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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死遁后前夫疯了(近代现代)——金菩提

时间:2025-08-16 07:25:25  作者:金菩提
  每日清晨都成了一场豪赌,如果黑板上没有字,如果他的桌板是干净的,那么李知就会很开心,随即更加小心地警惕着想象中欺凌的到来。
  这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有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内,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王凯轩那些弟兄们都不会再关注他了。他们谈笑风生,在厕所外的走廊里抽烟,偶尔李知路过,除了二手烟他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一切真的过去了,真的是如此吧!
  这个念头慢慢地在他心里扎根发芽,在日复一日间变成一颗茁壮的树,罩住了他千疮百孔的内心,李知的笑容多起来,某一天宫婕惊奇地道:“你最近心情好了很多诶!”
  “这样才对嘛。”她拍拍李知的肩膀。
  最舒爽的秋季,学校小道上落满了金色的银杏叶,午后的阳光映照在上,一切都暖融融的、金灿灿的,昭示着光明。
  李知翻开日记本,看着天气那一栏咬笔头,而后落笔——
  雨过天晴,风和日丽。
  他写: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紧跟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李知!”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李知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波浪线,他转过头,叫他的是个不甚相熟的男生,好像是班里的卫生委员。
  “下去倒垃圾。”那男生朝边上的垃圾桶努了努嘴。
  李知一怔,小声解释道:“但是……但是今天……值日的不是我啊。”
  “我知道。”男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是宫婕,可她不是去校乐团排练去了么……你不是和她关系好么,你帮她倒一下呗,检查卫生的马上就来了。”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班内同学寥寥无几,李知瞥了眼边上空荡荡的椅子,不知为什么眼皮直跳:“但是……我怎么记得是周三午休,卫生部的才过来检查卫生?”
  今天才周二啊。
  “喂,让你去你就去啊,哪那么多废话——我临时接到的通知,这周提前了还不行吗?”男生蛮横无理道,“反正你快点去,要是被扣分了我唯你是问!”
  说完就不给李知拒绝的机会,腿一迈出了教室,李知无法,叹了口气,走过去提起垃圾桶。
  垃圾回收处距离教学楼还是蛮远的,回收处左边是学校羽毛球馆,因为准备重新装修,所以近两天闭了馆,不再对学生开放。
  至于回收处正对面儿则是学校艺术楼后门,宫婕他们乐团就在这儿的五楼排练。
  李知快走近时,确实听到了些许乐声,只是楼层较高,听不大真切,所以李知不打算在这儿逗留太久,倒完垃圾正打算走人……却敏锐地听到了自身后传来的动静。
  脚步声,且还不止一个人。
  李知一颗心猛然吊起,遽然转身,可还不等他看清眼前人,却见一拳破风而来,狠狠地往他脸上砸来!
  “呃!”李知躲闪不及,被这一拳砸得晕头转向,还不等站直身体,又是一拳,两拳头下来,李知彻底被打趴在地上,随即后衣领被人扯起,“轩哥,这小子带哪里去?”
  混沌间李知听到王凯轩的声音:“韩哥,去哪?”
  “隔壁羽毛球馆,这是钥匙。”
  非常熟悉的声音,李知猛然睁大眼睛,他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这个人是,是——
  韩子尧!
  “接着。”韩子尧一手插兜,将原本在手指上转着的钥匙抛向王凯轩。
  王凯轩抬手接住,嘿嘿一笑,“兄弟够意思,改天请你玩票大的。”
  韩子尧没接他话茬,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小野种,你打算怎么治他?”
  “他妈的这狗东西可害死老子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王凯轩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又往韩子尧边上瞅了瞅,“宇哥呢?整这小子的千载良机,他没来?”
  韩子尧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被副校长找去喝茶了,不过周柏宇可说了——你要整这野种,他没意见,但是你不能玩太过,不然他怎么跟周叔交代啊?”
  “害。”王凯轩摆摆手,“这点事我心里还不清楚么?放宽心吧。”
  说着又一招手,“弄羽毛球馆里来,还有——”
  他指了指边上某个垃圾桶,唇角咧开,“这也弄过来。”
  ***
  “嗬!”
