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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刹海是海吗(近代现代)——晏灼宁

时间:2025-08-17 10:14:07  作者:晏灼宁
  他提不起淋浴的力气。可不洗澡就绝不能进卧室。沙发和椅子布垫刚刚洗过,也不能沾到污染源。放眼望去,屋子里能够和他的肮脏相匹配的,唯有瓷砖地板。
  姜然序没资格挑挑拣拣,他只能在客厅的地板躺一会。直到他攒够一丝电量,支撑他去洗澡。
  他可能睡过去了。迷蒙中,有人在摇晃他的手臂:“姜然序,你没喝酒吧?已经很晚了,回卧室睡觉吧。”
  “几点了?”
  “都快一点了。”
  姜然序去够口袋里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走向新的一周,新的周一。
  痛苦的余震在他身躯中作孽,刚搭建起来的理智再度崩塌。他困倦地蒙住双眼:“又到周一了。”
  对方关切道:“你周末就没闲着,明天申请调休吧?”
  “不行,上午有预约了,必须出诊。又得去见傻x家长,烦死了。”姜然序已彻底失去思考能力,轻易骂出口来,“临床很烦,论文更烦,周一就没有不烦的事情。”
  对方问他:“医院出什么事了,谁为难你了吗?可以告诉我吗?”
  谭主任教导得对,他最近过得太滋润了,太松懈了。在客厅温柔的暖光中,他轻易卸下了防备,倾吐出梦话般混沌的烂泥:“为难我?应该主要是为难她的小孩吧。当父母成本真低,射一管就能获得一个免费劳动力。傻x凭什么当父母,傻x都该他爹的断子绝孙。人类就该彻底消灭劣质基因,才能真正实现进化……”
  姜然序陡然断带,硬生生吞下剩余半段浑话。但已经太迟了,对方目光骇然,愣愣收回了放在他肩头的手。
 
 
第54章 如何阻止医生发疯
  在孟惟深摇晃的瞳仁里,姜然序恍惚预见了世界末日的情景。
  灯泡粉碎,墙体崩塌,水管爆裂。他仍躺在废墟中的瓷砖地面,污水渐渐漫过他的鼻腔,窒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惟深牵着狗离开——
  该死,他为什么不能是一条臭比格犬呢?比格犬就可以放肆袒露自己的可恶,孟惟深还夸它可爱!
  脑海里的恐怖妄想飞快疯长,快要吞噬整个意志。姜然序仿佛注入T病毒的尸体,骤然起身,跌向浴室,拧开花洒,冷水从头顶淋漓下来。
  时至夏季,金属管道中流淌下来的淋浴水依然藏着带刺的寒意,如同给他的头脑洒下一剂百草枯,让疯长的妄想渐渐枯萎。
  血管收缩,心率减速,他一点点恢复理智。
  但孟惟深也紧跟上来,和他一同困在花洒制造的大雨里。抱住他:“姜然序你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姜然序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在洗澡。”
  “洗澡不脱衣服吗?”
  姜然序如梦初醒。他挣脱开孟惟深的怀抱,在对方越发惊虑的目光中,一件件卸下所有衣物,在冷水下冲淋赤漯的皮肤,伪装正常洗澡。
  孟惟深却没和他商量,擅自拧闭淋浴。淅淅沥沥的水声熄灭,寂静中,孟惟深望向他,声音在浴室里来回撞壁:
  “你现在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我……是,我现在太累了,我刚刚好像在做梦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姜然序仍为自己脱口而出的浑话后怕着。他害怕从对方面上捕捉到任何一丝嫌恶,好在冷水也让孟惟深平复下来,对方没有追问他,只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臂:“我帮你洗澡吧,洗完早点睡觉。我们一起睡觉。”
  孟惟深这次拧开了浴缸旁的水龙头。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等待流水一点点填满浴缸。孟惟深也脱下浸满冷水的T恤,半边手臂没入水面试温。水温很快升上来,蒸腾的热浪击打在孟惟深身间,对方的脊背仿佛一块沉静而峻峭的礁石。
  姜然序愣在一旁,无事可做。他好像回到小学放学后的傍晚,没有作业和晚自习,只需要等母亲烧热面汤。狭窄的屋子也挤满热浪。
  水面攀至浴缸三分之二的位置,孟惟深请他躺进去试试。
  热水刚好漫过他的胸膛。姜然序感到轻度的窒息,和饱满的温暖。孟惟深依然坐在浴缸边缘,挤了两管洗发水,透明粘液在掌心中搓出泡沫,抚上他淋湿的头发。
  估摸着孟惟深平常没少给小狗搓澡,手法娴熟,力道正好。指尖穿梭在他的头发、额头、后颈,神经里拧巴的滞瘤也随之舒展开来。
  诊室的消毒水味,和汽车的皮革味,统统在热水中稀释。取而代之的是洗发水的生姜迷迭香气味,随热浪灌入他的胸腔。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了。
