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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校草竹马的崽后跑路了(近代现代)——欲买桂花酒

时间:2025-08-13 08:50:55  作者:欲买桂花酒
  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消息,谢阮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像被挪开了胸口堵着的一块巨石,有丝丝湿润的清风吹了进来,舒适畅快,从梦中延续下来的忐忑和担忧在此刻看来也显得如此多余。
  这是他第一次对迟漾主动表达思念和释放情绪。
  他想迟漾了。
  想见到他,想听到他的声音,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他跟迟漾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应该只是由迟漾一个人单方面主动维系,他也可以偶尔做主导的那个角色。
  一直以来谢阮都太怕内心的秘密和情感会暴露,不想也不敢太过接纳迟漾,更不用提主动向他靠近。
  但就在刚才,这种思维和想法突然就有了转变。
  不应该为还没有发生的事预支恐慌,他跟迟漾多年后重逢,这本来就是奇迹般的一件事,即使不能向着他期待的那种关系发展,但至少友谊是他们要一直维系下去的。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不敢像最初那样,很坚定直接的说出他可以随时从迟漾身边抽身退开这样的话。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不能变得坦然一些,趁现在一切都还维持在岁月静好的状态时,好好享受跟他能共处的时光呢。
  他的大脑在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时,微信也收到了迟漾的回复。
  【迟:真的下雪了吗?】
  【迟:那这是今年的初雪】
  【迟:软软是看到初雪就想到我了吗】
  【迟:怪巧的,我也刚想找你,你就先给我发消息了,这是不是软软第一次主动找我】
  看完最后一句话,谢阮的心好像被微弱的揪了一下,像有人在他面前捏碎了一颗柠檬,鼻头被顶得酸酸的。
  原来迟漾并不是全不在意的,他可能很多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在等自己主动找他。
  【谢阮:一直在上课】
  【谢阮:你每次回家都会很忙,怕你没有时间】
  【谢阮:下次不会这样了】
  【迟:没有怪你的意思】
  【迟:就是随便感叹一下】
  【迟:别这么乖,会让我想欺负你】
  谢阮:……
  这人似乎总是有办法能让他在每次想要感性泛滥时又瞬间帮他踩下刹车。
  【谢阮:家里的事忙完了吗?】
  【迟:上午就都结束了,本来想直接回学校陪你的,但因为别的事又耽搁了】
  【谢阮:别的事?】
  【迟:早上起来有点头疼,发烧了】
  【迟:刚睡了一觉,才醒,所以才一直没时间找你聊天】
  谢阮愣愣,从椅子上一下坐直身体。
  【谢阮:怎么这么不注意,发烧严重吗?多少度?吃药了吗?】
  【迟:软软很担心我吗[笑]】
  【谢阮: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我当然会担心啊!】
  可能是被他严肃的文字和感叹号给惊到了,毕竟平日很少见到谢阮会有情绪这么大起伏的时候,迟漾再发消息过来时语气便正经了不少。
  【迟:没有多严重,软软不要急[摸头]】
  【谢阮:多少度】
  【迟:半小时前量的,38.5度】
  那也不算低了,谢阮眉头紧锁。
  【谢阮:吃药了吗?】
  【迟:本来不想吃的,打算睡一觉扛过去,但好像到现在都没退,我马上叫外送买点退烧药吧】
  【谢阮:外送?你不在家里吗?】
  【迟:没有,在思源路】
  谢阮越听心里越是着急,发着高烧,还一个人在思源路冷清的大房子里,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吗。
  【谢阮:我去看你】
  【迟:不用了,软软你别来】
  【谢阮:我去看你】
  发完这句话,谢阮直接锁了手机,起身去旁边的衣柜拿衣服。
  看他这么匆忙,陶苏白好奇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外面很冷的,你要去哪啊?”
