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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舟翻回来看战绩，等幺鸡连线来复盘。
他们上午一般不打训练赛，全是在自己训练找手感，顾黎舟也就在这个时候请假去见的谈尧。
早上九点，一家餐厅包厢里，谈尧还在打哈切，看着就要等人等睡着了。
顾黎舟在服务员引导下进门，抬手自己把门关上，其实相当多此一举，因为早上九点餐厅根本没多少人。
“你通宵了？”他问。
谈尧看起来不仅困，还异常颓靡，让顾黎舟怀疑。
谈尧提前就把菜点好了，全是广式早茶的餐式，拿着筷子让自己清醒。
“差不多，你知道我找了多少家店才找到十点前开门的正式一点的餐厅吗？”
谈尧有气无力地说话，给顾黎舟推盘子，“这个好吃，多吃点。”
“你不是有助理吗？”
录节目的时候谈尧一点不顺手的事情都是请助理帮忙的，顾黎舟还以为餐厅也是助理定的。谈尧没什么胃口，往椅子后面一躺，“你能不能多关注我一点，我最近等开机进组，在放假。”
“哦，放假了，恭喜恭喜。”
顾黎舟吃着早饭，心里盘算着自己要问的问题。
太直接了不好，说不定就把谈尧吓到了，就像谈尧把他吓到了一样。
所以他委婉地先问谈尧。
“你不是谈恋爱了吗，放假了不去约会？”
谈尧都不知该说顾黎舟料事如神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分手了。”
谈尧语气平淡。
第125章
“啊？”
顾黎舟有些没听明白, 谈尧不是刚谈上恋爱吗。
谈尧抖抖筷子，夹着空气，往常他都是上个轻松的综艺当做放假, 踏踏实实刷脸，把爱豆当做正经工作。
现在他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也幸好之前面试上的电影因为等女主角档期，让他被迫放半个月。
“我提的分手。”谈尧自顾自说, “我的问题。”
他没有头绪的，混乱的说着，从他小时候爱唱歌说起, 说到了他初中是班里面第一名，父母离婚，他高中逃学, 然后说到了赵恩凡。
还说那个酒吧太不当人了, 未成年都能放进来。
顾黎舟当个认真的倾听者，偶尔会笑着说：“还挺有意思的。”
到后来，想要赚钱, 想要被人喜欢, 然后去参加选秀。
怪不得他说可能要聊很久, 顾黎舟这才说早上九点见面, 看来一点都没错。
“当时我们一起录节目，我就发现，他和我记忆里的人不一样了。”
“娱乐圈里太正常了，我不就是天天在演戏吗？”
谈尧说着自动跳过了一段，“录完节目之后我以为我们不会有交集了，然后我们去了同一个剧组。”
“他先杀青，他要走的时候我找他, 说我喜欢他，还问他能不能想起我来，他没想起来，但他答应我了。”
谈尧深深吸口气，“我以为我会非常开心，像我在剧组里喜欢他一样开心，但没有，我经常害怕，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心悸。”
“害怕？”
顾黎舟不理解。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害怕？
“我怕他答应的是装出来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谈尧入圈几年，想到的第一个能诉说的还是综艺相识的顾黎舟。
“但我更怕的是，我喜欢的其实还是我几年前的他。”
谈尧是有主见的人，既然已经分手肯定是已经思考完了。
顾黎舟只能开玩笑：“怎么说的像恐怖故事一样。”
“嗯，半个月前，我去找他，我抱他的时候我感觉我抱的不是他。”
“……”
谈尧越说越抽象，顾黎舟打断，“我是初中学历。”
“我知道，没嫌弃你。”
“……”
顾黎舟看着消极的谈尧，忍不住问：“那你之后呢？和他还当朋友吗？”
“哪儿有那么容易当朋友，我说要给他补偿，他让我滚。”
喜欢不是喜欢。
谈尧人生里第一场恋爱就结束了，还没来得及轰轰烈烈，还没来得及被狗仔抓住引发轩然大波，好像只是他想休息一下，离经叛道半年之后再重新进组做回完美偶像。
