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梵也在。
上次热搜被撤,可把柏梵吓到了。
他刚美美买了热搜,打开手机正准备看看评论。
一刷新啥都没了。
一开始,柏梵还以为只是网不好。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懵逼两秒,立刻意识到自己得罪人了。
柏梵首先想到了傅悉。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在蹭傅悉。
傅悉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在商圈的影响力太强了。
一开始,柏梵也怕傅悉反感,试探着来。
后来发现,这人不知道是真不在乎,还是温柔到不介意。
柏梵这才胆子大了起来。
但他也不敢得罪傅悉啊!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发现自己和傅氏的一些合作没有被取消,柏梵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傅锦又来催他,问他怎么还没把傅悉钓到手。
柏梵又想到了自己上次的滑铁卢。
他痛定思痛,反思了一下。
虽然,他看不上那些又要扒着人,又要装清高的。
但是,柏梵也搞明白了。
傅悉明显就好这口啊!
柏梵没办法,只能照着老板的口味来。
这些天,他整天苦苦练习高冷的表情。
力图从每个角度看过去,连头发丝都透露着清高。
一连练了几天。
连经纪人都以为他想不开要转型了。
不过这些天柏梵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傅悉见面。
今晚这次活动,总算让他逮到了。
等傅悉一下车。
柏梵便站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往常,他会主动向傅悉打招呼。
可这次,他只是一脸清冷破碎地看向窗外。
并没有任何主动的意思。
一向主动的人,突然收回了所有热情。
是个人都会在意吧?
柏梵继续展示着自己高冷的样子。
仿佛被上次傅悉的偏心伤透了心。
终于,像是被他吸引了,傅悉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柏梵内心一阵激动。
果然有门!
他告诫自己不要破功。
记住关键词:高冷!清高!
柏梵一个眼神都没给傅悉。
透过窗户玻璃的倒影,他看到傅悉朝这边走了过来。
傅悉绕过了他。
傅悉也一个眼神都没丢过来。
柏梵:“……”
说好了的喜欢清高的呢?
柏梵不信邪。
一晚上在场内摆足了架子。
可傅悉不仅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柏梵的错觉,他甚至觉得傅悉像是避嫌一样。
压根没走近他方圆两米以内。
直到傅悉去楼上和主办谈事情。
柏梵才泄了气,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傅锦今天也在场。
柏梵去了傅锦所在的包厢。
包厢里,傅锦这两天也过得不太舒坦。
他这段时间忙活了一通,结果都没什么成果。
上次去N市和于家交流了一通,好像也没什么用。
现在,傅悉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次傅悉手里的项目消息很严,傅锦也没办法横插一脚。
傅锦和傅悉是堂兄弟。
但傅悉很优秀,从小傅悉就什么都会,随便做点什么,就能得到大人的夸赞。
傅锦弄不明白傅悉是怎么做的,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做起来和傅悉不一样。
但他早就养成习惯,傅悉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现在,一下没办法跟着的脚步走。
傅锦便陷入一种茫然。
这会儿,见到柏梵进来。
傅锦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了桌上的东西砸过去:
“没用的东西,都多长时间了,连个傅悉都钓不到。”
柏梵:“……”
他走到一旁坐下,内心也有点挫败。
不只是挫败。
傅悉那么好,自己吃不到也就算了。
但是竟然让贱人给得手了!
柏梵一想到上次遇到的那个绿茶男大,就觉得鼻子里都开始冒烟。
傅锦这位老板催得紧。
柏梵最近又实在没什么进展。
他只能说出自己的为难:
“二少,不是我不努力,是傅……”
柏梵想说傅总。
但一想到傅锦的性格,临时改了个口:
“傅悉已经有人了。”
“有人?”
傅锦喝了点酒,反应了一会儿才问,“有什么人?”