  谢阮在玄关换鞋,没有具体回答他:“如果明天上课前赶不回来,就帮我请个假。”
  虽然就去过一次思源路,但是迟漾之前发给过他地址,想让他偶尔过去玩玩,只不过谢阮觉得别扭,一次都没有去过罢了。
  打车去的路上迟漾给他打了两次电话,谢阮都故意没有接,他怕一接通听到的就是迟漾不让他去的话。
  中途雪就开始变大了,谢阮从车上下来,仰头看着路灯下飞洒的雪花,有几片落在脸颊上,冰凉湿润,但左胸口那里却在微微发烫,也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就有些明白了每次迟漾来找他时可能会有的心情。
  想念,愉悦,期待。
  只是他比迟漾又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情感。
  一份不能言说的隐晦的喜欢。
  到迟漾住的楼层时,谢阮又在门口做了一会的心理建设,才轻轻按了门铃。
  门铃响后的时间过得很难,谢阮耐心等着,看到门在眼前打开的瞬间,谢阮不自觉提了一下呼吸。
  迟漾站在门后,身形瘦削挺拔,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圆领毛衣,锁骨平直深刻,很少看到他装扮这么随意的样子,有几分颓丧,带着些苍白的病态。
  谢阮看得呆了一会,回过神后立刻不好意思的半撇开视线:“迟漾,我来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迟漾并没有流露出分毫他想象中会有的反应,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冷漠。
  虽然在宿舍聊天时他的确跟自己说过不要来,但谢阮以为那只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这么晚了还跑一趟,以平时迟漾喜欢黏他的程度,是不可能真的不想让他来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难道真的是他的自作多情吗。
  迟漾依然只是静静站着,黑色的碎发凌乱垂着,半遮住漆黑的眉眼,表情隐没在玄关灯光打不到的阴影处,侧脸的轮廓冰冷沉默。
  谢阮热切的心情变得迷茫,又逐渐一点点冷却,就像此刻幽深的走廊里游荡着的令人唇齿生凉的彻骨寒意。
  不敢再看迟漾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垂下头,近乎是有些尴尬和仓促地扶了下镜框,将手中装着各种感冒和退烧药的塑料袋递过去:“这是我在药店买的药,盒子上标好了剂量和次数,你记得按时吃,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唔!”
  话没说完就被抓住手腕往前用力一拽,身体踉跄着跌到眼前宽阔的胸膛里,被迟漾紧紧抱住。
  谢阮睁大眼睛,只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抱着他的那双手臂勒得很紧很疼,他听到自己的心脏霎时跳的很快,双手在慌乱中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仰起脸,镜片被白色的雾气模糊。
  “说了不让你来。”耳畔落下熟悉的低沉嗓音,像被磨过的粗纸,沙哑得厉害:“软软怎么这么不听话。”
  谢阮茫然怔神片刻,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体温和呼吸,鼻腔像吸入了被点燃的火硝,呛得胸口又辣又疼,情绪的开关被打开,委屈一股脑的涌出:“那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走。”
  “不要。”迟漾将他越抱越紧,像怕他真的会就此离开一样,声音略显急切:“傻瓜软软。”
  谢阮吸吸鼻子,眼眶中雾气弥漫。
  迟漾把脸埋进他肩膀,温热的呼吸轻抚在白皙的后颈上:“不要走,软软。”
  谢阮不知道他前后情绪为什么转变这么快,虽然还是有点生气,但受眼下的气氛感染,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慢慢抬手轻环住他的肩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迟漾轻“哼”了一声,偏过头,鼻尖在他柔软的衣领里蹭蹭,嗓子沙哑含糊:“软软身上好凉,好舒服。”
  被他这么一说,谢阮才突然意识到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洒在自己皮肤上的气息也格外烫,忙一把推开他,抬手搭住他的额头。
  “你还在发烧,不能在这吹风了,赶紧进去。”
  说罢也顾不得刚才还在闹脾气的事了,一把牵起他快步往屋里走。
  迟漾在后面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唇角缓缓勾起。
  “这是软软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
  走在前面的谢阮愣愣,也低头看了眼,又快速把视线撇开,发丝下的耳朵泛起热意,却没有因为害羞放开,而是更用力地握紧他。
  客厅里开着暖风,其他地方还是跟上次来时一样整洁冷清,只有沙发那里看得出一些凌乱的痕迹,毯子随意搭在上面,还有一个pad,看样子自己来之前迟漾就是在躺在这里休息的。
  明明在生病,还不好好去卧室的床上呆着,窝在沙发上怎么会觉得舒服。
  谢阮越想越心疼生气,回头用力瞪了身后的人一眼。
  迟漾似乎还沉浸在谢阮主动牵他的喜悦里,微垂着眸,漂亮微勾的眼尾泛着一抹潮红,面颊苍白的模样虚弱慵懒。
  看他这样,谢阮即使生气也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也懒得再说他,拉着人走到沙发前,将他摁下去,拎过旁边的毯子扔他身上。
  语气故意放凶:“先坐这休息会,别再乱动消耗体力了。”
  所幸这会的迟漾也难得非常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发着烧的缘故,弥漫着雾气的眼神很软,唇色也比平时深了一点,大大削弱了往日那股子高冷淡漠的气质,黑色的碎发略微凌乱,仰着头看谢阮时有点莫名的狗狗相。
  谢阮抿抿唇,抬手在他头发上摸了一把。
  “你肯定都没吃什么东西吧,空腹不能吃药,我先去给你煮点粥。”
  迟漾抓住他细白的手腕,掌心火热:“软软会做饭吗?”
