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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机倒不假,但晕的不是飞机。
自从玩了养猫小游戏,初又织映每每与那只灰白色的缅因猫亲密接触过后,入眠,都能在梦境中见到琴酒。
他对琴酒做尽了和猫咪之间发生过的事,又略带不同,总是夹杂些游戏内不包含的十八/禁内容,这次居然梦见他附身在万米高空中给琴酒纾解。
亲手解开纽扣时,他涨到比上一次还可怖的程度,青筋暴凸,搞得织映十分吃力,睡梦结束后颞下颌关节还咯咯响。
对上视线,初又织映不合时宜地想:现实中他也这样吗?
“等等。”琴酒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旖旎的心思,他用森然地语气对司机说着英语,“这条路是去哪里的?”
对方看上去是本国语言者,没有理会。
初又织映观望了下窗外,行驶了半小时依旧在郊区内,难怪琴酒起疑……但机场离市区远应该很正常吧?他如此安慰着自己。
车最终在荒郊野岭的一所工厂停下,他们被赶着下了车,警惕地来到紧闭的铁门前。
初又织映再次试图说服自我战胜恐惧,“我们这次要谈合作的是医药大厂对吧?呵呵,还真是心急,大半夜就把我们拉过来了。”
话音刚落,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几辆越野车的车灯险些晃瞎眼,面露狰狞的男人们各持武器,身处C位的那辆车的后座应声打开,一个贵族穿搭握着手杖的中年白发老男人缓缓向他走来。
“你就是白兰地吧?”男人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他的身体。
初又织映略感不适,后退一步和琴酒并肩而立,没有回答。
琴酒作为小组首领,自然护住他,豺狼般凶悍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是谁?”
对方没有做自我介绍,而是大手一挥,打手们一拥而上,没倒几个便把他们手无寸铁的外交官制服住。
“琴酒,白兰地,五条悟,你们都是很有才能的人啊。”老男人油腻地笑起来,在初又织映面前站定,挑起他的下巴,“我想请你们跳槽。”
——
再次醒来时,初又织映被锁在空无一人的酒店大床上。
确认四肢都被锁链困住后,他开始快速整理目前的局面。
对方大概是当地的mafia,误以为他们公司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黑/帮组织,因此动了挖人员跳槽的心思。
琴酒是全能型人才,不仅擅长外交还点了军用近身格斗术技能,五条悟则是动手型天才,能够裸眼分辨武器构造的同时,还练就了几乎无敌的拳击。
他俩的确很适合混黑/帮,可初又织映就不一样了。
对方唯独把他一个连逃跑都容易左脚拌右脚的死宅实验员留在这里,锁在这里,总不见得是让他在床上表演杂技吧?
那就只剩下想和他在床上玩双人格斗,赢的人获得抽查权利,输的人躺平直叫这一种可能了。
初又织映气得又是一挣,铁链哗啦直响,但纹丝不动,反倒把他的手腕勒出红痕,看上去更好吃了。
“有本事把我松开,咱俩决斗!”初又织映大喊道,“是怕我反攻才锁上的吧!胆小鬼!”
无人回应。
倒是他包里的手机自顾自应了一句,“哎,我在。”
……人工智障!
“Siri,拨打电话给混蛋上司。”初又织映尝试自救。
可不论是拨打电话还是报警指令,天杀的AI都没有应,甚至在织映给琴酒发短信口述内容时,还毫无感情波澜的夸赞了一句:
哇,真是好大一张床。
毁灭吧赶紧的,织映愤愤然闭上双眼。
就在此时,智障AI念出小游戏的推送内容:“喵~您有一条新任务待接收,是否查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我给猫打工……”织映无力吐槽,破罐子破摔地嚷嚷,“我接,然后请给我一个不用双手双脚的完成方式。”
Siri没再应他。
房间门吱呀一声响起,穿着睡袍的恶臭老男人奸/笑着靠近他,一阵鸟语花香过后,带有迷药的毛巾捂在暴跳如雷的初又织映脸上,没过多久便脑袋昏沉地睡去了。
——
工厂荒地外。
被迫背对背作战的琴酒和五条悟各自身上挂了彩,手里捏着从尸体手上抢来的武器。
“织映呢?”五条悟大口喘息,“怎么是我们在这2vN?”
