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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罗密欧的信息素的味道。
那一刻，罗密欧知道，闻恩赢了。
罗密欧抚着beta的脸庞，在一个呼吸之间，吻了下去，闻恩也不甘示弱，他的手臂勾上了罗密欧的肩膀。
*
浴室的花洒又开始工作了。
这一次，它出的是热水。
热水流到浴缸里，落在闻恩的身上，罗密欧的身上。
“这里有沐浴球吗？”罗密欧问道。
“哈？这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闻恩说：“你以为你在海边度假吗？”
“拜托，这里都有浴缸了，再配个沐浴球很过分吗？”罗密欧说。
闻恩躺在浴缸边缘，懒得理会他的无礼要求，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罗密欧拿起一瓶沐浴露，挤了两泵进浴缸，浴缸的水很快起了一层泡泡。
“就先拿这个替代一下吧。”罗密欧说道。
“哦。”闻恩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对了，洗澡之前，我不是说，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吗？”闻恩突然说。
“说来听听。”做了小游戏后，罗密欧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心满意足，对闻恩也客气多了。
“第一个问题。”闻恩说：“克莱尔曾经是下城区人，是吗？”
“吗。”罗密欧回答。
闻恩：“？？？”
“我叫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罗密欧：“或者。”
闻恩：“……”
闻恩的小腿有意识地踢动了一下。
“嗷嗷嗷嗷，痛死我了！”罗密欧扶着浴缸边缘惨叫，他差点被闻恩这一脚整溺水。
“同样的问题我不会在重复第二次。”闻恩说：“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啧，闻恩，你真敢下狠手啊。”罗密欧疼得冷汗热汗交替，说道：“我不知道，真的，我们从不问对方的私人信息，我和克莱尔只是再存粹不过的同事关系。你要是问我们合作过哪些客户，我倒是还能告诉你。”
“真的？”闻恩问道。
“我赌上下辈子的//床//上/幸福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吧。”闻恩耸了耸肩：“第二个问题，你知道克莱尔有什么亲人吗？”
“不知道。”罗密欧说：“我说过了，我和克莱尔从不交谈私人事情，亲戚血缘关系也是一种私人问题吧。”
“好吧，那么第三个问题。”闻恩说：“罗密欧，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亲人吗？”
“……”罗密欧顿了顿，说道：“没有，我是孤儿，父母早就死了。”
“说谎。”闻恩说：“罗密欧，你在说谎。”
“罗密欧，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闻恩悠悠地说。
白色的水雾像烟一般在在浴缸的水面上晃荡，像薄薄的蚕丝。一瞬间，罗密欧觉得闻恩的面容变得都不清晰了。
罗密欧低声笑了一下，说道：“果然，我就知道，你和我做这样的事，都是有目的的。”
闻恩想说，那不然呢，我们才认识多久就滚，我们之间能有多存粹。
可是罗密欧看起来真的很受伤的样子，那双蓝眼睛看起来更忧郁了，就像是飓风来临前的海面，原本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一团。
“我只想问你，那天在小里家的卫生间，你为什么会接受我？”罗密欧悲伤地说：“难道一切只是一时兴起吗？”
“我……”闻恩差点绷不住了，他好像真的是一时兴起……
“好了，我知道了，你什么都别说了，闻恩，让我静一静吧。”罗密欧说完，像是接受不了什么事实似的，从浴缸起身，随手拿一条浴巾围在腰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走出去了。
“等一下，罗密欧！”罗密欧拿了他的浴巾啊，他要怎么擦身子啊！
等等，闻恩突然意识到还有其他不对的地方——从始至终，罗密欧都没有证明回答他任何关于克莱尔的事情。
可恶，被罗密欧这个臭小子耍了！
第64章 信任值为零
没想到，罗密欧就像是有所察觉，还没等闻恩开口问话，他便丢下一句：“我也要去洗澡。”
然后像闻恩一样从衣柜里拿出一套, 由I.F.A.D.提供的, 干净崭新的衣物, 和一条浴巾, 像老鼠似的一下子钻进卫生间关上门。
闻恩：“……你不是才洗过澡吗。”