“我现在想想，谈恋爱还是不能一上头就决定，对两个人都不好，我们两个其实都不了解真正的彼此。”
顾黎舟听着不说话，莫名想到了边延。
他貌似在朝谈尧说的正确的地方走，他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候——没有成绩，还游走在生死之间的时候去追求边延，在不确定边延对他感情的时候去打扰他的生活。
好像他做的都是对的，但他却莫名心虚。
谈尧最后这么总结，拿起茶杯喝已经凉了的茶，“最近几年都不谈恋爱了，让我当个孤独的有钱人吧！”
虽然谈尧讲的混乱，但顾黎舟还是还是勉强听懂了前因后果。
“呵呵，渣男。”
谈尧也知道自己不厚道，他已经想办法去弥补赵恩凡了，但赵恩凡什么都不要。
如果他更早，或者更晚和他重逢就好了。
“哎，虽然我现在是同性恋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你。”
“现在太年轻还是不要谈恋爱。”
“人的感情是消耗品，留给你真正喜欢的人。”
谈尧一口气说完，终于在自己这里画上了句号，看着若有所思的顾黎舟，托腮开始吃饭。
“起码得22吧，大学生毕业的年纪，现在谈对你还是太早了。”
“谢谢你……还有空为我着想。”
“不用谢，好兄弟么，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谈尧想起来一样问：“对了，你现在还没谈吧？”
“没谈。”
“挺好的，单身生活也有趣的很。”
两个人吃到十一点，谈尧结账终于填上了当时请顾黎舟吃饭的诺言。
“抽空了去看你比赛，给我坐VIP吗？”
谈尧自己开车，顾黎舟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我拿不到VIP，不过你可以坐我们队替补席。”
说到替补席，顾黎舟马上又反应过来，“你第三轮再来看，这一轮不太精彩。”
“哈哈，当然是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来，下次你生病了我来打中单。”
第二天三个人和大部队在重庆集合。
EM没来，说在基地里照顾米皮顺便处理第三轮的比赛。
第三轮11月10日开始，万里船和鬼愁的后援会一起在联系俱乐部。
前者是登场两周年，后场是十八周岁生日，虽然只相差三天，但赛程还没有确定，因为打了第一轮和第二轮的首天比赛，EM猜测第三轮应该不会再来，大概率就是周六周日的黄金档，届时首发名额也是鬼愁。
就是说，两个纪念日很可能撞到一起了。
场馆就这么大，两边后援会都要场地布置，争着想要多划分一些区域，一个说明星选手，突破队史元老成员，一个说还有什么比成年重要。
“一人一半！”
EM拍桌子决定。
大概需要占用的面积，摆放的位置，赠送的无料，俱乐部在中间帮助后援会和联盟沟通。
新主场的建设也在逐步完成，EM抽空去看过，大部分的建设已经完成了，之后就是网线，水电。
没想到他们真的可以建起来他们的主场。
要是建起来了，先办一个粉丝见面会。
EM想着满意点头。
2:3输掉的比赛，回到基地里，复盘完又是安静的夜晚。
只是越到第三轮，就有两个人越睡不着觉。
边延和张卢杰还在单挑，同英雄的，不同英雄的，成为两个人训练结束之后的调剂。
张卢杰不愿意输掉比赛，但粉丝都能接受“啊，原来是因为桥关才输掉了比赛”，然后鼓励他“你已经很厉害了，加油”。
把他的失误正常化，把他当做一个还有待成长为首发的选手，比WYG里任何一个队员都更宽松的舆论环境。
或许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但从他在WYG注册成为职业选手之后，他看到的就是菜了就要被骂。
不是墨家机关道里1v1的地图，而是正常的5v5地图，两个人在下路抢着中立资源，补兵，不断换血消耗，最后一把是边延卡住视野越塔击杀了张卢杰。
“睡觉去吧，已经两点半了。”
边延放下来手机，抬手看一眼时间。
“噢，但是我应该不会睡，我睡之前要看看回放。”张卢杰点头，在桌面上收拾要带回卧室的东西。
“别太紧张，不是你的最后一场比赛。”
第二轮到最后一场了，于边延是只剩一场，于张卢杰也是。
