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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意思是，你还是有一定概率会信这种神神叨叨的鬼话咯？”
彼得毫不在意车内的人的呼吸道安全，从外套内衬的口袋拿出烟盒，捏着一根烟放嘴里，秋月的神色依然冷淡，可他伺候彼得的动作却是极为熟练。
秋月拿起一个打火机，压下点燃的开关，火烛燃起，火烛尖端那一抹红色点燃烟头，很快化成阵阵白烟。
彼得吸了一口白烟，吐在秋月的脸上，秋月的神情不为所动，就像是彼得从未做过这些事情。
有点意思。
彼得笑了一下，“你是我最喜欢的手下，秋月。”
“谢谢。”秋月偏过头，看着他。
“你最令我喜欢的一点，就是你不会耍小聪明。”彼得说。
“多谢夸奖。”秋月的嘴角扯了一下。
很快，车停了下来。秋月先下车，他站在车门旁边，紧握车门把手，等待彼得走下车，而另一个手下从前座下来，走到后备箱，拿出一个大提琴箱子。
彼得刚想要接过箱子，忽然觉得脸颊一阵剧痛，那痛感强烈到好像有人拿着手术刀一点一点把他的脸皮和血肉剥离开来，疼得彼得难以呼吸。
“还有一个东西。”
彼得摸了摸他的脸颊，他的脸颊基本上被金属面具覆盖，一切都是因为一场火灾，他的面部三级烧伤，血肉模糊，医生迫不得已只能给他按上特质的医用金属面具，保护他仅剩的五官。
彼得阴沉沉的说：“我的‘前//戏’呢？”
手下和秋月对视一眼，秋月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不要误会，这只是普通的止疼药，彼得喜欢称呼止痛药为/前/戏，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本来就有很多恶心的怪癖趣味，二是只有止疼药才能给他这种从/肉/体到灵魂都是满面疮疤的人一点愉悦的安慰。
吞下那颗药，彼得仰起头，活动了一下四肢，胳膊和颈椎的关节咯咯作响，就像是刚刚上了润滑油的机器。疼痛消失，彼得看起来也精神多了。
“喔呼！”
彼得像猴子一样大叫一声，打开这个箱子，箱子里是几把MP5激光冲锋枪，噢，看起来真像一个艺术品，用外星异形骨骼雕刻的艺术品，高雅又致命的艺术品，一想到又要有生命丧失于它的枪口之下，彼得忍不住再次兴奋得大笑：
“我们走。”彼得说：“我们去清空弹夹。”
*
“伏尔甘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约瑟技术公司就是一群可怕的，唯利是图的资本家疯子。”
“朱庇特的重制工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我知道，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于是我花尽了所有积蓄，请了一位帮手把伏尔甘从星际中央银行‘请’了出来。”
“我的下场，诸位也看到了。”
查尔斯布朗叹了一口气，他的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疲惫。
“我只有最后一个忠告，那颗宝石是真的又或者是假的都不重要。”查尔斯说：“重要的是朱庇特，不是伏尔甘，只有朱庇特彻底毁灭，一切才能归于平静。”
所以，伏尔甘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一只狸花色小猫突然出现在屏幕里。查尔斯把猫抱在怀里，他先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小猫脖子上的项圈，小猫的瞳孔忽然扩散了，整只猫也像是被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这是……”
黛拉屏住呼吸。这不是一只真正的猫，这只是一个有着猫外表的仿真机器猫。
猫的腹部自动打开，露出机械的腹腔，腹腔内就是那颗宝石。
下一刻，电脑屏幕前滋啦作响，灰白一片。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黛拉转过头，看着坐在她身后的RV和克莱尔。黛拉的手机反病毒应用查杀成功后，就自动给RV和克莱尔发消息，通知他们来到信息技术部汇合。
“我见过那只猫。”克莱尔说：“我是在贝卡旅馆的监控视频里见到的。”
RV说：“看来，我们要亲自再去一趟贝卡旅馆了。”
希望这次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闻恩和罗密欧的下场深深印刻在他们的脑海里，甚至可以说有点心理阴影了。
*
贝卡旅馆。
前台老头正在悠闲地抽着烟，摸着那只卧在他腿上的小猫。
忽然，小猫炸开毛，它站了起来，眼睛立成两条缝，它虎牙大张开，对着店门口发出嘶吼声。
老头以为只是猫咪的日常炸毛，没太当一回事，只是摸摸挠头安慰小猫，小猫却对他哈了一口气，咬了他一口以后跑开了。
“该死的猫！”