  姜然序尝到劫后余生的侥幸感,连疲惫也化作满足。他闭上眼,将头靠在了孟惟深的腿侧。浴室的暖灯穿透眼皮,留下一层褪色的红。
  ——
  趁孟惟深陷入熟睡,姜然序将空调温度调低几度,再从身后紧抱住对方的腰身。冷室冻青蛙的招数还算好使,孟惟深凭本能依恋着人体相贴的温暖,没有挣动。
  尽管有孟惟深充当他的专属阿贝贝,姜然序仍睡得不算安稳。他还记挂着家中未排查干净的隐患,胸腔里仿佛绑着一颗定时炸弹,每次心脏跳动都相当于一次倒计时。
  天蒙蒙亮起,姜然序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确认怀中人呼吸均匀如常,悄然掀开被褥,去客厅寻找昨晚他躺过的几块瓷砖。
  他将原位置喷洒上密密麻麻的消毒水,再用墩布反复擦拭数遍,确保昨晚随他进家门的任何菌种都九族俱灭。
  墩布滚上几缕棕色的狗毛——想必是孟惟深的针织外衣给了狗毛潜伏机会。姜然序头脑一热,清洁范围随即延伸到全客厅。强迫症患者都这样,病态渴望着对环境的掌控感。
  人越慌张,越容易露出破绽。在他清洗墩布之际,孟惟深忽而出现在卫生间的镜子里,摸索着电动牙刷:
  “大早上起来就拖地呀。”
  水渍溅射到他的手臂。姜然序轻微抖动一下肩膀,强作镇定道:“只有早上能抽出时间。已经好几天没拖过了,本来周末就该做清洁的。”
  “好几天了吗?我总记得你上周五就拖过。”
  不能继续了。他拧闭流水,将墩布挂回原处,生硬解释道:“而且我早起不是专门为了拖地,我在煮酸梅汤,还有燕麦粥。昨天带回来的帕尼尼放冰箱了,你等会儿热一下就可以吃。”
  孟惟深叼着牙刷点头,晃悠出几个小小的泡沫,金鱼似地。电动牙刷还勤劳工作着,孟惟深含糊开口:“我从没见过比你更爱干净的人。”
  姜然序心率飙到顶点,后颈连连盗冷汗:“是吗?可能是我的家教原因……”
  “爱干净是好习惯。”孟惟深呵欠连连,声带懒懒散散,似乎对他毫无防备,“以前我妈总骂我懒,出租屋的地板八百年不墩一次。跟你在一起我都变干净了不少。”
  ……不幸中的万幸,孟惟深脑回路还是那么离奇,总是擅自给他乱找补。
  姜然序暗自松了口气。他认为孟惟深最适合去欢乐谷工作,因为对方太会开过山车了,差点要把他晃悠吐了。
  酸梅汤的主料是乌梅和山楂,煮出来呈现清爽的淡棕色。姜然序着急踩早八生死线,只来得及将热饮存入冰箱,嘱咐孟惟深上班前取出来,加入冰块,存进保温杯,就能带去公司喝。
  职称评审本身没什么值得担忧的。相较于员额卡死的公立医院,私立的职称竞争要温和许多。而他又是一把手谭主任的嫡道家奴,两人关系亲过皇后剪秋,对方早有扶持他晋升的意图。只要他凑齐一摞材料,临床病例和学术成果都别少,后续门诊部所在的医疗集团自会帮他推举。
  但借着评职称的由头,老头似乎拿捏上他了,什么私活都往他手里塞,导致他看见对话框里的红玫瑰表情就感到恶心。
  到周三傍晚,谭主任改完了他的文章。
  [医者仁心。谭]爱徒,你的文章已详细看完,整体不错,基本能达到期刊发表水平,但是细节仍需打磨。标黄处需要再作修改。还有一些批注。明后天反馈给我。你的师。(玫瑰)
  [R Jiang]收到,谢谢谭主任。我会再仔细修改的。
  [医者仁心。谭]这几天要帮你改文章,还是没时间审稿。邮箱里又来了一批投稿,这批不着急,你下周回复审稿意见吧。你的师。(玫瑰)
  又得仔细咀嚼垃圾,还得给垃圾写点评意见。姜然序眉头紧锁,有意拖延半个小时,才姗姗回复:
  [R Jiang]好的收到。
  谭主任最近受邀成为某口腔医学核心期刊编委会成员,风光无限好。但老神医日理万机,身兼数职,自然没时间亲自看论文。审稿工作自然由他的爱徒们分担了。
  姜然序白天要忙临床工作,学术垃圾只好堆在夜里处理,由衷产生要被读博噩梦纠缠一辈子的绝望感。
  他只能自我安慰,审期刊投稿总好过审硕士毕业论文,好歹他可以顶着导师的名号,对烂稿发表精准又刻薄的评论。
  他以前帮谭主任盲审过硕士毕业论文。硕士论文烂得最为清奇,他还要报以仁爱宽容的态度,生怕给母校制造出高空蹦极事件。
  因他每天回家时间过晚,连大厂程序员都看不下去了。孟惟深水够工时,干脆跑来门诊找他,从未锁牢靠的侧门溜了进来。
  姜然序还在修改自己的文章(V3版本),枯坐在笔记本屏幕前,化为一截僵硬的枯木。
  孟惟深倚靠在他的椅背上,俯身凑近过来,认真端详他的脸庞,扑打在他耳边的鼻息尤为温热:“先回家休息吧,论文明早再说。你现在黑眼圈很重,都变难看了。”
  姜然序怨气比黑眼圈更为深重:“又没请你看,你去看你觉得好看的就得了。”
  孟惟深搂住他的脖颈,亲上来:“我就只想看你。”
  孟惟深喂给他两颗黄油年糕,充足的糖分和碳水流入血管,唤醒萎靡的脑细胞。又帮他揉肩膀,顺便凑过来看他的屏幕,一同被谭主任的批注轰炸:
  “这一节思路有问题,不能如此发散。好好考虑如何重写。”
  “整段废话,删去重写。”
  “这段论证是想表达什么意思?看不懂。”
  “结论呢?难道你要给我留个悬念,指望我期待你下一次‘作品’吗?”
