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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想被光速飞行带来的高温烘烤得连灰尘都不剩。
“怎么了？你还有别的想法吗？或者是你落下了什么东西？”闻恩淡然地说：“如果你真的落下了什么，到时候到了首都星，再去商店重新买一个就好了。”
圆钝的指甲边缘钉在掌心的肉中，罗密欧抿着嘴，他又不是蠢货，当然听出来了闻恩的话中话。
闻恩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再惹事生非，顺从地听从安排好的一切。
此刻，他深感，他就算生气，也无济于事，闻恩赢了，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处，他都赢得彻彻底底。
哪怕他现在在这还算宽敞的出租车里发火，那也只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甚至更惨一点，他的怒火和攻击会反弹到他的身上，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因此而受伤。
罗密欧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闻恩听到他说：“没有什么想法。”
“那就好。”闻恩笑了一下，这一次，他不再是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笑。
闻恩确信，起码在十五分钟内，罗密欧应该不会再烦他了。
出租车开进了一个路叉口，最终停在了一个形态上宽下窄，如同瓷碗的建筑面前。
这就是K9星球的飞行中转站，K9星有三个中转站，而他们眼前的这个中转站，是唯一一个拥有军用飞行器的站点。
“您的目的地到了，祝您旅途愉快。”驾驶位的司机摇下隔绝前后座的挡板，非常有服务精神地对后座的两人微笑。
“谢谢。”闻恩点点头，给了司机路费后，又给了一大笔消费，司机笑得合不拢嘴。
闻恩拉开车门，下车，他站在敞开的车门旁，对着窝在位置上，像一只畏光的老鼠的罗密欧说道：“快下来吧。”
我凭什么听你的？——罗密欧是这样想，但身体很诚实，乖巧地，慢悠悠地下了车。
很快，司机去接送其他的客人了，中转站外，罗密欧站在闻恩身旁，问道：“我们不进去吗？”
“先等等，黛拉他们还没到。”闻恩打量周围，说道。
“好吧。”罗密欧说，可是等待很无聊，罗密欧想要找点事做，于是，他问道：“我可以去买烟吗？”
闻恩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行，我最讨厌烟味。”
“噢。”罗密欧默默收回看向便利店的目光。
“尤其是抽烟的ALPHA，那种信息素混杂着烟臭的味道，更令人作呕。”闻恩面无表情补刀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抽了好了吗。”说话这么刻薄干什么，罗密欧嘟囔道。
其实他也不是很爱抽烟，只是有时候压力大，会抽上几根来解压，说真的，站在闻恩旁边，无论是ALPHA还是什么人都会觉压亚力山大吧？这能怪罗密欧吗？
好吧，确实有他的不是，要是当年他选择做个守法好公民，那也不至于被闻恩抓着不放。
罗密欧现在后悔得要死，他以前没觉得做个好人是个多么重要的事，但现在，他已经知错，他真恨不得狂扇当年的自己两巴掌。
罗密欧：已老实，求放过
正当罗密欧为当年的自己，年轻不懂事犯下的错误懊悔不已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两个面前，前座副驾驶位置和后座的车门开启，三个人同时从车里下来。
是RV和黛拉，他们带着克莱尔，终于来了。
一天未见，克莱尔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克莱尔跟在一个女性BETA身后，她穿着短袖纯黑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垂落在肩膀上，眼下一片青色的眼袋，看起来一副休息不够的样子。
但憔悴归憔悴，克莱尔的脸颊没青也没肿，看起来没有被扇巴掌的痕迹。
罗密欧无语了，好家伙，所以一同折腾下来，只有他一个人被扇巴掌吗？
第16章 你是BETA，当然不一样
人都到齐了。
RV清点了一下人数，满意地点点头，“半小时后，我们就可以登上飞行器。现在，我们先去候机室坐着吧。”
黛拉和闻恩点点头。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们两个可以看好他们吧。”RV又看了一眼罗密欧和克莱尔，这不怪他，毕竟这俩货前科太多，最喜欢钻空子，狡猾得像泥鳅。
“当然。”闻恩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活动发出了“咔哒”的弹响。