老头愤怒的大叫一声，摇摇晃晃站起来，这只猫是他雇用的清洁工在店门口捡来的，他看着可爱也就留下它了，虽然老头都是散养它，也几乎没给它喂过什么食物，老头估计平时它都是吃一些老鼠啊蟑螂啊小鸟啊，不过反正不用他花钱买食物，小猫吃什么他都无所谓。
平时它还算温顺，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狂咬他一口。
“叮呤——”
门口的风铃响起，老头懒得管那死猫了，他走上前去接待客人，可是他在看清这次来的客人是谁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彼得。”老头艰难的说出了那个名字。就好像这个名字是某种无法提及的禁忌。
彼得在看到老头，嘴巴像一座拱桥，两边嘴角向下扯，他没说什么，而是直接抬起那只MP5冲锋枪，对着老头的膝盖就是一枪。
速度之快，老头的脑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跪在地上，抱着那只关节完全碎裂几乎只有靠血管肌肉神经连着的腿，喉咙发出惨烈的尖叫。
“呃——我的腿，我的腿！！我要叫救护车，呃，好痛啊……”
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滴进红色的血液里。
老头像蠕虫那样拱着身体向前蠕动，伸出手意图要拿通讯器，却被一只漆黑的皮鞋踩着手背，一个成年男人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只皮鞋的鞋底，那个压力再由鞋底传到手背上，老头再次发出惨叫，他的手背要被踩碎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蠢货，你是老年痴呆了吗？”彼得加重力度，碾轧老头的手，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是福利养老院吗？我每个月给你钱，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养老过休闲生活的！”
“我不明白，彼得，我不明白……”老头哭着求饶道。
“我被盯上了。”彼得咬牙切齿地说：“都是因为你这个痴呆的蠢货的疏忽，我被星际特警的人盯上了。”
“怎么会……”老头哭着说，他完全不懂，他一个前台老头怎么会和主城区的星际特警扯上关系。
“你在地狱里好好想想，是哪里疏忽了吧。”彼得说道。
“不，彼得……”
老头还没来得及再次求饶，冲锋枪的枪口就对着他的脑门，仅在一瞬间，老头的脑子像落地的西瓜那样，四分五裂，汁水四溢。
“去搜查这个破旅馆的所有的房间。”彼得面无表情给他的手下下令道：“活口一个都不留。”
*
33
彼得走上二楼。
二楼走廊，清洁工停下推着推车的脚步，惊讶地看着他。
“先生……”
清洁工刚刚开口说了一个词，忽然胸口一阵疼痛，他低下头，胸口的血像裂开的水管，滋啦往外喷血，清洁工脸色发白，很快倒在推车上。
彼得指着那个眉毛连成一条线的手下，说：“你搜这一楼。”又指着秋月说：“你搜三楼，我和其他人搜四楼以上的楼层。”
“是。”其他人应声道，很快分散开来展开行动。
看着老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一字眉手下的放松的吐了一口气，还伸了个懒腰。
做彼得的手下可真够紧绷的，毕竟彼得的性格可真是够喜怒无常，比这下城区港口的气候还多变，前一秒可能是晴天，后一秒就突然飓风带着超大的风浪登陆上岸，把岸口的所有东西都席卷一空。
他吹着口哨，毫不留情踹开路过的每一间房间的门，这些房间大部分是空的，少部分有人。
“嘿，你真没礼貌！”
一字眉踹开一间房门，只见这间房间里，两个瘦弱的OMEGA正靠在一个肥硕的ALPHA身上，OMEGA看到有人闯进了，吓得尖叫，从床上起来，拿着枕头挡着自己的身体。
而ALPHA则□□跑上来要和一字眉理论。可他没走两步，就看到一字眉手上的冲锋枪，吓得脸色发白，追追都萎了。
“做好上天堂的准备了吗？”一字眉恶劣地笑着说：“天堂里有一百个处OMEGA天使等着你。”
说罢，他按下扳机。
那两个OMEGA像两只受到惊吓的负鼠，抱在一起一边尖叫一边发抖。
ALPHA的血流到了他们的脚边，一个OMEGA忍不住吐了，血液的气味和呕吐物的酸臭味混在一起，噢，真令人作呕。
一字眉手下当然不会怜惜他们，他不是医生，也不是牧师，也没有什么救风尘的奇怪癖好，他转手就把他们送上了天堂，让他们和那个ALPHA团聚。
第35章 Oh My eyes
一字眉跨过一滩血, 推门而出，他来到下一间房间，也就是207号房间。
等等，一字眉很快察觉出不对劲, 207号房间的房门竟然不是紧关的, 而是微微掩开出一条缝。
难道是保洁？一字眉心里想, 难道彼得还漏杀了一个保洁不成？
于是, 他端着枪，推门而进。
207号房间面积不大, 看起来却很杂乱，像是被小偷光临过，鉴于下城区的治安情况，被小偷光顾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彼得给他布置的任务，一字眉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们这次来贝卡旅馆就是为了找到查尔斯布朗藏匿在这里的宝石, 如果那个光顾的小偷顺手把宝石也拿走了……
