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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在太平王回来的前提下,赵霁联系一下陆小凤口中沙曼的故事。
加上宫九不止自己进来,还安排了其他手下进来。
以坑爹为他所有行为的结果,再根据很早就在皇宫内安插自己人手,以及自己亲身上阵去接触天子。这些线索,去倒推他的行动目标……这不就是奔着他赵霁来的嘛!
公孙策看赵霁拉住他的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疑惑地看向他。
赵霁犹犹豫豫:“……要不最近你还是住在宫里吧……”
说完这句,赵霁忙不迭解释:“不是要束缚你,主要是我有种预感,宫九会犯神*经*病!”他还真的有可能在现在把我捅了!
待赵霁对着公孙策把所有他的想法都分析完,越说就越觉得宫九要磨刀霍霍向自己了。略微有些焦虑:“要不直接派人把宫九抓起来吧?”
自言自语说完,他又无意识地啃着自己右手的大手指甲盖,有点焦虑。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两个人打架。
对方已经对着你高高地扬起了拳头,但是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来。
什么也不做吧,面对着有可能下一秒就落下来的巴掌挺折磨人的。
但硬挺着等手开始落的时候还击,又害怕还击晚了,对方那以巴掌真落在身上。
要是这情况在日常,赵霁面对敢朝他伸爪子的人,只要对方敢冲着他扬手,他才不管对方的那巴掌有没有落下来,都打地对方妈都认识。
但他现在是大宋皇帝,宫九又是太平王世子。
宫九心里满肚子坑爹计划,但没显露。
赵霁如果先下手为强,在满朝文武眼睛里就会显得特别牵强,就好像他在有意拿武将开刀似的。
如今武将的地位风雨飘摇,忽上忽下。赵霁一连串岗位测试变相削减了文臣的战斗力,武将刚刚掌握回部分话语权。赵霁在这档口,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要拿武将的精神领袖,太平王他亲儿子开刀,怕是满朝武将都不免在心里嘀咕上那么一两句。
纠结焦虑间,赵霁手一空。
还没有回神的赵霁没有焦距的眼睛追着他的右手。
公孙策有些无奈地攥着赵霁的右手,拿大拇手指摩挲着赵霁啃出来缺口的手指甲盖,赵霁啃的时候在想别的事情,所以正中间的部分已经啃到肉了。公光秃秃的手指尖竟格外敏感。
之间最嫩的肉被摩挲着,赵霁回神,觉得手指有些痒,但却依赖这种安心的感觉而并不想抽走。
公孙策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别担心这么多,有我在呢。”
不管江湖人给你添多大的麻烦,有我,我在。
‘我在’,这简单两个字,偏生给了赵霁巨大的安心感。
赵霁转头,隔着茫茫的夜色,望向后苑的方向,有种特别想要把自己的打算全部给他解释的冲动。
他一直以为喜欢是默默付出。但是这一刻,内心的感情澎湃又汹涌,他想说给他听,让他知道,不止他在一步步朝他走来,他也在迎面向他而去:“在这之前,我已经加大了招刘混康进宫的频率,宫里很多人都知道我痴迷修炼。而且王重阳在众人面前也是以全真教的身份行走,我出门做事都对他多有依仗,等郭春兰和王皇后生产之后,我立刻以清修为名,送后宫的所有女子出宫。”
公孙策声音低沉,非常轻地道:“我并不觉得住在皇宫就是慢待。”
回来的路上,他说过一句‘不进宫’。赵霁就一直记在心底,甚至在刚才都着急地解释,说明他之后对后宫的安排。
公孙策长叹一声,只觉得温热的情绪从心脏出发,逸散在四肢百骸,仿佛在寒冬腊月泡在温泉之中。相处的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爱眼前的人一些。
怎么办?
有些后悔了。
如果他上辈子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犹豫,他不会险些永远错失了他的珍宝。
还能有回头的机会,还能后悔。
他和其有幸!
感情汹涌澎湃,再也压制不住。他弯腰,更借着角度凑近赵霁,几乎是贴着赵霁的耳廓道:“抬头。”
?
赵霁疑惑地抬头,公孙策拉着赵霁的手把人一拽,把人拉到了身后远远缀着的小太监们看不到的视线死角,借着墙壁的遮挡,弯腰动作轻柔地咬上了赵霁的嘴唇。
‘唔?’
赵霁蒙逼中感觉到了嘴唇柔软的触感。
紧接着,听到公孙策叹息:“闭眼。”
‘唔!’赵霁立刻回神,精神奕奕地闭上了眼睛!