  “我□□的!”肚子上被人猛得踢了一脚,李知如一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了起来,“老子今天就整死你。”
  “害我躺了三天医院,痛死我了,靠!”
  其实害他躺医院的根本不是李知,只是他动不了褚明彰,也只好柿子挑软的捏,将气儿全都撒在李知身上。
  “你是不是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哈哈,我全记着呢!今天就找你来算账!”说着又照着肚子踢了两脚。
  “额……”李知痛得冷汗滴下来,背已然弯得不能再弯,周围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宛若地狱里恶鬼的尖啸,王凯轩拍拍李知的后脑勺,讥讽道:“你知道你妈来给我家赔礼道歉吗,啊?”
  “你妈真不愧是能入门的小三啊,那长得真是没话说,啧啧啧,你说你,但凡长得跟你妈似的,那我也不忍心这么对你下手了……可惜谁叫你看起来这么恶心。”
  “你妈亲手提着东西过来,坐也不敢坐,一个劲儿地冲着我妈弯腰曲背,说“'对不起,都是我家孩子不好,不知道两个孩子之间有过什么龃龉,总归都是我这个做大人的教育不周,大家都是同学,还请凯轩不要往心里去。'”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不过李知,我倒觉得,嘴上说说没啥用,如果你妈能让我睡上一觉,那我倒还能放———操!”
  “啊啊啊啊!”
  有人惊恐地喊:“快,把他拉开!”
  周遭发生了什么李知无从得知,他也不知道那一刹那自己是如何迸发出一种力量挣脱身后人的桎梏,死命咬住王凯轩手腕不放的。
  腥臭的血液的味道弥漫了他整个口腔,猪猡的痛喊成了他的兴奋剂,身上的任何痛他都感觉不到,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咬断这头猪的手臂。
  肯定咬得很深,因为他的齿关都发痛了,似乎磕到了硬物,很多人抓住了他的全身各处,巨大的一股力道将他往后拽,李知拼尽全力往边上一扭头,他听到了肉被撕开的声音。
  “啊!!!”
  “哈哈哈……”李知笑起来,嘴里猩红一片,“哈哈……哈哈哈……”
  地上滴滴答答一大摊子血,王凯轩脸色苍白无匹,有人扶住他,王凯轩抬起完好的手指向李知,“操,热水……热水!烫死他!”
  李知看到有人拿来了一个大暖壶,按开盖子就要往他身上倾,还不等倒出来却被一条横出的手臂挡住——
  “唉!”韩子尧眉头紧皱,“这太过了。”
  “操,你看……”王凯轩要将手伸出来,可韩子尧已没有了开始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恶心厌烦,“再喊一回120,事情闹太大了不行,差不多得了,走吧!”
  “……嗬…”可是王凯轩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他大口地喘着气,不知想到什么,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被扭曲得极其猥琐,乃至于令人作呕,“换一个,换这个——”
  他手指向的东西,是方才让人带来的那个垃圾桶!
  “轩……轩哥,真……真的要这么做吗?”有人有些害怕了,“算了吧…”
  “是啊,算了吧……”
  反对声愈来愈多,王凯轩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倒啊!怕什么!出事了算我的!”
  “不倒?不倒下一个整的就是你!”他站起身踹了垃圾桶边上一男生一脚。
  男生缩了缩脖子,看了李知一眼,最终还是在王凯轩逼迫的眼神下,抬手将那个垃圾桶往李知的方向推去……
  李知遽然睁大眼,又开始疯狂的挣动着,原先摁着他的那些人见垃圾桶过来了,也要躲避,却见王凯轩怒喝道:“谁他妈的敢躲?”
  “倒!”