  谢阮诚实回答:“可能没你厨艺好,但是粥还是会的,放心吧,不会让你的身体越吃越糟的。”
  迟漾摇摇头,把脸贴在他手背上蹭蹭。
  这算是在撒娇吗,谢阮被他蹭得心软,只好又像哄孩子似的在他头发上摸了一会。
  迟漾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到这边时基本都是自己或是让阿姨下厨做吃的,所以即使他不过来时,也会让阿姨定时备上新鲜的食材在冰箱里。
  谢阮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有好多他见都没见过的高级海鲜和肉类,他肯定是不会料理这些的,最后还是打算给他煮个简单的青菜虾仁粥。
  煮粥并不是很费功夫的事,但想到这是他第一次给迟漾做什么东西,谢阮就不自觉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一点不敢马虎。
  将所有精心处理过的食材都放进锅里后,谢阮也没有立即走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再做点其他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在社交平台上搜索食谱时,腰间突然圈上一条手臂,紧接着后背也贴上一片沉甸甸的温暖。
  隔着不算厚的衣服,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人胸膛上温热紧实的肌肉。
  谢阮低垂的眼睫颤了颤,嗓子轻柔无奈:“我在做饭,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等着了吗。”
  迟漾懒懒“嗯”了声,说话有鼻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些生病中的倦意:“你做你的。”
  谢阮没办法,试着继续看手机上的菜谱,但耳边就是迟漾湿热均匀的呼吸,近在咫尺,撩得他耳蜗酥酥麻麻的痒,一阵一阵的,弄得他手都快没力气了,哪里还能集中精神做事。
  无奈把手机扣在料理台上,微偏过头:“我又不会走,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做事。”
  怎么觉得生了病的迟漾变得更粘人了。
  迟漾低笑一声,故意似的又把手臂圈得紧了些,谢阮顿时有一种强烈被禁锢住的感觉,虽然在发烧,力气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小。
  “软软今天为什么要来,不是说下雪了吗,外面一定很冷吧。”
  谢阮点点头:“雪比刚才又大了一些,我觉得夜里肯定还会更大,等你明天退烧后,就能看到外面的积雪了,肯定很漂亮。”
  迟漾不怎么在意雪的事,嗓子懒洋洋的:“别转开话题,我就是不想传染给你才忍着不回学校的,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谢阮抿着唇,犹豫几秒,还是用很坚定的语气低声说:“可是我会担心你,如果不来亲眼看到你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晚我都会睡不着的。”
  跟刚才在微信里用文字说出来的关切不同,这是谢阮第一次亲口对迟漾表露出这种外放的情绪,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担心”,对他的性格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
  迟漾比谁都明白这一点,沉默了一会,呼吸声明显变得重了些,手臂松开,将人在怀里转过来,抵到后面的料理台上,低头看着他。
  谢阮竟也难得没有躲避的意思,虽然仍看得出有些羞涩,却直白的跟他目光对视,厨房的灯光落在他含着水的眸子里,眼波潋滟,柔软动人。
  迟漾将他的眼镜摘掉,指腹在他细嫩的眼周轻抚,顺着清秀的侧脸轮廓慢慢下移,经过下颌,脖颈,在快要碰到衣领下的锁骨时停了下来,将手指抬起,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一点沉,又俯身将他抱到怀里。
  谢阮眨眨眼,虽然迟漾这次抱他没有像刚才那么用力了,但却明显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似乎在刻意压抑什么。
  这不太像平时的迟漾,通常他像这样“动手动脚”时,是不太可能这么快就适可而止的,如果不是谢阮制止,他可能会做得更加过分。
  虽然有些奇怪,但谢阮也没有更深入的多想,只当他是因为生病了,行为举止跟平常有些不一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旁边的锅子开始发出烧滚的声响,谢阮回神,忙抬手推推身上的人。
  “粥要好了,你先起来。”
  迟漾听话让开,身体懒懒地半靠在吧台上,看着谢阮在灶台前关火,盛粥,有条不紊的忙碌,内心有种平和宁静的温馨感。
  怕迟漾只喝粥会觉得单调,谢阮后来还是又准备两个简单的小菜,配着粥吃,爽口落胃。
  吃完饭,谢阮又监督他把退烧药吃了,差不多半小时后给他量了次体温,果然很快就降到了37度左右。
  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谢阮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迟漾裹着一条毯子坐在沙发上,看他这个模样,忍不住笑道:“就是一场小发烧而已,就算不吃药很快温度自己也就下去了,我平时体能有多好,软软又不是不知道。”
  越是仗着身体素质好,轻视小病小痛的人,才越容易吃大苦头,谢阮懒得理他,把温度计放好,低头将今天买来的药都整理进迟漾的医药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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