柏梵瞥了他一眼,说得更清楚了一点:
“我上次碰巧见到傅悉带人出来玩,他带来的那个,和我说他们都已经上床了。”
说到这,柏梵又有点咬牙切齿。
重复了一下那个男大说的话:“还说,傅总和他一晚上四次呢。”
傅锦:“……”
因为从小养成的习惯,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和傅悉比了一下。
傅悉竟然能一晚上四次?
又过了一会儿,他思绪才放在重点上,问:“什么人,长啥样啊?”
柏梵找了张陈致得奖的照片给傅锦看。
“听说是个打篮球的,还是个大学生,家里也不怎么好。”
听到这话,傅锦先嗤笑了一声。
接过柏梵递过来的手机,傅锦垂眸,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黑发黑眸的高大少年。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傅锦无语道:
“傅悉就喜欢这样的?”
傅锦不太能理解。
他觉得小姑娘才喜欢照片上这种男生。
以傅锦的审美,他更喜欢柏梵这样的。
所以以己度人,找了柏梵来对付傅悉。
但每当这个时候。
傅锦总能想到小时候的鉴赏课。
虽然他完全不懂傅悉的品味。
但傅悉喜欢的东西,总能得来老师的夸赞。
傅锦便又盯着手机上的人看了一会儿。
起初没兴趣,但看久了便觉得还不错。
傅悉最近忙着徐家的事,根本没关注傅锦。
徐家和傅家之间早有摩擦。
最早追溯到老爷子和原配刚创业的时候。
到后来,到了傅悉父亲这一代,不仅没有缓和,矛盾还加深了。
说来有些好笑。
矛盾的原因,还是傅悉的父亲和徐家公子同时都喜欢上了傅悉的母亲康玉。
现在业内都知道两家不对付。
不过之前傅氏和徐家之间业务没有太多重合,关系僵着也就僵着。
但傅悉现在在忙的事,需要和徐家打通关系,必须要忙起来了。
徐家那边态度冷淡。
傅悉正忙着,康玉又打来电话。
说是往咖啡店寄了东西。
傅悉接了电话,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抽空开车去了趟咖啡店。
当年他让康玉往咖啡店寄东西,是为了防傅锦。
虽然大部分相熟的长辈都觉得傅锦不够聪明。
但傅悉小时候有段时间,是有些怕傅锦的。
在他很小的时候,那时傅家还没出现变故。
傅悉父母和傅锦的父母经常在一起小聚。
傅悉和傅锦年龄相仿,也会在一起玩。
傅家这样的家庭,当然不缺零食和玩具,傅悉和傅锦不至于因为这些起矛盾。
但是傅锦不一样。
他喜欢盯着傅悉手里的东西。
大人把同款玩具递给他,他接过来摆弄两下便丢掉,然后指着傅悉说:
“我要哥哥的。”
当时两家关系很好。
大人听到这句话,只会哈哈大笑,说两兄弟关系真好。
傅悉也大方,他不缺玩具,更在意大人们笑起来时欢快的气氛,所以每次都把玩具让过去。
后来,傅家出了事。
傅悉和傅锦跟着老爷子一起生活。
傅锦依旧像原来一样,会专盯着他喜欢的东西索要。
傅悉大部分时候也会让,因为他是哥哥。
但他总有不想让的东西。
康玉从国外寄来了一个玩具相机。
傅锦问他要,傅悉拒绝了。
傅锦开始大哭大闹。
傅悉和他讲道理,但没用。
傅悉说,自己再给他买一个一样的,傅锦也不愿意。
大人们都说,傅锦不够聪明。
但傅悉有时候觉得,傅锦像是个无法交流的小怪物。
傅锦吵着闹着,嘴里的话从向他索要东西,变成了:
“这是我的,哥哥抢我的东西。”
周围的大人都觉得傅锦闹得烦,这点烦蔓延到傅悉身上。
便开始埋怨,他作为哥哥怎么不让着弟弟。
劝说他把相机让出去,会再给他买个新的。
但傅悉就是不想让,他就只想要自己手里的这个,他就是不想让傅锦碰。
傅悉当时很生气。
他也是个少爷脾气。
他甚至觉得,自己大概从小就很坏。
当天,他把傅锦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在爷爷让他把相机让出去的时候,傅悉没有听话,而是把相机狠狠摔在地上。
看着碎掉的相机,傅锦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弄坏了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看着傅锦张着嘴嚎哭的样子,傅悉第一次觉得这个弟弟很恶心。
他想的很简单。
