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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忍不住……
理智这样规劝着。
但大脑却又另一个声音疯狂叫嚣:凭什么不可以?
他刚脱掉身上的球衣,站在花洒下冲了冲。
浴室门却被人推开了。
陈致整个身体一僵。
他扭头看过去,是傅悉。
即使做着闯进浴室这样的事,男人依旧满身优雅,姿态从容。
仿佛并不觉得,再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来有什么不对。
看到他的反应,傅悉仿佛觉得有趣。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紧张什么,之前在更衣室也没见你紧张。”
陈致:“……”
“出去。”他只吐出两个字。
“是是。”
嘴上这样漫不经心地答应着,但傅悉还是走了进来。
浴室很宽敞。
但陈致身高一米九,很大一只。
傅悉也是个一八五的成年男人。
空间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傅悉只摘了领带和腕表。
他身上还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裤,和已经弥漫起水雾的浴室格格不入。
男人明显没把发着烧的十九岁少年放在眼里。
自顾自走进来把换洗衣物放在架子上。
路过花洒下站着的陈致。
似乎觉得男生这僵硬的表情太有意思,伸手要去摸少年湿漉漉的发顶。
陈致:“……”
他冷着脸躲过傅悉的手,转身踏进一旁的宽大浴缸。
绵密的泡沫浮在上面,遮挡了视线。
傅悉摸了个空,也没在意。
只笑笑便转身离开。
玻璃门合上。
陈致又缓缓松了口气。
这口气刚松了一半,傅悉又走了进来。
陈致:“……”
男人手里端了个水杯,手里拿了药盒。
迎上他的目光,笑:
“看什么,给你送药而已。”
陈致盯着他没动。
像只受了伤,戒备地看着入侵者的野兽。
傅悉并没有在意,只是径直走到浴缸旁,好声好气地把手里的药递过去。
陈致偏过头没理。
傅悉轻声叹道:
“啧,不听话,还要我喂吗?”
声音很温柔。
但倾身靠近浴缸时,男人眼里的恶趣味还是暴露无遗。
他伸出如玉的手掌,去扣少年人的下巴。
陈致躲了一下。
傅悉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腕偏移稍许,还是将少年的下巴稳稳扣住。
“躲什么?”
傅悉低笑。
这一瞬间,属于他的攻击性暴露无遗。
指腹摩挲了一下少年瞬间鼓胀的咬肌,男人轻声道:
“别忘了,我投篮的手也是很稳的。”
“出去。”陈致勉强出声。
明明钳着别人的下巴,做着这样控制欲十足的动作。
傅悉的声音还是温柔的。
他甚至朝人无辜地耸了耸肩。
“那么凶啊?我现在可是在辛苦照顾你哎。”
陈致被这个语气弄得一阵咬牙:“……不用你!”
傅悉丝毫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始终放在陈致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其实傅悉从来都没有撒谎。
他对陈致是真的很感兴趣。
无论是陈致的球技,长相,身体,还是他眼底那股野性难驯的不服输。
“陈致同学。”
傅悉食指蹭过因为发烧滚烫的唇,嗓音低哑,道,
“知道你现在有多合我口味吗?”
陈致半掩在泡沫下的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
他伸手攥住傅悉的手腕,力道很大。
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把人扯近,只扭头从傅悉的禁锢中脱出。
但他挣开傅悉的一瞬间。
男人却伸出手指,如同逗猫一样,指尖从他喉结划过,轻挑了下他的下颌。
只这一瞬的触碰。
水面绵密的白色泡沫下便悄悄起了动静。
可惜傅悉并没有注意到。
指腹又恶趣味地在陈致喉结蹭了蹭,满眼的可惜。
傅悉从不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更不介意趁人之危。
今天明显算是良辰吉日。
如果是平时,傅悉不介意再逗逗人,更深入一步也不是不行。
但是……
目光扫过男生因为发烧泛红的眼白,想到这人今天刚打了一场比赛。
“可惜我今天勉强想做个好人。”
他叹了口气,轻轻抽出自己手腕,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水杯:
“所以不要惹我生气,乖乖把药吃了。”
只是依旧管不住自己的手贱。
收手时,又在少年下巴上挑了一下。
这次,陈致竟然没什么反应。
任他的指腹在脖颈间划过,只有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看。
傅悉把药和水杯放在浴缸边上。
破天荒大发善心,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他背后,破水声骤然传来。
傅悉一愣,正要转身。
下一瞬,却觉得整个人一轻。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便重重落入装满水的浴缸。
泡沫浮了傅悉满身。
水痕爬上他价值不菲的白色衬衫与黑色西裤,瞬间浸湿了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绵密的白色泡沫,溅到他发丝、脸颊。
落在睫毛,流入眼里,甚至呛入口鼻。
高高在上的人,一瞬间落入水中,被染上颜色。
泡沫带来的刺痛,让傅悉睁不开眼。
他只能闭着眼,沉浸在这一瞬失重的眩晕里。
只有站在浴缸边旁观的人,才知道他这一瞬间的表情有多好看。
傅悉躺在浴缸里结结实实懵了好几秒。
以他的身高和身份。
“被扛起来扔进浴缸”这种事,从物理意义上也很难发生在他身上。
等他反应过来,勉强坐起身。
只听到身后一道淡而低哑的嗓音:
“傅先生既然喜欢看别人洗澡,干脆留下来一起。”
傅悉气笑了。
他正以为,这也只是一个少年人色厉内荏的报复。
但转瞬,身上压下的滚烫温度,却让傅悉稍稍变了脸色。
“等……”