准确的说是泡澡，罗密欧还是和闻恩一起泡的, 虽然泡到一半他找借口开溜了，不然闻恩会逼问他各种关于克莱尔的事情。
“我喜欢连着洗好两次澡，有什么问题吗？”罗密欧说道。
“行吧，随便你。”闻恩耸了耸肩。
第二次洗澡，罗密欧洗得极为漫长, 起码洗了一个半小时, 老天，他可真能厉害, 闻恩对罗密欧这回避和拖延的手段，真是佩服得不行。
直到居住区的家政机器人敲开双人房的大门, 礼貌地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洗衣服务。
“洗完了吗？”闻恩敲敲卫生间的门，说道：“家政机器人来收脏衣服了, 把你的脏衣服递出来给我。”
话音刚落, 没过一会, 罗密欧终于开门了。
他早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用浴巾擦得半干，整齐地梳成斜背头。
罗密欧：“嗨。”
闻恩：“……”有点起鸡皮疙瘩是怎么回事。
闻恩指着门外正在打招呼的家政机器人：“自己拿换洗衣服过去。”
罗密欧：“哦哦。”
送走家政机器人后，罗密欧靠在门框上, 做出一副类似爱情片男主那样风流倜傥的样子，说道：“宝贝，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闻恩皱眉：“别叫我宝贝，这称呼真该死的恶心。”
“那叫亲爱的？”
闻恩的神情扭曲，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罗密欧。
“好吧。”罗密欧说：“要去吃饭吗？还是你和黛拉先吃过了。”
“没吃，我们只是去喝了咖啡和红茶，顺便谈点事。”
闻恩说：“谈点关于克莱尔的事情。”
克莱尔这个名字，还被闻恩用语气重点强调了。
他完全不想放弃追问克莱尔的事情啊，罗密欧依然面带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咆哮，老天，求求闻恩别对他这么狂追不放。
“你可以直接去问克莱尔。”罗密欧说：“她说不定会被你说动，然后把你当作免费的心理医生，和你倾述她的痛苦过去。”
“第一，她不在这。”闻恩说：“第二，那是黛拉的工作，记得吗，克莱尔归黛拉管着，你归我管，我不想越职行动。”
“第三，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从你的角度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我？”罗密欧指着自己的脸，惊讶道。
“你，当然是你啊。”闻恩伸手抚去罗密欧额头的一缕半干的头发，说道：“你的想法，对我的工作报告都很重要，所以我才会希望你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所有事。”
“对你的工作报告？闻恩，我对你而言，只是工作内容之一吗？”罗密欧抓着闻恩的手腕，盯着闻恩的眼睛，就像是要从闻恩那双深色琥珀一般的眼睛里看出一点真情出来。
“想要我说实话，也可以，但你也要和我坦诚相待。”罗密欧的蓝色眼睛里笼罩一层复杂的情绪。
“行吧。”闻恩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八年前，你在干什么？”罗密欧说。
闻恩不言。事实上，他对八年前的记忆不多，他只模模糊糊记得，他参加了一个机密任务，还因此受了重伤，在治疗的时候还留下了失忆的后遗症。但这是机密任务，就没必要和罗密欧说了吧。
于是，闻恩笼统地说道：“我在军队服役，有什么问题吗？”
“星际帝国军队会给每个服役的士兵长达两个星期的福利年假，不是吗？”罗密欧有些急切地说：“你还记得八年前，你在哪儿过年假的吗？”
闻恩当然知道他在哪儿过的年假，每次年假闻恩都是回家陪伴父母和妹妹，但这涉及到家人，而罗密欧只是一个临时合作的搭档——尽管他们之间确实存在某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但那又如何？闻恩还是分清孰轻孰重，特工就是这样，从不感情用事。
因此，闻恩说道：“年假当然是去I73星球了。”
I73星球是帝国最知名的度假胜地，这个星球97%是海洋，剩下3%的陆地是热带海岛，岛上有漂亮的白色沙滩，夜里还有泛着粉色与紫色的星云的天空，吸引了许多天文爱好者和游客。
但罗密欧知道，闻恩不可能在那里度假。
“你在说谎，闻恩。”罗密欧说道。
“啊，被发现了。”闻恩面无表情地说。
“或许你觉得我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但我可以理解，闻恩，一直以来，我做了太多让背叛了你的信任的事情。”罗密欧说：“别说你了，我也不信任我自己。”
挺好的，还挺有自知之明，闻恩心里想。