他宁愿毁了这个东西,也不愿意让给傅锦。
但事情的结果是,傅悉被罚站了一天。
又在书房里写了五十张大字。
等他接受完惩罚,终于得到休息的机会。
傅悉走出书房,看到大厅里正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的傅锦。
傅锦脚边躺着那个被他摔碎又修好的相机。
见他出来,傅锦拿着相机,朝他扬了扬手。
那一瞬间的想法,傅悉已经不记得了。
他的确从小就聪明。
从那件事起,傅悉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再没拒绝过傅锦的索要,没再打过傅锦,也没再摔过东西。
傅悉却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吝啬。
他每笑着将东西让给傅锦一次,心里的吝啬便多上一分。
长辈因为他的大方每夸赞一次,傅悉对傅锦就多厌恶一分。
直到最后,傅悉开始生理性厌恶傅锦碰触自己的所有东西。
他甚至对傅锦投来的视线有些应激。
他不懂,傅锦在别的地方那么不擅长,为什么却能精准的发现他的喜欢。
有时候,连傅悉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兴趣在哪。
傅锦却能一眼看到,并开始出手。
到了少年时期。
傅悉也尝试装成知心哥哥和傅锦聊天,企盼这人能稍稍收敛一些。
但是没用。
傅悉只能想方设法的躲着傅锦。
把柜子上锁,偷偷摸摸把喜欢的篮球模型,球星手办,还有签名都藏在床底下。
傅悉放学后,还需要再额外接受家里安排的课程。
每次他忙完一切,回到自己的房间。
总能看到被傅锦拆开的快递,翻乱的书桌。
还有被撬开的上锁的柜子。
有时候,傅悉甚至没察觉到自己藏好的东西被人发现了。
直到他冷不丁见到自以为保存好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傅锦手里。
被弄坏,弄脏,惨兮兮的扔进垃圾桶。
当时傅悉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
傅锦就像瘟疫一样无孔不入,无法预防,无法躲避。
如果傅锦是真的和他喜欢一样的东西,也就罢了。
但傅锦想要的原因,明显只有一个。
那就是傅悉喜欢,傅悉关注。
他拿到之后,便又兴趣全无,完全不会爱惜。
而在这方面,傅锦的眼光又一直很准。
他总会掐着傅悉最喜欢、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傅悉并不缺钱。
东西坏了可以再买,花心血做好的东西被破坏了,也可以再做。
但是发现喜爱的东西被抢走,被破坏时,一瞬间的伤心却一直镌刻着。
缓慢地一层层积累。
或者,他讨厌的只是那种被人时刻凝视着的窒息感。
讨厌自己的空间随时随地被入侵,被强迫着让出去的失控。
讨厌身边孤立无援的无助。
但这些终究只是少年时的梦魇。
傅悉早在工作上找回这种掌控感。
他也早就习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傅锦倒是和年少时一直没变,他这种特质,倒是也会方便傅悉暗中操作很多事。
少年时的那点失控感,早就被傅悉丢到脑后。
只是在康玉锲而不舍往咖啡店寄东西的时候。
傅悉依旧会冷不丁记起些许。
车子停在咖啡店外。
傅悉猜测着康玉这次又寄来了什么。
这里离A大不算远。
如果是些和工作无关的东西,恰好可以送到篮球队,看看那小子喜不喜欢。
“叮咚。”
傅悉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他抬脚走进去。
正要走向前台,中途却停下脚步,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卡座。
卡座里。
两道熟悉的人影朝他看过来。
一个是傅锦。
坐在他对面的是陈致。
两人听到声音,朝傅悉看过来。
街道上的风透过未关严的玻璃门,吹进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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