌后面坐着的人, 水汪汪的圆眼眨了眨。
虽然一言不发,但瞧见他这幅卖萌的样子,段闻洲便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我爸他来找我借钱。”
佘念趴在桌边, 小声对人说道。
“不对, 严格来说应该是找你借钱。”
想了想后,他又纠正道
“借钱?”
听到这个回答, 段闻洲眼珠子转了转, 若有所思。
看小朋友这个小心翼翼的架势,难道是答应了?
“嗯呐,但是我问他为什么要借钱, 他又不肯告诉我,只说要借这个数。”
说着,佘念比划了一个天文数字。
“然后呢, 你怎么跟他回答的?”
“我说我没钱。”
“那你爸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管,让我自己想办法。”
看着小朋友一脸无辜的表情,段闻洲忍俊不禁,不由得抬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那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不理他。”
似乎是为自己的处理方法很满意,佘念还晃了晃脚尖。
“对啦老公,跟你说一件事可以吗?”
坐在人的大腿上,他也不害羞,忽然间想起某件事,他又凑近了几分,正视着人的目光道。
“什么事?”
听见他突然又有要求,段闻洲挑了挑眉,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可没想到小朋友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
“就是,你可不可以……把我爸给拉黑啊?”
“啊?”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语,段闻洲懵了片刻。
“我本来就是不想接他的电话,所以他才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
佘念咬着下唇嘟囔着。
“但是如果他给你打电话的话,我就必须得接,所以你能不能也把他拉黑啊?”
这样佘毅峰就永远打不进电话了,自己也就永远不用搭理他了,多爽。
“就这么不想接他的电话?”
闻言,段闻洲忍俊不禁。
而佘念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迫切的态度呼之欲出。
“那好,要是下次他再来找你,我就找借口帮你推脱掉。”
毕竟自己也不太好将人拉黑,段闻洲便这么保证道。
“好呀好呀,谢谢老公!”
听他答应了下来,佘念眼睛一亮,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高兴地抱住他的脖子,在人脸上蹭了蹭。
感觉到一团柔软又白嫩的脸蛋贴在了自己的脸侧,并且乖巧地蹭着,软乎乎得好像果冻一样,段闻洲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说起来,你为什么不答应你父亲?”
忽然间,他试探着开口问。
“因为我没钱呀。”
多么朴实无华的理由,格外真诚,格外有说服力。
“我不是给过你钱么?”
“那不一样的,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不对我没钱。”
“那如果我给一大笔钱给你,让你随便用,你会借吗?”
很好奇小朋友的答案,段闻洲追问。
“给我钱,随便用?”
闻言,佘念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段闻洲将其理解为了犹豫的表情,眼底暗了暗。
——如果借,那就说明他的心中还是有偏向佘家人的。
或许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好半天对面的人都没有出声。
只见佘念眯眼,佘念皱眉,佘念恍然大悟。
想清楚答案后,他眼巴巴地看向段闻洲,开口道:
“那我要拿钱请你吃饭,我们去最好的饭店,吃最贵的饭。”
毕竟之前总是让老公请自己吃饭,要是自己有钱了,那一定要好好回请老公才行!
听到回答,这下茫然的轮到段闻洲了。
他脸上浮现一抹短暂的错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有钱了,第一反应居然是要请自己吃饭,而不是借钱给佘家,或者做其他的?
这个回答,未免也太可爱了点。
反倒是自己想太多了。
看着眼前小朋友真挚的眼神,段闻洲只觉心底一软,仿佛被小猫的尾巴轻轻扫过。
“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想买什么都有钱。”
他抬手替人捋了捋鬓边的碎发,低声道。
“但是我不能拿你的钱的,你对我已经够好啦。”
感受到粗大的手指蹭到皮肤,佘念反手握住人的手背,脸颊贴在人的手心里蹭了蹭。
“等我以后能自己挣钱了,我一定要请你吃饭的。”
“好,那我就可等着那天了。”
段闻洲不禁莞尔。
————
得知了佘念确切的态度后,段闻洲便有了底,以至于后来每次佘毅峰打电话来,他都会找借口推脱或者不接。
渐渐地,佘家那边也就很少来自讨没趣了。
这天,段闻洲正准备和往常一样抽空去医院探望祖父,但不知为何,临出发时佘念还在家里磨蹭,半天没出来。
“佘念,你好了吗?”
有些不解的段闻洲左等右等还没见人出来,便往客厅里探了探头查看。
“来啦来啦——”
好半天佘念才着急忙慌地从阳台跑来,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奇怪的纸包,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直到上车后,他主动把纸包递给段闻洲:
“老公,这个拿给祖父吧。”
“这是什么?”
看着这一包东西,段闻洲好奇地问。
“这个是一些中药材,泡水喝下的话,对祖父他老人家的身体有好处的。”
说着,佘念还特意把纸包打开,给人看里面有什么成分。
其中包着的都是一些调养身体的中药材,不过最核心关键的,还是人参精提供的一小截根须,以及佘念的一小片叶子。
这两样药材上汇集了两个妖精的法力,对祖父的病有很好的疗愈作用。
“这是你自己抓的药方吗?”
看清里面的中药材后,段闻洲有些诧异。
“嗯。”
闻言佘念点了点头。
——何止是自己抓的,还是自己产的呢。
得到人肯定的答复,段闻洲惊讶不已,但同时也有些犹豫。
因为他知道,虽然佘念在中药材方面确实了解得很多,但毕竟也是业余爱好,不敢保证其配置的药方是否完全正确。
毕竟祖父的身体不好,即使是大补的东西,吃多了也会有伤身体,因此从来不敢让老人家乱吃补品或药品。
“佘念,很感谢你这么为祖父着想,愿意花时间给他老人家抓补药。”
犹豫片刻后,段闻洲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但是你知道的,老人家他身体情况比较特殊,不能随便乱吃这些。”
“不会的,这个对身体没有坏处的。”
其他人想吃还吃不到呢,佘念解释道。
“嗯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就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介不介意我先把这个药包拿给主治医师看,如果他说没问题的话,我再拿给祖父。”
这话其实说出来有一点冒昧,所以段闻洲才会纠结是否要说出来。
因为这么一提,就显得有所怀疑,好像对人家特意准备的礼物不放心不信任一样,容易伤害到人家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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