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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这场打出了39%的输出，但是还是输了。
有种花钱去正规游泳池热身后下水抽筋唯一的救生员还去上厕所了的无力感。
为什么那波小团之后不开龙，为什么不清线要出去追人。
“赛点属于SLG！”日月明和纽扣的声音整齐。
三场打完，中场休息。
顾黎舟起身，耳机在桌面上放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队服外套，环视这个场馆。
耳机的隔音效果真好，把SLG那边的欢呼庆祝声盖得严实。
好大啊，是不是万人场。
他再低头去看他的队友们，4个人。
其实进场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了。
越秀有些话还是说得不错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同的方向。
不过他肯定不记得了，因为这是他上辈子说的。
“必胜！”
“加油！”
顾黎舟听得见他们的声音，随着队伍走到后台。
中场休息是两首歌，五人前后回到休息室里，两个沙发，除了顾黎舟都自觉地随意坐下。
其实他们打得没有多差，如果对面不是SLG，是MYG，是CYG，是联盟里综合实力差一点的队伍，那他们就赢了。
他们只是少了一股冲劲，对自己的决策多少了一点信任。
都走到这里了，这是在迟疑什么呢。
第34章
3：0
顾黎舟靠在门边上, 自己忍不住笑。
总决赛被4:0吗？好像上辈子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箫声，折柳，鹏程, 百年，还有SMG。
台下坐着那么多粉丝, 有只为了万里船而来的，一个半月前为了他的首发席位冲锋陷阵。
有喜欢SMG的, 为了这支战队的成长和成绩而喜悦。
好多人啊，都来自那么多地方，买车票订酒店, 他们到武汉的时候，心情会不会和自己到重庆的时候一样。
中场表演结束。
再起身的时候箫声没有说话，折柳, 鹏程凑在一起, 百年一个人落在最后。
“闪光，我要拿不知火舞。”他抬起眼皮，看迟钝脚步走过来的几人。
“被打傻了？你们只是技不如人而已。”
外面的喧哗声听得见一点, 还有人在高喊他的名字。
顾黎舟低头, 抬手理了理队服的衣摆, 把拉链重新拉上去。
金属拉链发出响亮的声音。
万里船, 那么多人喜欢你，他们支持着你走到了今天，如果没有他们，你也会是籍籍无名的三年。
“如果认为自己没有一点赢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你们可就是真正地输了。”顾黎舟没有理会鹏程的眼神，代替着他走到了队伍的前列。
“下班！”
“下班！”
“巅峰对决！”
“巅起来！”
“让三追四！”
人山人海啊，顾黎舟的眼眶有些疼。
“系统, 我有多少粉丝了？”
<恭喜你！>
<截至目前，56.2w粉丝和7.2w黑粉>
来一场红粉黑粉全上桌的比赛吧。
第四局阵容。
SLG：
上单狂铁，打野赵云，中单张良，射手孙尚香，辅助苏烈。
SMG：
上单孙策，打野橘右京，中单不知火舞，射手后羿，辅助太乙真人。
开局太乙真人配合不知火舞抢线，快速到二，两人随着去下路，一扇子消耗孙尚香后三人吃掉了下路兵线，中辅快速转线又回到中路抢下河蟹，自家红区的野猪在第二三波兵线交接的时候也被拿下，至此虽然是对线发育期不知火舞已经领先了几百金币。
入侵，蹲草，抓人。
好久没打巅峰赛了，但巅峰赛怎么打，顾黎舟一点没有忘。
在对方的控制技能没交出前就在边缘用扇子消耗OB，当SLG全员奔狼加速来抓后羿的时候就在草丛潜伏好，SLG因为地形准备包夹而不得不分散站位，孙尚香带的净化。
不过只要够快就好了。
二技能命中减速，闪一接强普，双方射手同时阵亡。
全站在一起就是等着被不知火舞全部控住，分散站位就是等着被二一击杀，看着人大招离开逃之夭夭。