第106章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人都吻得非常克制。
身后跟着的那一串小太监骤然从视线里不见了陛下的踪迹, 一个个都急坏了,找急忙慌地提着灯笼,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赶。
迫于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赵霁只能满怀遗憾得和公孙策分开。
并且开始愤怒。
堂堂天子!连个亲亲都得偷偷摸摸!岂有此理!!!
在蝙蝠岛的时候, 有原随云在。
在皇宫里, 各种内侍又无处不在。
于是, 火急火燎的小太监们小碎步而来,迎面撞上了扭头往回走的皇帝。
皇帝的脸逆着光藏在阴影中一片漆黑,也说不上是真的脸色黑,还是光线缘故,亦或者是二者皆有。总之,神情模辩的帝王只冷冰冰抛下两个字“回去。”
简短的两个字, 带着浓厚的低气压。
后面跟着的太监们察觉到主子心情不好,立刻缩头噤声,乖乖地跟了上去。
小同子担心是不是刚被招进来的公孙策惹恼了陛下,偷偷用余光去瞥公孙策。
一瞥之下大惊失色,公孙策竟然也板着脸!?
竟然还敢给陛下脸色?!小同子立刻又往前几步,试图跟上赵霁,把公孙策给挤开。生怕陛下回头看到公孙策竟然敢给他甩脸色, 从而心情更糟糕。
但他试了几次, 发现每当他想要插,进, 公孙策和赵霁中间的时候, 都会被公孙策以各种各样巧妙的身形避开。
他试了几次无果,甚至有次因着动作过于大了,被走在最前面的陛下发现,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同子:……
成, 要送死的人拦也拦不住。
但一直到回宫,公孙策就那么一直跟在陛下身后,小同子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陛下发火。
小同子:???!
原来陛下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这人?
陛下的心情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两人走到垂拱殿的时候,寝殿已经收拾出来了。赵霁把人安排在垂拱殿后,自己也顺便就在垂拱殿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放松,赵霁这晚虽然心情不太好,但却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人拉起来上朝。
今天正逢每月月中的大朝会。
向太后嘴上骂得狠,但是却在得知他失踪消息后,和太平王联手把他的消息压了下来。那消息甚至没有向二府两院透露。
满朝文武都以为赵霁是卧病在床。
陆小凤暂代赵霁的时候,陆小凤人,皮,面,具,因着是赵霁的试手作品,并不细致,所以被诸葛正我又多按了许多粉。脸色煞白的陆小凤远远看上去确实带着病容,这些巧合就导致向太后宣布赵霁生病的时候,满朝文武竟然没有怀疑。
如今赵霁出现在大朝会,大家照例都关心一下赵霁的身体。
半年以前刚病死一个壮年皇帝,所以这些关心都带着六七成的真心。
权利顶层的这些人讨厌赵霁的考试和新皇的种种不安套路出牌,可总归朝局稳定,若又要换新皇,免不了又是一拨站队风波,也实在是心累。
关心完毕,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议程。
首先,就是太平王回来的原因。
前些日子,西南暴雨,加上蝗虫虫灾,致使庄家减产,出现了难民。
朝廷按例拨了些款项和赈灾的粮食。原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灾民聚集在一起,一路不少病死,没人处理,渐渐有了瘟疫的兆头。
流民聚集成团,瘟疫很快大面积爆发。在传染了几个地区之后,关节枢纽处的大城市怕承担责任,便关闭了城门。
赈灾的款项是拨下去了,赈灾粮也下去了。
那些款项和粮食尽管经过了层层剥皮,好歹也还是送到了前线。
可运粮的车到了那几个枢纽,就停了。
车进城,粮出不去,难民在城外进不了城。
开始一两天人们还会等在城门口等开城门放粮。
但身边每天都有人死去,今天身边的人还好好互相打着招呼,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城门口,第二天醒来,身边的人却断气了。这种无形的紧迫感刺激着人的神经。
底层的人民其实很容易对自己凑活。
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屋檐能遮风挡雨,只要能活下去,这日子就能过。
但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能见到了,谁还会在乎造反会不会死?