两个人是同一个时间注册成为职业选手的，不过在来WYG之前，张卢杰就知道WYG有个跟原发一起训练过一段时间的自留签射手。
他还以为自己会一直没有上场的机会。
实际上WYG给了他机会，让他看得见公平，还帮他找试训队伍去尝试。
“小延哥，能和你成为对手就好了。”
他搂着边延往二楼走。
月色温柔，连边延都没拍开他的手。
训练室的灯他们一起关，走过台阶，脚步声清晰。
边延睡不着，只是他告诉张卢杰，这个时间点应该睡觉了。
“会的。”
张卢杰觉得不会有人不喜欢边延。
他永远穿着带香味的干净衣服，一个脏字都不说，连巅峰赛连败都只是调整手机亮度。
给他送温水，带他复盘。
还这么强，杀他能追到二塔。
和你成为对手，就是赛后可以拥抱。
就是我也成为了S组的射手。
边延把张卢杰送到了宿舍门口，轻手推开了自己宿舍的门。
“又在加练？”
边延准备再去洗个澡，在衣柜里翻找睡衣，“我的秋季赛第一场。”
“也是最后一场秋季赛了。”
江静斯补充。
赛制调整，5月份就说到冬季冠军杯被挑战者杯替代，大家还以为只是改个比赛名称，再加入一些全国大赛的战队而已。
没想到近期有说要取消秋季赛，将赛程改为“春季赛-夏季赛-挑战者杯-世界冠军杯”。
这样转会期就在春季赛和夏季赛前，让人员变动更加谨慎了，毕竟夏季赛更换的队友就要一起打完一个联赛加两个杯赛了，杯赛的奖金更多，还设有FMVP皮肤。
“我们战队是不是冬天的平均会更好一些？”
边延没理江静斯的玄乎的话，自己去洗澡。
江静斯耸肩，已经非常习惯边延的态度了。
洗完澡江静斯已经睡了，手机放在床头柜，双手放在被子外，搭在胸前标准的睡。
边延还是清醒，想了想决定下楼，去看看米皮睡觉没有。
怕打扰基地里任何一个人，他没有开灯，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楼下走。
猫窝里——不在。
真的没睡。
边延还是一次训练晚偶然发现的，米皮大晚上会不睡觉，仗着自己脚底软声音小，在基地里面散散步，不过不会跑太远，会绕过客厅去阳台晒月亮。
不会给自己加餐就可以。
边延想着，果然找到了猫。
“不是说猫一天要睡12到16个小时吗，你为什么不睡觉？”
米皮绕着边延走，嗅他的裤脚，像是在确认。
边延蹲下来，看他像狗一样的动作。
“在干什么？”
他轻声问。
像是确定了什么，它突然小跑起来，带着边延不得不站起来追它。
不过米皮没有跑太远，站在一扇门前停下。
第126章
米皮柔软的爪子轻轻贴着, 好像敲门。
边延慢步跟着，不明白米皮为什么找来这里。
“怎么了？又饿了？”边延无奈叉腰，轻声问他。
“喵。”
米皮叫唤, 尾巴缠着边延的脚踝。
边延抱起来，才洗几天, 米皮身上还残留沐浴露的香氛味道，就是抱住的时候要用些力。
“听话。”
米皮依然不舍的叫着, 让边延停留住了脚步。
这是一间已经废弃了的采访室，两把椅子外就是白色的贴了队标的墙，以前还放着打光的设备, 现在早就搬走了。
边延在里面做过几次采访，因为买下别墅的时候就没想到过疫情，房间里没有额外拉网线, 他们的采访经常卡顿。
疫情把每个人都关住了, 边延可耻地怀念过那段时光。
他和顾黎舟，是朋友，是队友的日子。
一起吃饭, 一起训练, 一起关训练室的灯。
“想进去逛吗？”
边延扳动门把手, 轻轻推开门, 然后一怔。
顾黎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边延抚摸着米皮的后颈。
“里面有灰。”
边延说着拉过另一把椅子，任米皮洒脱了一样在李云泽的杂物里乱跑。
“他怎么连这里都能找到。”顾黎舟笑。
顾黎舟把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一半过来给边延看，连带着还有他有线耳机的另一只。
是边延惯用的牌子。
他戴上去，怀疑这扇门真的可以把人带回过去。
顾黎舟好久没这样和他说过话了，自从他听他表哥的多留了一晚上去他们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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