两分钟三个人头，路过的狗都要被扇一扇子。
中单位置拿下经济第一？很正常啊，万里船，更正常了。
硬如狂铁也扛不住这样的经济优势，SMG方的辅助还是太乙真人。
从不知火舞冲入人群时就闪现更上保驾护航，大招只为她一个人打开。
“Legendary！”
不知火舞大招上前一控四，极限杀掉两人再触发超神播报。
“ACE！”
SMG五打三，再破下敌方上路高地。
不知火舞一个翻滚，带着中路超级兵赶到了敌方水晶。
SLG最早复活的是海港，还有22秒，扇子空敲在水晶上，打醒了所有人。
14-0-2。
谁在职业赛场上见过这样的战绩，谁在总决赛赛场上见过这样的战绩。
与其说是SMG的反抗，不如说——这是万里船的独家秀，他的个人英雄主义。
没有人在赛场见过这样的不知火舞。
抢资源，卖队友，完全是路人局里最不要脸的打法，开局关掉四个队友的四个听筒，打完被队友投稿送上快手热门。
但同样也有和路人局一样不好批评的理由。
因为SMG赢下来了。
这不是一局小分的胜利那么简单，仅仅是这一分的差距，就可以完成4:0的完胜到4:1的对峙的转变。
水晶坍塌，顾黎舟放下耳机，看还没从等待复活里缓回来的队友，看观众席上的安静。
他站起身抬眼望过去，仿佛瞥到了江静斯的眼神。
他应该在诧异吧。
顾黎舟没有收敛，他笑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镜头对准了他，捕捉他突然的笑，也不知道他和江静斯完成了一场对视。
江静斯，你最擅长的打法吗？
今天，我用它来打败了你打败不了的对手。
看到了吗，什么叫真正的个人英雄主义。
迟来的欢呼和掌声从万里船的粉丝开始，其他人才后知后觉了这场的胜利和失败。
比赛可以这么打吗？
不止是赛场里的人，网络上观赛的人也同样茫然。
团队精神，电竞精神，这些本来就不能用言语简单定义的灵魂一瞬间全部存在了质疑。
如果我们只是要一个足够厉害的选手像单挑一样比拼个人实力，那5v5算什么。
如果都像万里船这样玩，将队友抛在脑后，打出自己的风采，那战队算什么。
解说却不敢停下来，“让我们恭喜SMG拿下这一局！”
“你怎么看SMG这一局的打法呢？”
纽扣把问题甩给了日月明，看这个解说前辈会怎么回答。
日月明顿了一下很快接上，“养猪流，不过养的是不知火舞，和往常的把射手当做经济核心的打法略有差异，我们可以看赛后数据。”
回放的王者时刻，导播也选在了最有争议的一个画面，不知火舞又一次蹲草看后羿被围攻，自己则在草丛里来回打转，像是卖队友一样的操作。
等我等我。
不是等我救你，而是等对面技能的一个真空期，等对面一个全军覆没的站位。
在后羿死后才惊艳亮相的不知火舞，翻滚时擦过了后羿的尸体。
“经济曲线上可以看见，从前期不知火舞反SLG入侵拿下一血开始就开始扩大优势。”
“本局MVP给到了SMG.万里船的不知火舞。”
“52%的输出占比和14%的承伤占比，引领胜利的节奏大师。”
SMG的粉丝鸦雀无声，到第五局，万里船又拿下上官婉儿。
“SMG要再来一次和上一局一样的套路吗？”
江静斯不知道万里船在想什么，但他知道答案，“如果他想用上官婉儿来打一样的套路，那他这局输定了。”
一个最简单最表层的原因，上官婉儿没有那么多的位移和控制，所以她打不出不知火舞的效果。
果然。
鏖战到17分钟，SLG4：1战胜SMG，获得了2019年KPL秋季赛总冠军。
耳机取下，挂在顾黎舟的脖子上，他们还不能走，要等SLG拥抱，雀跃，感动后来到背对着的舞台，然后和SMG握手。
这样他们五人才能在失意中离开。
好慢，原来五个人拥抱的时间那么长吗。
顾黎舟起身，SLG队长轻空小跑过来，没有如往常一样按照座位顺序，他跑到了第一个位置，和箫声折柳简单地拥抱。
“啪！”先是破空声再是皮肉相撞的声音。
轻空的断掌拍在顾黎舟左肩。
“回去单挑。”
“......好，但是轻空老师，你被当成幻灵家长是有原因的。”
等SMG礼貌地礼仪完，镜头就没有再对准他们了。
几个人和前面输的任何一局比赛一样下台，一样回到休息室。