一字眉倒吸一口气，赶紧翻箱倒柜寻找伏尔甘的踪迹, 可惜，伏尔甘并未如愿出现。
正当一字眉愁苦不堪的时候, 忽然，身后一个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转身看去, 声音的源头是207号房的卫生间。
看来还有一只小老鼠藏在里面啊, 一字眉抽了抽嘴角，刚刚那两个OMEGA之死的场景还在他眼前浮现，在他眼前，鲜红的血液渐渐变成了黑色, 变成了滑腻腻的石油，一根火柴轻轻落下，黏稠的血液瞬间燃烧了起来。
一字眉挤出一抹迷惑的微笑，“是谁在哪里？快出来。”他拿起冲锋枪，上膛，眼睛顺着枪管，紧紧盯着前方，“可恶的小老鼠，要是我抓住你，你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啊哈——”一字眉大叫一声，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我抓到你了。”
卫生间什么都没有，尽管乱糟糟的，却连一点活着的生物的影子都没见，但一字眉还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浴缸的帘子是拉着的。
“原来你藏在这里。”一字眉扯着嘴，露出诡异又奸诈的笑容，“可恶的小老鼠，等我找到你……”
我要在你身上连开十几个洞！后面这句话一字眉没有说出口，他只想给这只“老鼠”死前一点幻想恐惧。
“啊哈！我抓到你了！”
他一把拉开帘子，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只见浴缸里坐着一只狸花色小猫，小猫举着一只腿，正舔着肚子上的毛毛，帘子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它，它只是不屑地看了一字眉一眼，继续舔肚子上的毛毛。
“……可恶，竟然敢耍我？！”
原来207号房乱糟糟的原因，不是因为进贼了，而是进猫了，一字眉气得脸色涨红，看到这只蠢猫还不正眼看他，更是气上加气。
“去死吧，蠢猫！”一字眉怒道，他举起枪，刚要扣动扳机，忽然一张毛巾从天而降，紧紧包裹着他的脸，勒住了他的脖子。
“砰！”
枪走火，打到了墙壁上，狸花猫这次可不淡定了，吓得在浴缸疯狂打滑。
那个毛巾锁气管的力度极大，一字眉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在被掠夺，求生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抓着那个冲锋枪的板机，子弹飞速射出，一字眉无法呼吸，导致他根本无法控制住枪的后坐力，那把冲锋枪的子弹就像是一颗颗杀伤力巨大的无头苍蝇，杀得卫生间的墙壁和天花板满目疮痍。
一字眉听到“啧”的一声，下一刻，那条紧紧套着他的脖子的毛巾忽然加大力度，他只听到脖子和肩膀连接的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阵剧痛直冲大脑，那一瞬间，一字眉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感觉，他的脖子和大脑分离了。
那个捆绑着他的脖子的毛巾终于送开了。一字眉却也无法反击了。
他像一只被屠夫敲了脑袋的鱼，已经使不出力气挣扎，瘫倒在地上，眼睛从眼眶突出来，他感受着眼珠子与粗糙的聚酯纤维毛巾摩擦，冲锋枪从他身上滑落，跌倒在他的手臂旁，他还有一些意识，只是他的意识不足以支撑他拿起枪战斗。
那张覆盖着他的脸的毛巾被掀开，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克莱尔·钱宁……”
一字眉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个人，只是他无法控制他的嘴和咽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只见克莱尔拿出一个剃须用的一次性刮刀，这是每间房间都会标配的生活用品，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杀人工具。
她看起来非常冷静，冷静到一字眉都心中发慌。
那把刮刀落在一字眉的侧颈，然后刺进去。
一字眉瞪大眼睛，他的感知还没有消失，他当然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随着血液的喷出而消逝，血液如同沙漏，给他的生命进行倒计时，他早已经无力阻止。
克莱尔又拿起那个毛巾，盖上一字眉的脸，白色的毛巾很快被染成红色，这么做有个好处就是血不至于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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