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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某只伟岸的猫快要碎掉了。
它勤勤恳恳忙前忙后腿都快跑断了,好不容易才把萧宴迟给它安排的任务完成了,结果它的主人却柔情蜜意地抱着那个姓沈的从它身边路过了?
甚至看都没看它一眼!可恶!姓沈的到底给他的主人下了什么迷魂药?
而此时,某个疑似被下了药的男人已经抱着沈允淮坐进了回家的出租车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这两个有些奇怪的年轻人,却发现坐着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居然弯腰偷偷亲了口被他抱在怀里的人。
而他怀里那个……没看错的话应该也是个男人吧?
司机还没看清晕倒那人的脸,却对上了一双泛着冷芒的眸子。
“好看吗?”萧宴迟舔了舔唇瓣,直起身来。
司机忙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开车。
萧宴迟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人,眉头紧蹙。
沈允淮就在许书旻身边待了那么一小会儿,身上的死气就已经变得这么浓了。
萧宴迟刚刚吸走了一部分,但环绕在沈允淮周身的死气还是浓得如有实质。
金丹消耗过多,此时已经完全起不到压制的作用,偏偏萧宴迟身上所剩无几的法力也在别墅里消耗殆尽,没法为沈允淮清洗死气。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沈允淮带回家,一点一点地把他身上的死气转渡到自己身上来。
*
沈允淮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沈允淮适应了片刻,很快就认出他这是回到家里了,因为这分明就是他的房间。
他眨巴两下眼睛,刚要起身腰间却忽然一沉。
沈允淮被带着,坠入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别动,”萧宴迟带着热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身上的死气还没洗干净,现在起起来会头晕。”
沈允淮被萧宴迟抱着,只觉得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一样。
后背贴着的胸膛处传来阵阵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强过一下。
沈允淮果真没有动了,静静地躺在萧宴迟怀里。
半晌,沈允淮才开口道:“许书旻……”
“抓走了,我把证据全给了程玉。”萧宴迟小声回答着,说话间带起的气流有意无意地划过沈允淮的耳廓,很痒。
“那我妈……舒阿姨她呢?”沈允淮又问。
“放心吧,都好着了,没有人受伤,赵景瑞也抓到了,过程很顺利。”
闻言,沈允淮沉默着没有说话,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宴迟察觉到他的沉默,也没急着开口,捉着沈允淮的手指捏在手中把玩,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沈允淮莹润的指节,乐此不疲。
“今天你是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帮我去找证据的?”沈允淮问。
萧宴迟干脆把自己的脑袋搁在沈允淮肩膀上,瓮声瓮气地回答道:“当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沈允淮闻言,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难道不是吗?不过……”
萧宴迟说着,双手猛地发力,翻面饼一样把沈允淮转了个面,让他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沈允淮却率先避开。
“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想问你,白天在车上的时候,你听见我和云煞讲话了,对不对?”
“……”沈允淮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撒谎。”萧宴迟低头轻轻咬了咬沈允淮的脸颊,“你明明就是听见了,你的眼神可骗不了人。”
“眼神?我什么眼神?”
“心疼,震惊,还有……疑惑。”萧宴迟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当初到底是怎么开启那种可以穿越时空的阵法的?”
沈允淮听罢,沉默几秒才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我疑惑的是,你为什么会在阵法前放出心头血?”
