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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集中供暖还没有停, 但一楼太空旷, 往往还要开上中央空调。
二十四五度的室温，除了像花零这样怕热的就穿个短袖，一般穿个长袖刚刚好, 边延怎么穿一件毛衣。
算了, 相比于感冒还是多穿点好。
他往灶台看一眼, 没想到边延会做饭。
李云泽口中的做饭——是指在锅里煮方便面。
锅里沸腾的汤水翻滚着青菜和番茄, 大理石的灶台上放着三包已经拆了的老坛酸菜泡面。
没拆酸菜包装。
幸好下厨的是边延，以顾黎舟和他当几个月饭搭子的观察，口味清淡连老干妈都不吃，不然几包酸菜已经下李云泽肚了。
“你吃不吃，我还有一箱，给你下点。”
“你为什么又买一箱方便面？”
“我有钱我怎么不能一箱一箱买？”
两个人莫名其妙开始斗嘴，米皮摇头挣脱跳下去, 顾黎舟只能挽留“诶”一声，继续和李云泽battle。
“你还我给你送的荧光棒！”
“我11月帮你播了四个小时！”
一些两边都不在乎的小事情声音越说越大。
边延听得想笑，但不想打扰两个人的对线节奏，手稳稳地加盐，不作声悄悄关掉火。
李云泽多动症，本来是单手搭在他肩上，一听到饭做好了整个人挂在边延背上。
“好香好香，边小延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只有射手才会真心对待辅助。”
边延食指轻轻推开李云泽的头，“你去拿碗，我给顾黎舟煮一份。”
午餐是飞机上的点心，晚上的饭点确实饿了。
但煮个泡面而已，顾黎舟没想麻烦边延。
“我来吧。”
“我来吧。”
“没事的，我刚刚学会怎么用。”
“我学一下，这几天阿姨没上班。”
李云泽看两个人这么客气的样子瞥过一旁的酸菜包，灵机一动，“别吵了，这一锅你们两个人吃，小延为我煮一碗吧。”
顾黎舟不好意思他好意思啊。
餐桌上的灰尘已经被擦拭干净，桌角边米皮在埋头狂吃。
顾黎舟把两碗面放在桌上，汤上还漂浮着蛋花。
泡面煮的快，李云泽乐得自己一个人煮一锅，疯狂点边延不吃的菜。
“我要吃酸菜，把刚才没加的酸菜也给我一起加进去吧小延。”
奶牛猫为什么要叫米皮，米皮不好吃。
顾黎舟蹲着看，手撸过米皮脖颈的毛发。
“我劝你不要吃酸菜。”他拉长声音提醒着李云泽。
如果是橘猫叫这个名字还不错，和麻酱米皮的颜色很像。
李云泽往锅里怼着老干妈，大声回应：“不吃酸菜我买什么老坛酸菜？”
哼哼，吃吧吃吧大馋小子。
顾黎舟起身，看着大口吃猫粮的米皮，这才对嘛，应该像自己和边延一样健康。
“你怎么提前来了。”
饭桌上李云泽架起来平板，看着几年前寒假档播放的电视剧。
“怕你把我床卖了。”
因为做饭被安排坐在最中间的边延抬头，和电视剧面面相觑，开口：“这集早上看过了。”
“哦哦。”李云泽忙调，“神经病，你的床给收废品的都不要。”
听到“早上”两个字，顾黎舟侧头去问边延：“回来这么早？”
边延的眼睛看着平板，没有回头，“嗯，无聊。”
“陪李云泽看电视剧有趣？”
“和他双排。”
李云泽直起腰来瞥顾黎舟，一脸得意。
陪李云泽看电视剧，还带他打排位，简直是给他一颗糖又给他一颗糖。
连李云泽也是这么以为的。
顾黎舟吃完饭就回楼上收拾行李，早一天到的李云泽把简单的卫生做了，他就把行李里的东西重新归位。
洗完澡下楼，客厅没有人，顾黎舟循着声音来到训练室。
他以为的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一面没有出现。
边延的声音很冷，“闪现？”
“......我在和他秀走位呢。”
李云泽自知理亏，蹬着椅子往边延身边靠，“一个月，我要把李兰泽训练成最会保射手的辅助。”
顾黎舟拉着椅子坐下，按着插板启动电脑。
“天天说鬼话？”
