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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大学生的心机(近代现代)——冷耳

时间:2025-08-13 08:55:49  作者:冷耳
  “三人抱头痛哭,携手共进,达成大圆满结局?”
  “你不要再说了!”
  青年调侃的嗓音,带着调笑的话语。
  加上父母死亡后压抑的悲伤、不满、愤怒。
  还有刚刚感受到的恐惧。
  所有的一切交缠在一起,瞬间爆发。
  陈致一步跨出玄关,走进客厅,伸手捏住了傅悉的领子,吼道:
  “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有这样的期待难道不对吗?”
  十五岁的陈致,是拎不起来傅悉的。
  但青年却顺势坐了起来。
  他挣开少年的手,站起身。
  成年人的身高压下来,向来含笑的双眸全然冷了下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陈致,问:
  “谁告诉你亲人就会友善和睦?”
  “谁规定兄弟之间必须互相扶持?”
  “谁说父母必须爱自己的孩子,长辈一定要爱护晚辈?”
  “谁告诉你这些?他说你就信?和你签合同了没有?”
  陈致被这人咄咄逼人的语气弄得一懵。
  从第一面见到傅悉开始,这人一直是温和的。
  所有锋芒,都掩藏在唇角浅淡的微笑之下。
  连恶趣味都表现的极为委婉。
  让人心中憋闷,却抓不住把柄。
  但这一瞬间的傅悉,像是骤然撕破身上那层虚伪的壳子。
  直白地露出他尖锐、冷漠的内核。
  但只这一瞬。
  很快,这些强烈的情绪,便像潮水一般褪去。
  面前的傅悉,又变成了那个仿佛什么都可以包容的人。
  似乎刚刚的一切质问都是幻觉。
  陈致呆站在沙发前。
  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他发现,他好像没办法反驳傅悉的话。
  “可、可是我爸妈还在的时候……”陈致嘴唇嗫喏着。
  傅悉坐回了沙发上。
  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又带上了惯常的调笑。
  口中说出的话,却冷漠至极:
  “别总一口一个你爸妈在的时候。”
  “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了。”
  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痛苦骤然从胸腔里炸开。
  一路朝上,像一只大手,攫住陈致的喉咙。
  陈致蹲下身,捂住了眼睛。
  少年人连悲伤都是压抑的。
  手指按住眼睑,堵住里面涌出的热意。
  牙关死死咬着,一分一毫的声音都没有透露出来。
  但陈致的确在哭。
  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后,第一次真正的哭出来。
  他蜷缩着身体缩在沙发前。
  傅悉没有安慰,也没有戳破。
  他甚至完全没有理会。
  继续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拿着遥控器调着节目。
  晚上,傅悉回卧室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自尊心作祟,他当真在玄关的椅子上窝了一晚。
  傅悉不让他踏足别的地方。
  他也不稀罕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天光亮了起来。
  楼下传来一阵阵早高峰的吵杂声。
  堵车的鸣笛。
  路人的交谈。
  生活的气息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涌过来。
  陈致从椅背上睁开眼。
  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疼的脖子。
  他看向公寓客厅的窗户。
  好像一直是这样,无论经历过怎样痛苦的夜晚。
  但时间依旧会照常运转,明天依旧会到来。
  傅悉起得很早。
  正在洗漱。
  人还待在洗手间里,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陈致余光能看到,这人一边熟练地打着领带,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讲电话。
  傅悉接第一个电话的时候,陈致忍着。
  接第二个电话的时候,陈致依旧忍着。
  等第三个打过来,陈致忍不住了。
  他没好气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出门!”
  傅悉挑眉看向他:“有事?”
  陈致怒道:“我要出去上厕所!”
  傅悉一愣:
  “让你呆在玄关,你还当真连洗手间都不敢去?”
  “不是吧?那么听话?”
  陈致一瞬间,脸和耳朵都红了个彻底。
 
 
第12章 威胁
  于是新的一天,陈大少爷获得了第一顿惨无人道的嘲笑。
  几分钟后。
  陈致终于在傅悉公寓的洗手间里放完了水,重重松了口气。
  昨天不想喝那瓶水,就是因为这个!
  虽然,他也不乐意用傅悉家的洗手间。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致洗干净手就准备离开。
  但瞥了眼洗手台,却发现上面放了一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
  陈致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
  先是在巷子里打了一架,又在玄关的椅子里窝了一整晚。
  陈致怔了怔。
  他拆开那套洗漱用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出去的时候,傅悉已经等在了外面。
  两人一起下了楼。
  陈致以为,又是像昨天那样,有司机和保镖陪同。
  但是到了车库,却见傅悉自己坐上驾驶座,开了辆车出来。
  “上车。”车窗降下,傅悉朝他招了招手。
  陈致绕过去,拉开副驾的门要坐进去。
  却听驾驶座上的人说:“去后面。”
  陈致:“……”
  呵,他还不乐意坐副驾呢。
  陈致坐上了后座。
  和来时不同,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悉开车很安静,没有和人闲聊的习惯。
  看着车窗外的路线。
  想到昨晚的对话,陈致问:“你决定把我送给谁?”
  “你猜?”傅悉笑着回应。
  陈致没理他,但已经没有昨晚的慌乱。
  处境的确危险。
  但事在人为。
  行车中途,傅悉手机又有电话打进来。
  但傅悉没接。
  陈致瞥了一眼,问:
  “不是说收购案做的很漂亮吗?怎么还有人打电话骂你?”
  开车的人似乎意外他会这样问。
  抬眸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私事,小朋友。”
  傅悉回他。
  陈致哼了一声,没再问。
  一开始,他以为傅悉是那个没出息的傅家老二。
  现在……
  虽然不是那么想承认,但这个家伙应该没那么废柴。
  过了一会儿,陈致又问:
  “喂,如果是我叔父或者大伯,你也会让他们在玄关呆着吗?”