但少年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只宽而有力的手掌,压在他肩颈。
不容拒绝的力道,压下了他所有动作。
愣神间,傅悉听到身后的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
“傅悉,是你先招惹我的。”
第27章 失策
第二天一早。
傅悉在床上睁开眼。
昨晚窗帘没拉严实, 黎明朦胧的亮光透过缝隙照进来。
傅悉刚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睡得还不错。
大脑饱眠后, 神经钝钝的松懈感, 已经是他很久没感受过的了。
按照睡眠质量来讲。
这的确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睡得最好的一晚。
至于睡眠时长……
傅悉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什么,终于有了动作。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身。
手心却摸到了什么, 拿起来一看。
一个用过的计生用品。
傅悉:“……”
他默默盯着这东西看了一会儿。
昨晚一开始被按到浴缸里的时候, 傅悉的确是懵的。
他只以为十八九岁的少年人,最多嘴上放个狠话,撑死了做做样子吓人。
并不敢,也不会愿意真的和他做什么。
但傅悉没料到。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 本来就一点就着。
真烧起来,理智全都往后靠。
昨晚傅悉从懵逼,到最后好话说尽, 都没把人劝住。
死到临头了,才想起酒店浴室应该也准备了东西。
拿出来半哄半劝地自己给人戴上。
虽说第一个根本没撑多久。
但还没等傅悉嘲笑, 第二个就已经派上用场。
傅悉把东西扔进垃圾桶。
找了半天, 找到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六点。
还是他平时的生物钟。
借着起身的动作,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陈致还在睡。
睡得不省人事, 又沉又死。
不仅半点没有认床的迹象。
这睡着的架势, 看起来仿佛昨晚他才是被折腾得命都快没的那个。
而傅悉这个真被折腾的。
只能在六点的生物钟到来时准时醒来。
傅悉作为一个长期失眠患者, 觑着陈致看了好一会儿。
恶意地想:
睡那么香,该不会是死了吧?
不过想到这人昨晚还发着高烧。
傅总纡尊降贵地伸出手,探了一下陈致的额头。
顿时有些怀疑人生。
这家伙, 昨天发着烧打了场比赛,回来又把他折腾到半夜。
只睡了一觉,连药都没吃。
竟然退烧了?
这难道就是没加过班的人的身体素质吗?
似乎察觉到有人碰触。
还在呼呼大睡的男大学生,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只是伸手握住了傅悉的手腕。
收到胸前就这样攥着。
傅悉:“……”
他抽了一下,没抽回来。
傅总勾勾唇角,突然很大力气地抽了一下手。
顺带抬腿将人踹了一下。
睡什么睡。
这个年龄是怎么睡得着的?
睡得再熟,被人踹了一脚也该醒了。
只是这动作对傅悉来说,也不怎么好受。
趁着人还半梦半醒。
傅悉勉强从床上站起来。
合上床头柜的抽屉,扯了个浴袍进浴室洗澡。
傅悉以往洗澡是不锁门的。
只有他一个人在,也没什么锁门的必要。
但是今天,盯着浴室那块磨砂玻璃门看了一会儿。
傅悉默默伸手,给门上了锁。
浴室也还没收拾。
浴缸里还有水,但是只剩薄薄一层。
周围都是泡沫干涸的痕迹。
傅悉走到浴缸边垂眸看了一眼,看到浴缸里还躺着两个安全套。
傅悉:“……”
他默默把东西捞出来扔了。
懒得管浴缸,直接打开淋浴冲了冲。
傅悉身上倒没多少痕迹,只有后背肩膀青了一块,被按得。
腰上两边也有两块淤青,也是手劲儿过大留下的。
除此之外,别的地方干干净净。
因为昨晚的男大学生根本不知道什么弯弯绕绕。
只知道闷着头往里面冲。
傅悉都以为自己会被撞进墙里。
虽然也的确给他爽到了,但这爽的过程,着实有些出乎傅悉预料。
浴室外传来点动静。
听着应该是陈致醒了。
傅悉没开浴室的灯,外明里暗,应该看不到什么。
最多听到水声。
外面的人像是坐起了身,悉悉索索一阵。
然后仿佛被定住了,好半晌没动静。
直到傅悉快洗完了,才又传出声响。
然后傅悉便听到,脚步声逐渐向浴室靠近。
傅悉:“……”
傅悉盯着浴室的玻璃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锁门是一种防御行为。
而防御会暴露恐惧。
于是傅总一步迈过去,赶在人开门之前,把门栓拨开。
再若无其事退回淋浴里。
外面高大的影子,终于慢吞吞靠近了浴室。
傅悉默默咬牙。
他就不信,这小子白天清醒了还能再压着他来一回。
很快,傅悉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磨砂玻璃门外,高大的黑影抬起手又放下。
犹豫再三,连门都没敢敲。
呆站了一会儿,才尝试着出声:
“喂,我衣服还在里面。”
傅悉:“……”
昨晚洗了澡这小子就没穿。
傅悉关了水。
浴袍也没披,就这样大大方方开门,伸手把那身换洗衣物递出去。
甚至像往常一样,笑眯眯问了一句:
“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不管怎么样,输人不输阵。
站在外面的男大学生根本没敢看他。
全程偏着头,只伸手接过衣服。
听到他的问话,下意识转头看过来。
但目光只触及他腰上那片淤青,又瞬间火燎一样偏头移开。
一米九的健硕男生,呆站着跟个大号的抱抱熊一样,甚至显得有些无辜。
傅悉觉得有些好笑。
昨晚不挺起劲儿的,这会儿又不敢看了?
傅悉倒是大大方方将面前的少年扫视了一圈。
陈致身上也很干净,没什么痕迹。
毕竟昨晚他一直被死死按着,连翻身都做不到。
想泄愤咬一口都难。
“要不要洗个澡?”傅悉继续笑眯眯地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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