“你快把米皮带走，我刚才没有按出闪现来都怪他。”
米皮趴在李云泽腿上舔毛，见顾黎舟伸手要抱马上跳了上去。
桌子上哚叽好久没充电，米皮上桌之后没乱跑，凑着好奇哚叽是何许人物。
顾黎舟抬手想擦拭，没想到训练桌上很干净，连哚叽都反着金属光泽。
“米皮为什么这么乖，我以前看的猫都很活泼。”
“呵呵，他要是不这么乖他能吃这么胖，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瘦的摸得出骨头，一直蹭我把我心疼的。”
“你今天没摸出来也把猫粮放多了。”边延接过话，手上的操作没停，听着李云泽聊天间隙的指挥。
“你知道的，我拒绝不了任何一个比我年纪小的。”
“你现在去擦卧室阳台上的灰。”顾黎舟拿出充电器，两个人结束了一起三排。
“你不算年纪比我小的，你太可怕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马上推掉对面水晶。
“我感觉疫情又要来了，不会今年还是线上比赛吧？”李与泽站视野的间隙摸摸自己的头发，思考要不要去烫个锡纸烫。
但如果不能线下比赛让别人看见也太可惜了。
“线上比赛没味啊，虽然起床就能打比赛。”
线上赛的话——“你什么时候去补染，我也去染个头发。”
“咳咳。”李云泽被吓的水晶都没点，“你终于想好了，你去染个蓝色，我们两个红蓝配，直接跻身康平路美帝。”
这局游戏结束，边延放下手机，有些意外地顺着李云泽看过去。
顾黎舟给一猫一狗正在拍照，抬头看两双眼睛看着他。
“明天元宵，染完给粉丝拍个祝福。”
“哦。”李云泽无语。
“哦。”边延有样学样。
第94章
“这个是哪里搞来的？”
顾黎舟研究着边延给他递过来的红色针织帽, 训练室没有镜子，他只能一边戴一边问边延怎么样。
李云泽拿着手机比对，“真的不拍我给你发的手势舞吗？”
“逆天, 我不会再拍手势舞了。”
红色的毛线露出里面的银发，边延终于上手, 顾黎舟见状顺从地低头，还在和李云泽聊天。
“我妈妈给我的。”
顾黎舟一大早就和李云泽出门染发, 听说漂了三遍，一直到下午六点多才带着提前打包的晚饭回到基地。
现在饭都还没吃又要忙着拍视频。
“你衣服换了，现在还搞发型, 不如直接一整套，手势舞而已。”
“你抬头，我理一下刘海。”
顾黎舟应声, 等待着专业造型师边延, “阿姨给你买的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会把李云泽的汤给你。”
李云泽还在顾黎舟手机后视镜头里等待把自己打理好的顾黎舟。
“你拍手势舞我就给边延。”
边延还在认真捋着刘海, 好露出一部分的额头, 他看评论和弹幕很多人都喜欢这个造型。
“我上次拍手势舞评论说我像人机。”
顾黎舟认真地控诉, 李云泽和边延笑得手抖, 就算这样李云泽也没放过他：“勤能补拙知道吗？”
漂染过后的头发缺了一点柔软，边延不知道是李云泽的想法还是顾黎舟的想法，居然染了一头银发。
本来夏天就没晒黑，一个冬天过去白回来，浅色的头发凸显五官。
很适合。
好看。
“好了，现在可以拍了。”边延松开手，轻轻拍顾黎舟的肩。
李云泽担任大摄影师, 边拍边自得，“我说了，这个颜色包帅的啊。”
顾黎舟被拉去摆布，一边拍一边质问。
“我还是感觉好奇怪。”
“你是1。”
“还要怎么拍？”
打包了好几个菜，李云泽清理他和顾黎舟桌面上的杂物，把饭菜一字摆开。
顾黎舟在门口低头敲字，帽子被他重新戴到边延头上。
那边刚发完微博，这边李云泽手机就亮了，提示他的微博关注更新。
手机就放在桌面上，两个人都看得清楚，李云泽狠狠一笑就举起手机回复。
“嗯？”边沿疑惑。
“小延别吃醋，我给你们都设了特别关注。”李云泽话语又转，“感冒怎么样了？”
“都没发烧算什么感冒。”
边延没在意，拿出来自己的手机，“我还没给你点。”
他拿出来手机，把队里其他人点上特别关注。