据沈允淮所知,那个世界的所有阵法,若非极其阴邪,一般不会需要心头血来献祭。
而001也说,萧宴迟是死了之后才能找到他的所在,这两点一联系就不得不让沈允淮怀疑萧宴迟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果然,他问完之后,萧宴迟那边忽然安静下来。
“在想什么?”沈允淮问。
萧宴迟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蹭了蹭沈允淮的,像小狗一样惹人怜爱。
“我当时,其实真没办法了,我身边的人但凡提到你,说得都是我俩曾经有多么仇视彼此,你又是多么阴毒狠辣,可我总觉得不是那样的。”
“我的心里好像住着另一个你,一个和他们口中说的都不一样的你,可是……我找不到你,每个夜晚,我都会梦见我和你住在一间桃花盛开的房子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每次梦结束的时候,你总是以各种各样惨烈的方式死在我的面前。”
萧宴迟伸手把沈允淮抱紧了几分,好像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勇气把故事继续讲下去。
“我的金丹消失不见了,但我总能感觉到它在发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我,我坚信你没有死,于是开始发了疯一样寻找你的踪迹。”
“所有能用的办法我都用遍了,可是要寻找你的魂魄就必须有一点和你有关的东西做引,你走得那么干脆,什么都没留给我……”
“那天,我无意间发现,我的血滴在阵法上,阵法居然会有反应,经过很多次尝试,我终于发现,我的血液里居然有你残留的灵力。”
“只可惜它们实在太过稀薄,我只能把浑身的血液都放干净才勉强催动阵法。”
说到这,萧宴迟忽然感觉手背一热。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一滴眼泪,滚烫地砸在他的手背。
第85章 冷战?
“你……怎么哭了?”萧宴迟鲜少见到沈允淮流眼泪, 还是因为他的事情流眼泪。
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难受得要命。
他收紧手臂,把沈允淮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胸膛贴着胸膛, 心跳与心跳共振。
“哭什么呀?你再这样我可要亲你了,我真没什么自制力。”萧宴迟的下巴搁在沈允淮发顶,手抚摸着他薄薄的脊背, 小声嘟囔道。
沈允淮也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明明已经帮你把那段记忆都洗掉了,为什么还这么固执, 找到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万一有一天我又要离开, 你该怎么办?”
沈允淮回抱住萧宴迟,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被他暖热的空气。
沈允淮不确定自己属于哪里, 又或者说, 他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任何一个地方。
完成任务,离开世界, 继续下一个任务, 好像他的人生都只围绕着这一件事不断重复。
他无牵无挂地来, 又毫不留恋地离开, 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表现得不在乎,不在乎曾经拥有过的,也不在乎即将失去的。
可现在……萧宴迟出现了。
他像一根长长的绳索,将沈允淮牢牢捆住了。
沈允淮不可避免地想, 如果最终他还是要离开这个世界,或许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要接受惩罚又或者是因为完成了任务需要离开,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他和萧宴迟需要再次分开。
萧宴迟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 沈允淮又怎么忍心让他再为了自己做傻事。
“还能怎么办?你走了我就去找别人呗,反正我已经不能再死一次了。”
萧宴迟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允淮愣了一瞬,猛地抬头看向萧宴迟。
后者静静地凝视他,一言不发。
找别人……找别人,沈允淮想象不出来萧宴迟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可他要是真的能放下,或许自己也可以放心的走了吧,沈允淮如是想到。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沈允淮收回了视线,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着,良久才鼓起勇气开口道:“那……我走之前会让001帮你把关于我的记忆全都洗干净,这样的话……唔……”
沈允淮话都没说完嘴唇就被狠狠堵住。
萧宴迟混乱的呼吸打在沈允淮的脸颊,狂风骤雨般的吻丝毫不给沈允淮任何喘息的机会。
近乎啃咬的亲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沈允淮只觉得自己的唇瓣都开始发麻了。
萧宴迟却不肯放过他,沈允淮越是往后躲,萧宴迟就咬得越紧,到最后干脆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嘴唇破了皮,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传递,萧宴迟却吻得更凶残了,简直像要把沈允淮的唇瓣咬碎了嚼下去。
他本以为说这些话会让沈允淮吃味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可谁知道沈允淮是个一戳就缩头的,不但没有吃味反倒说些让自己难受得要命的话。
沈允淮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离开,那么萧宴迟会是他第一个放弃的吗?