很快,有人冲击城门。
几个城市的灾民聚集到了一起,眼看就要形成有规模的队伍了。
向太后调太平王回来,是要太平王镇场子。
朝臣们争议的目标,则是要不要出兵打。
有了太平王这个主心骨,武将很多都是要打的。
现在就出兵,以雷霆之势击溃即将聚集形成战斗力的流民。在对方还没有形成规模之前就打散他们,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但文臣则是觉得不需要打。
灾民只是聚集在一起,冲了几次守城的营门,除了死了两个守城的兵卒,并没有更大的伤亡。现在出兵实在是没有必要。
而且一旦出兵,军饷和花费都是巨大的。在前面已经拨了巨款赈灾的前提下,出兵这件事情文臣眼里,这就属于没有必要的花费。而且出兵必定有死伤,大宋的人口经不起太大的消磨了。
两方都有各自的立场,争吵了半天,最后两边谁都不服谁,乌眼鸡一样瞪着对方。
两方吵得气喘吁吁,最后一致请陛下圣裁。
赵霁在两边争吵的时候就在想对策:“先派人在城外搭建棚子供难民容身,再把赈灾的粮草运出城,找专人看管。”
“陛下,这样不妥。”
来了来了!不妥怪再次刷新!赵霁炯炯有神地看向跳出来的不妥怪。“哦?”
跳出来的老头是工部的:“赈灾的粮草在城内皆是因为现在城外动荡,若是出城,会遭到哄抢。”
另外一个人道:“那先把他们发到灾民手上呢?”
“愚蠢!”那个工部的人斜眼看着站出来说话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赵霁倒是认识,是蔡氏的子弟,刚刚蒙荫,被提拔上来的。
听到那年轻人出的馊主意,赵霁在心底里把这个年轻人偷偷写在黑名单上,备注是【太蠢,以后都别提拔到重要岗位。】
那年轻人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多么愚蠢的话,还想要和那工部的老头辩论上一下:“刘大人何出此言,只要把赈灾粮提前分发到每个人手上,这样城市少了被灾民冲击的危险,又能够安抚灾民,一举多得。”
工部的那个老大人平时为人还算和善,但是再自己的专业领域,绝对不允许外行人指手画脚,况且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大朝会上都能如此目中无人,想来也不必给他留脸,直接道:“你又用什么方法能够判断这些粮食没有被多领冒领?”签名吗?很多难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按手印吗?若是按个手印就能够领上一份粮食,又怎么能够保证不会有人按十次手印领十次粮食?
“就算退一万步,找一个过目不忘之人记住每个人的样貌,但是你又如何保障那些领了粮食的老弱妇孺手里的粮食不会被青壮年抢走?”
为什么每次遇到灾情都是施粥?
不是因为小气,而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障老弱妇孺的权利。
如果人人都发一袋大米,那老弱妇孺提着大米,没走两步,甚至没有把它们煮熟的机会,就会被人抢走。
只有看着他们喝到肚子里的食物,才是真正发给他们的。
“我……”那蔡氏的子弟被反问地没有了声息。
他刚刚入朝,经历了赵霁安排的公职人员考试的大浪淘沙,几轮之后成绩不算太好也不算太糟糕,跟其他蒙荫的,被洗刷下去成为全族耻辱的那些子弟比起来,算是天之骄子了。没处理些东西就飘起来了,觉得可以指点江山。
又仗着背后有蔡京蔡卞两个蔡氏身处丞相高位,飘起来了。
现在飘起来的青年终于满脸通红地被击落在地。
赵霁等大家都安静之后,才道:“朕说的是‘专人看守’。就要劳烦太平王监军,走这一趟。”专人看守?虽然震慑之下确实能减少伤亡,但这不是花的钱更多!出兵的话,平叛完就能归朝,但看守则要大批人马陪着死耗到灾情结束!
赵霁眼里。灾民只是流民,还没有形成规模,直接出兵确实可以冲散他们。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不如太平王带兵出征去镇场子。
但群臣却不认为这个减少伤亡的办法是个好主意“陛下不妥!”工部的老头没了声音,户部又站出来不妥。
赵霁静等第二个不妥怪说理由。
不妥怪说得也非常实际“国库不足。”
赵霁登基之后,就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
但是在他的印象里,财政虽说一直有问题,但是也没有有问题到这种程度啊?到底这么短短半个月发生了什么让国库一下子就没了?
“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面对赵霁的诘问,户部老头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臣有罪!”
赵霁面对老大爷声泪俱下的哭诉不为所动:“跪着把事情说清楚,朕再决定要不要治你。”
户部磨磨唧唧,终于开了口。
其实不是国库空虚,是铜矿空虚。
宋和辽打了几十年的经济贸易战,几乎都是稳居上风。
虽然军事上比不上,但是经济上压着辽打。
但没想到大宋,终年打雁,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不小心让辽算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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