  孟惟深也难得生气了:“都什么东西。光顾着否认,又不给修改方向,这算什么论文指导?”
  姜然序险些随对方一同骂出来。还好他及时刹车,没再犯错误,维系着勤勉上进的良好形象。
  “学术大牛,跟我等凡人语言不通。自己领悟得了。”
  “你导师也太傻x了,我还以为他多慈祥,老头伪装得真好。你非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吗?等拿到职称,你能不能离职呢?”
  姜然序推开对方:“你先去旁边玩一会,我收个尾。”
  孟惟深闲得慌,只能研究起牙椅的构造。姜然序总算改完结论,合上笔记本屏幕,便听见孟惟深说:
  “姜然序,我想好要送你什么了。”
 
 
第55章 事业粉和cp粉
  “Wesley,待会儿再聊你想做的学术工具吧。我得先给我前夫打个电话。”
  邝葭话音刚落,李应悬已向她递来震铃的手机。孟惟深明智点头,退到办公室的窗台旁边,和多肉盆栽靠在一起,冒充一棵沉默的植物。
  律师则是一棵擅长绞杀的植物,同样沉默,但始终蛰伏在委托人身侧,又递上一只录音笔,形状与普通签字笔无异。按照律师无声的指令,邝葭摁下免提键。
  听筒里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小葭,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咱先说好,今天谁都别录音,也别告诉律师。”
  邝葭摆弄着亮红灯的录音笔,从容道:“嗯,放心吧陈韬。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嗯,再没人比我们认识得更久了。”男人苦笑了声,“其实,开完庭以后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们一定要离婚吗?我们是不是都太冲动了?我认真想过了,我还爱你,我不想跟你离婚了。”
  邝葭仿佛咽下一整盘苍蝇,紧紧锁起眉头:“陈韬你恶不恶心啊,你这傻缺玩意还好意思提‘爱’?你爱个屁啊,全天下你就爱你自己。”
  “我知道,那件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放下吧,人要往前看。”
  “别提那个了。”邝葭骤然打断对方,律师适时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保持冷静,“你不如好好想想,我当时请你来医院陪床,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陪客户运动呢,走不开。真的是特别重要的客户,没骗你。”
  邝葭捏紧了手中的录音笔,红灯在她的指间急切闪烁:“你的意思是,你当时和三个女客户在酒店里‘运动’?什么运动要脱光衣服啊?”
  男人赶忙解释:“哎呀,你真的误会了,我跟她们什么都没发生,那个酒店的泳池对外开放,我们在里边练习游泳呢……”
  邝蒹严肃道:“陈韬,你在法庭上撒谎也就算了。就连私底下你也不能对我坦诚,我和你真没可能了。”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邝葭依然没关掉录音笔,轻轻抚摸着幽暗的红灯,好像在抚摸伤口愈合后凝结的血痂。
  “对不起小葭,那天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什么错了?”
  “我当时不该骗你,我错了。”
  “你不止骗过我一次。你还骗我说你爸爸在老家得癌症了,急需用钱。那个代为收钱的‘妹妹’,其实根本不是你亲妹对吧?”
  也不知是愧疚还是羞耻,男人几近哀求:“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当时还年轻,脑子一时冲动……我再也不会了,你就原谅我吧?”
  “不可能,陈韬。”邝葭咬紧牙关,“你他爹做梦去吧,你就配和你那根管不住的diao子白头偕老。下次开庭见,有事联系我律师。”
  邝葭摁断电话,用力擦了把脸,面颊埋进了手掌心中。许久,才问李应悬:“李律,这样够证明对方存在婚内出轨和财产转移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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