好狠的心,真是……好狠的心。
萧宴迟看着被自己吻到缺氧,憋得满脸通红的沈允淮,心里止不住冒出更加恶劣的想法。
他抬起头,唇瓣终于和沈允淮分开,新鲜的空气灌进肺腔,沈允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还不等沈允淮反应过来,萧宴迟却忽然往下滑进了被子里。
“你……”沈允淮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单音节字,却忽然被刺激地挺起了胸膛,修长的脖颈颤颤巍巍地朝后扬起,露出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
沈允淮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这辈子都能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这么对待。
等萧宴迟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沈允淮已经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
掌心下面是被攥得皱皱巴巴的床单,萧宴迟的手指强硬地钻进床单和沈允淮手掌的缝隙,十指相扣。
“沈允淮,”萧宴迟轻声喊他,喑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压迫感。“我不会找别人,你也别想找别人,你要是敢离开,我哪怕再死一千次一万次也要把你追回来,你是我的,不管到了哪里都只能是我的。”
沈允淮静静地听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他抬起那只被萧宴迟紧紧握着的手,缓缓贴在了自己胸膛上。
“怎么那么傻啊,萧宴迟,我们明明已经拥有过三年了,还不够吗?”
“不够,永远不够,我要一辈子要你往后所有的时光都只有我一个人,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萧宴迟偏执地说道。
沈允淮闻言,心脏骤然抽痛。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能睡着,萧宴迟死死地抱着沈允淮,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沈允淮背对着萧宴迟,眼泪洇湿了枕头。
一夜无眠。
许书旻和赵景瑞的案子因为证据确凿顺利移送检察院。
曾经被许书旻和赵景瑞吞并掉的那一部分沈家产业经过沈允淮和周应川的一番努力,重新回到了沈允淮名下。
光是忙这一件事就给沈允淮忙得够呛。
幸好有周应川的辅助,不然这事沈允淮一个人估计得忙上三四个月。
这段时间沈允淮几乎没怎么和萧宴迟说话,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萧宴迟好像一直在刻意避开他。
再加上沈允淮忙得天昏地暗,除了公司警局两头跑,时不时还要去医院看一下舒月衫,一个半月以来两个人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001最近这段时间也跟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沈允淮本以为他违背了剧情把许书旻送进去,001应该会出来阻止,但直到现在001也没有任何表示。
沈允淮虽然觉得奇怪,但最近实在太忙,他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去问问001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许书旻都进去了还让自己和他在一起吧?
“想什么呢?”周应川的声音打断了沈允淮的思绪。
“没什么,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东西,办完手续之后这家医疗机构就是你的了。”沈允淮说着,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本这家医疗机构就应该是原主的,只是这么些年一直被许书旻代持股,现在许书旻进去了,股份自然回到了沈允淮手上。
“你倒是干脆,知不知道许书旻和赵景瑞进去之后这医疗机构就是个烫手山芋,你现在把它转给我,可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喔~”
周应川支着下巴脸带笑意地看着沈允淮说道。
沈允淮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冷飕飕地回答道:“刚从火坑里拿出来的金块当然烫手,不过我相信周总有的是办法把它捏牢了。”
周应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盯着沈允淮微微敞开的衬衫,发现了他脖颈上一块极其不起眼的红痕。
“你父亲还有赵许两个人可是用这家医疗机构做了不少坏事,虽然后来许书旻帮着洗白了不少,可如果真要查起来,我肯定要付出更多,怎么总觉得这买卖不太划算呢?”
沈允淮终于转头瞥了他一眼。
“你要实在不想要我也可以卖给别人。”沈允淮说着就要把文件收回来。
周应川连忙伸手按住,“别着急嘛,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着也该请我吃个饭吧?”
沈允淮一挑眉,大方道:“好啊,还是上次那家大排档怎么样?”
周应川的嘴角抽了抽,“你都重新当回沈总了,还去那么磕碜的地方吃饭?”
“粗茶淡饭吃多了,习惯了。”
“……”
“对了,”周应川道,“你上次不是说要让你弟弟重新回学校上学吗?我联系了一家学校可以给他办理入学,你要是想,就联系这个号码吧。”
周应川说着,推了一张名片过来。
“谢了。”沈允淮收起名片就要离开,他马上要从现在这家公司离职,晚上还有些工作需要去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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