  听到这句话,前面开车的傅悉笑了一声。
  “当然不会,这两位无论是哪一个,都值得我好好招待。”
  陈致:“……”
  果然。
  他不再说话了。
  陈致有想过,傅悉会把他送给他叔叔或者大伯。
  或者……
  这个男人对这两人的出价都不满意,于是把他扔到警察局。
  但是车子穿过车流,最终却停在了一个陈致意想不到的地方。
  是陈氏集团大楼下。
  这栋大楼,几乎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
  今天是个阴天。
  云层压得很低。
  丝丝缕缕的小雨落了下来,像雾气一样沾染上人的发丝和睫毛。
  陈致下了车,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对这栋大楼很熟悉。
  曾经对他来说,这只是他父母工作的场所,或许以后也是他工作的场所。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意义。
  可现在,陈致仰头看着这栋高楼。
  却像是在看一座战场。
  傅悉下了车。
  他撑起了一把黑色的打伞。
  “走吧。”傅悉说。
  陈致跟在他身边,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站在伞下。
  但这个时候,他却荒谬地想起很多家长送孩子进考场的场景。
  可傅悉不一样,傅悉是要把他……
  陈致踏上了台阶。
  头上的阴影却没有跟着蔓延过来。
  他回头,看到傅悉站在台阶下。
  “你……”陈致意外。
  “好了,进去吧,就送你到这。”
  傅悉抬头看了看这栋大楼,笑道,“没有预约,我就不进去了。”
  说着他利落地转身离开。
  陈致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
  “喂!”
  这一声,却让公司里的人认出了他。
  前台跑出来惊讶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卢卡斯!”
  陈致顿住脚步。
  他抬头看向站在雨幕里的人。
  傅悉把他送回了陈家的公司。
  在这里,有他的叔父,也有他的大伯。
  但除此之外,也有他父母精心栽培扶持的公司骨干。
  只有在这里,他才不是个普通的、任人搓扁揉圆的十五岁少年。
  他是陈家的大少爷,公司的继承人。
  这里,是陈致的战场。
  也是对他最安全的地方。
  陈致还是往前跑了几步,叫住面前的人:
  “你……这就走了?”
  “你不是说……”
  要把他送给他的叔父或大伯吗?
  撑伞的男人转过身看他。
  “先别那么感动。”青年笑得很好看。
  他环视周围络绎不绝的车辆。
  漫不经心道:“最近,你们陈家的客人应该很多。”
  “他们或是把筹码压在你大伯身上,或是看好你二叔。”
  “在这个时候只要表态,便能收获未来陈家家主的支持,是个收益很可观的买卖。”
  陈致抬头。
  他的目光越过雨丝,对上傅悉那双带笑的眼睛。
  他听到傅悉说:
  “我和他们的目的一样。只不过,我选择了你。”
  “不要让我失望啊,小朋友。”
  青年挥了挥手,撑着那把黑色的伞,穿越雨幕逐渐走远。
  陈致一直到很久之后,都清晰的记得那一幕。
  记得傅悉捏着伞柄的手指。
  记得他溅上雨滴的深棕色风衣。
  也记得他打开车门,躬身进入车子时收伞的模样。
  甚至记得他伞尖抖落的最后一滴雨。
  雨滴细细打在台阶上。
  茶几上的红茶冒着热气。
  夹杂着湿气的风从客厅吹来。
  陈致视线落在傅悉书房那扇并未关紧的门上。
  男人带着点慵懒的嗓音,从门内传出。
  一如几年前,陈致呆在玄关,静静看着这人忙来忙去接电话。
  可现在的陈致,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乖乖呆在玄关的稚嫩少年。
  客厅里十分安静。
  在一旁候着的管家,却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突然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管家还没见过那么“无礼”的客人。
  下意识想去拦。
  但陈致已经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正窝在窗下躺椅里讲电话的傅悉抬起头。
  便见到骤然闯进来的陈致。
  来人只穿了件干净的抽绳卫裤。
  上半身裸着,刚沐浴过后的水滴顺着脖颈留下来。
  胸腹间的筋肉结实又生机勃勃。
  皮肤冷白,像是在发着光。
  半湿的黑发显得更加浓墨重彩。
  发丝垂在眼睑上,衬得那双眼睛黑不坚定。
  男生压着那双过于具有攻击性的黑眸,哑声道:
  “傅先生,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和别人讲电话的。”
  听筒里,来自大洋另一边的客户还在夸夸其谈。
  傅悉看着门边气势汹汹的人。
  却破天荒走了点神,没听清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把人钓过来,让人洗干净澡,穿上自己的衣服。
  却又把人晾在一边。
  实在太过没有礼貌。
  傅悉挂断了电话。
  “上衣怎么没穿?”
  他视线从陈致的额发往下,最终停留在那截晃动的抽绳上。
  又轻轻移开。
  “我穿不穿有什么关系?”
  少年直直走近,高大的躯体压过来,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黑暗。
  陈致垂着眼睑。
  黑眸透过浓密睫毛的缝隙,看向面前的傅悉。
  这个恶劣的笑着。
  曾抬脚轻易碾碎他人生前十几年里脆弱又荒谬的幻想。
  逼着他直面现实的残酷,将他送上他无法逃避的战场。
  却又给予了他第一份支持的人。
  过去的很多年里,陈致极为憎恨傅悉的恶劣。
  却又忘不了,这个恶劣男人所展露出的,为数不多的真诚和温柔。
  但最恼人的是。
  陈致永远无法确定,那丝真诚和温柔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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