琴酒调整呼吸,快速给霰/弹/枪上膛,“现在不能指望柔弱不能自理的同事来救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尽快脱身去救那个笨蛋。”
他冷脸嘣掉看准时机扑上来的小喽喽,又闪身用五条悟当诱饵,在敌人扑过去时完成换弹,极限反杀。
五条悟这边也是进展喜人,拎起地上的尸体当做盾牌,举起冲/锋/枪哒哒哒一通扫射,很快便接近大门。
浴血奋战时,两人脑海中都有一道身影挥之不去。
殊不知,他们挂念的对象,正在市中心的酒店里做梦。
而看过他照片意淫过无数次的白发老男人,此刻正一脸慌乱地在酒店里躲避他手里沾屎的拖把。
“喂?!你怎么做的事?”暴怒的男人在躲避间隙给助理打电话,“不是说调查清楚了吗?他能徒手解铁链,凭空变拖把,你他妈管这叫'能乖乖挨草的好孩子'?”
助理懵了心想这他妈还是人话吗?
但为了自己的薪水着想,他还是放缓语气对首领说:“您别着急我这就派人……”
外放的电话中,突兀地传来织映放肆的笑音,“Baby.Come here~”
电光火石间,助理懂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十分上道的挂断了电话,任由对方重新打了十几个都未再接起。
助理:呼,好险,差点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现场,初又织映把被一拳揍昏的男人踩在脚底,面无表情地将拖把头按在他脸上摩擦。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椅子上,放着初又织映的背包,其中角落的手机静静地亮着屏幕,上面显示着拖把战神爱玩的猫咪小游戏——
打蟑螂。
第7章
【邪恶的蟑螂想要伤害你的可爱小猫,快选择武器打败它吧!】
可怜的白毛蓝眸猫猫正乖巧趴在任务弹窗上,脸颊挂着的硕大眼泪摇摇晃晃,整个猫就是QAQ的状态。
令初又织映最惊喜的,是灰白缅因也在。
它看上去有点敷衍,白旗也不好好举,满脸不屑地把旗帜当枪扛,时而在绿茶猫装模作样的哭泣下翻白眼,似乎下一秒便会不耐烦地走开。
时不可待,机不再来。
好不容易在这只臭猫面前拿到了救世主的剧本,织映当即选择看上去杀伤力最强的武器——浸泡过杀虫剂的拖把。
哪怕是当地最大的会飞的蟑螂,也很难抗下他这一击,初又织映自信满满地进入小游戏加载页面,映入眼帘的,是同Q版的他不相上下的巨大版人型蟑螂。
它看上去苟活了很久,浑身上下的硬壳油光水亮,不光如此,它的双马尾也好似变异了一般,竟然是白色的。
在开打前,白毛蟑螂扣扣鼻子,问他:“你不是喜欢白毛吗?不为我着迷吗?”
初又织映被他的油腻攻击打破防了,险些呕出来,但顶着猫猫们的希望,他很快恢复自若,且……
下手更重了。
对方一只蟑螂,自然打不过他,迅速落了下风,被织映按在地上爆锤。
“你还配称得上白毛?我呸!你总共左右两根毛,连三毛都算不上,也敢在我面前叫?”
死蟑螂还仗着命大在□□,“啊!打我!用力!”
场面一度混乱到织映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黄/暴游戏,揍了一会出气后冷静收手,一方面怕把它打到爆浆,另一方面怕没打死反而给它打爽了。
他嫌弃地拎起一脸陶醉的白毛蟑螂,五花大绑了个结结实实。
刚制服住蟑螂首领,下方两只蹲守看戏的猫猫头齐齐冒出黑线,不知从哪来的小蟑螂飞舞在他们四周,猫猫烦躁地来回挥爪,很快放弃挣扎。
打又打不完,死又死不掉。
两猫:==
织映看着手中扭动不止的蟑螂老大,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郊区工厂。
快要筋疲力竭地两人重重靠在一起,五条悟拿着砍刀,气喘吁吁:“怎么打不完?这到底是叫我们跳槽还是替他清理门户?”
“可能哪里得罪他了吧。”琴酒难得放下对他的戒备,完全将后背交给他,言简意赅,“再杀一波。”
“知道。”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同时冲出,仅剩的冷兵器在手中挥舞出残影,就在他们第不知道多少次冲到出口面前时,那道沉寂许久的门,沉重地吱呀一声。
打开了。
两人眼前一亮,却在看清门缝后满脸沾屎的男人后,默契地反向追兵跑去。
这群小喽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刹车,在门框边撞成一团,被挤在最前面的小弟不得已直面他们老大的屎样,惊恐大喊:“别过来啊啊啊!”