  李知睁开眼,看到那么多东西……他甚至还没有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它们就这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伴随着熏天的臭气;伴随着硬物砸在骨头上的疼痛;伴随着附着在身上的黏腻。
  他只看清了一样,也是最后一样,是一本书,书封上写着名字,是《飘》
  《飘》这本书,他看得囫囵吞枣,印象最深的是里头的一句话——
  “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11章 泥沼
  人,如果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就好了。
  偶尔李知想,这个世界上会有另外一个我吗?另一个平凡的,却很快乐的我。
  平行世界里的李知,父母双全,生活拮据却也满足,他终其一生都没住过那样华美的房子,没有穿过那么昂贵的衣物,吃过那么精细的食物,但他很开心。
  快乐。李知曾以为,快乐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清风。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快乐是一戳就散的泡沫。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是个美梦,一团轻软的云雾一样将他托起来,李知所处之处愈来愈高,眼前的事物愈来愈美。
  那团云雾化作通往象征着“幸福”的伊甸园的阶梯,他看到一颗色泽鲜艳的苹果,有一个虚无的声音对他说,吃了它,吃了它就能得到永远的幸福——于是李知被魇住一般伸出手,就在他要将其摘下的时候,云雾散了。
  他从至高处狠狠地摔了下来,李知睁开眼睛,看到倾倒在地的残羹剩饭,还有不断振翅,嗡嗡作响的苍蝇。
  李知眨了眨眼睛,眼很干涩,宛如干枯的河流,他侧着瘫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是个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
  他的两只手垂在一边,痉挛着——可这痉挛的幅度极小,若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出来。
  爬起来吧……可是身体仿佛不像是他自己的了,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颤抖。
  不论李知如何努力,它都只是颤抖……拜托了……动一动吧……
  撑在地面上……然后爬起来将自己收拾干净去上课,为什么做不到呢?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啊……
  李知的眼皮神经质地颤抖着,一声如同兽类濒死时的悲鸣,从他的齿关处泄了出来。李知意识到一个可悲的事实——他所躺的地方并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一片沼泽,越是挣扎,只会陷的越快…
  “谁在那里!”突然的,一道男声响了起来,不断晃动的手电筒的光亮使李知什么也看不见。过了许久,他才看清楚伫立在自己面前的人,那是个中年男子。
  是学校的器材室老师。
  “同学…同学?”那男老师显然是被李知的这幅“尊容”给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这……”
  他环顾一周,指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大垃圾桶,“这是谁弄的?”
  “同学,有人欺负你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老师!”
  “太过分了!”他义愤填膺道,“你是哪个班的?你叫什么名字?你们班主任是谁?刚刚还有谁在这里!”
  李知分开嘴唇,他很庆幸自己还能说话,尽管声音很轻,可至少能说出来——
  “我…我是G10A班的李知,我的班主任是……Jennie刘老师,刚刚…王…王凯轩,韩子…尧,陈…”
  他磕磕巴巴地说着,可是说到一半,原本微弱的声音逐渐趋近于无,最终消失……他注意到面前男老师的脸色变化,从最初的愤怒,到慌张,最后,懊悔。
  李知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啪嗒”一声碎掉的声音。
  “这…这样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同学,你先起来去清洗一下,额……我也会去找你的班主任说明情况。”只是丢下这句话,他便匆匆转身离开,脚步浮乱背影仓惶,几乎称的上是“落荒而逃”。
  他离开地太急促了,甚至忘记关上球馆的门,明媚的阳光自外倾洒到布满尘灰的地上,有那么一束落到了李知的脚边。
  李知的脚神经质地弹了弹,像一条脱水的鱼,他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面孔濡湿,全身上下只有眼皮能动——那是眼泪。
  李知意识到自己哭了,约摸几秒后,哀恸的、绝望的哭声在偌大废弃的羽毛球场中响起来,那声音沙哑又尖锐,宛如在崩断边缘的丝弦,“啊——”
  “啊——!”
  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人也好,神也好,鬼也好,不管是谁,救救他吧。
  “求……求求你了……”李知倒在地上,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口中的血味浓得令他作呕,涎液、血液,眼泪混在一起,混乱的像他本身,“帮帮我吧。”
  嗒,嗒,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李知蓦然睁大眼。
  他用尽全力朝那声音的源头处望去,半敞着的大门处伫立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他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一手扶着挂脖耳机,另一手插着兜,那个人身上背着个类似于大提琴状的琴包,但比普通的大提琴琴包更大。
  逆着光,李知看不清他的脸,可他认出那个人了,李知干枯起皮的嘴唇嗫嚅着,颤抖着声音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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