舞台上还有颁奖活动，不过和SMG没什么关系了，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在赛场里坐不下去的观众。
“你主队几个冠军？”
这是竞技的赛场，但不是所有人都只爱最强者。
赛场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大巴在出口已经等好了，准备接几个人回到酒店。
白笑也来了，毕竟很多队拿冠军的时候经理也会一同上前拍照，没有拿下冠军他也没意外，听助理说下一个赛程。
“12月26日冬季冠军杯的淘汰赛，去澳门打，1月4日总决赛在广州，1月5日有个团聚夜，1月6日是奇妙夜。”
白笑皱眉啧一声，“年底了事真多。”
他再转头问闪光：“最近约训练赛了吗？”
“12月24和25各约了一队。”
“那这几天放假吧。我找了两个广告，再带他们去买套西装吧。”他后半句又看向助理。
走出场馆的特殊通道，白笑才听到外面粉丝一阵又一阵的声音。
“万里船！你配打职业吗？”
“万里船，你是最棒的！”
“你的电竞精神呢？”
“万里船退役！”
“万里船滚出SMG！”
“万里船！永远支持你”
“万里船！永远走下去！”
“我去，这么这么多人。”白笑边感叹脚步却没放慢，仔细听骂万里船的多还是喜欢万里船的多，他刚刚给万里船谈了一个广告啊，趁合同还在SMG别出事啊。
回头看过去，顾黎舟看不出来心情怎么样，和没上首发的时候一个死样子，还跟几个喊他名字的粉丝挥手。
没人丢矿泉水瓶子，那应该还不错，年底了，挂牌和转会的事也要忙起来了。
挂牌期什么时候来着，忘了问了，算了。
烦死了，又要去开会了，今年能发多少奖金啊。
白笑先登上大巴。
第35章
“冷峰昨天干什么去了？”
酒店里早上吃的自助早餐, 趁冷峰起身去加菜，顾黎舟马上把头偏过去小声问溜溜梅。
知道冷峰在评论席还住在同一个酒店，顾黎舟就邀请两个人一起吃早饭, 没想到冷峰一副累得连夜修完长城的样子。
溜溜梅喝口豆浆，摇摇头, “他昨天为你奋战了一晚上。”
“啊？”
顾黎舟端起冷峰替他打的加糖豆浆，温热的很舒服。
溜溜梅扶额, 他没通宵但也奋战到了凌晨四点，能在八点起床九点陪顾黎舟吃早饭，下一步该是结拜为兄弟了。
“骂我的吧。”顾黎舟点头, 看冷峰瞥他一眼在对面坐下。
“那不然呢。”
“谢谢你们了。”顾黎舟嘿嘿两声，“不过你们也不要太在意网络上的舆论了，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干扰到你们正常的生活。”
冷峰看这个舆论中心的人还在替他们着想, 气不打一处来, 冷笑：“是你的问题吗他们就骂你，那四个是人吗我都懒得喷。”
假的，他三个号轮着上线的, 战斗一晚全都毕业。
“心态很重要啊, 你解说我那么多比赛, 肯定知道他们不差。”
顾黎舟顿顿, 接着说：“而且我解决问题的办法也不好，太偏激了。”
但他不后悔。
“在我们面前还做体面人。”冷峰吃饭提神，“骂到凌晨两点就睡了，你是最配做职业选手的。”
溜溜梅摇头，和他比口型。
顾黎舟没听懂，但应该是在调笑冷峰。
他跟着嘻嘻，“我还有的是比赛打, 你先别过气了，不然坐不了评论席了。”
“你退役了我都还是斗鱼王者荣耀第一主播。”冷峰哼一声，明知故问转移话题，“后面还有什么比赛？”
“12月底去澳门打一场淘汰赛，赢了就半决，再赢了就是决赛，然后今年就没了。”
“哦，三场。”
顾黎舟和溜溜梅对视一眼，都没修改冷峰默认进决赛的观念。
“不要太累了，也别闲着，快过年了，多带点奖金回家。”
“嗯，今年攒了很多钱。”
看到顾黎舟这个样子溜溜梅有些感概，“年初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现在居然已经成为了职业选手，马上就要到2020年了啊。”
“是啊，2020......”等等，这里是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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