闲庭信步走来的五条悟听闻,果断抬脚踹上去。
人堆摇摇晃晃,向前扑了一小块,以往只有机会亲吻手背的小弟今天亲到了嘴,没表现出想象中的高兴,反而被恶心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两人看向提溜着大佬后衣领的初又织映,他双手还残留着被拷的红痕,全身散发着煞气,简直要把脾气差三个字写在脸上。
五条悟倒吸一口冷气,怼怼琴酒的胳膊,“你说谁柔弱不能自理。”
单杀mafia老大,战绩可查。
琴酒没回应他,注视着织映蒙有灰翳的双眸,略一沉思,优雅跨过哀嚎不止的敌人们,在背后轻轻拢住织映的双手,瞬间,他的身体瘫软下去,方才还是大杀器的家伙乖顺地靠在琴酒怀里,沉沉地入睡了。
游戏里,挟天子以令诸侯成功解救猫咪的织映,在得到缅因主动的拥抱后,幸福地坠入梦乡。
一系列操作给五条悟看愣了,他失语,用手比划着问琴酒是怎么回事。
半晌,琴酒搂着织映,脸色怪异的憋出一句:“大惊小怪。”
……
再度苏醒时,初又织映重新躺回了酒店的大床,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把地毯分割成两半,他猛然起身,确保四肢没有被铁链锁住才放心。
他下意识地将逃脱的功臣归给琴酒和五条悟,后怕又苦恼地抚上自己红肿的手腕。
滴——
房间门从外被人刷开,织映立刻机警地抓住衣领,有些绝望地想:该不会是他害怕被伤害所以剥离了潜意识,实际什么都已经发生完了吧。
如此想着,就连阴冷的银发男人登堂入室,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清醒了吗?”琴酒立在床脚,居高临下地问他,“还梦游吗?”
问完,不顾初又织映的个人意愿,强行将人的双手拉过来,不知从哪拿了罐药膏,用堪称温柔的动作抹在织映的伤口上。
初又织映的大脑爆炸了。
鉴定完毕,还是在做梦。
琴酒怎么可能会好心给他上药,他连梦都不敢梦,琴酒从来对他残忍至极,更别提像这样媲美情人的相处。
他看着琴酒用修长的手指蘸了药,冰凉的膏体被刮上来,再被他的指尖打圈蹭开,在受伤的肌肤上形成均匀的屏障。
心脏跳到快要爆炸,初又织映低垂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难得在独处时见不到他主动的一面,琴酒感觉到有些奇怪,开始有些后悔早起做出的这个决定,出于重利的本性,他给织映上好药膏,开始讨要回报。
初又知映眼睁睁看琴酒曲膝上床,以完全异于方才的凶狠姿态压住他的双脚,还茫然地用眼神询问。
琴酒笑了,而且是藏在伪装下的他笑了。
“现在跟我装什么清纯?以前怎么做的都不会了吗?”蛰伏的猛兽决定要将猎物完全吃下,以免再出岔子被他人捡漏。
还是个连环梦。
经他提醒,曾经荒诞的画面再次跃入脑海,他红着脸,双手并在一起举过头顶,咬着下唇仰躺平,展现了予取予求的诚意。
琴酒也不跟他客气,将他亲手包裹好的礼物拆开,再慢慢丈量,似乎在衡量知映的价值能否比得上他凌晨开车出去买药的费用。
手指划过的力气不重,经过的地方却比锁拷带来的伤痕更加滚烫。
知映挣扎着起身,又被轻松地摁回到去,他害羞的被抓在手里,和同样炙热的对方贴近。
琴酒欣赏着凌乱的春光美景,依旧比知映更加沉稳,甚至有心观察呼吸的频率来做出相应的调整。
在他的故意捉弄下,时而触手可及,时而遥不可达,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知映发寒似的抖着,眼见终于要够到……
“我没有允许。”
他轻飘飘地一句话,将初又知映打回地面,感受到新增加的桎梏,他双目涣散的小声地叫了一下,很快,摁在手上的大掌转移到他脸上。
琴酒恶劣地报复了他弄脏人的行为,得意地瞧着不听话的小猫眼眸含泪,无声地舔着他的掌心求饶。
“招惹是非是要承担后果的。”他故意用膝盖顶了顶知映脆弱的位置,光明正大地示意他做好受伤的准备。
被铁环控制住出口的初又知映现在只想找个发泄口,但内心对疼痛的恐惧也漫上来,手腕上的药膏恰到好处地发挥作用,冰凉的感受令他很是舒适。
这时,他想到一个以毒攻毒的办法。
床脚的那罐药膏被知映用脚尖勾过来,撞在琴酒膝盖边,他分神去瞧了一眼,再回望时,某个完全心甘情愿沦陷的家伙,已经把住膝窝,大方地向他敞开自我。
边干边上药,真有你的。
琴酒一咬牙,恶狠狠地拍开他的手,骑上去狠狠地教训了他一番,最后接到电话离开时,还在回味某人舌尖的触感,以及被玷污的面容。
……
天亮了,睡醒了,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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