黛拉没有那么多动作，只是一句话：“没问题，我带了直径15CM的美工刀。”根据宇宙航行的规定条例，直径超过15cm的尖锐物品禁止带上飞行器。
RV：“别见血，别死人。”
“收到。”闻恩和黛拉神色严肃，异口同声回答。
罗密欧：……
克莱尔：……
从现在开始，做个遵纪守法的好人还来得及吗？
*
三个小时后，飞行器终于降落在首都星的飞行中转站。
这一路上，比罗密欧想象的更平安顺畅，也可能是他登上飞行器没多久，就坐在位置上睡着了。
他实在是太困了，在K9星警署的审讯室被关了一夜，根本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他们此次坐的是军用飞行器，整个客舱除了他们一行人以外没有别的旅客，飞行器内部安静到了极点，连抽纸巾的声音都清晰可听见，闻恩没坚持多久，就昏睡过去。
他不惹事，闻恩自然懒得管他在干什么。
就是吧……闻恩低下头，看着这个一睡就睡到死的，毫无察觉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的ALPHA，默默把他的头推到另一边。
没过几分钟，那个ALPHA的头又被推过来了。
坐在罗密欧另一边的RV低声说：“你能不能不要把他的脑袋推到我这里。”
ALPHA靠着ALPHA，想想就觉得恶心，尤其是RV还是一个结婚多年的，审美极度传统的ALPHA，罗密欧的脑袋转过来的时候，RV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闻恩：“……难道靠着我就不恶心吗？”
RV：“你是BETA，当然不一样。”
闻恩：“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唉，算了，闻恩只好手动把罗密欧的座位向后调整，让他的脑袋靠在靠背上，这样就好多了。
都说ALPHA的警觉性比BETA或者OMEGA敏锐好几倍，不过这一顿操作下来，罗密欧都没有醒，真让闻恩怀疑这种说法的真实性。
不过睡着了也挺好的，起码他能消停一阵子，闻恩松了一口气，心里想，ALPHA的精力实在是旺盛，真是够折腾的，闻恩有时候真觉得他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管一只精力旺盛又心眼子很多的大型犬。
说到大型犬，闻恩思考，他的狗杰克最近过得怎么样了？还有他的猫玫瑰，不知道那个实习生莱恩有没有照顾好他们。
他拿出通讯器，看了看短信，六个小时前，莱恩还拍了一张杰克的照片，照片里，杰克正吃着一个奶油冰淇淋甜筒，黑黑的狗脸沾上奶油，看起来真是又呆又蠢。
莱恩还给他汇报了杰克的趣事：莱恩带着杰克遛狗，路过一辆冰淇淋车，杰克就走不动路了，蹲在人家车门口，哈喇子流了一地，冰淇淋小贩也是一个好心人，请杰克吃了一份甜筒，莱恩见状也不好直接走，于是也买了一份巧克力甜筒。
至于玫瑰，它每天在家不是打狗就是睡觉，它把猫毛蹭得到处都是，莱恩见状，只好帮闻恩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闻恩笑了笑，看到家里的猫猫狗狗都过得很好，心里暖暖的，他回了一句：
“谢谢。”
他放下通讯器，他没什么困意，但为了接下来的工作的时候，能够更有精神，他也跟着闭目养神。
*
闻恩：「谢谢:-D」
莱恩：「不客气:-P」
看着他几个小时前发给闻恩的回复，后面显示的“未读消息”，莱恩叹了一口气。
F.I.A.D. 的前线人员出任务的时候，失踪几个月没有消息是很常见的事情，有少数做长期任务的甚至可能好几年都没有消息。
通常，三年内组织都联系不上前线人员，会派出其他工作人员去查看失联的前线人员是否死亡，如果死亡，组织将会直接抹去前线人员的一切记录。
闻恩的猫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爬到莱恩的腿上，它窝趴下来，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莱恩一边猫头，心里想，唉，闻恩，希望你能一直活着。
“哐当——”
身后传来玻璃瓶碎裂的声音，莱恩下了一大跳，转过头，看到了罪魁祸首：
只见闻恩的马犬，对，就是那只名字叫杰克的狗，蹲坐在地上，眯着眼睛，头低到要贴在地板上了。
莱恩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只见原本放在柜台上的瓶装植物油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杰克的身上糊了一层淡黄色的植物油，看起来非常难清洗。
莱恩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有得忙了。
*
从飞行器下来，迎接罗密欧和克莱尔的，不是面带微笑的空勤服务人员，而是一排穿着黑衣和防弹服，手持激光步枪的星际特警。
“举起手来。”为首的一位星际特警抬起枪口，吼叫道。
“这可不是待客之道。”罗密欧低声道。
“我同意，这可一点儿也不优雅。”克莱尔说。