“只是，我想要你明白，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还早一些。“罗密欧说道：“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
“哈？“闻恩听不明白。他在说梦话吗。
“还有就是，我很早就爱上你了。“
说完，那个带着柠檬椰汁鸡尾酒的吻再一次封住了闻恩的嘴唇。
搞什么，不会又要来吧？
“等等！“闻恩叫道：”刚刚在卫生间不是已经……“闻恩的思绪回到了小里家那间狭窄的卫生间，闻恩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地说道：”你不会是易感期吧？“
可是闻恩摸了摸罗密欧的额头，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身体部位，没看到罗密欧身上有任何易感期的症状。
除了boki的某处。
闻恩盯着小罗密欧，脸色有些微妙，要他说，这玩意可真够活跃的，“我去拿抑制剂给你。“闻恩面无表情地说。
“你在开玩笑吗，闻恩。“罗密欧说：”我可没有在易感期，要知道，我在任何状态下都能对你起X//欲/。“
闻恩：……
真的，受够了。闻恩觉得自己已经够忍让罗密欧的了。
闻恩冷笑：“哦？是吗？“
“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闻恩勾了勾手指，说道。
罗密欧不动，他看着闻恩那个眼神，深知过去准没有好事。
“关于八年前的秘密。“闻恩说：”我想起来了一些事。“
“真的？“罗密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闻恩微微一笑。
直觉告诉罗密欧，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可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罗密欧都想去试一试。
只是因为，他无法拒绝闻恩。
罗密欧看着闻恩的眼睛，再次吻了上去，可是他的鼻尖刚刚碰到闻恩的鼻尖，两人之间仅仅一指距离，罗密欧就听到闻恩说：“请你冷静一点！“
下一刻，一个石头一般坚硬的拳头砸到罗密欧脸上。
*
罗密欧睁开眼睛。
现在是深夜，睡眠时间，他正躺在床上。
他摸了摸他的眼眶，下午的时候，他被闻恩打了一拳，眼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肿变得又青又紫又肿胀，好在闻恩于心不忍，找来了便携式的治疗仪给他治疗了一下，他的眼眶很快消肿化瘀了，但罗密欧还是觉得骨头有点疼。
当然，这不是罗密欧醒来的主要原因。
罗密欧看向旁边的另一张床。那是闻恩的床位。
闻恩躺在床上，此时，他没有睡觉，而是眼神困倦地看着通讯器，通讯器调成了最低亮度，但是在完全昏暗的房间里，看起来还是有些刺眼。
感觉到了有人看过来，闻恩抬起眼睛，看向罗密欧那一边，“我吵醒你了？“闻恩的声音还带着困意，”抱歉。“
“你没有吵醒我。“罗密欧说。
“好吧，我得出去一趟。“闻恩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站起来，”你继续休息吧。“
说完，闻恩去卫生间，闻恩在夜中动作非常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一丝声音，如同在夜中爬行的黑豹，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整装待发。
“去哪儿？“罗密欧问道。
“这是机密。“闻恩笑了笑，说道。
“我不会锁门，反正我锁了你也会解开。“闻恩说：”所以，麻烦你自觉一些，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生命健康，你要是误入了什么机密地方，说不准会直接送命。“
“我当然知道。“罗密欧想起那个档案室里的邪恶红外线激光枪，那玩意真的很吓人。
“知道就好。“闻恩撇了罗密欧一眼，在作妖方面，闻恩对罗密欧的信任值为零，他想起了RV的叮嘱，心里叹了一口气。
算了，闻恩尽力了，要是罗密欧不小心砸了这个该死的总部，那就炸吧，闻恩真的没有那么多精力能保护任务机密信息，同时全方面盯着罗密欧。
闻恩腹诽道：RV真应该给他涨工资，涨奖金，加放年假。
第65章 女王和绅士
闻恩前脚刚走，罗密欧后脚就偷偷溜出房间，像一个幽灵一样跟踪在闻恩身后，闻恩似乎也并未察觉, 直到闻恩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前, 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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