经常访问页面显示下着关注的更新，边延点进去李云泽已经被顶成热评。
【西安WYG.万里船：元宵快乐，晚上九点播】
热评：【西安WYG.兰泽：顾黎舟你还记得我吗？当年我们一起去卢浮宫偷画，警报响了你往那一站就是艺术品，只有我现在还在牢里】
边延简单翻一下，评论下面涌进来一群人，都意外顾黎舟不声不响把头发染了。
边延混入人群，留下一句“帅哥”离开。
“我靠我舅舅来找我了，你们先吃，我去接电话。”
“帅哥你快点！这顿饭已经推迟推迟又推迟了！”李云泽骂，说着拿出一个密封好的小碗。
撕开缠绕的层层叠叠的保鲜膜。
“喵~”
米皮闻着味道赶过来，尾巴扫过边延脚踝。
“饿了么皮皮？”
李云泽马上停下动作，弯下腰去抚摸。
“晚饭已经吃光了，不准再喂了。”边延冷漠拒绝。
“可怜孩子，猫粮吃饱了真正好吃的东西来了。”
不知道李云泽朋友是怎么放心把猫交给他的，感觉他除了巧克力和老鼠药什么都敢给米皮吃。
边延只能庆幸自己抱着不可言说的心情提前来了，不然米皮说不定就生死攸关了。
“别给他喂了，我去换件衣服。”
“好的，你不回来我们不吃饭。”
边延去楼上换了件短袖下楼，脚步一转，先去大厅看看。
角落里放着米皮的猫砂盆，他戴上口罩帮助米皮解决一个个人卫生问题。
大厅开着边缘的壁灯，只有训练室的灯光最明亮，通过走廊照出来。
穿毛衣热了，穿短袖又冷了，他应该先去训练室把外套穿上。
后面传来脚步声，边延以为是李云泽找自己吃饭了，眉目没有动作，“明天到你了。”
“行。”
是顾黎舟。
边延低头认真清理，“吃饭就差我了吗？”
“差我们两个，我没理他。”
顾黎舟看着蹲在角落里的边延，黑色的头发，口罩遮住一半的脸。
还是黑色经典发色顺眼。
他顺手摸摸边延的头，看着猫砂裹着的不知名物体，“这个好像汤圆。”
手拿着铲子的边延：......
等两个人回到训练室，李云泽已经把所有菜都布置好了，拿着手机拍照。
刚刚拆到一半的小碗递到他桌前。
李云泽笑着说：“元宵快乐，这是特意买的汤圆，黑芝麻馅的，不喜欢的话还有一碗玫瑰花馅的。”
五分钟后。
电脑上放着浙江台的元宵晚会，李云泽拿着筷子没时间动筷，一张嘴没停说着JBG的八卦。
顾黎舟上辈子JBG的人，辩证地听着，偶尔纠正一下。
边延面无表情地吃着玫瑰花馅的汤圆，心里思考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顾黎舟。
晚上九点，顾黎舟准时开播。
满屏来让他把脸放大的弹幕，其他都是【帅哥】。
看起来效果非常不错，顾黎舟不自觉抓抓头发，“好了我知道我很帅。”
【？】
【王婆卖瓜】
【居然真的有人夸主播，他不用说就自己知道】
【不帅，满意了吗】
【这就是KPL唯一的蒙娜丽莎吗】
【这个发型一定要多发自拍啊】
【我真的要给你们运营发鸡腿了】
【多少钱染的】
顾黎舟看着弹幕故意和他唱反调的样子觉得好笑，镜头里后背边延路过。
他扯住边延的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弹幕。
“我帅吗？”
边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显摆吧。”
一口纯正的大连话。
后面两天收假，战队里的人接连回到基地，米皮才知道这个家里原来有这么多食堂大叔。
上班第一天，被骂的是从数据分析师转位来到主教练位置的幺鸡。
“EM骂他不会骂人。”
“......”听完李云泽的话几个人一起沉默了一瞬。
“好吧，打电竞怎么能不会骂人。”李云泽顿一下补充，“我听EM骂的还挺脏，比骂我们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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