尽管这样，他们还是顺从地举起双手。因为他们惹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一个星际特警拿出探测器，红外线的摄像头对着罗密欧和克莱尔身上，从头到尾扫描一边，说道：“确认没有威胁。”
这不是废话么，当然没有威胁，罗密欧无语至极，要是他能有那个威胁的本事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这名星际特警走到RV面前，打招呼道：“长官。”
RV点点头。
星际特警说了一串数字：“E39.63.27。”
RV：“我明白了，谢谢。”
星际特警点点头，向后挥一挥手，其他星际特警像是收到什么信号，纷纷撤退。
“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罗密欧戳了一下身旁的闻恩的手，问道。
“不告诉你。”闻恩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这可真激起了罗密欧的好奇心，他思考了好一会儿，说道：“是坐标？”
“不是。”闻恩回答得很干脆。
“哈？就是坐标吧？”罗密欧觉得他思路没错，闻恩只是在忽悠他。
“真不是。”闻恩说。
罗密欧对闻恩的敷衍和忽悠很不满：“切，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那再好不过。”闻恩说。
罗密欧还是坚持他的想法，这组数字就是一组坐标，字母E代表东方，后面的数字就是准确方位。
经过思索，罗密欧大致猜出了这个地点是在哪里，是靠近下城区的一个居民公寓的街道。
所以，新任务这么快就要开始了么？
他们走出飞行中转站，一辆破旧的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他们面前，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一个蒜头鼻胡子大叔打招呼道：“女士们，先生们，请上车吧。”
黛拉面无表情：“我可以报警吗？”一旁的克莱尔赞同地点点头，没办法，这个面包车看起来特别像黑车。
RV难得微笑着说：“这是我在星际爆破部队的老战友，克林。”
克林说：“那都是过去式啦，现在的我只是个司机，好啦，都上车吧。”
话音刚落，克林按下打开车门的按钮，面包车的后座的车门敞开。
“哇哦。”几个人惊呼道。
这个面包车内可有着各种先进的通讯设备和显示屏，不仅有各式各样的激光手枪和激光剑，闻恩还在车里看到了老式的匕首和长刀。
这个面包车的内部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信息中心和武器库，与面包车表面那样破旧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哼哼，你们这群年轻的小鬼，可不要小看我这个老头子啊。”克林笑嘻嘻地说。
第17章 我承认有点私心
黑色的面包车像一只超大型的天牛，在路上疾驰。
RV和克林坐在前座，闻恩黛拉他们坐在后方。
面包车的前座和后座互不相同，有一个单方向透明的防弹防热的钢化玻璃隔离，后座的人可以看到前座，前座的人看不到后座，这是为了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
“可以抽烟吗？”克林说。
“当然。”RV说：“给我也来一根。”
红灯亮起，克林踩下刹车，停了下来。
他从杯架里扣出一包烟，拿了一根放在自己嘴里，又拿了一根给RV。
“抱歉，我没带打火机。”克林笑了笑，说道。
“我带了。”RV说。
RV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打火机，打火机的形状呈现方形，表面覆盖着一层酒红色的哑光丝绒皮，RV打开盖子，火机内部是一层镀金，一小簇火焰在金色上绽放。
“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用着这个？”克林惊讶道。
“用久了就习惯了，我也懒得换新的打火机。”RV说。
克林把烟递过去，烟头接触火焰，很快冒起了熏鼻的白眼，RV也点上了烟，放嘴里，他们刚刚抽没多久，红灯变化成了绿灯。
“再走十分钟就到了。”克林说。
“比我想象中的更快一些。”RV说。
“这群孩子看起来很优秀嘛。”克林笑着说。
“当然，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才。”RV笑着说：“不过一群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算不上孩子了。”
“你还是那么爱咬文嚼字。”克林说。
“哈哈。”
“看看我们两个的岁数，加起来和木乃伊没什么区别，相比起来，他们确实是一群稚嫩的孩子。”克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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